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對於練武之人,拳頭硬就腰桿兒直,可是在這個年代,還有比拳頭更好用的東西——槍!
“幹什麼?幹什麼?大庭廣兄戮坌鬥毆,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隨着一道呵斥,圍觀人羣往兩側分開,外面走過來一個穿警服戴大蓋帽的人,身後還跟着兩名下屬。
“一羣大老粗,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李釗揹着手走到青龍武館梁館主面前,面帶不屑上下掃了兩眼,又走到昏過去的威義武館館主身邊,歪着脖子看了一陣,抬起頭來環視周圍:“誰幹的?誰幹的!”
威義武館一名弟子指着林躍說道:“李隊長,是他,是他打傷我們館主的。”
第503章 我的地盤聽我的
李釗順着指向看過去,踱步至林躍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面生的很,新來的?”
武館街的師傅他基本都見過,不過對於奮進堂和它的老闆,那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單從年齡來看,可以說是東大街最年輕的師傅了,關鍵是武館師傅來了一堆,卻給這傢伙搞得不敢輕舉妄動,威義武館館主更是給打暈過去。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是。”林躍看着李釗,心想這人電影雖然給日本人做了翻譯,但本質上不壞,何況葉問在與三藩擂臺戰時,要不是李釗反水一擊,肯定被那個佐藤一槍打死了,影片最後都沒有交代李釗的結局,想來是給日本人害死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要救他一救的。
林躍這邊梳理影片劇情,李釗有點不爽,認爲他很傲慢,目光和語氣變得更具攻擊性:“叫什麼?”
“林躍。”
“林躍?你涉險打架鬥毆,跟我走一趟警局。”
林躍說道:“是他們來奮進堂踢館,還把我的學生都嚇哭了,我被逼無奈出手教訓一下,想讓他們守規矩,結果呢?在你面前哭冤叫屈,武館街的師傅都是輸不起的孬種是不是?”
這話說的晁騰、梁館主等人面有訕色,他們興師動衼斫逃柫周S是按照江湖規矩辦事,現在林躍把他們幹趴下了,威義武館弟子找李釗喊冤,這種做法委實下作了些。
林躍繼續說道:“他們來奮進堂踢館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的那些學生也可以幫忙作證,小孩子的話,總不至於是假的吧。而且要去警局協助調查,也應該把他們一起帶走,憑什麼只抓我一個?”
“憑什麼?”李釗撩起呢子大衣,把左輪槍拔了出來,衝林躍瞪眼說道:“憑我有槍。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武功再好,能快過子彈?”
影片裏廖師傅去酒樓找沙膽源算賬,碰巧葉問和好朋友清泉在上面喝茶,當時李釗就一副這裏我最大的做派,還拿槍指着葉問的鼻子,說現在不是拼武功的時代,是拼武器的時代,結果怎麼着?被葉問一隻手掰彎了彈巢的鐵芯。
現在他這隻蝴蝶扇了下翅膀,改變了劇情,廖日輝挑戰葉問的事情推遲了,自然也沒有了茶樓那出戏,可是沒想到那邊沒戲,李釗來了這邊兒,這貨可真會
碰瓷兒啊。
面對指着自己的左輪槍,林躍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去握住槍身,大拇指卡住擊錘一按,往外用力推。
李釗的手被他握住,疼的呲牙咧嘴。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擊錘一點一點向外折,肉眼可辨地……歪了。
居然用一根手指把擊錘掰彎了。
槍廢了。
李釗臉色劇變。
旁邊武館館主和他們弟子的表情同樣很難看,沒有想到眼前看起來即不高大也不威猛的身體裏蘊含着驚人的力量,晁騰憶起剛纔把他手臂震到痠麻的那一腳,不由心生懼意。
李釗的兩名手下一看情況不妙,準備去掏腰裏的警棍,給林躍瞪了兩眼又給嚇了回去。
這時前廳通往後堂的布簾被人掀開,一個手肘打着補丁,年齡在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兒走出來,扒着門框弱弱地道:“老師,紅茱說外面的人好可怕,她想回家。”
男孩兒叫董小平,是班裏最大的學生,從小沒了媽,爸爸靠拉人力車掙錢養家。而紅茱是班裏最小的學生,今年只有七歲,還是個女孩子,愛丟橡皮,更愛哭鼻子,很多時候林躍都拿她沒有辦法。
林躍看了董小平一眼,鬆開握槍的手,現場的緊張氣氛消了不少,李釗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回去告訴紅茱別怕,李隊長是警察,專門懲治壞蛋的好人。”
董小平面帶疑惑打量李釗幾眼,最終點點頭,轉身往後堂走去。
目送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布簾後,林躍把手張開:“拿來。”
“什麼?”
