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交流經驗?
練武之人交流經驗自然不是靠嘴,是靠拳腳。
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傅先生找到佛山精武會,將本該在新年前後舉行的集會提前到公曆新年,爲的就是團結同道挫敗南洋高手,爲民族爭光,爲國術爭光。
呵,雖然不是鴻門宴,但也不是什麼好宴。
吐槽歸吐槽,就憑剛纔沙楚陰陽怪氣的樣子,林躍便有足夠理由給所謂的南洋高手一個好看,何況這件事還關係到國術的顏面。
當然,如果南洋高手來佛山真是爲交流武學心得,精武會理應熱情寬待,不過看沙楚身後坐得兩個人的樣子,自己怕是想多了。
圓桌後面有三排座椅,憑欄的兩排座椅可以看到大堂戲臺,而第三排座椅正對圓桌,一個手纏布帶的男人和一個皮膚黝黑,嘴裏不斷咀嚼什麼的男人正襟危坐,凌厲的目光不斷掃視精武會的人,毫不掩飾對林躍等人的敵意。
“坐?坐下來用嘴巴交流武學嗎?我看還是用拳腳說話吧。”腥瞬抛拢ü蛇�沒捂熱,沙楚便口出不遜。
雙手纏着布帶的男人站起來,面帶挑釁看着林躍。
精武會的人執意等他到場才“開席”,什麼意思顯而易見,後面兩個南洋人不通漢語,但是腦子沒問題——很明顯,擊敗林躍便能重挫佛山練武人的銳氣。
這時沙楚也看過去,用他走調的漢語說道:“詠春正宗?”
林躍不爲所動,手指輕點杯沿,頭也不抬地道:“沙楚先生不知道漢語裏有句話叫‘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嗎?”
八個字,言簡意賅,說的很明白了,打不打看傅先生等人的意思,正不正宗還要師兄說法,你們南洋人的要求不合禮數。
沙楚表情一變,在座的人裏面,威望最高的傅先生都要讓他三分,怎麼席間年齡最小的,來的最晚的傢伙說話這麼衝,自始至終就沒給過作爲外賓的他們好臉色。
他很不高興,兩隻眼睛越眯越緊,要不是在異國他鄉,林躍敢這麼跟他講話,早就喊人割了他的舌頭了。
啪,啪~
手纏布帶的南洋人右拳擊打左掌,衝林躍擺了一個帶有侮辱性質的手勢,說了一句泰語。
精武會這邊的人全都聽不懂,可是林躍聽得懂。
要知道他在獲得系統後接的第一個任務是《湄公河行動》,魂穿到一個泰國人身上,第二個任務是《唐人街探案》,魂穿到託尼身上,雖然受限於設定不能繼承他們的母語,但是要聽懂一些簡單句式還是挺容易的。
佛山猴子。
是的,那傢伙居然罵他佛山猴子。
難道沙楚這些人不知道他是HK人嗎?
林躍不知道這貨是不是被沙楚洗腦煽動,從而仇視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他也沒有精力和時間去跟對方講道理,他認爲就目前局勢而言,性價比最高的應對之策就是打到他們服軟認慫。
沒有任何徵兆地,他在桌沿一拍,放在面前的筷子被震起,一記伏手前擊,右邊的筷子嗖的一聲射出去,直插手纏布帶的男子眼窩。
誰也沒有想到他說翻臉就翻臉,毫不顧忌對方外賓身份,上來就出重手。
就在李會長、黃毅平等人茫然無措之際,有人在空中一撈,把那隻筷子抓在手裏。
是葉問,關鍵時刻緩和了事態。
“很抱歉沙楚先生,我師弟人很年輕,脾氣呢,有點暴躁,如果有什麼出格的地方,我在這裏代爲賠罪。”
“哼!”
沙楚看看葉問,再瞧瞧對面把玩另一隻筷子的林躍,說發火吧,太不給傅先生面子,畢竟筷子被葉問撈在手裏,對方又很認真地賠禮道歉,說不發火吧,那邊的年輕人真是一點不把他放在眼中,偏偏李會長、黃毅平等人無動於衷,不知道是刻意放任事態發酵,還是拿對面姓林的沒轍。
傅先生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葉問把筷子放下,扭頭看向手纏布帶的南洋高手:“師弟無禮,我這做師兄的幫他向在座前輩和海外來的先生道歉,但是這位朋友出言不遜,誰又該爲此負責呢?”
話是衝那邊說,不過誰都知道他是在找沙楚要說法。
林躍心說這個便宜師兄還真不是省油的燈,葉問比沙楚年紀小,道歉的話說出來一點都不丟人,可要是沙楚給葉問或者自己道歉,那就難堪了。
沙楚陰着臉說道:“什麼叫出言不遜?”
