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聽說你跟別人講自己是詠春正宗?”質問的語氣。
“沒錯。”林躍說道:“我是詠春正宗。”
哆~
吳仲素手中長棍一點地面,兩腳跨過門檻:“誰給你的勇氣說這種話。”
林躍笑笑,扭臉掃過圈椅上不知所措的張永華。
“張小姐,幫我把學生帶進後堂好嗎?”
吳仲素帶着長棍來到這裏,不用多想,肯定要在六點半棍法下功夫,兵器的殺傷範圍比較大,他擔心嚇到三個小孩子。
張永華站起來,神色複雜地看了吳仲素一眼,衝林躍說道:“你小心點。”完事遵照他的吩咐帶三個小孩子往後面走,之前拜師的兩個年輕人也很自覺地退到角落,一臉興奮地看着他們兩個。
吳仲素師從陳華順,自然是詠春正宗,林躍也說自己是詠春正宗。
至於究竟誰纔是正宗,反正倒下的那一個肯定沒臉說自己是正宗。
林躍走到放木人樁和沙袋的地方,挽過牆角放的長棍,走到吳仲素對面。
“吳仲素,師承佛山陳華順,詠春拳第六代傳人。”
“林躍,我師梁壁。”
“梁壁?哼!”
這個名字猶如澆在火焰上的一盆汽油,瞬間點燃了吳仲素心頭的憤怒,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很清楚葉問年輕時得到過樑壁的指點,並把它看成是背叛師門的行爲,兩師兄弟還因此鬧過不愉快。
在吳仲素看來,梁壁正是因爲亂改詠春,加入短橋、高腿,黐手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方纔導致父子不合,兄弟不睦,最後在佛山混不下去不得不遠赴HK稚谶@種差不多等同流放的懲罰之下,梁壁有什麼資格跟陳華順爭正統,更惡劣的是居然還想撬師父的牆角,搶走葉問這個天賦極高的徒弟,不過很遺憾,葉問是個尊師重道的人,那個人的小算盤打空了。
現在呢?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搶徒弟的事情栽了跟頭又派人來爭正統?他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你想說什麼?”雖然林躍對梁壁沒什麼深厚感情,不過好歹一身詠春拳法來自老頭兒,現在吳仲素擺出一副不尊重的樣子,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吳仲素陰着臉說道:“如果我是他啊,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徒弟回來這裏,免得丟人現眼,遭人恥笑。”
對於他這樣的人,“正宗”兩字跟臉一樣重要。
林躍話不多說,力壓棍頭,四平馬開步,對着吳仲素一棍刺出,哪怕對手已經五十多歲,他也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有口德的傢伙。
槍棍至。
吳仲素沉腰走馬,力貫雙臂,一招挑棍磕開來襲棍頭,順勢扭身,力髮長棍,挑、槍、割三式連出。
一上來就是六點半棍法裏的絕招子午撩陰棍。
林躍雙手向後一滑,腕部發力,把棍舞成扇面,擋住對面來襲長棍。
兩棍相交,啪得一聲,棍身劇烈顫動,幾欲脫手。
吳仲素變挑棍爲割棍,掃向林躍手腕。
林躍鬆手卸力,腳尖上挑,勾起下沉長棍接在手中,兩儀棍向前猛打,逼得吳仲素連退三步。
嘭。
嘭。
啪~
棍與棍,棍與地面不斷磕碰。
前廳之上,棍影翻飛,棍身亂顫,兩個年輕人和布簾後面的張永華看得心驚肉跳。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數回合,林躍逐漸佔得上風,不過他很清楚,吳仲素身手確實不錯,當前局面不是單靠棍法得來,是靠他高人一等的眼力、速度得來。
今天……就到了這裏吧。
他在心裏做出決斷,目光微寒,手底棍勢一變。
第505章 這都是啥奇葩任務呀?
嗚……
啪……
雙棍相交。
嗚……
啪……
又是雙棍相交。
吳仲素身子一沉,托住雙棍的手被震得又酸又麻,他很想改變當下局面,可是對面劈來長棍勢如驚濤,一棍快過一棍,一棍重過一棍。
林躍面無表情看着棍影下苦苦支撐的詠春傳人,梁壁確有頂撞梁贊,也確實兄弟不合,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吳仲素的師叔,身爲師侄不但沒有敬意,反而惡語相加,一臉看不起的樣子。
今天,他要打到這個倚老賣老的傢伙看得起。
嗚!
長棍當空,嘯聲如吼。
林躍左手向前,右手向後,力發九成往下一壓。
咔!
悶響變成了爆鳴,吳仲素咚的一聲跪倒在地,手上長棍由中間斷開。
棍影臨頭,勁風襲面,吳仲素額頭汗粒急出。
就在棍頭和額頭即將接觸的瞬間,棍影和棍身合二爲一,長棍停在距離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
吳仲素兩手握着一分爲二的長棍,漲紅的臉上綴着汗珠,眼望長棍那邊人影大口大口喘息着。
林躍深吸一口氣,收起長棍往地面一戳,哆!震起一圈微塵。
“承讓。”
讓?吳仲素自己知道,剛纔的對決那真是一滴水都沒放,從第十招往後他就一直被對手壓着打,長棍也是因爲被多次命中同一部位,最終難以承受斷成兩截。
他沒說什麼,打量一眼還在不受控制顫抖的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言未發轉身就走。
林躍目送吳仲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走到木人樁前面,把長棍往牆角一放,摘下搭在樁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張永華掀開布簾走出來,拍手說道:“好功夫。”
林躍擺了擺手:“老話講拳怕少壯,我佔了年輕的優勢。”
“你太謙虛了。”張永華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得去姐姐那裏接馨兒了,下午還要趕火車回廣州。”
林躍客氣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了,你不是還要教那些小孩子讀書嗎?”張永華到剛纔坐的地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小包,又走到黑板旁邊的書桌前面,拿起鋼筆往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對摺後撕下來遞給林躍。
“以後如有機會來廣州,可到這個地址找我。”
林躍瞄了一眼紙上內容,表情微變。
“好,如果有機會到廣州,一定登門拜訪。”
張永華笑着點點頭,朝外面走去。
林躍送到門口,直至張永華的身影被人流淹沒,這才轉身回屋,未想右腳剛剛邁過門檻,只聽噗通,噗通兩聲悶響,前面多了兩個人。
“我叫高磊。”
“我叫吳巖。”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他們兩個就是爲拜師而來,如今看到林躍和吳仲素的對決,自然更加堅定了拜師學藝的想法。
“起來吧,你們兩個多大了?”
