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6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演講就演講吧,誰稀罕聽他說那些沒有營養的廢話啊。”趙覺民很是不屑。

“我讓你打開!”梁安妮幾乎是用吼叫方式說出這句話的。

“哎,我說梁安妮,你……”

趙覺民話還沒說完,魏廣生拿起身邊放着的遙控器按下電源鍵打開電視機轉到嘉林電視臺一套節目。

電視裏餘歡坐在主席臺中間位置,一臉嚴肅地看着鏡頭。

與以前的演講不同,他沒有穿病號服,一身西裝外加剛剛修剪過的頭髮,顯得人很精神。

他的右邊是一個穿長褂的醫生,他的左邊是一名穿制服的警察。

眼下正在說話的人是醫生。

“電視機前的觀信笥褌儯F場的記者朋友們,我在這裏負責任地宣佈,餘歡水同志罹患胰腺癌這件事是一次誤浴!�

“誤裕俊�

臺下響起一片議論聲,閃光燈不斷,快門咔咔直響。

有記者站起來發問:“江院長,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江院長說道:“10月初,餘歡水同志入我院治療後,經過血液化驗、CT掃描等多項檢查,沒有在他體內發現患癌跡象。得知這一情況後我院醫生高度重視,又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檢查,並就此事諮詢了國內外相關專家,得到的答覆都是餘歡水同志沒有病。爲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院醫生專門走訪了餘歡水同志第一次就缘尼t院,通過調取醫院的監控錄像,發現餘歡水同志在取片時錯拿了前一位患者的CT影像,而且由於急着去上班,中途攔住了參加會缘闹魅吾t師,請求對方抽出一點時間幫他看下片子,由此引發了一系列誤會。”

靠近主席臺的一名女記者站起來問道:“江院長,既然餘先生10初入院治療,爲什麼這半個多月來一直以抗癌鬥士的形象與廣大觀幸娒妫窟@是不是涉嫌欺瞞觀校俊�

“哦,這個情況我覺得還是由余歡水同志親自回答比較好。”

鏡頭切換到遠景,又向前拉近至主席臺中間位置。

林躍將話筒往面前拉了一下:“是的,我在這件事上騙了大家。”

譁~

下面又是一陣竊竊私語,不過很快恢復安靜,所有人都在等他深入解答。

“是我請求電視臺的白副主任、劉副臺長隱瞞我被誤缘氖聦崳赃@樣做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在我自認爲身患絕症的日子裏,曾接觸一個公益性質的臨終關懷機構,經過與志願者的交談,以及初步調查掌握了一些信息後,我懷疑這個臨終關懷機構並不像它表面展示的那樣美好,而是一個專門針對臨終人士,騙取他們信任圖诌z產的組織。”

“爲了獲得他們的認可,得到更加有說服力的證據,我一邊扮演癌症病人,一邊耐心地同一名志願者交流溝通,最終獲得了她的信任,說服她站出來揭露這個所謂公益組織的醜惡面。請看大屏幕。”

話音一落,主席臺後方顯示屏一閃,開始放映視頻資料。

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客房,但是坐在椅子上的人臉打了碼,只能看出是名女性,聲音也做了失真處理。

“當然了,還記得我們的網站嗎?上面掛着成員的照片,說起來我們就像商店櫥窗裏琳琅滿目的商品一樣,等着客人挑選,我們這個行當,眼緣很重要的,但是後面能夠從目標那裏得到多少饋贈,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

“是的,進入組織的新人一般需要進行爲期半年的培訓,在此之前只有一些生活補貼。培訓結束後還有實習期,目標對象一般爲沒有多少資產的普通人,在他們身上積累經驗,等時機成熟了便可以接觸高淨值目標了,據說組織裏某些大神的分成比例可達50%。”

“……”

“其實一開始你聯繫我時,組織派我去你家裏,只是想收集一下你的個人信息,從住房、日用品檔次、談吐什麼的做一個財富分級,如果是普通人那一類呢,便視情況給我這樣的新人練手,或者直接PASS掉。”

“……”

聲音做過處理有點失真,不過下面配有字幕。

咔咔咔的快門聲不絕於耳,記者們全都帶着震驚情緒慢慢消化大屏幕上的內容,直到畫面定格都不知道該問點什麼。

林躍說道:“畫面上那位志願者是我的朋友,她也是因爲家庭困難受了這個假慈善組織的洗腦誘騙才走上一條歧路,不過還好,她陷得不深,沒有人受到傷害。爲了保護她的隱私,我請求警察局的同志做了打碼處理,希望大家見諒。”

嘉林在線的記者站起來望旁邊兩槓兩花的朱警官說道:“警察同志,是這樣的嗎?”

