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然後是第三名青幫弟子,同樣沒能完成任務。
蓉姐站在賭場陽臺,一邊抽菸一邊看着垃圾橋上的線盤,在樓下的街面上,刀子急得滿臉通紅,額頭貼着一層薄薄汗液,他很想過去一試,給一槍一槍射殺青幫弟子,用橋上線盤嘲諷租界里居住的國人的日軍狙擊手一個好看,但是看看打着繃帶的右手,氣得一拳砸在河岸的鐵製護欄上。
都怪林躍!
第734章 跑得快不如頭鐵
跑得再快能快過子彈?何況中途還要停下來去撿線盤,這似乎成了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有人勸青幫弟子稍安勿躁,不妨等待夜幕降臨,那時日軍狙擊手的視力必然受到影響,那時再去送電話線成功率會高很多。
就在這時,四行倉庫東南方響起一陣槍聲,密集而低沉,像是92重機槍在咦鳌�
今天的戰鬥不是結束了嗎?難道日本人不服輸,再次發動攻勢?
一直關注戰況的張教授舔舔嘴脣,眯眼對着單筒望遠鏡往右移,尋找槍聲的源頭。
然後,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差點驚掉下巴。
一輛九一式裝甲車慢悠悠地從日軍駐守的中國銀行倉庫廢墟駛來,像是故意嘲諷那些人一樣,車頭插着一面畫着大大紅叉的旭日旗。
沿途的日軍士兵瘋了一般對它射擊,然而從三八式步槍到歪把子再到92重機,打在車身除了濺起點點火星屁用沒有。
要擊毀這玩意兒起碼得37MM以上口徑的步兵炮纔行,然而上級給的命令是不許炮擊,所以他們恨得罵娘也沒用,只能眼睜睜看着它駛過西藏路,在橋頭轉了個彎,開倒檔緩緩後退。
當~
當~
當~
來自狙擊步槍的子彈打在發動機蓋,打在炮塔表面,打在輪轂上。
然並卵。
那個鐵烏龜對日軍狙擊手的嘲弄就像他對青幫的嘲弄,關鍵是車裏的人開得還是日產九一式裝甲車。
蘇州河南岸的中國人呆呆看着眼前戲劇性的一幕,大陸倉庫天台的524團士兵也呆呆看着那輛九一式裝甲車。
南北兩岸鴉雀無聲。
這時垃圾橋路口駐守的英軍士兵眼瞅着車門打開,裏面探出一隻手,把掉落在地的線盤撿起來放進車廂。
解恨。
太解恨了。
然而對於林躍來講,還不夠。
拿到線盤後他並未急於離開,車輛停在垃圾橋上足有半分鐘。
南岸的人不知道駕駛員在幹什麼。
隱藏在三百米外銀樓天台的日軍狙擊手把這看成對他的挑釁,就算明知道打不穿車身裝甲,也不能弱了氣勢。
嘭~
嘭~
他連開兩槍,當第三次拉完槍栓,拿眼去對瞄準鏡時,前方驟然一花,居然有一隻鴿子飛到槍口附近,干擾了他的視線。
“走開,混蛋,走開。”
日軍狙擊手趕走那隻搗亂的白鴿,調整好姿勢眯起眼睛再去瞄時,車身左側射擊孔槍火一閃。
啪的一聲響。
瞄準鏡炸裂,一枚子彈自右眼入射,從腦後飛出,鮮血噴出數米遠,狙擊手仰面倒在地上,一隻眼睜着,一隻眼……成了血窟窿。
後面的二等兵觀察員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幹掉日軍狙擊手,林躍默默收起九七式狙擊步槍,開着從日本人手上繳獲的九一式裝甲車慢悠悠地駛過垃圾橋,在大陸銀行倉庫南門前面停住,打開車門,迎着駐守士兵活見鬼式的目光走出,把線盤隨手丟給一名班長,直接沿樓梯往上——要去四行倉庫必須經大陸銀行倉庫天台。
直到這時南岸圍觀的羣胁疟鲆坏篮炔省�
……
林躍來到四行倉庫三樓的時候,李想和楊樹生滿臉興奮。
“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七月呢?”
“被謝團附帶走了。”
“哦。”林躍點點頭,心說人沒死就好,完事注意到老鐵鼻孔塞着倆棉球,頓時哭笑不得,這貨到底還是掛了彩。
老算盤在旁邊一臉討好地道:“林爺,你回來了。”
這次真不是恭維,因爲找遍整個524團,能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的人只他一個。
“這就是日軍開炮炸出的窟窿吧。”
前面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林躍的注意力,往那邊一看,見是穿着皮夾克的申報記者方興文,正拿着照相機對陳樹生等人跳樓的兩個窟窿一通拍。
林躍二話不說,走過去揪住方興文的衣領就是一頓爆錘,把這位記者打得暈頭轉向,後面站得端午、老葫蘆等人一臉懵,搞不明白他發什麼瘋,人家好心過來慰問,他就拿拳頭招待?