“槍。”
李釗看看手裏報廢的左輪槍,猶豫一下,面帶不解遞過去。
林躍接槍在手,左手握住槍身,右手拇指發力,把剛纔掰彎的擊錘正了回去,完事還給李釗。
“我現在要送自己的學生回家,李隊長沒意見吧?”
李釗望着看似修好的左輪槍,嘴角抽搐幾下,故作強勢道:“看在小孩子的面上,這次就算了,再有下回,嚴懲不貸。”
林躍心說你這也算是《葉問》第一嘴炮了,不過爲免事情鬧大,還是抱拳道謝:“多謝李隊長不予追究,我想經過今天的事,武館街的師傅們應該能夠放下對奮進堂的成見,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這話說的青龍武館梁館主牙酸,到底是教書的,太TM會說話了,三言兩語就把仇恨拉到他們頭上。
李釗冷着臉轉過身去,指點着晁騰、梁館主等人說道:“都給我小心點兒啊,再有下次,一定請你們去頓班房。”
沒人說話,畢竟誰也不願意跟警局的人交惡,大家是武夫不假,但是打開門做生意,有些人是不能開罪的。
“還圍着幹嘛?散了散了。”
李釗呲眉瞪眼喊了兩句,帶着他的跟班兒走了,圍觀羣醒垡姏]熱鬧可瞧,也緩緩散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還是那句話,上午傳武,下午習文,要踢館請上午來。”林躍面無表情地對青龍武館梁館主等人一抱拳:“我還有學生要照顧,失陪。”
說完話,他轉身往內堂走去,眼角餘光掃過圍觀者時,發現一個熟面孔。
不是沙膽源,是他的哥哥武癡林。
想想也是,武癡林號稱拜遍東大街武館,每位師傅的拿手拳術都學了一點,這邊鬧出好大動靜,當然會把他吸引過來。
林躍沒有多想,進了前廳隨手掩上房門,大踏步往後堂走去。
青龍武館梁館主、慶雲館館主等人面面相覷,現在怎麼辦?再打過?晁騰給一腳踹門框上,威義武館館主偷襲不成反被踢暈,剩下的人並不認爲自己的功夫比這兩個人強,總不能一擁而上羣毆姓林的吧?那真是別說面子,連裏子都不要了。
“走。”少林洪拳武館館主晁騰咬牙喊道,帶着幾名弟子轉身離去。不管青龍武館梁館主、慶雲館館主那些人怎麼想,反正他是沒臉在這兒呆下去了。
威義武館的弟子一瞧晁騰走了,也七手八腳地抬着自己的館主往外撤。
一羣人興師動卸鴣恚Y果鬧了個灰頭土臉,精武會這次算是栽了。
傳言滿天飛,再加上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添油加醋,林躍踹飛少林洪拳武館館主晁騰,踢暈威義武館館主的事蹟變成了他車輪戰整條武館街,力挫羣雄,最終立下自己規矩的故事。
奮進堂揚名。
東大街街尾旮旯有一家上午傳武,下午習文的會館爲佛山人所知,據說連金樓裏的姑娘也知道“林躍”這個名字,能文能武堪稱人傑。
林躍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發展,他想不到的是那天過後精武會沒有繼續派人踢館,似乎是認慫了。
這怎麼可以!要知道被踢館五次的任務還差一次沒有完成呢。
揚武會館弟子踢館,少林洪拳武館弟子崔大志踢館,少林洪拳武館館主晁騰踢館,威義武館館主踢館,共計四次。
系統把廖師傅撇開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斯文地請他喝茶,直接幹倒多好,不然也不會陷入當下這麼尷尬的境地。
李釗也是,晚點兒來能死麼?
現在那些人學乖了,不敢來生事了,要怎麼才能推進任務進度呢?
不然就等等吧,想來再過幾天金山找該找上門了,不說奮進堂現在的名望,就算是爲報復,那些人也會激金山找過來對付自己吧。
他這兒正尋思着,就聽門口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跨過門檻走入奮進堂。
第504章 棍挑大師兄
咦,怎麼是她?
林躍從椅子上起來:“張小姐,你怎麼來了?”
