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葛玥拿他沒有辦法,搖着頭說道:“你可真任性。”
“我姐跟我比也沒差,父親和弟弟都反對她嫁給施源,她不是也偷偷地領證結婚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前她交了好幾任男朋友,都讓對方打扮成施源的模樣,現在找到正主兒,一起生活段日子,等到兒時的幻想破滅了,她自然會從這個愛情魔咒中解脫出來,不然的話,她會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一輩子,那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你就不擔心她喫虧上當?”
“喫虧?你是指離婚造成的傷害嗎?就我對施源的瞭解,這個男人爲了感動自己,在結婚前跟阿姐做了房產公證,還有結婚後收入歸個人所有的聲明書,所以就算離婚,阿姐也不會有財產上的損失。再說孩子的問題,阿姐的工作那麼忙,生孩子便意味着職業生涯的滑鐵盧,她會非常謹慎地對待,施源呢,他媽有尿毒症,要換腎纔行,還揹着一百萬的外債,工作也是拿不出手的導遊,像他這種狀態,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要孩子的。”
“啊?他家那麼困難還要跟阿姐分這麼清楚的?他們……還是夫妻嗎?”
“所以說這個男人的婚姻觀有很大的問題,而且是沒法改的那種,跟他那個神經病媽一模一樣。我沒時間,也沒心思去改造這種人,就隨他們去咯,只當阿姐又玩了一個小白臉,反正就算她是二婚,也有一個人不在乎,願意包容她,愛護她。”
“你是說……展翔?”
她以前聽顧昕提起過,講這個上海灘有名的收租男追了顧清俞整整十年。
“對,就是他,雖然模樣長得一般,不過人挺好的。”
“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所有人都認爲他很魯莽,是個無法無天的傢伙,現在看來,所有的魯莽背後,都有着一份細膩的心思。
“哪有。”
這當然是謙虛了,不過有一點他沒告訴葛玥,那就是除了上面的考慮,他得給自己找點樂子,順便完成主線任務啊,電視裏顧清俞對於顧磊,大事小事都要管,這邊他得一改常態,多多介入姐姐的生活纔好。
“那我走了。”
葛玥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林躍拉住她的手,指指右臉:“親一個再走。”
“真討厭。”
她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他一口,拎包下車,美滋滋地往小區大門走去。
林躍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正準備開車離開,返回萬紫園小區,這時候有人握住副駕駛的門往外一拉。
門打開。
一個人鑽進駕駛室,往副駕駛一坐。
林躍先是一愣,然後樂了,因爲闖入自己車裏的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葛玥的老爸。
便宜丈母孃堵完便宜丈母爹堵,挺有意思的。
林躍放開腳剎,從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含在嘴裏,又抽出一支遞過去。
葛如山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他也不矯情,拿着火機給自己點着,吸了一口後說道:“外面挺熱的,等了很長時間了吧?”
葛如山說道:“不長,也就一個多鐘頭。”
第2160章 小姨子要上位
“哦,還行。”
還行?
讓一個50多歲的人在太陽下曬一個多小時,他居然說還行?
要知道現在的葛如山可不是以前的葛如山,沒有專車遮風擋雨,出行也得跟普通市民一樣擠地鐵,趕公交。
“你帶玥玥去哪裏了?”
林躍落下車窗,手伸到外面點點菸灰:“去見她丈夫去了。”
“她丈夫?”
葛如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記起葛玥在法律上還沒有跟顧昕離婚。
這也是他跟鄧芳不理解的地方,按理說如果女兒和這個傢伙好了,那應該痛痛快快地跟顧昕離婚纔是,爲什麼對方好幾次找他談離婚的事,葛玥都不答應呢?
今天倆人又去見顧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林躍看着擋風玻璃那邊被城管攆得亂跑的賣糖葫蘆的中年男子,淡淡說道:“顧昕可以始亂終棄,欺騙葛玥的感情,她就不能還以顏色,實施報復嗎?”
報復?
