作者:不是马里奥
“不過有一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說。”
“你不能把我的事告訴別人。”
“你看我像是那種多嘴的人嗎?”
葉藍秋想到他對楊佳琪的態度,安心了好多:“其實,你剛纔不應該對她那麼兇的,纔出校門的學生做事不知輕重,她也不是有意害我。”
林躍心說這裏楊佳琪給你的解釋是想宣傳自己勇鬥惡徒的行爲,結果被上司斷章取義,只截取了開頭放到新聞節目中,如果他沒來到這個世界呢?
林躍寒聲說道:“知道剛纔陳若兮給她打電話說的什麼嗎?要她趕緊去你就讀的中學,採訪車已經過去了,你覺得他們是爲了幫你去的,還是害你去的?”
葉藍秋不說話了,低頭看着桌子上的咖啡默不作聲,膝蓋緊緊攥着的雙手說明她很焦慮。
林躍不想再刺激她,轉移話題說道:“馬上到中午了,我餓了,咱們去喫飯吧。”
葉藍秋說道:“你想喫什麼?我請你,就當答謝你昨天幫我出頭。”
想喫什麼……
“火鍋吧,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喫了。”
“我知道對街有一家重慶火鍋,人氣很旺。”
“那成,我們過去吧。”
買完單後,倆人離開咖啡廳,經天橋去了對街。
……
正如葉藍秋說的,火鍋店不大,但人氣很旺,即便不是晚上,上座率也有70%。
她選了靠角落的座位,林躍在她對面坐下,服務員看到客人上門,拿着點餐單走過來問他們喫什麼鍋。
葉藍秋猶豫的時候,林躍答了一句最近着急上火,清湯鍋就行。
服務員又問點什麼菜,葉藍秋選了個蔬菜拼盤,一份精品小肥羊,一份牛百葉,林躍又補了個筍尖和鴨腸。
三十多歲的女服務員報完菜單後瞟了葉藍秋一眼,去後廚了。
閒來無事,林躍跟葉藍秋問起思拓集團的情況。
倆人聊了差不多五分鐘,也沒見服務員把鍋底端上來,林躍以爲飯店客人多,服務員忙不過來,就在另一名服務員推着小車經過時拉住問了一嘴,對方說後廚正在處理,讓耐心等待一下。
他也沒有多想,客氣地說聲麻煩了,扭頭跟葉藍秋繼續聊,然而又過去五分鐘,比他們倆晚到的客人只等水沸開喫了,他們這一桌連鍋底都沒端上來。
“搞什麼飛機?”
他扭頭往吧檯看去,正趕上四十多歲的肥婆老闆娘望過來,旁邊是剛纔接待他們的服務員,瞧那意思是認出了葉藍秋,正在討論昨天發生的事。
“還真是那個葉藍秋。”
“剛纔那個男的催了。”
“讓他們等着去,調戲老人家還當小三兒,這種人就應該喫點兒苦頭,還故意躲到角落裏去,以爲這樣別人就認不出她了?賤人就是矯情。”
“龔姐,那個男得再催怎麼辦?”
“催就催吧,他們不敢鬧,不然明天新聞又有的播了,我們正好可以蹭蹭熱度,免費上回電視。”
“龔姐,還是你會做生意。”
“……”
聽着II型黑蠅無人機傳過來的信息,林躍寒着臉一言不發。
葉藍秋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一臉好奇地問:“你怎麼了?”
第762章 幫你上電視
怎麼了?
林躍稍作沉吟,將櫃檯後面的老闆娘和服務員的對話講給葉藍秋聽。
“他們真是這樣說的?”
“不然呢?”
她往那邊瞄了一眼,發現老闆娘看她的眼神是有點不對勁,嘴角噙着一縷若有若無的譏笑。她還發現不只老闆娘這樣,那邊幾個喫飯的男女也發現了她,有意無意地往他們坐的座位看,甚至有一個額頭長痣的女人舉起手機對她拍照。
“我們走吧。”
她左手拎起提包,準備起身走人,不成想林躍一把按住她。
“我們又沒做錯事,憑什麼要忍受區別對待?”
葉藍秋說道:“那你能怎麼做?跟他們廝打?吵鬧?讓那個女人如願以償?”
