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外面的人或許不知道這是哪首曲子,裴音當然知道,《luv lettter》,也就是情書的意思。
不得不說,林躍的音樂造詣比她高多了,因爲是鋼琴老師的關係,比較經典的曲子彈得很棒,但是林躍這個變態,幾乎所有曲子,包括世界公認難彈的《鍾》、《唐璜的回憶》、《伊斯拉美》等也是信手拈來,而且不只是鋼琴,大小提琴、薩克斯、架子鼓,他都玩得轉——之前她的樂團有演出,他一直等到結束,待她跟團長說完話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小子在傳授他們樂團的職業樂手演奏的小技巧,當時她就懵了。
女人是慕強的,女人也是喜歡被征服的,受過良好教育,從小被當大家閨秀培養的她走的是溫柔賢惠的路子,那遇到這樣一個人,從身體到精神都可以滿足她的一切幻想,她甚至願意用“完美伴侶”這個詞來形容。
但是……兩人差了二十歲,林躍可以無所謂,她不能視別人的偏見如無物。
但是……兩人中間夾着一個錢三一,她知道,就算是死,兒子都不會認他這個後爸的。
“在想什麼?”
她這兒怔怔出神地想着兩個人的事,沒有發現琴音停了,林躍也從外面走進來,直到被拍了一下屁股方纔清醒過來。
“啊,沒什麼。”
“沒什麼?”林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沒什麼。”她的解釋有些蒼白。
“是不是在想錢三一的事?”
“……”
裴音很無語,這小子真是絕了,好像她肚子裏的蛔蟲,猜心事那叫一個準。
林躍說道:“對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
“狀態……怎麼了。”她有點緊張,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麼讓人心慌的話。
“每次送走錢三一我就來,這……你老實講有沒有偷情的刺激感?”
裴音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不問她也不想,現在問起來,老實講還真有一些緊張刺激的感覺。
啪……
她打了他一下,蹙眉嗔怪:“一天天的沒點正樣。”
“那每天端着,四平八穩像個老學究?我尋思你也不喜歡這種人設啊。”
“你就貧吧。”
她這兒話音剛落,手機屏幕亮了,然後是一陣柔和的鈴聲。
“我接個電話。”
她比個噤聲的手勢,拿起手機就往衛生間跑,可能是還沒有完全緩過勁兒,快到客廳的時候小腿一軟,險些栽倒。
林躍搖了搖頭:“跑那麼快乾嗎?”
跑那麼快乾嗎?當然是接電話,但她又不能在臥室接,因爲之前這麼做的時候他都會搞點小動作,以致有次她媽打電話過來,最後問了一句“裴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這讓她在爸媽面前……與其說尷尬,不如講無地自容。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裴音從洗手間出來,整個人散發的氣息與剛纔完全不同。
“怎麼了?”林躍假意關切。
“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看她的意思想發火,卻又有一種壓抑衝動的跡象。
“騙你什麼?”
“鄧小琪懷孕的事。”裴音確實在盡力壓抑情緒,因爲她本就知道自己跟他的關係有些見不得人,一旦曝光的話,她無法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這種狀態就挺好。
但……理智是理智,情緒是情緒,理智並不能夠壓抑喫醋難過的心情。
林躍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你去醫院阻攔鄧小琪打胎的時候被人跟蹤並拍了照片,現在網上都傳開了。”
來電人是她在樂團的同事,上次林躍出現在後臺搞得一些人懷疑兩個人有不可告人的關係,爲這事兒她廢了好大的勁解釋,最後見她搬出了鄉村花園小區不再跟他做鄰居,大家這才放棄背後嘀咕他們,如今網上爆出鄧小琪懷了他的孩子的消息,那肯定是要喫個瓜,八卦一下的。
“哦。”
林躍的回答令她相當不滿:“哦?哦是什麼回答?”
“肚子大了是蓋不住的,反正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仔細想想的話這樣挺好,起碼可以利用輿論的力量迫使鄧小琪放棄打胎的念頭。”
這樣的回答夠找饬藛幔�
夠!