葛如山一開始沒聽明白,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懂了。
“你們……你們……”
他指着林躍說道:“你不是顧昕的堂哥嗎?這樣做……不覺得很過分嗎?”
站在葛如山的立場,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葛玥報復顧昕的行爲,但是考慮到顧磊和顧昕的關係……雙方的父親可是親兄弟,堂哥給堂弟戴綠帽這種事一旦暴露了,那是會搞到一家人都做不成的。
他自然無法理解林躍,別說他本就看顧士海一家不順眼,就是作爲穿越者的身份,也不會在意當前人設的親屬關係,最多對於印象好的角色給予一定的耐心和優待,更何況他還是一個資深穿越者,如果每個世界都在親屬關係這方面沉溺太深,時間久了會精神分裂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但求念頭通達,莽就完事了。
“鄧連傑是你的小舅子,自從你出事後,他連門都沒上過,你應該經常跟老婆發牢騷,說沒這樣的弟弟吧?所以呀,有句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葛如山說道:“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對不對的起他們?”
林躍說道:“我還以爲你來找我談話是問我什麼時候娶你女兒的,嘿,沒想到是勸我回歸家庭的。”
葛如山沒有在意他調侃的語氣,一臉嚴肅說道:“你配不上玥玥。”
林躍把煙放在嘴邊吸了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便宜岳父幾眼:“知道上一個說這話的人是誰嗎?”
“誰?”
“你老婆。”
“……”
“那你知道她得到了什麼嗎?”
“什麼?”
“她一定沒有告訴你,她在地下停車場捱了我一巴掌。”
葛如山臉上的紅騰地湧現,起手去揪林躍的衣領,誰曾想動作做到一半,一隻拳頭先懟在他的臉上,直接給揍得頭偏向另一邊,撞在副駕駛的車門上,整個人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她一巴掌,你一拳,一個丈母孃,一個丈母爹,不能厚此薄彼啊。”
葛如山頭很暈,但是神智還在,聽到這句話肺都快氣炸了,作爲曾經的土地規劃局副局長,他哪裏受過這個,何況對方的身份還是要娶他女兒的人。
“仔細想想,丈母孃我扇了不少,丈母爹還是頭一次揍,不過你應該慶幸有一個好女兒,而且是我要娶的女人,不然你以爲區區緩刑就能贖罪嗎?我的判罰標準可是比法律嚴苛多了。”
這副代表人民審判你的語氣,原本沒理的舉止一下子變得有理了,還是公理正義的夥伴那種。
呼……呼……呼……
葛如山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他。
無法無天?
離經叛道?
六親不認?
無理攪三分?
還有,這車下還是不下?就這麼捱了一拳,又很難嚥下這口氣。
這時林躍伸出手去一彈,菸屁股打着轉飛出去,正好落入左前方駛過的一輛收垃圾的三輪車的車廂。
“想想挺有意思的,你老婆說我配不上葛玥,你也說我配不上她,那你們問過她的意見沒有?而且關於這件事,談判籌碼在我這兒,而不是你們那兒。”
葛如山不解:“什麼意思?”
“你應該讓你老婆問問葛玥,這個月的例假是不是推遲了。”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小朋友不知道,大人都知道。
葛如山的臉像刷了一層膩子粉,要多白有多白。
他的女兒……懷孕了?