便在這時,林躍把手伸向天空,完事靠近鼻子嗅了嗅。
“她不是想上電視嗎?那我就讓她好好上回電視。”
說完話拿出他的諾基亞3100撥通一個號碼。
“你究竟要幹什麼?”葉藍秋說道:“你別亂來,鬧大了我會連累你的。”
林躍笑笑,沒有說話。
連累自己?怕連累他就不會來蹚這趟渾水了,在別的世界做惡人他有心理壓力,在這個世界做惡人,他心安理得。
葉藍秋看看他拉着自己的手,爲了不引人注意,只能坐回去。
就這樣坐臥不安地等了十分鐘,林躍鬆開握住她的手腕的手,迎着食客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走到櫃檯前面,推開旁邊的門直奔後廚。
“哎,你幹什麼?你站住。”
老闆娘放下手裏夾賬單的夾板追上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慘哼,然後是碗盤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大廳裏的人不議論葉藍秋了,全往櫃檯望去。
這時林躍去而復返,手裏還拿着個水壺大小的白色塑料桶。
老闆娘的臉色變了。
他把東西往剛纔拍葉藍秋起勁的兩個女人桌上一丟:“知道這是什麼嗎?”
沒人說話,都怔怔看着他,那邊葉藍秋站了起來,想過去又不敢過去,擔心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林躍抓了一把粉末往那兩個女人面前的火鍋裏一丟,迎着她們憤怒的目光說道:“不是第一次來了吧,幾天不喫就饞對吧?越喫越開心,越喫越愉悅,偶爾還想喝瓶小酒對吧,知道爲什麼嗎?因爲裏面加了罌粟。”
全場譁然,有的人握在手裏的筷子一根一根掉在桌子上,再看碗裏和鍋裏的東西,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般難看。
剛纔嘲笑葉藍秋調戲老人家,轉眼就現世報,一名男子把嘴裏喫到一半的肥牛吐了出來,拿起旁邊的杯子含水猛漱。
“大家別聽他的,別聽他的……”老闆娘急忙上前解釋:“這是孜然粉,不是罌粟。”
這邊話音一落,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臉肥膩的老男人拎着把菜刀衝出來:“敢在我店裏鬧事,我他媽……”
話沒說完,林躍上去就是一腳,把老男人踹倒在櫃檯前面,疼得直咧嘴,菜刀掉在旁邊的地上,明晃晃的刀刃映出一張扭曲的側臉。
怕事的食客已經在往外面跑,膽大的還留在原地看熱鬧。
便在這時,門口進來幾個穿制服的人,領頭的小眼睛男子說道:“我們是市食品藥監局的,剛纔誰打得舉報電話。”
林躍說道:“我打得。”
完了指着桌子上放的塑料桶說道:“這是從後廚找到的,應該是罌粟磨成的粉。”
小眼睛男子看了林躍一眼,走過去用手挑出一點棕色粉末,先在手裏捻了捻,又嗅了嗅,跟身後同來的女人小聲交談幾句。
女人拿出照相機,對着塑料桶一通拍。
咔~
咔~
咔~
閃光燈每閃一次,老闆娘的臉就青一分,最後整個人軟倒在座位上,呆住了,食品藥監局的人問她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同一時間,一個手持話筒,胸前掛着記者證的人分開人羣走上前,後面還跟着個肩扛攝影機的助手。
現在已經沒有林躍什麼事,他走到剛纔故意拖延時間不給他們上菜的女服務員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是想上電視嗎?恭喜你,目的達到了,不過明天你可以重新找工作了。”
女服務員的臉白到看不出一絲血色,她跟老闆娘的談話他是怎麼知道的?明明離得那麼遠。
眼見食客們的目光放在廚師和老闆娘身上,林躍悄沒聲地擠出人羣,拉起背對記者的葉藍秋的手趁亂離開火鍋店。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火鍋裏放了罌粟末的?”
“你不知道嗎?一些無良火鍋店老闆會在底料裏添加罌粟致人上癮以智蠡仡^客,我看他家生意比對門好太多,喫了一陣的人即使沒喝酒也表現得很亢奮,然後火鍋底料的味道怪怪的,便猜測裏面加了料,到廚房一搜,還真找到證據了。”
“猜的?”葉藍秋很無語:“萬一猜錯了呢?”
這傢伙又是打食品藥監局的舉報電話,又是提供新聞線索,做這兩件事的前提居然只是猜測火鍋店的底料有鬼,真是夠瘋狂的。
“猜錯了就跑唄,反正我們已經是人人喊打了。”
“人人喊打的是我。”說到這裏她神色一黯:“是我連累了你,喫個飯都不安生。”
“還好了,畢竟是一天一萬塊的工作,錢哪有好掙的?”
