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但是有用嗎?沒用,江大少依然罵罵咧咧。
林躍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着趴在茶几上疼得渾身哆嗦,五官移位,卻兀自一臉不服的江公子。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協議未籤,法院沒有判決前,這房子還是你們江家的。既然江公子想摳字眼兒,那我就跟你好好地算筆帳。你不會以爲私闖民宅和尋釁滋事一樣,什麼事兒都能往這個筐裏裝吧。首先,你爸做假賬糊弄投資人在先,這涉嫌欺詐,我作爲債主上門討要說法實屬正常,其次,你爸作爲戶主都沒說趕我離開,你又算哪根蔥,最後,我從頭到尾並沒有做出格的事,而你去廚房拿刀捅我,事後還威脅殺我,大家都聽到了,看到了,這絕對屬於蓄意殺人未遂的情況,至於我打傷你,不過是正當防衛,其實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在奪刀的時候反手捅死你。”
魏琳走到林躍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跪着說道:“你要房子是嗎?我們現在就給你,別告他,我只求你別告他。”
她很清楚,江天昊真要因爲殺人未遂被判刑,這輩子就毀了。
“媽,你別求他。”江天昊這種人,年輕氣盛,又仗着家裏有錢有勢,平素桀驁慣了,要他跟仇人服軟,怎麼可能!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定會,姓林的,這話我說到做到。”
林躍搖搖頭,心說這絕對是世界上最蠢的豬隊友。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那你們就一起進去呆兩年吧,一個殺人未遂外加威脅恐嚇,一個僞造賬目涉嫌詐騙,既然企業都爛到資不抵債的程度了,想必稅務方面的問題同樣不少,比起兒子,當爹的可以多享受幾年免費食宿。”
江奇龍身子一晃,腿軟退了半步,幸虧徐老闆扶了一把,不然就坐地上了。
“我要有你這虎拉吧唧的兒子,那大嘴巴子絕對抽得他媽都不認識,本來服軟認慫聽憑發落就能過去的事,非整到家破人進去,這種癟犢子玩意兒就是欠收拾。”
咚咚咚……
咚咚咚……
這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江奇龍腿軟走不動,保姆趕緊過去把門打開,想要趁機離開,卻被兩名身穿警服的民警逼回現場。
“誰報的警?”
孟飛舉手說道:“我。”
走在前面的警察看了一眼躺在茶几上的江天昊,又盯着林躍看了兩秒鐘,表情一變,似乎認出他就是那個林大麻煩,眼皮狂跳。
“說說吧,怎麼回事?”
孟飛一指江天昊:“他剛纔拿刀想要殺人。”
“刀呢?”
徐老闆點頭哈腰,一副奴才像:“刀被我踢到沙發底下去了。”
魏琳急了,抓着警察的胳膊說道:“警察同志,你們別聽他說,鬧着玩的,他們是同班同學,怎麼可能殺人呢。”
“你別拉扯,放手。”
領頭的警察甩開她的手,看着滿臉痛苦的富二代說道:“他怎麼了?”
林躍說道:“奪刀的時候被我打傷了。”
就這鬧着玩?
