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侄子給姑姑搬新家隨禮3000塊,那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呢?起碼得5000吧,顧昕如果單身,這錢可以不隨,關鍵是沒領離婚證,這喬遷紅包是給還是不給呢?
“高暢……”
顧士蓮有點生氣。
高暢瞪了她一眼,對老婆的死心眼兒很無語。
傻瓜都看得出來顧磊是在給顧士海一家難堪,是,3000塊對顧磊而言太多了,但是當姑姑的,還愁不能把這錢拐彎抹角地還回去?比如逢年過節的時候多給小老虎一些錢了,買喫的穿的用的了。
至於顧士海的禮金嘛,那沒說得,肯定是不折不扣地笑納了。
“阿姐,我剛纔在走廊裏聽到大家議論,你結婚了?”林躍又把目標對準顧清俞和施源。
“啊,是。”
“唔,先斬後奏,突然襲擊。”
“也不算是吧,我請大家喫飯就是說這件事的。”
“施源是嗎?”
林躍看向顧清俞身邊的男人,說起來,這劇裏面的男性角色除了顧士宏都挺奇葩的,顧磊窩囊,展翔舔狗,顧昕冷血,施源龜毛,還有史老闆,一個開洗腳城的會缺女人?就算好少婦這一口,那應該從28-35歲這個年齡段下手吧,TMD居然重口到對一個38歲的準中年婦女念念不忘。
施源拘束一笑:“對,我是叫施源。”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對嗎?”
“對。”
施源的笑容有點僵硬,兩人第一次見真是太……別開生面了。
“知道你現在給人什麼感覺嗎?一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施源臉上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跳。
來這裏前,顧清俞給他打過預防針,講弟弟顧磊很可能會對他發難,所以一定要忍耐,反正結婚證都領了,倆人現在是合法夫妻,只要他們堅定立場,家人最多不爽一陣,發泄一場,等氣消了,也只能認頭妥協,就算彼此不待見,以後少見面就是,畢竟和她生活的是他,不是弟弟和爸爸。
然而即便有心理準備,他還是很生氣。
跟顧清俞認識以來,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喫軟飯”這個詞。
林躍繼續說道:“如果老老實實喫軟飯,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做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還挺喜歡這種人的,但是有些人吧,說是自尊心強,實際上是自卑到骨子裏的傢伙,偏偏還自不量力,拒不自省,喜歡逞能,一意孤行,你跟她結婚?結果早已註定。說起來,阿姐嫁你,純粹就是爲了滿足小時候的幻想。”林躍突然一臉戲謔地道:“外灘投行圈流傳着一個段子,講的是默裏蓋爾奎因的女高管喜歡給前男友穿上白襯衣,黑皮鞋,近視鏡玩角色扮演,這應該是照着你小時候的樣子來的吧?”
第2159章 姐夫疼你
這下連老太太也HOLD不住了。
“顧磊,你少說兩句不行嗎?”
是,大家都很不爽顧清俞嫁給施源,可是事情已經這樣,沒必要爲了拆散他們兩個就說這樣的重話吧。
“顧磊,有什麼話回家說。”顧士宏就差直說讓他給姐姐留點面子了。
“阿姐,我說的不對嗎?”林躍看着壓抑着怒氣的顧清俞和一臉震驚的施源說道:“這是外灘投行圈都知道的事情,愛蒙的JACKY劉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件事,基本上只要同時認識你們兩個的都被他善意地提醒過,所以你覺得能守住這個祕密嗎?讓他早點知道,總好過以後知道。”
他又有理了。
他總是有理!
馮茜茜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對他的直說敢言居然懷着一份佩服。
顧清俞說道:“顧磊,我知道你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但是你應該想得到,我既然把奶奶,爸,大伯父大伯母,姑姑姑父,朵朵,還有你和曉琴叫到一起說這件事,就表明了我對他的態度,不管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也改變不了我要跟他一起生活的想法。”
“喫啊,今天的家宴,你只管喫好喝好。”林躍又把一隻帶黃的大閘蟹放到葛玥的盤子裏,這纔不慌不忙地擦擦手,轉頭看着臉色鐵青的施源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阿姐把你介紹給了我們,那你帶她去見你的父母了嗎?”
施源:“……”
顧清俞看看顧士宏,表情有些侷促:“哦,他們家在裝修房子呢,他爸媽……這不是顯得重視你閨女嗎?”
很明顯,這話是說給老頭子聽得,爲施源還沒有帶她去見公婆做解釋。
“還在撒謊,你問問他,他媽是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把他介紹給黃妹妹的女兒?”