一拳烏眼青,兩拳臉打腫,三拳過去已經嘴角見紅……
直到這時朱勝忠等人才反應過來,齊家銘趕緊過去摟着林躍的腰往後拉,但是以他的力氣怎麼可能搞得定。
“別衝動,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眼見齊家銘攔不住他,朱勝忠跟上去拉林躍的胳膊。
“你這是在幹嗎?爲什麼打他?”
爲什麼打他?
別人或許不知道,林躍很清楚,這貨一邊把國軍情報賣給日本人,一邊把日本人的情報賣給外國佬,兩頭喫兩頭賺,要不是看他後面生出一些身爲國人的良知,早就一槍打死他了。
林躍一方面想教訓一下方興文,又不願意把人打死,所以不能告訴這些人方興文接觸過近衛勳的事情,不然的話自己沒把他打死,524團的人倒把他打死了。
“你幹什麼!”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隨着舉槍拉栓的聲音,一杆槍抵在林躍後背。
“幹你屁事。”
他皺了皺眉,鬆開捉住方興文衣領的手,又把齊家銘和朱勝忠倆人推開,看向持槍威脅的人。
來人是雷雄,機槍連連長。
戰鬥結束後,修復、加固防禦工事成了最重要的任務,謝晉元讓雷雄負責監工四行倉庫一樓的工程,他一直悶頭工作,並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
方興文來到這邊後第一站不是四行倉庫三樓西牆的窟窿,是一樓前廳,畢竟那裏纔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身爲一名記者,沒道理不優先拍照取材——要知道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四行倉庫呢,戰場一手照片就是錢,就是名望,就是資歷。
謝晉元和政府高層希望這裏發生的事情被外界知道,激發國人抗戰勇氣也好,改善民袑姷挠∠笠埠茫谕鈬嗣媲盃幦≈С忠埠茫傊仔鄣热说玫降拿钍墙弑M所能配合方興文,爲其提供便利。
方興文在一樓大廳拍照完畢,找雷雄打聽陳樹生等人犧牲自己爆破龜甲陣的故事,作爲他們的連長,雷雄把日軍使用挖掘機不成,又尋求爆破樓體的事情講述一番,爲了給這篇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搭配照片,方興文從一樓來到三樓。
雷雄在下面忙了一陣,想起三樓是逃兵班休息的地方,擔心雙方起衝突,便放下手頭事務上樓查看,誰成想一來就看見林躍在打方興文。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筆桿子厲害着呢,方興文是申報記者,萬一出去後一通寫,把524團貶得一文不值,那他們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日軍進攻四行倉庫的時候你在哪裏?”雷雄對林躍有着幾近仇恨的憤怒,下午日軍進攻四行倉庫的時候沒見人影,現在戰鬥結束了,他遛回來了,更可氣的是對着方興文就是一頓老拳,簡直就是和謝晉元公然作對。
“我打死你這個逃兵。”
咔咔~
雷雄拉動槍栓,打開了中正式步槍的保險,跟着他上來的機槍連士兵也舉槍威脅。
與之對應的是李想和楊樹生,二話不說提起花機關,扯了一把拉機柄,一副你敢開槍我就敢造反的模樣。
羊拐和朱勝忠的表情十分古怪,別人不知道林躍做了什麼,他們很清楚,整個524團上到謝晉元,下到才入伍的新兵,沒一個人有資格講他是逃兵。
第735章 逃兵之王
興許是幾人聲音太大,吵醒了楊德餘,打着呵欠坐了起來。
他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一腳踹過去,把機槍連連長雷雄蹬了個趔趄。
“你幹什麼!”
雷雄怒目而視,臉色超級難看。
他是連長,楊德餘是排長,中間差了兩級,按理說楊德餘這麼做是要受處罰的,但實際情況是現在沒人敢動三排長,謝晉元都不行。
上回楊德餘和楊瑞符鬧矛盾,後者栽了還可以說是咎由自取,這次呢?要知道戰鬥結束後楊德餘成了士兵們最佩服的人。
“你講他是逃兵?”