傻瓜纔會信。
這時後面的警察從沙發下找到了那把水果刀。
兩名警察商量一下後說道:“先叫救護車把他送醫院吧,剩下的人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我說了你別拉扯我,再這樣我算你襲警啊。”
魏琳被這話嚇住了,不敢繼續造次,卻依然苦着臉在旁邊解釋,大意是沒必要鬧到去派出所的地步。
林躍趁機走到窗前,拉開布簾,把兩扇窗向外一推。
撲棱棱。
一隻鳥兒飛進來,在客廳繞了一圈落在他的肩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也包括躺在茶几上半死不活的江大少。
“啊,搬新家,啊,住新房,啊,新市民心裏喜洋洋……”
“啊,搬新家,啊,住新房,啊,新市民心裏喜洋洋……”
“啊,再來一遍,搬新家……”
林躍直接捏住它的鳥嘴:“可閉嘴吧你,再瞎嘚吧,小心給人抓去燉了。”
“不怕,啊,不怕,動物保護法。”傻鳥兒揚着翅膀說道。
董老闆幾人一頭暴汗,就這玩意兒,誰見了不得懷疑成精啊,剛纔在車裏說了一路,林躍嫌它煩,會耽誤事,沒有帶它進來,現在一露面逮着江家人就是一頓輸出,因爲搬新家住新房有兩個含義,一個是林躍要從鄉村花園的小房子換成大別墅了,一個是江家的男丁要進去喫牢飯了,它跟林躍是喜洋洋了,江家人……應該高興不起來吧。
領頭的警察很無語,心想果然鳥如其人,也是個搞事不嫌大的主兒。
……
兩個小時後,接近凌晨,一行人才從派出所出來,江天昊送去醫院了,江奇龍因爲涉嫌財務造假且證據確鑿被當場拘留,等待相關部門進一步處理。
林躍自然是沒事的,畢竟那麼多眼睛看着,江天昊的情況也構不成重傷,警察總不能給他定個防衛過當。
董老闆和黃老闆那羣人的事兒最簡單,把看到的,聽到的跟警察一說,做完筆錄就讓他們回去了,孟飛沒走,一直等到林躍從派出所出來。
“怎麼樣?”
“啊,沒事,啊,沒事。”
他還沒回答,站在肩頭的鸚鵡說話了。
“你閉嘴。”
那鳥兒低下頭,用嘴啄啄腋下的毛,一臉老實模樣。
孟飛能理解它的心情。
在派出所裏因爲多嘴被警察教訓了,現在出來,好不容易可以撒撒歡,又被林躍一言封嘴,作爲一隻鳥,大家對它的要求太高了。
第2292章 卷末-錢三一篇
孟飛說道:“你真打算把江家父子送進去?”
“當然。”林躍說道:“玉不琢不成器,在裏面呆個一年半載有助於褪褪江公子身上的野性,以後能更好地適應社會。”
這話吧,你也不能說它錯,蠻有道理的,但是這味兒不對……怎麼聽怎麼彆扭。
“你們是同學吧?”
“天天在我背後搞小動作也要我顧念同學之誼?”
“呃……”孟飛小聲嘟噥道:“還不是你搶了人家喜歡的女生。”
“孟老闆,你知道的挺多啊。”
“網上那些人都在傳,我就多看了兩眼。”
“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願,用‘搶’這個字眼,好像是他的東西一樣,你尊重女性嗎?”
孟飛認爲自己放到江天昊的立場上也得跟他拼命,把人踹趴下還得放一隻叫做“道德”或者“法律”的腳在人臉上,那叫一個憋屈。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林躍爲什麼做事情讓人火大呢,很簡單,善於利用人性——人性的好人性的惡都能成爲籌碼,你要說林躍是壞人,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從不挑戰法律,最後都變成了你情我願的公平交易,你要說林躍是好人,同樣不是,就這貨……天天在道德紅線附近瘋狂試探,算是一個爭議很大的網絡紅人,就像他的老婆傅紅華,天天都要刷半個小時短視頻,就爲知道林大麻煩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搞個可以喫瓜的大新聞——據他所知,像他老婆這種人不在少數,又因爲林大麻煩口味獨特,戀母成性,儼然成了婦女之友。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江奇龍的江家廚房這塊招牌已經砸了,你讓我把它接過來繼續經營,這麼做不等於搞了個燙手山芋在手嗎,就爲了噁心江奇龍的兒子?沒必要吧。”
“很簡單,因爲我能讓它起死回生。”
“怎麼個起死回生法?”孟飛很好奇,第一次被林躍拿捏的時候就在考慮這個問題,這小子大言不慚地講江奇龍做不好的生意他能做好,江奇龍砸掉的招牌他能重新立起來,依仗呢?依仗是什麼?
林躍衝他眨眨眼睛:“你還不知道吧,中非城市合作論壇即將召開,屆時江州會與莫桑比克的首都馬普托,坦桑尼亞的首都多多馬簽署友好城市備忘錄,到時候這兩座城市的市長將來江州做客,他們肯定要喫好喝好住好,那你覺得咱們江州要提升國際形象,是不是應該尊重兩位市長及代表團的意見?準備符合他們口味的食品呢?”
