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6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不過想想也是,弘強電纜的那些銷售員哪天不勾心鬥角幾回?但是呢,他們那麼精明,還不是每天被趙覺民帶着喊口號,打雞血,叫自己弘強人,久而久之還真就對公司生出幾分歸屬感來。

“那麼,如果我同意把慈善基金交給你們的組織管理,你能拿到多少錢?”

“十分之一吧。”

根據梁安妮報給他的數字,他的賬戶資金加上那些很快可以兌現的贓款,差不多有兩千六百萬,十分之一就是二百六十五萬,就像欒冰然說的那樣,這確實是一份有錢途的工作。

“最後一個問題,你今天晚上三番四次敲門,是爲了博得我的好感嗎?”

“嗯,組織裏的過來人告訴我,你現在和妻子離婚,住在醫院沒親人照顧,而且每天參加這種活動那種活動,內心一定非常空虛,因爲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聖人,像你這種人在做出某些正能量決定時,不過是內心的正義感戰勝了人性惡的一面。如果你對我有好感,而我又在行動中表現出對你足夠的關愛,通過一步一步的暗示,你肯定會喜歡上我的,只要你喜歡上我,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所以說,你爲了完成任務不惜勾引我?美人計?”

“唔……唔……如果真有必要的話。”

“那萬一今天晚上我就把持不住,對你用強的話,就正好中了你的圈套是不是?一個月的陪伴就能到手二百萬人民幣,真好。”

“我說了,我需要錢幫媽媽還債。”

想想電視劇情裏欒冰然一個小姑娘在沒人陪同的情況下就敢去陌生男子的家裏,而且進屋先脫衣服的騷操作,再想想後面睡酒店三番五次打擾餘歡水休息,還有同睡一個帳篷的事,以及在救護車上聽到餘歡水沒有患癌後的態度反差,基本可以得出這妞兒做臨終關懷目的不純的推論。

傻白甜?傻白甜會一個人去酒吧點檸檬水喝?傻白甜會想到接近有錢人尋找好工作?傻白甜的想法不應該是靠自己努力去得到想要的一切嗎?

如同婚戀網一般的網站界面,半年的培訓期——培訓什麼呢?病人心理學?

“好了,我沒有問題了,睡吧,晚安。”

“晚安。”

欒冰然不再說話。

林躍把她的外衣和褲子脫下來,移到牀上,之後走到椅子坐下,拿出前天才買的肖8繼續刷題,整整一宿沒閤眼。

第二天,雞鳴報曉時分。

躺在牀上的欒冰然眉毛皺了皺,緩緩睜開雙眼,有些茫然地打量一下房間環境,完事像意識到什麼一樣揭開被子一瞧,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林躍從裏面走出來。

“餘……餘……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躍說道:“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欒冰然拉着毯子從牀上下來,遮住自己的身體大聲說道:“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完了一把抓起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撥通110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想……”

林躍衝過去,抓住她的手扭了幾扭,把手機奪過去按下掛斷鍵。

“欒姑娘,是你昨天一次又一次過來敲我的門,你說你很焦慮,睡不着,我說幫你按摩按摩放鬆一下你也沒有拒絕,我以爲……我以爲你對我有好感,你是在暗示我,所以……我就……”

欒冰然眼圈紅了,轉過頭去用手抹掉眼淚,林躍心說好傢伙,演得還挺像。

“我以爲你是好人,我以爲你是大英雄,我信任你,崇拜你,可是你居然對我做出這樣的事,餘歡水,我真是看錯你了。”

第428章 論演技,咱虛過誰?