穿旗袍的女人收回左右打量的目光看向林躍:“怎麼?我不能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躍說道:“還以爲你已經回廣州了”
“爸爸和姐姐非要留我在這兒多住幾天,就沒急着回去。”
張永華。
就是那個在火車上找林躍要太妃糖的小女孩兒的媽媽,其實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張永成胞妹。
當時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正是來源於對電影人物的印象,不同的是,系列電影裏的張永華還不到二十歲,這裏已經嫁爲人婦。
“哦。”林躍點點頭,把她讓到旁邊的圈椅坐下:“你先坐,我去泡茶。”
張永華點點頭,目送林躍的背影消失在後堂,視線往旁邊一掃,看向三個伏在木案上學習的小孩子。
她望過去時,兩個小孩子也在看她,似乎很驚訝奮進堂今天來了位女客,還是十分漂亮的那種。
“專心看書。”林躍端着茶盤出來的時候注意到兩個學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假裝生氣說了一句。
兩個小孩子趕緊回過頭去繼續練習寫字。
林躍走過去把茶杯遞給張永華,她說了一聲謝謝,望着前面三個孩子說道:“奮進堂不是上午傳武,下午習文嗎?怎麼……”
林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爲了不打擾他教小孩子讀書,她特意選了上午過來,沒成想還是撞到槍口上。
“他們加入晚,學習有點喫力,我尋思讓他們提早過來,有時間的話給他們補補課。”
“林躍,你心地真好,其實我跟姐姐以前也想過教小孩子讀書的,但是後來因爲種種原因都放棄了。”
林躍在旁邊的椅子坐下,喝了口茶水說道:“馨兒呢?”
張永華說道:“馨兒在姐姐家跟阿準一起學畫呢。”
想起那個一點都不認生的小丫頭,林躍不由莞爾。
“那張小姐你今天過來這邊……”
“看看你不行嗎?”張永華說着搖搖頭:“你現在可是佛山的名人了,想當初我還推薦你去西樵山下的詠春武館學拳。”
她似乎對當初勸他去西樵山學詠春的事有些尷尬,畢竟誰都知道他打出的旗號是詠春正宗,還連敗東大街武館館主,現在坊間都在猜測他和葉問打一場的話,誰會是贏家。
林躍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你不會是幫你姐夫來打探我的虛實的吧?”
張永華趕緊搖頭否認:“沒,昨天我跟姐姐、姐夫一起喫飯,席間議論起這件事,我說跟你坐一趟火車過來的,還講了一路話,姐姐就是簡單開了兩句玩笑,沒有深聊這件事。”
林躍心想葉問還真坐得住。
“我過來找你,是因爲明天就要回廣州了,臨行前道個別吧,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
這話說的,怎麼聽起來那麼傷感?
林躍正準備說點什麼,門口忽然衝進兩個穿青衣的年輕人。
“林師傅,林師傅在不在?”
林躍起身說道:“我就是。”
“請你收我們爲徒吧。”生一張國字臉的年輕人說道。
林躍看着兩個人面露沉吟,其實前天搞定那幾個武館館主,他就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要知道開武館名聲很重要,否則金山找也不會一來到佛山就到處踢館打人了,現在佛山人認識到他的確有真才實學,自然會吸引一批想要學武的人來拜師。
雖然開武館什麼的是系統強迫的,但是從兩個階段任務來看,圍繞武館展開的任務應該還會繼續,招幾個弟子倒也不錯,起碼可以端茶倒水,接待客人,掃掃後院什麼的。
見他猶豫不決,另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更加乾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師父,您就收下我們吧。”
林躍笑着看向張永華:“這兩天也沒見有來拜師的,你這一上門,立馬就有人喊我師父。”
她聽了咯咯直笑:“你的意思是我給你帶來好吡藛h。”
話音才落,林躍還沒等說什麼,猛聽外面哆的一聲輕響,一根兒臂粗細的黑色木棍出現在視野裏。
哆~
又是一聲輕響。
木棍往前移了一尺,門外的陽光裏多了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穿一件灰色長袍,頭髮修剪的很短,兩鬢向內深剃,前額好像一個“丫”字。
林躍愣了一下,心說怎麼把他惹出來了。
旁邊立着的年輕人不認識門口那人身份,只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而張永華……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認得他。
葉問的師兄,陳華順次徒吳仲素。
兩個年輕人來拜師是好事,吳仲素拿着長棍過來奮進堂是好事嗎?
張永華想起兩個人剛纔的對話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哪裏知道,林躍真想跟她說聲謝謝,對自己來講有人拜師不算是大好事,有不服的人上門踢館纔是,吳仲素到這裏肯定不是敘舊的,考慮到他是陳華順弟子的事實,可想而知一定是來踢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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