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1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麼,只好聳聳肩,跟在廖師傅身後七拐八拐到了金樓後門,廖師傅把他推進小巷子後回去把門一插,走了。

林躍根本沒把打死南洋人當成一件大事,畢竟是他們動手在先,自己屬於正當防衛。

天已經黑了,抬頭烏雲蔽月。

他沿着小巷走了一段距離,在臨近拐彎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因爲牆影下站着一個人。

第512章 兇名遠播

攔路者是一個蒙面人,夜裏看不清眉眼,只知道穿一件黑色長袍。

林躍沒有說話,那人也沒有說話。

說話的是拐角民居門房裏一隻狗。

至於說的什麼話,林躍聽不懂。

反正蒙面人動手了,其身若老猿,其影似游龍,雙掌若刀,劈風而行,招式真真假假,虛實莫辨。

來人是個高手。

林躍巋然不動,沒有開馬步,也沒有擺出起手式,掌影臨頭那一刻,身體左滑步避讓。

蒙面人擰腰穿手,一招回身掌拍向林躍胸口。

林躍膀手相迎,護手託肘向外一磕。

啪。

他晃了晃身,很快穩住。

蒙面人行如趟泥,掌勢連綿,掌影翻飛。

林躍伏手、攤手連續變幻,隨着對手節奏見招拆招。

兩人出拳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急,不知道過去多久,林躍長橋發力速接高腿,帶起蒙面人遮住下巴的黑巾,模糊間閃過一抹灰白。

這時蒙面人雙掌平推,往前一架,林躍壓腿借力,人躍至半空,後腳二段飛踢。

啪!

又是一聲脆響,蒙面人順勢掌向下拍在腳面,身若拂柳向後一偏,足尖點在牆頭,猛一用力,穿掌向前,快似靈蛇吐信。

林躍落地未穩,不及破招,只能雙手抱架以身硬抗。

啪!

穿掌擊中右臂,這次他向後退了半步。

“有點意思。”

林躍活動一下手臂,提膝落肘,擺出泰拳特有的防禦姿態,朝蒙面人招招手,意思是再來過。

不知道是驚訝於他的抗擊打力,還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蒙面人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往後緩退兩步,忽然一個縱身搭上西方院牆,足尖一蹬牆面,借力躍上牆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視野中。

什麼意思呀?這就完了?

他的高腿差一點踢掉蒙面人用來遮臉的面巾,對方逼他硬抗了一掌,可以說是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可是呢,他這興趣才被吊起來,那人縱身一躍,攀上牆頭跑了。

“藏頭露尾的傢伙。”

林躍吐槽一句繼續往前走,路上想起方纔打鬥過程,模仿蒙面人的招式比了兩手,不由得皺了皺眉,緊接着又搖了搖頭,帶着滿腹疑問往奮進堂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林躍被門口傳來的拍門聲驚醒。

他打了個呵欠,掀開毯子從牀上下來,披着衣服走過去。

“誰呀?”

“師父,是我,高磊。”

林躍過去拉開門閂,放高磊進來:“怎麼回事,這麼急?”

“師傅,我聽說你昨晚在金樓……打死人了?”

“唔,是吧。”

高磊一聽這話急了:“壞了,壞了,萬一巡捕房的人過來抓人……師傅,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還像沒事人一樣?要我說趕緊走吧,上火車,回HK。”

林躍心說這小子心挺好。

“什麼?你殺人了?”說話的是金山找,剛纔高磊拍門把他也驚醒了,從樓上下來時趕巧聽到倆人在商量逃亡的事:“家鄉的人都說俺彪,跟你一比,俺不行。”

“師父,快走吧,再晚怕是走不了了。”高磊懶得理他,繼續勸林躍離開。

“別擔心。”林躍拍拍他的肩膀:“這件事精武會會處理的。”

比武決鬥鬧出的人命案每年都有,就算他們是外國使團,因爲偷襲別人被打死這種事,怎麼說也不佔理。

“可是……可是……”

高磊不知道該怎麼勸時,猛聽門口傳來噹噹的敲門聲,幾人扭頭一瞧,李釗身披呢子大衣,拎着一根警棍走進前廳。

金山找和高磊的臉色一下變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貨到奮進堂……是抓林躍過去受審吧。

“怎麼?我臉上是不是寫着‘壞人’?”李釗用警棍推了推大蓋帽:“你們倆什麼表情?”

