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1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都叫出了賤男春的名字,如果執意使用,豈不是說今天是一個賤男的春宵時刻?寓意不好啊,那這陳家村第一婚禮可不就玩砸了嗎?

“好,好,好,這個好,換,換,就按林躍說的,換五糧液。”

一瓶五糧液二百多,一桌兩瓶,這二十幾桌的話,一萬多塊,陳金土感覺嘴巴發苦,不過他還HOLD住,起碼看起來依舊是春風得意笑顏開,似乎建南春換五糧液,毛毛雨,灑灑水啦。

“還有這一位,這位女士來頭大了,卡地亞知道嗎?世界著名珠寶品牌,現在國內都沒有專櫃的,她是我託關係從HK專賣店請來的副店長,姜亞楠小姐。結婚嘛,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當然不能隨便湊合了,作爲咱們陳家村的首富,也是年輕一輩的領軍人,陳大光,你得拿出態度來是不是,前些天在市場上,你可是當着大家的面說過,到了結婚的時候要送給巧姑一件比勞力士手錶還要貴重的禮物。”

說完這句話,他拍了拍手。

穿着西裝裙黑絲襪高跟鞋的姜女士和兩名男性下屬走過去,把提在手裏的保險箱當写蜷_,出現在腥嗣媲暗氖且幻睹毒К撎尥傅蔫嵔洌钪虚g那條項鍊,被粉鑽和水晶包裹的蛇形鏈身下方是一顆足有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只是看了一眼,陳婷婷的眼睛就瞪直了。

不,不只是她,大廳裏所有女性全被迷住了。

林躍走過去,手在那條項鍊前面停了停,拿走旁邊一枚大約三克拉重的鑽戒:“選個實惠一點的吧,這個品質一般,6萬塊,你覺得怎麼樣?”

6萬……

陳大光的臉都青了。

“怎麼?還嫌貴?你不是一張條子就能掙兩三萬嗎?三張條子而已。你看看你,大奔開着,大金勞帶着,這象徵愛情的鑽戒都捨不得給老婆買?大光,你不厚道啊。”

所有人看過去,交頭接耳議論這件事。

一輛奔馳車,哪怕不是全新的,買二手也得大幾十萬,現在花6萬塊給老婆買戒指都不肯?那……是有點說不過去。

“大光,說話得算話啊。”

之前陳大光父子在市場發請帖時在場的攤位主小聲起簟�

陳大光一看被架到了火網上,總不能告訴大家那奔馳車是我租來的吧?前期營造的成功人士的人設那不全毀了?逼都裝到這一步了,那能怎麼辦?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

“別喫了小旭,都喫幾塊了?”駱玉珠打了王旭一巴掌,嫌他一會兒功夫喫了四五塊巧克力,這樣會把牙齒喫壞的,結果換來一道憤恨的眼神,又不能大庭廣兄麓蛩缓冒褮馊鲈陉惤由砩希攘怂哪_一下。

“你踩我也沒用唻,我那些錢就夠買一枚鑽戒的,全花在這裏我們一家三口要喝西北風的。”他幹了五六年廠長,才攢下8萬6千塊錢,而林躍手裏拿的一枚戒指就要6萬,這種婚他是結不起的。

“誰跟你說戒指了,我說小旭,一會兒功夫喫了五塊巧克力。”

“是嗎?那是夠多的,不能再喫了,再喫你大光叔要變成窮光蛋的。”

他也看出來了,陳大光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着頭皮上。

“酒換了,戒指訂了,接下來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婚紗。”

林躍和陳巧姑對視一陣,她的表情格外複雜,想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啪~啪~啪~

他舉起手來輕輕鼓掌。

這時大廳門打開,一排五個,兩排十個,穿着潔白婚紗的女模特魚貫而入,看得旁邊的男賓眼放異彩,女人們各個驚豔。

“我們陳家村首富的婚禮,新娘子起碼也得配三米裙襬的高檔婚紗吧,這樣才能鎮得住場子,不是嗎?來吧,大光,選一件送給新娘子吧,別怕貴啊,貴有貴的道理,看見這位萊納德先生了嗎?這是金總專門幫我從西班牙請來的裁縫,巧姑看中哪一款,如果有什麼地方瘦了,肥了,可以當場裁剪修整。”

陳金土看看女模特身上的婚紗,再看看向來賓點頭致意的外國人,終於HOLD不住了,跑到林躍身邊小聲說道:“林躍,沒你這麼拆臺的,今天是大光的好日子,你不看大光的面子,總也要給巧姑留臉吧?”

“對啊,就是看在巧姑的份上,我纔不要一分辛苦錢,幫你們找來這些資源,不是你跟大光自己說的,要辦一場震動義烏的絕世婚禮嗎?”他又拔高聲調說道:“大光在上海可是出行奔馳車,五星級酒店做食堂和宿舍,幾百塊一瓶的紅酒當飲料吹,那一身行頭四位數起,非名牌不穿,巧姑呢?在陳家村一呆就是三年,半點怨言沒有地等他,結婚這種事,一輩子就一次,陳大光不該好好表示一下嗎?難道巧姑在你們眼裏還沒一輛車值錢?”