林躍冷笑道:“佛山猴子算嗎?”
一句話讓席間氣氛跌入冰點,傅先生、李會長等人想到可能是因爲對方說的話不好聽激怒了林躍,沒有想到對方罵了一句“佛山猴子”,可是林躍明明是HK人……換句話說,剛纔那一筷子是幫他們討公道。
沙楚沒有想到在座有懂泰語的,表情很是尷尬。
葉問把椅子往後面一拉,走到手纏布帶的南洋人面前,往臺下一招手:“你們不是要用拳腳說話嗎?請。”
一來他也看出今天的宴不是好宴,南洋人來這裏的目的是爲羞辱佛山人,二來他是真被沙楚等人激怒了,林躍因爲一句佛山猴子差點掀了桌子,他這地地道道的佛山人,又怎麼好意思置身事外?
手纏布帶的南洋人聽不懂葉問的話,卻能從手勢和表情瞭解他的意思,輕蔑地哼了一聲,先一步往下面戲臺走去。
葉問朝傅先生、李會長等人抱了抱拳,一甩長袍衣袖,揹着手走出房間。
人家都罵他們佛山猴子了,這酒哪裏還進行的下去,李會長、黃毅平等人憤然離席,往正對戲臺的兩排座椅走去。
傅先生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氣,衝沙楚說道:“你不是想見識佛山高手的風采嗎?請吧。”
說完這句話,兩人移座前排。
待圓桌周圍的人全部過去,林躍才移步到角落的椅子坐下,而另一個南洋人就站在距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
第511章 我真沒想把他打死
唱崑腔的戲班子一曲未完便被南洋高手趕下臺去,下面觀胁粠至耍行┤巳氯伦抛屗麧L開,直到葉問沿着階梯走到戲臺中間,衝諸位師傅抱拳說了幾句話,大堂秩序逐漸恢復,無論是金樓的姐兒們,還是武館拳師,都安靜下來注視着臺上的兩個人。
葉問如同電影演得那般,腳開鉗陽馬,問手加護手做起手式。
手纏布帶的南洋高手話不多講,踮着腳往前挪了兩步,一式鞭腿抽過去。
啪。
葉問護手向外一擋,上來就是日字衝拳猛攻對手上盤。
南洋高手用的是泰拳,中長距離輸出很強,貼身短打和手上功夫較弱,哪兒敢讓葉問近身,一擊未果趕緊後撤,向側方移步躲閃,同時提膝屈肘,形成格擋姿態提防葉問的搶攻。
所有人都被戲臺上的戰鬥吸引,目不轉睛地看着不斷試探對手虛實,尋找空檔的兩個人,少林洪拳武館館主晁騰還帶着身邊的女人給葉問鼓勁加油。
林躍沒有關注臺上的打鬥,目光在另一名南洋高手身上掃來掃去,表情頗多玩味。
那人也在打量他,不停咀嚼的樣子很是倨傲。
敵意在兩人間迴盪,要不是葉問和手纏布帶的南洋高手佔了戲臺,恐怕那人已經向他下戰書了。
噼。
啪。
哈!
戲臺上的打鬥還在繼續,葉問單手拍開南洋高手的肘擊,翻手標指刺出,對手偏頭閃過,未想標指橫移,五指緊貼面門刮過,險些傷到他的眼球。
南洋高手急出掃腿逼退葉問,左腳尖在地面一點,前旋腿發力猛踹。
葉問雙臂護頭,往前一頂,南洋高手受力飛退,賣了一個空檔後急轉身,一招鱷魚擺尾,反身狠蹬。
這是開戰以來南洋高手威力最大的一腳,葉問看似避無可避,臺下腥说男囊幌伦犹岬缴ぷ友蹆骸�
說時遲,那時快,詠春傳人沉腰坐馬偏頭,蹬腿嗚的一聲由肩上掠過。
葉問屈起的左腳驟然發力,身體斜向上一扛,抱住南洋高手的腿往外一擰,右腳低腿急點那人腿彎。
南洋高手重心失衡,支撐力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葉問欺身上前,按住南洋高手側臉一通虛捶。
臺下響起一片喝彩,因爲按照武術界的規則,這場戰鬥是葉問贏了。
他向臺下觀斜ゎ^瞄了一眼樓上,目光在沙楚身上停留幾秒鐘,移動到林躍臉上。
上臺競技前兩人曾擦肩而過,那個便宜師弟說了一句話加一個字——“小心反身蹬”和“摔”。
直至把南洋高手打倒在地,他不由心生疑慮,看起來這位便宜師弟很瞭解南洋人的戰鬥技巧啊,如果不是剛纔的提醒,恐怕還得多費一番手腳才能戰而勝之。
便在這時,林躍做了一個小動作。
只見他拿起乾果盤裏的核桃抖手射出。
咻~
銳音過境。
緊隨而至的是一聲慘哼,葉問回頭一瞧,只見剛剛被他打倒在地的南洋人手捂左鬢一臉痛苦表情,看起來是要背後偷襲他,結果給林躍丟出的核桃打傷了頭。
“卑鄙下流!”