“師父沒錯,錯的是南洋人。”高磊壯着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林躍身前。

“你個小屁孩子知道什麼呀。”李釗踢了他的屁股一腳,望林躍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事情查清楚了,那個南洋人的死因是檳榔堵塞氣道窒息而亡,跟你沒啥關係。”

喫檳榔噎死自己?這操作……忒TM騷了。

林躍想起昨夜一幕頓時哭笑不得,沙楚沒有告訴他們打架的時候不能喫東西嗎?這算不算作繭自縛?

“我就說嘛,當時明明已經收回四成力道,他好歹是個練家子,不可能體質連普通人都不如吧。”

收回四成力道?

李釗看他的目光像在審視一隻怪物,他可是看過南洋人的屍體的,瞧那副慘象……如果只是六成力道的話,要是出十二成力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總之,多虧了你,這次又給我們佛山人長臉了。”

高磊聽說林躍殺了人就急匆匆趕過來,對於昨晚金樓發生的事當然沒有李釗所知詳盡:“李隊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不知道嗎?”李釗瞥了金山找一眼:“那些南洋人是來佛山搞事的,還罵我們什麼佛山猴子,結果被葉問和林躍打得一死一傷。”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兒。”金山找給他看得發憷。

李釗像個勝利者一樣扭過頭去,視線移動到林躍臉上時換了副諂媚表情。

“有事說事,別來這一套。”

“師父,你也教我兩招唄。”

“你怎麼不去找葉問?”

“他的招式沒你的招式狠,我認爲打架還是兇點兒好。”

林躍心說好嘛,南洋人明明是被檳榔噎死的,可是自己的兇名……那真是覆水難收了。

踏踏踏。

這時門口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二十多張生面孔映入眼簾。

李釗一瞧這陣勢,提棍瞪眼,指着他們說道:“你們要幹什麼?敢來這裏鬧事,知不知道……”

“李隊長。”是武癡林的聲音。

門口人影一閃,他從後面鑽進來:“大家不是來鬧事的,是來拜師的。”

李釗聽完愣住了:“你不是泰山堂的弟子嗎?”

武癡林說道:“俗話說藝多不壓身,林師傅那麼厲害,我也想跟他學幾招嘛。”

林躍想起電影裏清泉說武癡林的話,這貨把武館街的師傅拜了個遍。

武癡林說完話轉過身去,從人羣后面拽出一個人來:“你說,當着大家的面,說說你乾的好事。”

那人是沙膽源,武癡林的弟弟。

“以前在茶樓說林師傅的話,都……都是我瞎編的,爲的是想激武館街的人幫我出氣。”

噓~

門口一片噓聲,要不是因爲沙膽源,當初奮進堂和精武會的關係也不會那麼緊張,但凡出點差錯,林躍一氣之下返回HK,對於佛山武術界來講那絕對是天大的損失。

“快答應他們,答應他們呀。”金山找在後面急得抓耳撓腮,這麼多人來拜師,那得收多少學費啊。

……

雖然官方公告南洋高手的死因與林躍沒有關係,但是他的兇名還是廣泛地傳播開,相比葉問那種被人指着鼻子罵還堅持點到爲止的風格,林躍的做法更得年輕人偏愛,於是經過添油加醋,以訛傳訛,故事變成了他打得南洋人一死一傷,完全沒有了葉問的戲份。

林躍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出名,這一天,他教完當日課程,正坐在前廳圈椅思考關於蒙面人的事,吳巖引着兩個人從外面進來。