不過顯然不能讓她滿意。
“你不讓她把孩子打掉,那是要……生下來嗎?她今年才19吧,還是個學生啊。”
“學生怎麼了?法律又沒規定學生不能結婚生子。”
“你要跟她結婚?”聽到這個說法,裴音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你不是跟她……”
她記得林躍解釋過,鄧小琪爲了逼鄧心華離開他,選擇跟他上牀來製造尷尬與緊張,最終如願以償,迫使鄧心華結束這段孽緣,母女二人搬出了鄉村花園小區。
“關係不好?”林躍說道:“那你說怎麼辦?坐視她把孩子打掉?如果不打,孩子生下來得有父親吧,我總不能讓人家生孩子又不給人家名分。”
“……”
這個問題問得裴音啞口無言,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無法容忍打胎的行爲,每次聽到身邊人放棄小孩子,她都會感嘆“造孽”,就說她自己,林躍不小心的時候會自己下樓去買避孕藥,這是保護自己,也是對生命負責。
“其實……懷孕的不只鄧小琪,她媽肚子裏也有一個。”
林躍又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裴音被這個消息雷得外焦裏嫩。
鄧心華也懷孕了?
母女兩個都懷了他的種?
這傢伙是真會玩兒啊,那麼這便帶來一個問題,鄧心華和鄧小琪生的孩子該如何稱呼?哥哥和弟弟?舅舅與外甥?
第2293章 卷末-林妙妙篇
這時林躍面露疑惑:“按理說有人跟蹤我,偷拍了我阻止鄧小琪打胎的照片,那也一定偷聽了我跟她們的談話,怎麼今天就爆出一半消息?”
裴音舊問題沒想明白,又給他拋出的新問題問住了。
“呵……”他冷冷一笑,自問自答道:“先拋出一個不那麼震撼的消息來吸引公幸暰�,然後再丟出母女同時懷孕的核彈,這手操作……嗯,很符合炒作的套路。”
裴音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題是這個嗎?問題是母女一起懷孕該怎麼處理。
“你……你這也太渣了。”她故作憤怒地道:“她們可是母女。”
林躍說道:“那懷孕這種事,能跟燈一樣,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那……那你不能做好安全措施嗎?”
“鄧小琪給我搞了個突然襲擊好不好,我怎麼知道事情就那麼寸,你想啊,一個跟你關係不好的人爲某種目的自願獻身,那她自己會不做安全措施?這不符常理嘛,所以得知她懷孕的時候,我迷糊了好長時間。至於她媽,鄧心華跟着我的時候從來不做安全措施。”
“爲什麼?”
“因爲醫生說她懷不了孩子。”
“她懷不了孩子?那鄧小琪……患病之前生的?”
“她們兩個就不是親母女,鄧小琪是她抱養的。”
“……”
如果說剛纔是被母女懷孕的消息雷得外焦裏嫩,那這次就是從裏到外全糊了,就他們這關係,這故事,夠編一本小說了。
然後她又想到了自己,她、錢三一和林躍的關係,雖然比不上鄧心華母女,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又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清醒過來:“不對,你不是說醫生講她不能懷孕嗎?”
林躍說道:“就是說啊,站在命叩慕嵌瓤矗孟窭咸鞝敼室飧齻冞^不去一樣,這也算是壓倒我動結婚念頭的一根精神稻草吧。”
別說,這麼看還真有點天意難違的意思。
鄧小琪不是鄧心華親生的,那就好接受多了。
“所以你看,我其實是被逼的。”林躍搖頭嘆氣:“裴音,如果是你,放在我的立場上該如何抉擇?”
換成她?
她不知道。
“那你和我……我的關係……”
林躍打斷她的話:“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是你,願意爲我生孩子嗎?”
