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40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陳婷婷被他一鼓勵,也情緒上頭,往前挺了挺胸,大聲說道:“就你們……拿顧客當猴兒耍,邱主任說了,這叫擾亂市場秩序。”

“你少拿邱主任壓我。”馮豔嘴上說不怕,實際還是很忌諱的:“你以爲就你們跟他能說上話,誰不知道陳江河是他弟弟。”

陳江河跟邱英傑關係好,而駱玉珠是陳江河的老婆。

大家看向這個曾經的襪子王,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麼話,是不是真的半個屁都不敢放。

“姓林的,你以爲你是誰?當我駱玉珠是嚇大的?你來,我等着你,你擠垮我一個試試,這事兒……你不會又去請金總吧?我就不信了,雙烏集團的金總會對這小商品市場的攤位感興趣。”

林躍衝她冷冷一笑,看着裏三層外三層,把攤位圍了個水泄不通的顧客,也不多講,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之後往櫃檯外面一貼,指着表格裏的內容說道:“廠家,貨號,進貨價,聯繫方式,有需要的自己去問,超過十五件以上來找我,可以幫你們去談,保守估計還能砍下8%的折扣。”

馮豔的臉很難看,她沒想到林躍真敢這麼玩兒,更可怕的是上面的內容一字不差,包含她跟駱玉珠採購的70%以上的商品,現在她們因爲尾鋪的關係壓貨很厲害,要是這傢伙真能在進價的基礎上再砍一刀,以後她們的生意還怎麼做?

人羣裏一些買了馮豔和駱玉珠商品的顧客嚷嚷着退貨,剛纔駱玉珠跟馮豔唱雙簧的時候說的多好聽,不賺錢,白送,結果嘞?TMD進價8毛的東西賣他們1塊7,真的是在拿大夥兒當猴耍啊。

雖然“交個朋友不賺錢”什麼的都是買賣人的客套話,沒人會當真,可這也太黑了。

“唉,玉珠,怎麼說話呢?做錯了就要認唻,明明是你不對,還要找人家理論,鬧來鬧去搞得大家都沒生意做。”陳江河及時出現在攤位前:“接到大哥的電話我就過來了,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冷靜呢?”

“明明是他挑唆那個丫頭片子斷我們財路。”駱玉珠一看陳江河向着林躍說話,登時火了:“邱英傑把我跟馮姐叫過去說了一頓還不滿意,又打電話通知你,他什麼意思啊?有他這麼做領導的嗎?這麼偏心,那大家說他給陳玉蓮開後門是不是真的?信不信我告他去。”

“怎麼又整到大哥身上去了呢?玉珠,大哥也是一片好意,你這麼一搞,以後大家怎麼在一個商場裏做生意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啊。”

“你就是覺得欠他的對不對?”

“這跟欠不欠有什麼關係唻?”陳江河覺得她很不講理:“我都聽大哥說了,這事明明是你開了一個不好的頭,怎麼能把責任都推給別人呢?”

“陳江河!當着這麼多人面,你居然敢教訓我?”

她生氣了,很生氣,自己男人怎麼能不向着自己說話?這性質很嚴重,相當嚴重!

陳江河發現跟她講不清道理,一遍一遍地用手抹臉,好幾次欲言又止。

“怎麼了?沒話說了?我告你,他就是眼紅,他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就是個無恥混蛋。”

“你個掃把星,剋死男人,又回來折騰雞毛哥,讓他給你養孩子,你個不要臉臭寡婦。”陳婷婷一聽駱玉珠罵林躍,那火兒一下子飛上了天靈感,自然是什麼難聽說什麼的。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駱玉珠找東西要打人,陳江河一邊攔她,一邊狠狠地瞪陳婷婷:“你這怎麼講話唻,小小年紀,我可是要找你媽評理的。”

陳婷婷白了他一眼:“找我媽?先管好你女人再說吧。”

哈哈……

現場響起一片粜Α�

有些人在後面直搖頭,陳江河好歹也是做過廠長的人,找了個寡婦,給死人養孩子不說,還一副妻管嚴怕老婆像。

“怎麼了這是?”