楊德餘指着林躍說道:“花機關他叫人送來的,反坦克槍他叫人送來的,直射步兵炮他叫人送來的,那些陰損但很有用的陷阱是他授意七班做的,甚至炸燬挖掘機的燃料罐戰術都是他教給李想的,你居然敢說他是逃兵……”
“……”雷雄看看這個,瞅瞅那個:“……”
他沒有向七班的人求證楊德餘的話是真是假,因爲朱勝忠、齊家銘看林躍的目光很複雜,裏面有敬佩,有愧疚,還有一絲茫然。
大家只看到楊德餘雷厲風行,幹了很多實事,沒想到全是林躍背後遙控的結果。
別人立了功巴不得世人皆知,這傢伙好,一聲不吭,他本以爲找到一個可以懲治林躍的機會,沒成想掉坑裏了,現在是硬也不是軟也不是,尷尬的很。
“就算那些部署都是你的點子,可臨陣脫逃也是事實。”
雷雄不想就這麼認慫,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死死咬住林躍沒有參加四行倉庫保衛戰的事實,整整三個小時,沒見他向日本人開一槍,這玩意兒總沒得洗吧。
朱勝忠和羊拐等人的表情比剛纔還古怪,看雷雄的目光像是在說“倒黴孩子,怎麼淨往槍口上撞呢。”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聲音來自身後。
雷雄回頭一瞧,只見上官志標帶着一個外國人從四樓下來。
他是連長,上官志標是營長,也是差了兩級,但是他就不敢跟楊德餘一樣拿腳踹長官。
“營長……”
上官志標兩眼一瞪,把他想說的話給摁了回去。
雷雄只能苦着臉退到一邊,上官志標的傳令兵心地不錯,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直到這時雷雄才知道那個沒有參加四行倉庫保衛戰的傢伙搶了日軍一輛裝甲車,大搖大擺地把垃圾橋上的電話線盤拉到四行倉庫,在日軍敗退的基礎上又給了近衛勳一巴掌。
搶日軍裝甲車可不是鬧着玩的,反正多給他幾個膽子都不敢。
怪不得朱勝忠等人看他的眼神那麼複雜,原來他拿來質問林躍的罪名根本站不住腳。
丟人啊,太丟人了。
“林躍,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聖約翰大學的尤里葉女士。”
上官志標第一時間向林躍介紹身後的女人,也算是轉移話題,間接幫雷雄解圍了。
“尤里葉女士,你好。”
“林先生,你爲什麼打方記者?他難道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嗎?”倆人握手畢,尤里葉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雖然她和方興文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好歹倆人是一起從租界過來的,某種程度上講算是慰問團隊的同伴了。
林躍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方興文:“這個問題你可以讓他自己回答。”
尤里葉面帶疑惑看過去。
“……”方興文以手撫面,不敢正臉看她,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林躍爲什麼揍他,後來聽到楊德餘講述林躍的事蹟,又想到一樓馬廄裏拴着的那匹白馬,心裏頓時生出許多想法。
近衛勳問他“白馬義從”是什麼,一副在神祕人手上喫了大虧的樣子,現在看來“白馬義從”在四行倉庫,搞不好就是一見面二話不說暴揍他的年輕人。
當初英國佬在蘇州河那邊問他爲什麼一點都不關心國軍輸贏,他笑了笑沒有解釋,其實內心也有一絲觸動,今天看到524團士兵爲了保衛四行倉庫做出的犧牲,一下子扭轉了他對國軍的看法,起碼在抗日這件事上,河對岸那些人是讓人敬佩的。
所以來到這邊後他一直帶着內疚心理拍攝——一方面想記錄下這些人的可愛,一方面又想得到一手素材後賣錢,再加上曾經出賣524團的情報給日軍,雖說他不認爲告訴近衛勳守方部隊番號和倉庫裏的情況算是通敵賣國。
這樣的他,挨一通暴打冤嗎?
好像不冤。
尤里葉眼見方興文沒有回答的意思,知道林躍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她沒有繼續關注這個問題,轉而說道:“林先生,盧小蝶小姐讓我轉告你,她已經湊齊了八十多套棉衣,因爲無法做到人手一件,晚上她會和童子軍的人一起號召租界裏的人捐出不用的禦寒衣物,本來我還在擔心湊齊東西也無法哌^河,就像剛纔的電話線一樣,但是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已經提前安排好所有事。”
她指的是林躍從日軍手裏搶來一輛裝甲車,本身四行倉庫就在524團的控制下,因爲對面就是英租界,日軍不敢使用炮一級的武器,只是狙擊槍的話,根本夠不上威脅。
林躍說道:“請代我謝謝盧小姐。”
尤里葉說道:“我會的,還有,盧小姐十分擔心你的安危,要你在這邊多加小心。”
林躍點點頭:“我知道。”
兩人一番對話說得上官志標等人一臉茫然,原來這傢伙一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樣子並沒有百忙,他爲四行倉庫守軍做的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多得多。
雷雄更加無地自容了,臉比倭瓜還苦。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