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只有一個混跡在名流圈的著名畫商,才能用自有渠道和資源快速捧紅一位畫家,這就是名人效應,或者說流量效應,只要作品的質量過得去,宣傳推廣跟上,要把‘阮文’這個名字捧紅應該不是什麼難題,何況……還能用買畫來洗錢,無論是走歐洲幾家公司的帳,還是老客戶捧場,總之每次開畫展都能賣光,而報價也越來越高,吳小姐出名的同時,‘老畫家’製造僞鈔賺的髒錢也得到洗白,轉移到吳小姐和駱文的個人賬戶,只要後面來個結婚儀式,錢還是‘畫家’的。”

“正是因爲駱文是畫商,他纔有機會在卸嗦摾M過自己的畫家中找出那個作假天才李問先生,並有機會將之引薦給吳小姐,或是製造一場讓人驚豔的邂逅。一個懦弱自卑的窮小子遇到站在業界巔峯的文藝女神,內心會迸發出多麼強烈的渴望?”

“我曾遇到一位賣茶女,她總是會分享自己的靚照、生活經歷、心靈雞湯,凸顯自己的善良溫柔賢惠可愛,之後她會跟我交流一段時間來培養感情,等到時機成熟,她會跟我說母親或者父親的生意遇到問題,可能是爺爺過世留下一個茶莊,遺囑裏有寫幾個子女誰在一個月期限裏賣的茶葉多,茶莊就留給誰,一併的再發些母親或父親勤勞樸實的照片,最後求我這個準男朋友買一點茶葉,幫幫她跟家人,你們說……我是應該義不容辭慷慨解囊呢,還是叫她滾蛋呢?”

“像這樣的賣茶女,用好套路能騙的一些小年輕人財兩空,那麼一個真文藝女神呢?想來只能窩在小作坊造假餬口的李問先生,爲了她連生命都能放棄吧。”

“這麼一來,李問加入,‘畫家’集團有了活力,我剛纔講的那個問題也有了答案——這一點都不‘恰巧’,因爲都是駱文的安排。”

“這只是駱文作爲畫商給‘畫家’集團帶來的便利,他只做了這幾件事嗎?不,還有很多,比如……”

第276章 真·畫家

“比如印刷僞鈔用的無酸紙,受駱文控制的東歐公司就曾喫進過幾單,其用途在官方文件上是出版漫畫書籍和中小學教材,但是有沒有挪做它用,誰也不知道。”

“再比如波蘭處理的凹版印刷機,在‘畫家’利用內部員工買走拍品不久,工業部的亞歷山德拉就搬了新家,而以他的年薪是無法負擔那棟大房子的。”

“由此可見,駱文對‘畫家’集團的貢獻有多麼大,然而這樣一個大功臣卻死在尖沙咀酒店,這件事我一直無法理解。”

“呃,跑題了,關於駱文的事說的有點多,實際上我想說的不是他。”

他說故事跑題,但是聽的人沒有不耐煩。

吳秀清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萬沒想到林躍手裏掌握了這麼多情報,雖然細節稍有瑕疵,但是人物關係和事件鏈基本還原了“畫家”集團的成長史。

“我想說的是你。”林躍說這句話時,目光定格在蒙面人身上:“真·‘畫家’先生。”

吳秀清握緊拳頭,閉上了眼。

蒙面人說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林躍說道:“吳鑫那樣的老人就不說了,像駱文這種要能力有能力,要手腕有手腕,要資源有資源的人,憑什麼向吳秀清這樣一個女人低頭?哪怕她一直在引導李問往狠辣和成熟的方向發展,要抗衡駱文,也不是一年兩年能夠做到的。”

“開始的時候我以爲你對駱文有恩,他幫吳秀清發展勢力一來能夠賺錢,二來可以報答你的知遇之恩。然而駱文死後,吳秀清和李問在HK警方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場金蟬脫殼計,這件事讓我十分困惑,因爲不管是買通警方總部的人,還是找那幾家跨國企業負責人做擔保,組建陣容強大的律師團,都不是吳秀清和李問能夠掌控的,只要有一個環節出錯,一切都完了。”

“我去金三角跟白沙進行了一場生動有趣富於建設性的談話,他告訴了我很多事,其中便包括‘將軍’回到金三角後的情況,從1990年開始,‘將軍’哪裏都沒去,一直呆在馬林寨,販毒掙得錢基本上都拿來擴充軍備了,還有一個有意思的細節,那個殺人如麻的傢伙晚上需要喫安眠藥才能入睡,那麼他在焦慮什麼,又或者說害怕什麼?是擔心別的勢力吞了馬林游擊隊嗎?還是說……他有一個大敵?”