“是的,我們已經派人去接畫面裏的女主人公,同時傳喚該組織的負責人配合調查,更加詳細的調查結果,我們會在後續的案情發佈會上告知大家。”

譁~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朱警官往前湊了湊說道:“不要給我鼓掌,是餘歡水同志揭露了真相,讓我們瞭解這個慈善組織的真面目,也是她拯救了一個誤入歧途的小姑娘,他纔是我們需要感謝與學習的人。”

這時下面的人才反應過來,對林躍報以熱烈的掌聲。

譁~譁~

等掌聲熱度有所消減,林躍舉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我剛纔說的是維持抗癌鬥士人設的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是……”

“大家應該知道我是電纜公司的一名銷售員,在我未被誤郧拔揖桶l現公司幾位領導在以公司名義製作並銷售貼牌電纜掷以囎鸥櫵麄儯m然得到一些值得懷疑的東西,但是要作爲定罪證據有點難,於是我試着接觸並分化他們三個人,在這個過程中,我發覺梁安妮小姐十分後悔做了這件事,並且在後面的交談中知道她是被趙覺民誘騙,最終走上不歸路。經過一番交心溝通,她最終決定棄暗投明,正是有她的幫助,再以將死之人的身份與魏廣生、趙覺民進行談判,才能夠以慈善基金的方式鎖定住他們售賣假電纜所獲贓款,不給他們轉移資產到國外的機會。”

“我知道,雖然拖延誤孕畔l佈是爲了揭露醜惡,但是這不能抹去欺騙大械氖聦崳以谶@裏鄭重地向電視機前的觀信笥褌兊狼福嬲地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諒解。”

林躍站起來,對着鏡頭深鞠一躬。

“對不起。”

旁邊朱警官適時說道:“根據早晨得到的消息,檢察院已經收到梁安妮小姐寄去的舉報信,餘歡水同志所言屬實。”

譁~

又是一陣激烈的掌聲,旁邊江院長手都拍紅了,下面有記者叫好:“餘先生,您不僅是見義勇爲的英雄,還是伸張正義的使者,我代表百姓之聲全體工作人員對您說一聲謝謝。”

不知誰喊了一聲“說得好。”

譁,下面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謝謝,謝謝……”林躍低着頭說了兩聲謝謝,慢慢坐回椅子上。

第430章 崩潰的甘虹

“梁安妮!是你?我說餘歡水怎麼好像每次都能摸準我們的反應,一次次被他算計,一次次被他羞辱呢?原來你背叛了我們。”趙覺民咬牙切齒看着她。

魏廣生到現在還有些無法相信:“安妮,餘歡水說的都是真的?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跟我們纔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爲什麼?”梁安妮滿臉恨意看着他們:“要講背叛,你們纔是前輩。趙覺民,你當我不知道U盤是你拿的嗎?以前追我的時候山盟海誓,說得比唱得好聽,後來爲了假電纜成事居然讓我去勾引魏廣生,到分錢了,覺得我不應該拿的比你多,就趁亂藏起U盤打算敲詐我們,你還有臉說我是叛徒?”

她的話把趙覺民說傻了,心裏在想她怎麼知道的?那天拿U盤她看到了?她看到怎麼不說?

魏廣生瞪着兩隻眼睛看向趙覺民:“她說的是真的?”

“她……她撒謊。”

“誰撒謊誰心裏清楚,到了這步田地還嘴硬不認,趙覺民,你可真能裝。”

魏廣生選擇相信梁安妮,過去一把揪住趙覺民的衣領:“趙覺民,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還有,U盤是你拿的你怎麼不說?任由余歡水那個傢伙把我們耍的團團轉?”