林躍往前走了一步。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喊人了,救……”

聲音戛然而止,一隻強有力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欒冰然的兩隻眼睛瞪着林躍的臉,雙手用力想要把他推開。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林躍裝出一副情難自禁的樣子:“雖然只見過幾次面,相處了一天多,但是我真的好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哪怕只有一個月,不,半個月……十天就好。我覺得在我人生最後的一個多月裏能夠遇到你,是上蒼給我的救贖。”

眼見欒冰然聽進他說的話,掙扎力度減弱,他繼續說道:“我放手了,你不要叫,我覺得咱們應該平心靜氣的談一談,如果談過後你仍然無法原諒昨晚的事,那時候再報警我絕不攔你。”

林躍緩緩放開捂着她嘴巴的手。

欒冰然果然沒有大喊大叫,只是裹着毯子跑過去抓起胡亂丟在椅子上的衣服一頭扎進洗手間。

大約五分鐘後,門打開,她從裏面走出來。

“其實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壓抑,市裏的宣傳和民械膼鄞鱽K沒有讓我心情好起來,病痛的折磨與糟糕的生活環境令我很是煩躁,我只是在忍耐,在咬牙堅持,因爲我是一個英雄,我必須像一杆旗一樣撐着,不能向病魔和內心的負面情緒屈服,儘量帶給身邊的人以正能量。”

“我撐啊撐,撐啊撐,扮演了這麼多天的英雄已經遊離在崩潰邊緣,這也是爲什麼我千方百計從醫院逃走的原因之一,而另一個原因就是對臨終關懷的嚮往了,你就像我人生最後時刻刺破陰霾的一束光,給我帶來快樂和希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問我信什麼嗎?在跟你離開嘉林市那一刻我知道了,我要信你,信你會給我帶來救贖。”

欒冰然站在牀尾,抿着嘴脣默不作聲,好一會兒才說道:“那你也不能……你也不能……”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聽了上面的話都能得出她的立場在軟化的結論。

“對不起,我沒能控制住,是我欠你的,只要你能原諒我,叫我幹什麼都行。”

欒冰然背對着他坐了下來。

“你不是沒有讀完大學嗎?還說這是你人生最大的遺憾,要不我把房子賣了,拿出一部分錢來供你繼續學業,多少能彌補一下我內心的愧疚。”

她搖了搖頭:“我不是跟你講過嗎?自從加入臨終關懷組織,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快速成長起來,幫助更多陷於痛苦的人。”

“那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我……我說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功利?”

“沒有的事,你說吧。”

“我希望能有更好的舞臺來幫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去馬路上發傳單做宣傳。”

“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我記得你說過要把慈善基金交給一家基金公司打理,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在了,它們會按照你的意思一直咝邢氯幔咳绻惆阉唤o民政部門打理,萬一出現什麼變故……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設立一個類似監督者的角色,可以把監督權交給某個人或者某個慈善組織,這樣做既可以保證慈善基金良性咦鳎挚梢宰屇愕倪z志傳承下去。”

“你的意思是……你想跳槽到我的慈善基金做事?”

欒冰然擺手道:“不,我的意思是不干涉慈善基金咦鳎皇谴阈惺贡O督權,畢竟基金名譽委託人是你,然而人生留給你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不干預慈善基金咦鳎皇谴鸂懶惺贡O督權?聽起來夠美好的,但是當餘歡水事件的熱度退卻,兩三年後找個恰當的藉口炒了基金管理公司,將其咦髦僚R終關懷組織旗下的資產管理機構,還不是十分簡單的一件事?

林躍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信我什麼的,就是拿來安撫我的說辭,目的是爲了不讓我報警,維持你大英雄的人設。”欒冰然曬然一笑:“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報警了,因爲剛纔在洗手間裏我冷靜地考慮過了,報警又能怎樣?你是一個只有三十天壽命的癌症病人,警察抓了你也不會有實質懲罰,我的做法反而會讓整個社會陷入信任危機,畢竟連官方不遺餘力宣傳的英雄都是個僞君子,市民們還能信任誰呢?無論如何,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厲害。

以退爲進啊。

林躍在心裏給欒冰然的演技和口才打了90分。

“不是,我遲疑是因爲這樣做有可能給你帶來麻煩,你知道的,我那個前妻打房子的主意很久了,如果我把慈善基金的監督權給你,你能應付得了她嗎?”