“對啊,說得沒錯。”

“金土叔,大光哥這麼有錢,是該把婚禮搞得隆重些,不能讓嫂子寒心啊。”

“巧姑可是熬出頭了,苦盡甘來啊。”

“是啊,誰不知道他在外面喫香的喝辣的,大哥大說買就買,大奔說開就開,現在輪到自己媳婦兒了,不會摳門到這點錢也不肯花吧?”

“……”

陳大光聽着席間的議論,頭都要炸了。

誰說吹牛不用上稅?

當初吹的牛多響,現在要交的稅就有多重,你還不能講林躍故意搗亂,畢竟大奔在樓下停着,買得起那個,付不起戒指和婚紗錢?誰信吶?

可是車……車是租的啊!

“陳大光,別愣着了,快跟嫂子來選一套。”林躍提起一款兩襟有好看的流蘇邊,胸口點綴一團心形水鑽的婚紗:“這套怎麼樣?我看着很適合嫂子。”

陳大光哪裏還有心情做選擇題,他的心在滴血。

這婚紗,這模特,這外國裁縫,一場婚禮下來,怎麼也得半枚鑽戒錢吧,加上酒錢,車錢,人工錢,一場婚禮就把家底兒倒騰得差不多了。

不過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小CASE,沒所謂的態度。

“巧姑,你覺得哪套好看?”

“我……我……”

巧姑很爲難,她也不知道陳大光有多少錢,但可以肯定的是,陳大光父子很會吹牛,用這兩個人的話講,現在的世道,做的好不如吹……說的好,開大奔,戴金勞,用大哥大,別人纔會高看你一眼,纔會覺得你有實力,有關係,有魄力幹大事,所以丟什麼都不能丟面子。

“這……這太貴重了,我看……我看還是簡單一點,我身上穿的這件就挺好的……挺好的。”

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林躍。

“嫂子,你這是看不起陳大光嗎?陳江河爲了駱玉珠,能在浦溪襪廠一干五六年,駱玉珠說一句‘走’,他能把廠子丟給別人管理,回義烏擺地攤,這是什麼樣的愛情精神?陳大光現在可是陳家村首富,外面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什麼沒見過,掙了大錢還不忘家中嬌妻,爲了讓金水叔答應補辦婚禮去求外婆幫忙說情,既然他放出話去要辦一場轟動整個義烏的婚禮,你不成全他的話,那不是拆臺嗎?那不是讓他被陳江河和駱玉珠的愛情故事比下去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能說什麼?

陳大光和陳金土更加無話可說。

駱玉珠一臉陰沉,要不是陳江河死死按着她,搞不好已經丟下他賭氣走人了。

“就這件吧。”

林躍對婚紗店的工作人員說道:“別愣着了,去伺候新娘更衣,再晚吉時就過了。”

他又從卡地亞專櫃副店長的手裏接過那枚三克拉的鑽戒,笑呵呵地交到陳大光手裏,還不忘留句吉利話:“嫂子好福氣啊,你看陳江河就買不起,他可是在襪廠幹了五六年廠長呢。”

肉疼歸肉疼,喫啞巴虧歸喫啞巴虧,這話說的,陳金土父子還是很受用的。

其他人也跟着在下面起簦f巧姑找了一個好老公。

林躍沒有在大廳呆太久,陳婷婷就把他拽到外面,還有陳平,這倆人是奉陳玉蓮的旨盯他的梢,省得再整出別的幺蛾子,令陳大光父子面上無光。

直到拜堂儀式順利過完,酒店服務人員把大魚大肉端上桌,眼看就剩喫喫喝喝的流程,那倆人才安心迴歸,去大廳喫席。

與此同時,大廳後方更衣室內。

陳巧姑穿着婚紗站在一人高的落地鏡前面,怔怔地看着那邊的女人,微微敞開的衣襟下面是一對狹長的鎖骨,心形水鑽上方有着兩片護翼,緊緊地包住前胸,中間還有一道能夠襯托峯谷之美的開叉,搭配頭頂嵌着珍珠的小圓冠,真的讓她有一種成了故事書裏女主角的感覺。

女人都是愛漂亮的,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能夠穿上這麼高檔的婚紗。

雖說錢是由陳大光來付,她也跟着肉疼,但是以陳大光和陳金土的農村暴發戶人設,顯然沒有足夠的審美來支撐起一場盛大而讓人難忘的婚禮,也只有那個全村第一的大學生有這樣的見識,能夠極大地滿足她作爲女人的虛榮心。

今天走了很多路,又一直蹬着高跟鞋,她覺得很累,便將鞋脫掉,在鏡前的小凳子坐下,伸展開兩條包裹純白色絲襪的腿,對着鏡子輕輕撫摸天藍色的襪帶。

第2074章 我愛喫大餡……餃子

“巧姑,你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還要給客人敬酒呢。”

前邊傳來陳大光的喊聲,是人都聽得出他有多麼不耐煩。

這是讓她快點換掉婚紗,穿上大紅色的敬酒服去前面給客人們敬酒。

雖然這是婚禮的常規流程,但她不想早早過去,她想讓婚紗在身上呆久一點。

但……

“唉!”