“……”
她想了足有三分鐘那麼長,最後抿着嘴,滿臉悲傷地搖搖頭。
其實不是不願意,是不能,因爲錢三一如果知道她懷了林躍的孩子的話會受不了的。
爺爺沒了,父子又斷絕關係,榜樣成了那副德行,如果再被親媽背叛,那個孩子……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吧。
“所以……我們都是身不由己。”林躍一臉傷感地道:“如果我在認識她們母女前認識你,如果當時你已經和錢鈺琨離婚,或許一切就不一樣了。經過這麼多事,我對難得糊塗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活在當下吧,快樂就好。”
裴音抬起頭來,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活在當下就好,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她把錢三一看得那麼重,又怎麼能奢望林躍爲了她放棄更好的,甚至缺德造孽不要孩子,她不能這麼自私。
林躍今年虛歲20,還有2年多才到法定結婚年齡,那在不違背法律和道德的情況下他們還能保持2年多伴侶關係,而且再有半年錢三一就會結束高中去讀大學,到時候她的生活就沒了枷鎖,滿打滿算能跟他膩歪2年,如果青春是一條拋物線,那她還能抓住最後的小尾巴瘋狂一把,也算是對得起渾渾噩噩的前半生了吧。
自我攻略完成,她笑了,笑得像個小女孩兒,趁林躍不注意的時候親了他一下,然後腳步輕快地跑開。
“渣男最會騙女人了。”
“有麼?”林躍看着她在客廳那架鋼琴前面坐下,彈了一首《secret》,就是《不能說的祕密》的主題曲。
“應該是渣男最懂女人心。”
……
當天下午。
林躍揹着書包由後門走進教室。
包括正在黑板前面講課的化學老師田珊珊,全班同學,都轉過身,呆呆地這個隔三差五就搞個大新聞,不惹事不舒服斯基的林大麻煩,孫串出和田旭二人甚至站了起來。
網上傳的新聞是他把校花的肚子搞大了,結合鄧心華給女兒請了一週的長假還有那些照片來看,這事兒不假,而作爲理科實驗班的學生,他們還瞭解到另一個情況,那就是江天昊被他幹進了醫院,手腳骨折,兩三個月是沒可能來學校了,而江公子那個搞餐飲的爹……直接進了局子,十有八九得坐牢。
繼錢守中被氣死之後,江家也完了,雖然沒有人亡,但是家和業註定是破落了。
謝維州、殷鐵生、魏麗娜、李道奎這些人說不後怕是假的,如果條件允許,很想對林躍說一句“謝林同學不殺之恩”。而張永輝、董江新、梁雲舒、韋昕迪這些對林躍抱有敵意的學生,幾乎把漫天神佛問候一遍,希望他們能夠保佑自己不會成爲下一個倒黴蛋。
“田老師,你別看我,講課啊。”
林躍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書包放下,眼見大夥兒對自己行注目禮,皺了皺眉,提醒化學老師繼續她的本職工作。
“講課,講課……”
田珊珊小聲唸叨兩句,準備繼續剛纔的講解,然而這一走神,一時半刻想不起進度,只能和前兩排的學生大眼瞪小眼,好不尷尬。
林躍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坐在自己的位子看了兩眼窗外,感覺很無聊,便和以前一樣往桌上一趴跟周公下棋去了。
如果不是林妙妙非逼着他來學校上課,不來就去他家砸門,他纔不會來教室呢。
他這兒完全不受影響,化學老師可就鬱悶了,不說她自己無法安心教學,學生們的聽課效率同樣不高,這節課上的,老師學生全糟心。
而他整整趴在書桌上睡了一下午,沒人敢去打擾。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如果錢守中的死還能歸結於父子不合,林躍只是起到一點外力的作用,那江家的遭遇可就充分說明了他的實力,不過大家在畏懼他之餘,對江天昊和江奇龍也沒有太多的可憐,因爲江大少屬於自尋死路,平時不是在找林躍的茬就是在找茬的路上,細數這兩年多的勾當,住宿舍的時候孤立他,在學習上嘲笑他,籃球賽場上給他難堪,太叔公葬禮都要挑撥江家班和他幹仗,背地裏各種傳他的醜聞,還曾揚言找人弄死他,結果蹦躂到現在才被林躍一巴掌拍死,平心而論,人家已經給過很多機會了,只能說那對父子命該如此。
很快,三節課結束,孫串出猶豫着要不要提醒林躍放學的時候,唐元明從六班的方向走來,徑直拐進教室,在他的課桌上敲了敲,衝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指指高三辦公室,轉身走了。
“林躍,別睡了,唐老師喊你去他的辦公室。”
孫串出的提醒與其說是好心,不如說是套近乎刷存在感。
呵……
他伸了個懶腰,拎起書包往肩頭一背,不慌不忙地往外面走。
全班同學對林躍行注目禮,其中也包括錢三一,雖然林妙妙給了他太多打擊,可是這一次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許期待,鄧小琪懷孕這件事可以說鬧得滿城風雨,她會不會對林躍傷心絕望?那自己是不是又有“一線生機”了呢?
林躍一臉滿不在乎走到高三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走進屋裏一看,好傢伙,其他老師全不在,就唐元明一人。
高三了,而且距離期末考試只有不到一個月,理應是老師們最忙碌的時候,但……
林躍知道,他們是給自己和唐元明留談話空間。
歷史老師走過去把門關上,繼而將握在手裏的手機往他面前一放:“說吧,鄧小琪懷孕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呃……
林躍看着連線接通狀態的手機,另一頭的人叫林強,簡言之,這話是替他爹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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