林躍很慶幸葉藍秋沒問更多關於這件事的問題,瘋狂?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瘋狂過,所有看起來瘋狂的行爲都是建立在理智的基礎上。
自從獲得【嗅覺動物LV1】以來,他就一直開着這個技能。小狗爲什麼習慣亂嗅?因爲嗅覺是他們瞭解事物的一個重要渠道,就像人眼對物體的“描述”配合記憶功能認識河流、樹木、火焰等等,嗅覺發達的生物的鼻子有着類似效果。
現在的他就是處於一種嗅覺學習狀態,因爲技能只是賦予他超越人類的嗅覺,並不會把味道記憶也植入腦海,沒進入《搜索》世界前和蘇晗喫大排檔,一路走過去,他學會了通過氣味分辨烹製食物所用香料的技能,而這家火鍋店的底料跟這兩天嗅過的火鍋店的味道不同,或者說有種他不認識的調料。
想起以前看過的新聞,他便驅使II型黑蠅無人機進入廚房調查,果然在櫥櫃裏發現了罌粟殼和罌粟粉。
且不提店家讓他等了那麼久,敢在入口的東西里加料,只憑這一點,怎麼整都不過分。
既然老闆娘那麼想蹭熱度,給火鍋店打個免費廣告,那就如她所願好了。
“知道錢不好掙還去買彩票,指望天上掉餡餅呀?”
“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呢?”
“你的夢想就是中大獎?”
“對啊,這樣我就不用把傍富婆作爲夢想了。”
“沒出息。”
“謝謝誇獎。”
“我們換家遠一點的火鍋店吧。”
林躍沒有說話,看到左手邊的三江超市,扭頭扎進去,不一會兒拿着兩袋康師傅紅燒牛肉麪走出來。
“我忽然不想喫火鍋了,找個地方下碗麪條吧。”
葉藍秋認真端詳他一陣:“去我家,反正一會兒也要收拾東西離開。”
“離開?去哪兒?”林躍明知故問。
“……”
“哦,我知道了,有人把你的家庭住址發到了網上,你猜,會不會是你身邊的人乾的?”
“身邊的人?”葉藍秋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沒身邊的人。”
說話的同時,她招手攔停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跟司機報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車輛匯入主路後,司機抬頭打量一眼內後視鏡,操着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你是葉藍秋吧?”
葉藍秋臉色一變,沒想到連出租車司機都認得她了。
“有人把你的照片放到了網上。”
林躍皺皺眉,正要讓司機閉嘴,專心開車的時候,那人說了一番令二人大跌眼鏡的話。
第763章 下面給你喫
“你說這些網民過不過分,把你的姓名曝光不說,連家庭住址、手機號、工作單位、求學經歷,甚至從小到大的照片都給掛網上了。不就是沒有給老人讓座嗎?好像跟他們有殺父之仇一樣,要我說,這有的老人呀,還真得好好治治。你們知道廣源路那家很火的龍匯鴿子王吧?老闆有錢,老闆他爹媽更有錢,前兩年城中村拆遷,房子分了八九套還補了好幾百萬,不說存款,每個月出租給外地人,光租金收入就有兩三萬,老兩口還有退休金,就這家庭條件,愣是貪便宜辦了張老年卡,每天坐免費車不說,還要跟年輕人搶座,你說氣人不氣人?”
司機回頭看了林躍一眼:“我們寧湖市還好一點,瞧瞧北上廣,有的小年輕上下班通勤時間就得一個多小時,每天工作壓力大,生活壓力大,還要不斷學習充電提高自己,連談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睡個安穩覺了,每天就指着上班路上可以眯一會兒,結果還得發揚風格給老人讓座,都讓年輕人尊敬老人,可是你見過幾個老人體諒年輕人的?就說前幾天我帶老婆去上海治病,在地鐵裏看到一個老人指着年輕人破口大罵,瞧那意思是嫌對方沒給讓座,說得那話喲,什麼‘你是五體不全嗎’、‘你爹媽怎麼教育你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最後年輕人被逼無奈,只能撩起褲腿,露出裏面的假肢給車廂裏的人看,完事哭得稀里嘩啦,沒到目的地就下車了。”
都知道老司機能說會道,可這也太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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