這時一個穿着棕色風衣的人擠進人羣,大家定睛一看,發現是陳金土和他兒子陳大光來了,倆人手裏還拿着一摞大紅色請柬。

“陳金土,你來晚了,戲已經演完了。”有人起簟�

“什麼戲?再好看的戲,也沒我兒子的婚禮有看頭,既然大家都在這兒,也省得我一家一家去送了。”陳金土拿出請柬遞給陳江河:“半個月後,義烏大酒店,江河,你跟玉珠一定要來啊。”

“這個是你的,婷婷,拿回去給你爸媽。”

“林躍,你的,到時候和玉蓮還有你外婆一起。”

“……”

陳金土並不關心剛纔發生了什麼,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搞一場能夠載入陳家村史冊的婚禮,以此來證明他比陳金水命好,比陳金柱有面兒,他的兒子比林躍有能力,比陳江河有錢。

“金土叔,只發請柬不發喜糖嗎?”

“發,發,大光,還愣着幹什麼?給大家發喜糖。”

後面陳大光趕緊打開提包,從裏面取出一兜兜五顏六色的糖塊發給大家。

“我跟你們說啊,這酒心巧克力少喫,萬一喝醉了,誤事!”陳金土專門給大家指點喜糖裏的高檔貨。

陳大光給林躍發糖的時候,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紅繩,一臉嫌棄地道:“多大人了怎麼帶這個?男人得帶表,知道嗎?”

說話間晃晃手腕上的大金錶。

“勞力士,瑞士進口的,認得嗎?”

陳婷婷怒目而視,一臉不忿,因爲林躍手上的紅繩是她一下一下編出來的。

“陳大光,你給自己買了勞力士,巧姑呢?”

這個問題把他問住了,過了好一會兒纔想到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望林躍說道:“我跟人談生意,不得裝裝門面啊?她一個家庭婦女,戴這個沒用。”

“那你們馬上就要補辦婚禮了,是不是也得裝裝她的門面?”

“呃,買,給她買。”

陳大光生怕林躍再說出讓他難堪的話來,趕緊拽着陳金土離開市場:“爸,老福叔那邊的請柬還沒發呢,再不去天都黑了。”

“月底啊,地點請柬有寫,呵呵,大家別忘了。”

陳金土意氣風發地囑咐市場裏的攤位主準時參加陳大光和巧姑的婚禮。

等大夥兒回過神來,發現陳江河已經拽着駱玉珠走了,馮姐也回到自己的攤位,跟那兒應付要退貨的顧客。

眼見再無熱鬧可看,腥思娂娚㈤_,不過林躍還真遇上幾個求他幫忙聯繫廠家,以更高折扣進貨的商戶。

“你真要幫他們進貨啊?”

“當然。”

“比駱玉珠進價還低10%的折扣,廠家能賺到錢嗎?”

“多少有點,反正不會賠錢。”

“……”陳婷婷說道:“馮姐和駱玉珠會恨死你的。”

林躍瞪了她一眼:“明明是你惹的禍,我在幫你擦屁股,結果你這兒跟我說風涼話?”

陳婷婷靠過來,抱着他的胳膊撒嬌:“我知道你對我好嘛,小時候俊安裏那羣人一放學就堵在校門口不讓我回家,每次都是你把他們趕走。”

“還不是因爲你拽着我的衣服打死不撒手。”

陳婷婷衝她吐吐舌頭,扮個鬼臉:“是你跟我媽說,會好好保護我的。”

“那是客套話,知道什麼叫客套話嗎?”

“我不管,反正你說了就得兌現。”

林躍的臉有點黑,把手裏的小半把瓜子仁全拍進嘴裏,嚼了兩口有點澀,有點苦,應該是夾雜着幾顆發黴變質的瓜子仁。

……

半個月後。

義烏大酒店。

噼裏啪啦~

噼裏啪啦。

鞭炮連響,外面的紅紙被炸得支離破碎,紙屑落了一地。

奔馳車在煙霧繚繞的地面駛過,掛着大紅花的車頭一頓,車門打開,陳巧姑抱着一束鮮花從上面走下來。

“婷婷,愣着幹什麼,還不扶你姐進去。”

陳金土招呼一臉不樂意的陳婷婷去攙新娘子。

她只能放棄在人羣裏搜尋林躍的身影的想法,去盡伴娘的義務。

駱玉珠一邊嗑瓜子,一邊哆嗦腿,看到陳婷婷扶着巧姑在面前走過,撇撇嘴,一臉不爽。

陳江河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在後面拍拍她的背:“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不許惹事。”

“誰說我要惹事了?陳江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惹事了?我就說我不來吧,你非要讓我來,來了你又像防僖粯臃雷盼遥挛医o你妹妹的婚禮搗亂。”

“我這不是怕你……”

“怕我心裏不平衡?”