“那個時期他的敵人當然不會是吳秀清,那會是誰呢?我到東歐走了一遭,完事去了荷蘭,找荷蘭警方問了幾個問題,關於‘老畫家’被俄國人打死這件事,確定身份靠的是什麼?是護照!就像那些死在異國他鄉的偷渡客,‘老畫家’這種身份的人是不會有親人朋友過去拜祭的,因爲會被警方和敵對勢力盯上,那麼誰又能保證死的人一定是他?”

“吳秀清和李問可以金蟬脫殼,‘老畫家’就不能嗎?假設‘老畫家’沒死,一直在後面‘垂簾聽政’,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有他在,駱文絕不敢有小動作;有他在,HK警方、各國黑幫及與黑幫有牽扯的官員、跨國公司、乃至中東地區的恐怖組織,都得賣幾分薄面;有他在,駱文死了也沒關係,一樣可以動用各種資源故技重施,幫助女兒擺脫警方的追查,重拾畫家人生。”

啪,啪,啪~

聽完林躍的講述,“畫家”一臉欣賞地看着他,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

“年輕人,你真的很厲害,有勇有钟蓄^腦,比我當年強多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我讓你和我女兒結婚,日後便由你繼承我的金錢帝國。”

林躍很無語。

“那他怎麼辦?”他指的是李問。

“畫家”回頭看了一眼,脣角勾起一抹微弧。

林躍聳聳肩:“很遺憾,我沒興趣做伲裉靵磉@裏,我只想換回心愛的女人。”

“畫家”說道:“你這個警察真有意思。”

林躍算了算,從最開始的《湄公河行動》,到《唐人街探案》、《追龍》、《竊聽風雲》,再到現在的《無雙》,當警察5回了,都快當吐了好不好。

“畫家”看了一眼高高疊起的汽車牆,雖然看不到西方景觀,不過想來已是日落時分。

“天色不早了,趕緊交換人質吧。”

“畫家”說完把人往前推了推,阮文和旁邊五十多歲的女人緩步前行。

林躍也鬆開了抓住吳秀清胳膊的手臂。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朝對面走去。

偷樑換柱的策略沒成功,反被玩了身子,還給他勘破真相,最後又把阮文和人質換回去,這買賣虧的……虧出翔來了!

兩邊人質越來越近,林躍捏着菸捲抽了幾口,再往前看時,發現阮文已經落後旁邊那位阿姨一些,而且表情有點急,似乎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吳秀清同樣發現了這個異常,足下發力,突然衝到阮文身邊,手往外套裏一探,抽出一把手槍來,邊後退邊轉身,槍口瞄向林躍站的地方。

“傷腦筋。”

林躍嘆了口氣,夾在指間的菸捲往外一彈,菸灰在空中散開。

吳秀清才瞄準林躍胸口,沒等扣下扳機,就感覺一圈紅光迎面襲來,正中她的鼻樑,一股刺痛隨之而來。

也就在這時,阮文一邊嗚嗚叫着,一邊移動腳步往槍口上撞,看樣子是想給林躍擋子彈。

吳秀清的臉被菸捲燙了一下,不由自主閉上眼睛,但這並不能妨礙她開槍,雖然會失準就是了……

嘭~

嘭~

槍聲響了。

中年女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至於阮文,身體往側後方栽倒。

咚!

金光在她眼前閃現,疼痛衝擊着身體,感覺靈魂離體而去。

這是……要死了嗎?

她只記得自己下意識擋在了槍口前面。

“你這個白癡!老子是警察,老子有防彈衣!所以說你們這些女人最麻煩了!”

一個聲音在耳邊迴響。

聽起來有些暴躁,一點不像平時的他,不過這句罵街的話裏有着濃濃的關心。

阮文笑了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支撐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道熟悉的背影,然後是平伸的手臂,手裏握着一把左輪槍。

嘭~

火光一閃,青煙湧出。

她用力抬頭,看見不遠處倒着一個人,右面鎖骨往下半寸處不斷流出血來,已經在地面積成巴掌大的血窪。

是吳秀清。

她沒幹掉林躍,自己反而受了不輕的傷。

阮文拍了拍身體,發現沒有流血的地方,剛纔的暈眩更多地是因爲身體撞在了報廢汽車的輪轂上,腦子受了一點震盪。

她又看向前邊,剛剛被林躍擊中腳踝的“畫家”正努力爬起來,拖着瘸腿往回跑。

他不是沒帶武器嗎?左輪槍哪裏來的?