施源一直謹記老婆的囑咐,做一個微笑的啞巴,然而事到如今啞巴還能維持,微笑嘛,早沒了。
顧清俞回頭看去,發現他沒否認,也沒打算解釋,這麼看來,上面的話十有八九不是空穴來風。
“顧磊,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重要嗎?”林躍謔笑道:“一個住YP區老弄堂,每天跟老鼠蟑螂做鬥爭,擔心雨天會不會漏水的老太婆看不起投行的高管,那你覺得,嫁給他能幸福嗎?”
“別說了,別說了。”施源終於忍不住了,臉色很不好看,表情有些扭曲。
林躍撇撇嘴,不以爲然,一直以來他挺欣賞自強自律的男角色的,但施源是個例外,電視劇裏他跟顧清俞結婚以後,對於你的財產我的財產一直分得很清楚,一個家庭的意義都搞不懂的男人,也真是夠奇葩的。所謂夫妻,不就是要相互扶持嗎?今天顧清俞一年能掙幾百萬,把時間回調50年呢,怕是進大獄的命,歷史是在輪迴中前進的,沒有永遠的興盛,也沒有永遠的強大,而施源根本沒有夫妻一體的想法,全部作爲都是在向外界證明自己不是喫軟飯的,好像他的結婚對象不是顧清俞,是身邊人的看法,還有那可憐的自尊,哦不,應該說自卑。
“一直把自己當成破落貴族端着,要我說,上山下鄉那些年改造得就不徹底,像這種老貨,早點死掉對身邊人才是最大的回報。”
“你閉嘴,給我閉嘴!”
施源惱了,他怎麼可能接受別人詆譭自己的母親,哪怕便宜小舅子說的都是事實。
“施源。”
顧清俞拉了他一把,但是沒有拉住。
施源衝到林躍身邊,本來是要去揪衣領,誰想林躍二話不說,一拳過去正中下巴,隨後反手一抓,往前帶的同時用腳一絆,快一米八的男人一下子被按到地上。
一拳,兩拳,三拳……
拳頭如雨點一般打在身上,疼得他不斷招架,拼命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顧士海都看傻了,蘇望娣的心突突地跳,因爲她回想起顧磊左右開弓扇她耳光的一幕。
姐姐宣佈結婚的當天,小舅子把姐夫揍了。
這也……太生猛了。
馮茜茜抓着小老虎的手,也不知道是害怕外甥被波及,還是這樣做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顧磊,顧磊。”
顧清俞和葛玥一個往前推,一個把林躍往後拉,這纔將不斷廝打的兩個人拉開。
施源終於從地上起來了,不過已經是鼻青臉腫,衣衫凌亂,再不復小白臉的光彩樣。
“顧磊!你太過分了!”
這次說他過分的人換成了顧清俞,她冷着臉,擰着眉,一臉生氣的樣子。
“以前我跟馮曉琴鬧彆扭的時候,你給我分析來分析去,陳說利害,還經常怪我不聽你的話,今天換成我給你陳說利害,你又是什麼態度?”
顧清俞被他講得一愣。
林躍看向擺着一副“喪”臉的施源:“不服啊?不服你問問他,我哪句話說錯了?”
“……”
“施源,我們走。”
顧清俞在氣頭上,聽不進他的話,飯也不喫了,掃了一眼顧士宏和老太太,拽着她的新婚丈夫走了。
一場本該喜慶的家宴不歡而散。
……
十分鐘後。
在回家的路上,高暢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這大侄子可真是個妙人。”
顧士蓮瞪了他一眼:“少說風涼話。”
“我這怎麼是說風涼話呢?結婚啊,還是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的,你讓投行高管嫁給一個導遊司儀,如果顧磊說的那個施源的家庭情況屬實,那大侄女這下嫁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顧士蓮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後排座椅玩手機的朵朵:“朵朵,以前媽總教育你跟你姐學,但唯獨這種事,以後可不能跟你姐學。”
……
另一邊,顧士海爺倆在前面走,蘇望娣在後面走,臃腫體型配上帶風的小步伐,回頭率俑摺�
“哎,我說,今天的戲真是太好看了,你說這顧老二,把他姐姐給得罪了,會不會逼着他還錢啊?那寶馬車可是用清俞的錢買的。”
顧士海和顧昕都不說話,前者在心疼錢,再有幾天顧士蓮搬新居,這禮金少說也得5000塊。而後者在生葛玥的氣,他可不想孫琦知道兩人還沒離婚,萬一誤會了該怎麼辦?