“你……”
葛如山又一次揚起拳頭,然而被來自主駕駛的逼人視線一瞪,怎麼也落不下去。
林躍拍了拍方向盤:“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葛如山是來解決問題的,未想到問題不僅沒有解決,反而更嚴重了。
他推開車門,失魂落魄地走下去,站在人行道眼望小區,不知道一會兒見了面該怎麼跟鄧芳講。
嗚……
寶馬車在他身邊駛過,一股淡淡的尾氣味捅進鼻子。
半個小時後。
林躍開車回到萬紫園小區,在靠近南門的地方正好有一臺帕薩特駛離泊位,他就沒往裏面開,直接停在了前車開走的地方。
上海,不,應該說全國的一二線城市都面臨停車難的問題,萬紫園小區屬於老小區,不像新建設的住宅都有地下停車場,再加上一些付費停車的外來車輛,即便不久前才把收費標準提上去,車位照樣難找,所以有得停就不錯了,對比停在單元樓下,也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的事。
“哎呀,你們看,會所的裝修進度真快呀,史老闆說到做到,用文人的話講,叫什麼來着?行動派。”
“對的,等會所建好以後,我們這些老姐妹就有跳舞的地方了,不用在前面那個小廣場,夏天受熱,冬天挨凍,不得了喲。”
“我聽說,史老闆要裝中央空調的啦,光裝修預算就是二百萬,二百萬喏,大手筆的呀,我家那口子總說開那種大的按摩店和足療店的沒多少好人,現在也不說了。”
“我跟你們講,這事兒要感謝馮曉琴的,沒有她,史老闆根本租不來會所,顧老師就給按下了。”
“你們說,顧老師到底怎麼想的?好事情幹嘛要攔。”
“好處費沒到位對不啦?”
“不會吧。”
“怎麼不會,那你說,他明明可以在家裏舒舒服服待著,爲什麼要接業委會主任的活兒,要說裏面沒有油水,我不相信。”
“對的,對的,我老早就這麼說了。”
“這還得謝謝馮曉琴,她如果沒有幫史老闆搞問卷調查,顧士宏不會點頭的。”
“張阿婆,你跟史老闆的關係不是很差嗎?還在醫院住了那麼多天,怎麼現在又幫着說好話了?”
“曉琴跟我講的啦,史老闆都當谐姓J錯誤了,我還在醫院待著,浪費閒雲閣的錢,萬一會所裝修沒錢了,對大家都不好的,我覺得她說得對,就叫張定國辦了出院手續,唉,其實啊,我早住夠了,裏面又悶又喪,還沒人跟我玩,還是回到小區好,沒事下樓跳個舞,看多久電視也沒護士管,多自由啊。”
“……”
幾個老太太坐在涼亭裏閒聊。
林躍偏頭一看,果然發現會所一樓的門開了,臺階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幾輛小貨車,後面還有裝修公司的廣告貼,幾個農民工正在往下搬呱按腿槟z漆什麼的。
他呵呵一笑,繼續往前面走。
“哎,話說回來,這史老闆對馮曉琴……”
一個背對他的老太說到一半停住,因爲對面一臉褶子的老姐妹兒看到後面經過的林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張老太回頭一看,用手理了理耳邊的散發,陰陽怪氣地道:“這有的人吧,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有那麼好的老婆在家裏,還天天到外面沾花惹草,這要放在以前,是要割鼻子挖眼睛的。”
林躍想起一個詞,叫狗改不了喫屎,看來之前的虧還沒喫夠。
他也不說話,就對着亭子裏的幾個人指指點點,一二三四五地在那兒數。
一個頭發燙出羊毛卷的老太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先點點數,心裏有個準備,等你們死了好送花圈。”
“你個小赤佬,怎麼說話呢?”
上了年紀的人,尤其是那些有退休金,有大把時間和精力的人最忌諱的一個字就是“死”,林躍這麼說話,他們當然受不了。
“不喜歡啊?那行,說個你們喜歡的,工作日你們在樓下浪,週末你們也在樓下浪,那麼喜歡浪,你們死的那天我請幾個男模到你們的單元樓下跳脫衣舞,熱熱鬧鬧地送你們人生最後一程好不好?”
有的老太太已經氣得渾身哆嗦,有的在找磚塊石子什麼的準備丟他。
“姐夫,快走。”
隨着身後傳來的提醒,馮茜茜拽着他的衣服疾步離開涼亭區域。
“你理那些人幹嗎?他們一天天的沒事幹,除了跳廣場舞,就是嚼舌根了。”
“就是覺得挺有意思。”林躍看見她揹着包,還換上了工作服:“這天都黑了,你不在家喫晚飯,去做什麼?”
“哦,我約了一個客戶談生意,晚飯就不在家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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