這個念頭纔在腦海閃過,林躍突然一個轉身把她撲倒,抱在懷裏。

叮叮噹噹~

一陣脆響傳來,火星在頭頂亂竄。

她想起對面壓陣的李問,應該是他在射擊。

另一邊。

丹託急得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規規矩矩交換人質不好嗎?非要搞成這樣?

想歸想,氣歸氣,可這該死的槍怎麼使啊?

他扣了兩下,發現根本沒有反應,忽然想起林躍走時說過的話,射擊前要先開保險,但……誰特麼能告訴他保險在哪兒?

叮叮噹噹~

來自對面的子彈打得車身亂晃,右方鐵板出現數個凹陷,丹託嚇得槍都握不住,腿一軟出溜在地,倚着車軲轆大口大口喘息,手腳幾乎抖成一團。

他就是個開車的好麼,讓他拿槍跟人對射,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他太難了。

不過想想林躍和阮文還被困在車道中間,如果不是害怕誤傷吳秀清和“畫家”,李問早把他們打成篩子了。

丹託看看好不容易打開保險的M4卡賓槍,咬咬牙,準備起身射對面幾槍,忽然注意到一個突發情況。

第277章 我是誰

200多米外的配電房頂,一道火舌綻放,子彈在暮光下拖曳出淡淡的光痕,瞬間而逝。

丹託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把手裏的槍丟在地上,完事突然醒悟過來,起身往那邊一瞧,只見對面皮卡車的玻璃碎了,車身印了好大一團血跡,而地上倒着一具屍體。

死……死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有人幫他解圍。

嗚~

嗚~

嗚~

汽車墳場入口處傳來警笛聲,一輛輛衝鋒車載着飛虎隊員由四面八法圍過來。

是警察!

還沒看見車輛,丹託很自覺地跑到空地上舉起雙手投降。

不過有一個問題他想不明白,爲了安全地交換人質,他們一下午跑了好多地區,又乘坐地鐵繞了個大圈,完事租了一輛小轎車來到這裏,期間林躍也沒聯繫HK警方啊,爲什麼那些人能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

……

林躍抱着阮文回到停車點時,一輛警車由前門駛來,他趁腥瞬蛔⒁鈱屚嚨滋吡艘荒_,把阮文放到後排座椅上。

“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就是後背痠疼,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忍着點,我這就找人叫救護車。”

倆人對話的當口,警車上下來幾個全副武裝的人,舉槍對準林躍和丹託。

“放下槍,都放下槍……”

隨着一個聲音到來,飛虎隊的人相繼收槍,往後退了一步。

何蔚藍拿着對講機由外面走過來。

“阮文怎麼樣?”

林躍說道:“剛纔幫我擋槍時撞了一下,身體有點不舒服,趕緊叫救護車。”

呲呲~

這時何蔚藍手裏拿的對講機響了。

“madam。”

“那邊情況怎麼樣?”

“槍手死了,吳秀清重傷,另一名男子輕傷。”

“趕緊叫救護車。”

“是。”

何蔚藍放下對講機,回頭吩咐隨行警員多叫一輛救護車。

“師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她指的是吳秀清。

林躍撇撇嘴,沒有說話,從兜裏掏出一枚打火機丟過去。

“我的呢?”

何蔚藍臉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你以爲兩枚火機造型一樣,偷偷換掉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這裏有情況的。”

何蔚藍看看左右,見飛虎隊的人確定現場沒有危險後正在商量撤退的事,這才放鬆精神,小聲說道:“你讓我保護阮文那幾天,她說你在琴島的時候爲了保護一隻流浪貓跟一個小胖子玩了好幾天彈珠,就是要培養小傢伙的愛心。她還說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然而昨天你跟阮文說的那些話……”

“太輕挑了對嗎?”

何蔚藍點點頭:“你看起來像是故意趕我走,而且我注意到你讓巴託搞了一輛新車,沒有使用阮文的車,應該是擔心上面有我佈置的追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