“這清俞也是的,找了那麼一個男人,嘖嘖嘖,看她以後還怎麼挺着胸脯對別人指手畫腳。”
“你們倆怎麼都不說話啊?”
“我的話你們聽到沒有啊?”
“……”
顧士海父子不搭理她,地鐵站外等車的人倒是給了這個滿嘴大碴子味的中年婦女不少關注。
……
“姐,顧清俞會不會因爲這件事找姐夫要錢啊?”馮茜茜很擔心,要知道顧清俞可是顧家的大財主,這次顧磊一點面子沒給她留,天知道顧清俞小心眼兒起來能做出什麼事。
馮曉琴以爲她是怕顧清俞把放在顧士宏手裏的80萬要回去,那樣買房子的計劃就泡湯了:“應該不會吧,顧清俞要是這麼做了,老頭兒要氣死的。”
馮茜茜看看自從離開酒店就拉着個臉一句話也不說的顧老頭兒,心想他現在就是一座活火山。女兒辜負期望,嫁了個導遊,兒子又一意孤行,揍了姐夫,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兒媳婦,這老頭兒,實際挺難的。
“姐,你說姐夫會不會跟葛玥……你看今天喫飯的時候,他們兩個……”
“不會的,大伯父前些天還跟老太太埋怨,說葛玥就是不同意離婚,這葛家以前也是區裏有權有勢的家庭,現在臉都不要了。今天顧磊把她請來,就是爲了噁心顧士海一家,還有故意氣我的。”
馮茜茜聽說,渾身上下都放鬆了。
馮曉琴繼續擇菜,隨口問道:“你最近挺關心你姐夫的事啊?”
“呵,啊,他跟以前變化那麼大,想不關心都不行。”
“對了,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還好了。”
在這件事上,馮茜茜隱瞞了實情,她的工作並不好,因爲前些天好不容易拉了一個大單,卻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師父的業績,她在考覈單上的排名依然是倒數第一,月底前如果不能往上一步,怕是要丟工作的。
“這件事真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展翔,週末的時候我買只雞燉一燉給他送去。”馮曉琴還以爲銀行的工作是展翔幫妹妹找的:“這樣的工作機會不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知道了,姐。”馮茜茜把盤子上的水珠擦掉,猶豫再三,還是選擇說出心裏所想:“姐,你跟史老闆的事,是不是真的?”
“史老闆?”
“就小區裏的人都在傳的。”
“怎麼可能。”馮曉琴說道:“我跟他……史老闆那個人猴精着呢,他就是利用我來噁心顧家。”
馮茜茜還是有幾分懷疑,因爲她實在想不明白,馮曉琴除了和史志偉有一腿外,還能做什麼對不起姐夫的事。
“不過啊,今天的事倒是給我提了個醒。”馮曉琴把擇好的韭菜放進水槽的塑料盆裏,看着窗外的天空小聲說道:“買房的事情不能拖了。”
馮茜茜知道她在怕什麼,姐夫不比從前,今天買寶馬,明天砸勞斯萊斯,後天連顧家的大財主的新婚丈夫都敢拳腳相向,還有他幹不出來的事嗎?得儘快把房子買了,免得夜長夢多。
……
“別往前開了。”
葛玥叫停車子。
林躍知道她是怕鄧芳和葛如山看到。
就像上次在地下車庫裏說的,葛玥下班回家,鄧芳就跟她攤牌了,不同意她跟自己這個有老婆孩子的人來往。
葛玥據理力爭,講他會和馮曉琴離婚的,鄧芳自然不信,還威脅如果兩人再見面,就禁她的足,至於工作嘛,真想上也可以,去她舅舅的房地產公司。
她被逼無奈,只能告訴他以後不要開車接送她上下班了。
“你就那麼看不上施源嗎?就因爲他沒有你姐優秀?”
葛玥沒有立即下車,跟他聊起了宴會上的事情。
“當然不是。”林躍說道:“他如果能安心喫軟飯,我怎麼可能反對他們的婚事,這人婚姻觀和人生觀有很大的問題,再加上那個神經病一般的拖油瓶老媽,娶個市井小妹還好,跟阿姐結婚……最後的結果肯定是離。”
葛玥說道:“唉,事情鬧成這樣,你們姐弟,以後見了面……”
她搖搖頭,面有苦意。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不用爲我擔心。”
“知道這樣你還在宴會上跟施源動手?”
“我就是這樣的人,凡事只求一個念頭通達,既然看不慣,爲何要虛與委蛇?”
林躍心說你媽肯定沒告訴你那天在地下停車場被我扇耳光的事,連未來丈母孃我都敢打,揍一個註定會黃的姐夫,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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