“放手,你放手。”趙覺民扭住魏廣生的手想要把他甩開:“我哪裏知道你這麼笨,被他一嚇唬就懵了,後來他知道了廠房地址,還拍攝了現場視頻,就算沒有U盤,那些證據也足夠把我們送進監獄了。”

魏廣生鬆了手,跺跺腳,哎了一聲,望梁安妮說道:“我可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切,你待我不薄?老魏,你摸着良心說……對了,你沒有良心,你這種人哪有良心呢。”梁安妮坐回沙發上,面露譏色看着他:“你跟我們說總部派人來查你,讓趙覺民收手不幹,實際上呢,你是想撇開我們自己幹,連假電纜的生產設備都買好了,一旦正式郀I,利潤比我們做貼牌要高好幾個點。”

這回輪到魏廣生傻眼了,沒想到自己背地裏搞得小動作竟然給梁安妮知道了。

“老魏,她說的都是真的?”趙覺民拿一對小眼睛死死盯着他。

“真的假的,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魏廣生指着梁安妮說道:“到頭來咱們都沒玩過她。”

梁安妮說道:“你們玩不過的不是我,是他!”

他,是餘歡水。

趙覺民說道:“他有什麼好的?你就那麼維護他?你們……上牀了吧?”

魏廣生本來抱着頭蹲在地上,一聽這話站了起來,怔怔看着梁安妮。

“上牀了吧?”梁安妮生心灰意懶地笑了笑:“對,我們上牀了,還上了好多次,在他家裏搞,在樓梯裏搞,在天台搞,還在醫院搞……”

“梁安妮,你真不要臉!”

“趙覺民,你也配講我不要臉?怎麼?生氣了?嫉妒了?”

“我嫉妒他什麼啊?”

“你嫉妒他比你聰明,你嫉妒他比你能幹,你嫉妒他比你更像個人。”

“我……我他媽打死你。”趙覺民拎起放在茶几上的菸灰缸揚手要打。

“來,照這兒打。”梁安妮指着自己的頭說道:“打死我你就不用坐牢了,喫槍子兒多好,乾淨利落。”

魏廣生趕緊拉住趙覺民:“打死她能解決問題嗎?”

“那你說怎麼辦?”

“趕緊跑吧。”

“跑?能跑到哪裏去?現在滿大街都是攝像頭。”

梁安妮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方寸大亂的兩個人,自知這個牢是坐定了,心裏反而生出一絲釋然,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咚,咚,咚~

這時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魏廣生打了個激靈:“誰?”

“警察!”

這聲“警察”驚的兩個人臉都白了,跑?這下還往哪裏跑?

梁安妮從沙發起來,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外面站着兩名警察,遠方是收到消息往這邊看的公司員工。

“你是梁安妮女士吧?”

“對,我是。”

“魏廣生和趙覺民在不在?”

梁安妮回頭看了後面兩人一眼。

“關於假電纜的事,請配合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走在前面的警察說話很客氣,但是目光很嚴厲。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轉圜,魏廣生和趙覺民低着頭往外面走去,梁安妮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弘強電纜四個字,快步跟上前面二人。

……

與此同時,甘虹接到了徐江打來的電話。

“剛纔嘉林一套的新聞發佈會你看了沒有?”

甘虹不說話,只是坐在抽水馬桶怔怔地看着無聊人士在廁廂門上的塗鴉。

“我們給他騙了,他死不了了!”

“甘虹?甘虹?”

“你倒是說話啊。”

甘虹沒有說話,按下手機的掛斷鍵,結束了與徐江的通話。

新聞發佈會的視頻她看了,是公司同事發給她的。

餘歡水患癌是誤浴�

誤浴�

也就是說他不會死了,那麼遺囑還有什麼用?

不,還是有用的,四五十年後餘歡水死了,香蘭苑的房子就是餘晨的了——她和餘歡水的孩子的,不是別人和餘歡水的孩子的。

但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四五十年後就算依然活着,也是一個巍巍老嫗了,餘晨都人到中年了,關鍵是這四五十年她的日子怎麼過?一直跟徐江擠在那棟一室一廳的房子裏?

“啊……”

“啊……”

“啊……”

她緊握雙手,對着天花板發出淒厲的吼聲。

餘歡水玩弄了她,餘歡水白嫖了她,餘歡水在他們結婚的第一天就NTR了徐江,法律上的洞房花燭夜她是給餘歡水的。

再想想倆人籤的君子協議,她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頭。

那個傢伙從身體,到精神,還有智商,全面地摧殘了她。

她以爲餘歡水快死了,於是以爲餘晨好的名義去要房子的繼承權,實際上打的是把香蘭苑房子據爲己有和徐江一起生活的小算盤。

按照交易,她陪餘歡水玩一晚,餘歡水立遺囑死後房子留給餘晨。

交易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