話說到這裏,更爲細化的內容自然不用再講,孟老闆是個生意人,他懂。
“你在非洲……到底幹了什麼?”
這也是很多人的問題,國內資訊發達,乾點什麼很難瞞住別人,但是非洲那地兒……都2017年了,還有很多不通電話的區域呢,上網更是城市纔有的服務,至今林躍在非洲幹過什麼都是個迷,要說通過放寒暑假他偶爾會搞的直播來了解……
呵呵,不想讓你看到的,你能看到麼?
林躍半開玩笑地道:“不是說了嗎,我是非洲之王。”
這話是他在和馬賽人在獅口奪食後炫耀獵物時對直播間的水友說的,大家只是覺得刺激,同時爲他捏了一把汗,最後再送一句“牛逼克拉斯”、“哥牆都不扶就服你”、“66666”之類的感嘆詞,要說當真……沒幾個人會。
不過時至今日,孟飛在認真思考這個說法的正確性。
“到地兒了。”
林躍的提醒拉回他的思緒,抬頭一看,發現到了停車的地方,趕緊撇掉腦海亂七八糟的念頭,打開主駕駛的門坐進去,開車送他去住的地方。
……
第二天一大早。
裴音給錢三一做好早餐,看着他喫完後還跟以前一樣,站在陽臺目送兒子騎車離開。
“唉。”
她嘆了口氣,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期末考試了,她是真的擔心兒子的成績,連輔導班的老師都找他談了兩次話了,講錢三一最近上課不認真,老走神,即便他底子再好,這麼下去不做改變的話,要進清北也得捏一把汗。
他爲自己的兒子着急,可是林躍……
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一顫,俏臉微紅。
咔……
便在這時,房門開了。
錢三一回來了?可是她明明……兒子騎車的背影還能看到呢。
裴音趕緊回頭,就發現林躍正從外面走進來。
“你怎麼……”
“怎麼有你家的鑰匙?”林躍一邊脫外套,一邊快步走向她,又一邊搶答:“我偷配的。”
“……”
裴音想說點什麼,可是還沒等張嘴,就被他一把抱住開始親熱,那份激情瞬間把她的想法焚盡,呼吸變得急促,全身發軟。
唔……
嗯……
和第一次不同,她很聽話。
不對,或許用“迎合”這個詞來形容更好一點。
……
一個小時後。
雲收雨霽汗未歇。
裴音趴在牀上,後背全溼了,額頭枕着手腕呼哧呼哧喘氣,看起來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林躍走到牀邊的椅子坐下,抽出一支菸含在嘴裏點燃吸了一口,一面看着牀上身材誘人,秀色可餐的女高音,忽然想起《玉女心經》裏的一句話,女人一開始都說不要,可是到最後就只剩一個“好”字。
裴音和錢鈺琨分居十幾年,一畝良田都快成鹽鹼地了,如今食髓知味,剛纔的表現對比第一次,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你……你怎麼在屋裏抽上煙了?”
裴音嗅到牀邊飄來的煙味兒,一下子從回味中驚醒,茫然失措地看着他。
“三一的鼻子很靈的,尤其是對煙味兒,萬一被他發現了問起來怎麼辦?”
她的臉上貼着一層薄汗,這一動,水珠蜿蜒而下,看得林躍會心微笑:“就說一個學生的爸爸送他來聽講,跟你說了幾句話,他吸菸你沒好意思阻止咯。”
這麼說……倒也是個不錯的理由。
她仔細想了想,又覺不好:“上次你帶來的那瓶紅酒,他就問我爲什麼沒了,再有煙味……不行,三一很聰明,會多想的,快掐了。”
林躍給她搞得不爽,把沒吸完的菸捲掐滅,帶着三分火氣往牀上去。
“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
“我不讓你吸菸,你就……”
……
又是一個小時後。
叮叮咚……
客廳裏飄來輕快而又帶點傷感的旋律。
不管是臥室裏趴在牀頭刷手機的裴音,還是樓下經過的人,無不豎起耳朵分神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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