“這樣啊……”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她閉嘴,但是怕你聽了不高興。”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高興?”

“嫁給我。”

“嫁給你?”

“對啊,我現在單身,只要你成爲我的妻子,等我死後,你成爲慈善基金的監事,誰也不能說什麼?”

“……”

“你放心,除非你自願,我今後絕對不會再像昨天那樣對你做出格的事。”

“餘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林躍覺得她說的應該是心裏話,作爲當事人,她很清楚自己確實在勾引目標,有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能抵擋住二十來歲漂亮小姑娘的誘惑嗎?除非性取向不正常,基本上不會有例外。

在她看來,餘歡水在動了她的身子還能不猥瑣、不野蠻、不變態,敢承認、有擔當地面對問題,確實難能可貴。

不過在林躍看來……好人?

切~

林躍走過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看你凍得嘴脣都白了,山裏冷,喝點水吧。”

欒冰然沒有伸手去接。

“放心吧,裏面沒東西。”

“那你昨天……”

“你不知道感冒靈沖劑喝了後會犯困嗎?”

……

天子嶺,野營;

將軍臺,一起看日出;

西富成山到東富成山,登山,看紅楓;

一週後,二人回到嘉林市。

林躍以跋山涉水身體不舒服爲由讓欒冰然送他前往醫院,完了叫她也回去休息一陣,不用擔心,病房裏有護士照顧他。

欒冰然開車回到自己的家睡了整整一個對時,快10點的時候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

“是王總啊。”

“……”

“對,回來了,昨天下午到的。”

“……”

“任務順利完成,他答應了。”

“……”

“不,全賴您平時對我的教育和指導。”

“……”

“他說要跟我去民政局領證。”

“……”

“還能活多久?不到一個月了吧。”

“……”

“不委屈,能夠幫助更多的人,又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多付出一點是值得的。”

掛斷電話後,欒冰然長舒一口氣,面帶笑容看着天花板。

她接觸餘歡水動機不純,但是後面也付出了代價呀,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小姑娘以妻子身份陪伴一個老男人直到離世,然後繼承慈善基金的監管權,她不覺得自己虧欠餘歡水的。

咕嘟~

便在這時,手機傳來一道提示音,顯示有微信消息接入。

她拿起來一瞧,信息是餘歡水發來的,只有幾個字——打開電視,轉到嘉林一套。

她以爲餘歡水是讓她看新一期的演講活動,然而打開電視機轉到嘉林一套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咕嘟。

這時又有一條信息接入,她下意識拿起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很複雜。

第429章 正義使者餘歡水

大約同一時間段。

弘強電纜總經理辦公室。

趙覺民坐在茶桌左側,點着桌子說道:“你說這個餘歡水一走就是好幾天連聲招呼都不打,把一大攤子事丟給我們做,他把我們當什麼了?免費勞力嗎?”

茶桌右側的魏廣生說道:“老趙,凡事不能只看一面,餘歡水把慈善基金的事丟給我們辦也是有好處的,我們作爲聯合委託人去接觸基金公司,等日後餘歡水死了,假電纜的事過去,要說把那2000萬拿回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趙覺民左邊眉毛挑了挑,右邊眉毛又挑了挑,斜眼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梁安妮:“梁安妮,你是管財務的,這幾天你幹得活最重,跑得腿最多,我怎麼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聽到?”

“抱怨有用麼?抱怨就不用去做嗎?”

梁安妮說完這句話注意到手機屏幕亮了,是餘歡水給他回消息了。

第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第二條消息是七個字——看完把圖片刪了,第三條消息的內容是“叫魏廣生打開電視,轉到嘉林電視臺一套節目。”

梁安妮點開第一張圖片,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劇變,仰躺在沙發靠背的身子一下子挺直了,嘴脣一翕一張,手也在抖。

她在那裏坐了整整五分鐘,完了才一臉頹然說道:“打開電視機,餘歡水回來了,現在電視臺演播室開新聞發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