看到來人他愣住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那天晚上的蒙面人……

第513章 原來是你

精武會李會長走在前頭,後面是曾任兩廣國術館副館長的傅先生,也是“五虎下江南”裏的北方五虎之一。

“李會長,傅先生。”林躍起身拱手道,順便給吳巖使個眼色,讓他去後面泡茶。

“林師傅,最近可好。”

“承蒙掛念,一切都好。”

其實他很想說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精武會的人故意放任他的“兇名”發酵,反正自始至終沒人站出來幫他澄清南陽人之死是爲“烏龍”,以致奮進堂的名氣越來越大,甚至有廣州人特地趕來拜師,樂得金山找等人合不攏嘴,把他當成親爺爺一樣伺候。

將二人讓到圈椅坐下,幾個呼吸後吳巖端着茶盤出來,奉茶完畢轉身離開。

李會長喝了口茶說道:“這次過來是傅先生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林躍說道:“有話請講。”

傅先生說道:“新年宴的事是我的主意,跟精武會沒有關係,要怪就怪我,希望林先生不要對精武會心存芥蒂。”

咦,傅老頭兒是來給精武會做說客的?

“傅先生言重了。”林躍說道:“我雖然不是佛山人,但是祖籍潮汕,師從佛山詠春傳人梁壁,說是半個佛山人也不爲過,碰到那樣的事情,於情於理都應該盡一份綿薄之力。”

說實話,從金樓回來後他確有不爽,認爲傅先生擺了他一道,試想如果知道宴無好宴,他還會去赴約嗎?雖然爲了完成階段任務(三)最終可能妥協,但是改變不了精武會拉他壯丁的事實。

而今傅先生專程來奮進堂跟他賠不是,身爲前輩做到這份上可以說已經很抬舉他了。

林躍不是那種尖酸刻薄之人,內心的不滿終因這句話煙消雲散。

傅先生稍作沉吟:“今天來呢,還有件事想徵求一下林先生的意見。”

林躍說道:“什麼事?”

“希望林先生能夠加入精武會,爲發揚國術貢獻更多的力量。”

“好啊。”

林躍想也沒想便一口應下,他要的是什麼,不就是改善雙方關係嗎,現在傅先生以北方五虎的身份請他加入精武會,哪有不從善如流的道理。

至於加入精武會後會不會失去自主性,會不會有掣肘的事情發生,相信經歷過踢館事件,金樓“殺人”事件後,他們對自己的脾氣已經有所瞭解,這種情況下還要邀他入夥,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比梁館主、廖師傅、晁騰等人,在地位方面會被區別對待。

李會長很高興,林躍答應加入精武會,一方面會對兩廣國術界產生積極影響,另一方面也給了他臺階下,別人再沒有辦法用他拍板踢館決定以致自取其辱那件事笑話他。

“精武會有林師傅加入,是我佛山之幸。”

對於李會長的恭維,林躍微微一笑,扭頭看向傅先生:“傅先生,晚輩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傅先生正高興,朗聲笑道:“練武之人哪有那麼多文人規矩,說,說!”

“聽說傅先生自幼習武,在八卦掌一道有很深的造詣,不知道能不能指點晚輩一二。”

從金樓回來那晚,林躍在小巷裏遭遇蒙面人的襲擊,當時詠春高腿震起那人面巾,雖說因爲天色原因看不清面容,但是對於蒙面人的年齡,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初步推斷在六十歲左右。

至於蒙面人用的掌法,看起來像是八卦掌。

八卦掌作爲北方拳術,兩廣地區會的人不多,更不要說達到精深的水平,再加上那個人跟他戰了十幾回合便撤了,看起來只是想試試他的功夫,沒有惡意。

六十歲上下年紀,精通八卦掌,知道他的行蹤,沒有惡意。

他想來想去只有傅先生符合這些條件,但……以當時的情況,傅先生應該在對付沙楚纔對,怎麼可能騰出手來試他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