巧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嘆了口氣,這是一場補辦的婚禮,實際上她跟陳大光已經結婚五六年,因爲陳金水看不起後者,還因爲上次她跟陳江河的婚禮鬧了個大烏龍,搞得老頭子一提結婚的事就生氣,所以才拖到今天,而她即使打扮得再漂亮,陳大光也不會多看幾眼的……

關於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噠噠噠……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孤芳自賞的她有些神情恍惚,還以爲陳大光來了,直到一個聲音在耳後響起。

“我來幫你吧。”

同聲音一起接觸身體的還有一個放到身後拉鍊上的手。

她瞬間驚醒,扭頭打量來人。

“你怎麼來這兒了?”

巧姑很慌張,很驚訝,很意外,也有些難以置信。

嗤……

林躍一邊把拉鍊解開,一邊看着她暴露出的後背肌膚說道:“我爲什麼不能來?”

“這裏是更衣室,你……你……趕緊……快出去。”

她下意識拿手推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雖然已經儘可能地壓抑情緒,可是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發抖。

林躍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往懷裏一拉。

巧姑腳踩在婚紗上,整個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撲倒在他的身上。

“我來拿我兩年前那個夜晚沒有拿走的東西。”

他的吐息帶着一絲溫熱的氣流拂過耳根,巧姑的心一蕩,身子一下子軟了。

而當他的手放到襪帶的那刻,腿一哆嗦,站都站不穩。

兩年前……

兩年前的一幕在她眼前閃過。

她爲什麼不跟陳大光呆在上海,選擇一個人返回義烏?答案很簡單,她被傷透了心。

陳大光跟外人講,談生意帶着她不方便。不是談生意帶着她不方便,是玩女人有她在身邊不方便。

很少有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夜不歸宿,巧姑也不例外,兩年前的仲夏夜,她眼睜睜地看着陳大光摟着一個女人從夜總會出來,上了門口停的轎車。

林躍告訴她,陳大光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她相信這是真的,因爲很早以前就在陳大光的衣服上發現有長頭髮,襯衣的領子上見過口紅印,更不要說女人用的香水味。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多想,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其實她很清楚,這種行爲叫做自欺欺人。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是林躍把她送回家的,她罵了陳大光半宿,撒酒瘋不讓他走,好像還強吻了他,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斷片了,反正第二天醒來人已經不在了。

“不要,你別,別這樣……”

唔……

她三掙扎兩掙扎,被林躍封住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

直到半分鐘後他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才恢復清醒:“前面那麼多人,你怎麼能……這裏……真不行……”

“你爸來了,正在前面訓話呢,陳大光現在可顧不上你。”

林躍把她輕輕一推,陳巧姑倒在凌亂的婚紗中,嵌着珍珠的小圓冠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很遠。

……

“按照我們挑貨郎的習俗,女兒結婚也沒什麼好送的,我呢,熬了一鍋好糖,讓在場各位嘗一嘗。”

“你別忘了,你跟你爸,都是這貨擔養大的。”

“……”

“一根針,一根雞毛,我們都拿它們當寶貝。”

“……”

“那時候我們過的踏實,可是現在的年輕人,心都浮了,看不上這點小利了。”

“現在政策好了,義烏這塊的市場越做越大,可是我們陳家村的人就是瞧不上,爲什麼呢?因爲我女婿賺錢容易,靠關係,批條子,一下就把奔馳車給開來了。”

陳金水在前臺大聲訓話,陳大光苦着臉站在一旁,想要拉他下來,又不敢這麼做,陳金土也不好在這個場合跟親家公說什麼,只能是急得團團轉,乞求這丟人現眼的一幕快點完結。

而後臺……

誰還去管後臺呀,因爲陳金水緊接着迸出一句:“但是你們誰知道啊,他這車是借來充門面的。”

啊?

借的?!

陳大光的奔馳車是借的?

全場譁然,來賓們噰喳喳地議論着,誰也沒有想到,親家公登場後第一句話就揭了陳家村首富的底牌,鬧了半天這陳家父子是一對銀樣鑞槍頭啊。

和陳金柱坐在一起的胡麗一臉懵逼,爲了讓陳洪跟陳大光去上海掙大錢,她已經讓兒子打了辭職報告,上面也批准了,現在陳金水跑過來說陳大光的車是借回家撐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