高磊說道:“我十七。”
吳巖說道:“我十八。”
林躍走到旁邊的圈椅坐下:“拜師可以,不過奮進堂規矩挺多,必須要約法三章。”
兩人喜不自勝,相互看了一眼,回頭說道:“請師父吩咐。”
“……”
跟二人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林躍打發他們去訂製練武器材的店面找老闆進貨,完事看到布簾後面探出來的三個小腦袋,不由會心一笑。
“出來吧。”
三個小孩子走出來,最中間的小胖墩定定看着牆角放的長棍,不知道在想什麼。
“收心,繼續練字。”
仨小孩兒趕緊坐到長凳上伏案練字,那個不讓他們叫“先生”,讓叫“老師”的人課餘時間特好說話,但是教起課來就不一樣了,誰要是分心走神且屢教不改,戒棍打起手掌那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林躍看他們很乖很聽話,端起几上的茶水喝了兩口,注意力轉入系統空間,喚出系統菜單,下拉至任務列表。
階段任務(二):被踢館五次(已完成)。
一條橫線劃過,系統提示任務獎勵到賬,當前技能強化點餘額:1。
從進入《葉問》世界已經獲得2點技能強化點了,單從這點看,以前的任務是沒法比的。
便在這時,畫面閃了幾閃,任務欄內容刷新。
階段任務(三):改善與精武會的關係。
嗯?
林躍臉色微變,雖然踢館事件源於沙膽源的挑唆,他有想過讓那小子公開道歉,說出事實,減少佛山人對他的成見,但是要改善精武會和奮進堂的關係,就不容易了。
反下戰書,力挫少林洪拳武館館主晁騰,踹暈威義武館館主,令精武會顏面大失,今天又把德高望重的吳仲素擊敗,說是與整個佛山武術界結仇都不爲過,要不然怎麼一連幾天都沒有人上門拜師,直到今日才迎來兩個周邊地區到佛山討生活的年輕人。
改善關係。
改善關係……
傷腦筋啊。
讓他負荊請罪去跟李會長認錯?他是絕對做不出的,何況自己又沒做錯什麼,是精武會的人不尊重他在先。
……
新的木人樁到了,不過吳巖、高磊兩個人還用不到,因爲要練詠春,應當先從小念頭學起,然後是尋橋,最後纔是木人樁和標指。
那兩個人有點失望,想當初拜師時爲了誰是大師兄這件事爭得面紅耳赤,最後約定學好武功一較高下,誰贏了誰是大師兄。
這小念頭一練都得幾個月,豈不是大師兄的位子要空好久。
林躍對這兩個徒弟還是很滿意的,聽話、認真、努力上進、沒有不良嗜好,而且就算知道奮進堂和其他武館關係不好,也不在意會惹來別人敵對的目光。
不知道是被打怕了,還是李釗的警告很管用,這段時間以來再沒人上門踢館,林躍所擔心的吳巖、高磊倆人被其他武館弟子欺負的情況也沒有出現。
不過從他到佛山開始算,整整兩月過去,奮進堂才收了五名弟子,這跟他的功夫水平是不相配的。
林躍知道這是精武會的軟刀子,前面派人踢館鬧了個灰頭土臉,現在就用影響力來擠壓奮進堂的生存空間,在那些人看來,只要他收不到徒弟賺不着錢,租期一到自然會捲鋪蓋滾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規矩,所以,不管看得見還是看不見,規矩最大。
他們哪裏知道,林躍從來沒爲收不到徒弟這種事煩心,比起數量他更注重質量,而且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階段任務(三)做了。
可是怎麼才能改善和精武會的關係呢?他想到了葉問,如果由葉問出面,邀請雙方赴宴講和,那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吳仲素敗走奮進堂,並沒有激出葉問,這讓他想以梁壁之名拉近雙方關係的願望落空了。
其實認真地想一想,葉問對吳仲素飲恨敗北一事沒有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前是因爲生性低調,不願意做踢館這種事,後面從吳仲素那裏得知他是梁壁的弟子,就更加沒有理由上門求戰了。
雖然葉問在外人面前一直強調自己是陳華順的徒弟,但是事實上樑壁對他的影響更大,真掰扯起來,林躍跟他算是同門師兄弟。
爲了爭一個誰是“詠春正宗”的虛名,兩師兄弟大打出手,這種事葉問做不出來。
任務好像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這一天,林躍送走紅茱的奶奶後,看着桌子上放的半籃子雞蛋發呆,猛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咣的一聲被人撞開。
他還以爲是有人踢館,回頭一瞧,是吳巖。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吳巖抹了一把額頭汗水。
“師……師父,你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林躍皺眉說道:“你別急,慢慢講。”
“幾個北……北方來的拳師,正在武館街鬧事,青龍武館的館主只堅持了十來個回合就被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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