“還想偷襲?”
“南洋人輸不起嗎?”
臺下響起一片憤怒質問,很多人扭頭去看雅間,但是他們沒有等來沙楚的解釋,卻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個皮膚黝黑的南洋人對林躍動手了。
他坐着,對方站着,拳是朝臉來的。
南洋人的拳很快,快到拳影都看不清。
林躍往後一仰,快拳緊貼鼻尖抹過,拳風帶起他額頭的髮絲偏向一邊。
躲的很是驚險,也躲得很是巧妙,梁師傅等人爲他捏了一把冷汗。
南洋人一拳未中,正要變刺爲掃,未想一隻腳飛速探出,在他的腳尖用力一塌,骨裂般的痛感一路向上,中斷了他的連擊。
林躍向外揮臂,猛擊南洋人小腹,在來自腳底和腹部的疼痛刺激下南洋人收腹低頭。
啪!
只聽一聲脆響。
林躍雙掌拍在椅子扶手,整個人借力而起,膝蓋向上一頂,狠狠戳在南洋人的臉上。
臺下的人只看到一串血珠迸出,南洋人在反衝力帶動下向後飛出,身體撞到後面的護欄直接翻入樓梯,一直滾到戲臺下面才停下來,手腳抽搐幾下人就不動了。
沙楚看到這一幕,噌的一聲站起來,可是還沒等去找林躍算賬,傅先生拉住他的胳膊,五指越收越緊:“後輩交流練武心得,我們做前輩的還是靜下心來在一旁觀看爲妙。”
姓林的下手黑的很,連續打傷兩名南洋拳師,佛山人佔了便宜,他傅先生當然可以靜心旁觀了。
“鬆手。”
沙楚喊了一聲,眼見傅先生置若罔聞,目光一寒,驟然發難。
拳風剛猛,勢如破竹。
傅先生不動如山,一招如封似閉黏住來拳,往身側一帶,化掉沙楚三成力道後圈轉,雙手向外一壓,借力打力,震散沙楚氣機,在對方向後退步時又握住手腕往前一拉。
太極之道,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沙楚體內氣機如坐過山車,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去。
只有極少數人注意到了傅先生和沙楚的交手過程,更多人的把注意力放在下面的情況,連李會長、黃毅平等人也從椅子上起來,探出腦袋往戲臺那邊瞧。
葉問是第一個走過去探視情況的,在檢查一遍南洋高手的身體狀態後臉色有些不好看,緊隨其後的是一名精武會幹事,過去碰了碰那人見沒有反應,用手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指伸到鼻子下面感受一下呼吸,嚯地站起來,望李會長等人說道:“死……死了……”
死了?
林躍把南洋高手打死了?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現場絕大部分人都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被核桃打破頭的傢伙臉上閃過一抹恐懼,作爲同伴,他很清楚那人的身手,無論是抗擊打能力還是反應速度,都比他高出一籌,現在居然給林躍打死了?
如果剛纔應戰的不是葉問,是臺上那個人,搞不好他現在已經掛了。
所有人都以爲是林躍下重手把人打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剛纔一招膝撞確實能弄死對手,但是最後時刻他收了四分力道,整個腦震盪沒問題,要說把人打死,還差點意思,好歹對方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比普通人高多了。
可是爲什麼……
奶奶地,你們能不這麼看我嗎?好像我故意把人打死一樣。
林躍很無語。
場下場上漸有騷動,堂子裏的姐兒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全都花容變色,急着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林師傅,事情鬧大了,快走。”
混亂中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林躍回頭一瞧是廖師傅。
“哎,我真沒想到他這麼不經打。”
廖師傅打了個哆嗦,心說這傢伙咋回事?打死人還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難道不知道要不是傅先生攔着,沙楚已經殺過來了嗎?
如果廖師傅知道死在林師傅手裏的人沒有一個團也有一個加強營,或許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李會長和黃會長說他們會處理這邊的事情,讓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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