陳大光這排場,比他們結婚的時候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之前他們結婚,就把證一領,拍了張雙人照,在家請朋友喫了一頓飯就完事了,陳江河擔心駱玉珠觸景生情,把不樂意寫在臉上。

“我是那樣的人嗎?”駱玉珠白了他一眼,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拍拍手往裏面走去。

“走,小旭,去要糖喫,記得挑盤子裏包着錫紙的糖果,都是巧克力。”

第2073章 備份厚禮送給你

陳江河跟着往裏走,順帶打量幾眼人羣,看到了穿着新買的外套也兜不住圓滾滾的小腹的胡麗,看到了陳金土和陳金柱,肖東風兩口子也來了,陳平和陳洪在人羣外圍爭論不休,還有陳金火和陳金銳等村裏的老人,但就是沒有看到林躍。

“這樣也好,也好……”

他認爲林躍不在,駱玉珠就不會情緒失控。

1992年,農村人的婚禮絕大多數還是在自家小院舉行,陳大光是陳家村第一個把婚禮現場搬到酒店大廳的,頗有幾分別開生面的意思。村民們很好奇,場面挺亂的,就找座位這件事差點兒幹起來,小孩子們也一樣,爭着,搶着,盡情地往兜裏裝瓜子和糖果,因爲大人們說了,陳大光不差錢,今天只要熱鬧就行,開心就好。

陳金土找了一圈兒沒找到陳金水,眼看吉時將至,便決定不等了,讓司儀上臺主持婚禮。

啪啪啪~

“安靜一下,朋友們,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兩位新人入場。”

精神抖數乃緝x說着精神抖數脑挕�

陳大光和巧姑推開直達舞臺的門走出來。

“這是一個美好的日子,也是一個隆重的時刻,現在,請允許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出席陳大光先生和陳巧姑女士婚禮的重要來賓。他們是……”

司儀往臺下第一桌招手。

“香港富達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於福達先生。”

說話帶着客家腔的男子起身跟大家恭喜發財。

“我們義烏改革辦的邱英傑,邱主任。”

邱英傑對身後來賓拱拱手,從表情到動作看起來十分拘謹。

“還有我們浙江銀都商貿有限公司的陳總。”

又一個商人站起來跟賓客相見。

陳大光站在貼着大紅喜字的背景牆前,昂首挺胸,志得意滿地看着下方村民,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陳金土也在一邊笑得合不攏嘴,眼睛一個勁兒地往生悶氣的陳金柱身上瞟——司儀介紹了那幾家公司的老總,介紹了邱英傑,就是沒給他這個鎮長起身說話的機會,要說啥意思?很簡單,故意晾着他唄。

“下面進入正題,咳,該拜堂了啊。”司儀抿抿嘴,樂呵呵地看着兩位新人,但就在他準備說幾句俏皮話助興的時候,通往走廊的門開了,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林躍,是林躍……”

下面響起一片議論聲。

前方來賓紛紛回頭,坐在陳玉蓮身邊的陳婷婷直接站了起來,她想問他去哪兒了,結果話沒出口就看到緊隨林躍走進大廳的男男女女,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是?”

不只陳婷婷想知道他們是誰,大家都在心裏發問。

主要是那些人的面孔很陌生,穿着打扮又非常正式,男的西裝革履,女的是西裝裙黑絲襪高跟鞋,給人一種非常專業的感覺,更重要的是,裏面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林躍笑呵呵地道:“抱歉啊,來晚了,主要是陳大光說想給巧姑一個全義烏最有排面的婚禮,我覺得現在這檔次有點低。”

這檔次還低?

大家面面相覷,都跑義烏大酒店來了,這可是全市消費水平最高的餐飲單位。

“林躍,林躍。”

邱英傑在對面打眼色,勸他不要喧賓奪主。

他沒有搭理這茬,走到旁邊的桌子前面,拿起擺在中間的建南春拍了拍:“你不覺得這酒的寓意不夠好嗎?建南春,賤男的春天……賤男的春宵一刻?”

還有這種說法?

大家面面相覷。

林躍指着身後那位四十多歲,留平頭的男子說道:“這是五糧液在金華的區域經銷商劉總,劉總,你給推薦一款適合我們陳家村首富,寓意好的婚宴用酒怎麼樣?”

劉總說道:“五糧液有一款交杯酒,挺應景的。”

林躍稍作沉吟:“五糧交杯?確實挺好,大光,你覺得呢?”

表面看這是在詢問,實際上就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