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聽說皺了皺眉。
陸遠發現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我會好好花江家的錢的”。
“唉!”
林躍重重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後面傳來一道憂心忡忡的問話。
“浩坤,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回頭一看,發現是徐麗從外面擠進來。
“你怎麼來了?”
“我看到有人在網上發帖,應該是礁石餐廳這邊出了問題,有點擔心,就想過來看看。”
之前她約江浩坤一起喫飯,他回覆可能遲點到,要去礁石餐廳一趟,讓她稍候片刻,手頭沒活兒,她便去網上刷熱帖,沒想到剛好有人把彭佳禾在礁石餐廳前面罵街的照片上傳網絡,想起江浩坤剛纔的說辭,她擔心現場情況失控,便駕車趕來事發地點。
林躍說道:“不是告訴你讓你在家等着嗎?”
她沒有回應這個問題,看看前方長椅氣得嗬嗬粗喘的老太太,在一邊不斷解釋的彭佳禾,可是越解釋老太太越生氣的畫面,再瞧瞧滿臉陰沉的陸遠:“你打他了?”
“沒有,正當防衛而已。別擔心,剛纔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還有錄像作證,不會有事的。”林躍伸出手去,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笑眯眯地看着陸遠。
第1967章 這就是到我家鬧事的代價
徐麗沒有反抗,任他在大庭廣兄伦龀鲇H暱舉止。
人羣裏又響起一片議論聲。
什麼叫富二代,這纔是大多數富二代的作風,換女人如換衣服,關鍵是放得開,玩得花,就陸遠這種純屌絲,要揭他的短?無異於自取其辱。
“江浩坤!”
陸遠的臉黑得像陳年鍋底一樣。
他替甘敬難過,也替自己難過,更想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如果不讓你付出代價,我就不叫陸遠。”
林躍根本沒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風輕雲淡地道:“這話……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講吧。”
徐麗在下面晃晃他的手臂:“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在說什麼?”
“他,爲了報復我,說要睡江萊,還打算做江家的女婿,以後繼承江家的財產盡情地揮霍。”
“你……不是跟你爸和江萊斷絕關係了嗎?這個威脅……”
後面的話她沒講,不過意思相當清楚,陸遠居然用江萊噁心他,屬實讓人理解不了。
“很可笑對吧?”
林躍一臉挑釁地看着陸遠:“江家的女婿?即便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江家的女婿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陸遠說道:“走着瞧。”
江萊對他什麼態度,但凡兩週前在網上看過爆料的人都知道,爲了不讓他蹲拘留所,寧願把愛車送給雷東,被當芯芙^也不知難而退,可以說對他舔出新高度,比之前那個陳放還要用心,可想而知只要他同意發展關係,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要領證結婚難嗎?要當江家女婿難嗎?
一點不難。
徐麗也是這麼想的。
“陸遠,你這麼做……不打算追甘敬了?”
說實在的,如果撇開她和江浩坤的親密關係選擇同仇敵愾這件事不談,她對陸遠的用情專一還是持肯定態度的。
“別跟我提這個名字!”話裏話外透出的意思,與其說是失望,倒不如講憤恨。
徐麗給他的回答搞懵了,呆呆地看着他,心想這還是那個一心一意爲甘敬好的陸遠嗎?要知道當初在咖啡廳,即便知道甘敬要和江浩坤訂婚的消息,他都沒有這樣的。
她注意到林躍嘴角淡淡的笑意,小聲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你可以自己問他。”
“……”
徐麗看看陸遠的表情,覺得還是不要問的好。
“奶奶,你別嚇我!別嚇我!”
就在陸遠和林躍小眼瞪大眼的時候,前面傳來彭佳禾帶着哭腔的叫喊,幾人回頭一看,只見老太太仰躺在長椅上,臉色焦黃,表情痛苦,不斷地用手揉着胸口,看起來心臟出了一些問題。
林躍臉色微變,吩咐徐麗趕緊給急救中心打電話。
陸遠則跑到方寸大亂的彭佳禾身邊,想要把老太太背起來送醫院。
林躍走過去掰住他的肩膀往旁邊一扯,廚子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彭佳禾一看急了,拿手去推他:“江浩坤,你幹什麼!”
“等120。”
他沒動地兒,拿手一撥,很輕鬆地化解了彭佳禾的攻擊。
她一邊掙扎一邊吼道:“等120?我奶奶要是延誤治療,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林躍用一種看白癡般的表情看着她。
SH這樣的大城市,堵車是正常現象,救護車的警笛一響,能讓的基本都會給它讓出一條通道,自駕送醫的話,萬一堵在路上,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才真是耽誤治療呢。
黨倩從餐廳走出來,耐着性子跟她解釋道:“小姑娘,我聽說你從美國回來沒多少天,沒見過上下班堵車的場景吧,江總說得對,這種情況等救護車纔是上策。”
彭佳禾咬牙切齒看着林躍:“你別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我奶奶會變成這樣嗎?”
“大家給評評理,上我餐廳門前鬧事的是你,罵我人渣的也是你,而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了她,趕巧老太太今天清醒,瞭解到你們做了什麼,給孫女認僮鞲傅男袪憵獾耐话l疾病,這事兒怨我咯?爲什麼不從根兒上想想,你跟陸遠不騙她的話,她能變成現在的樣子嗎?還有,彭佳禾,你真把我當成你爺爺了?即使你們怎麼作,怎麼搞,也會寬容以待?”
他說得很大聲,圍觀羣凶h論紛紛,絕大多數點頭認同。
江浩坤跟彭家非親非故,就因爲老太太把他錯當成老伴,就要擔起當爺爺的責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彭佳禾和陸遠來餐廳外面鬧事,想要搞臭他的名聲,還把老太太拉來做擋箭牌,人家不過是把知道的真相說出來,做錯了嗎?沒做錯吧。
擔心老太太承受不住選擇欺騙是情分,道明真相和盤托出是本分。
“跟害死父親的仇人一起欺騙老人家,還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真不是東西。”
“就是,瞧她那副德行,耳釘脣環,滿手戒指,還有那一腦門小辮,怎麼看都是個小太妹。”
“所以啊,能跟那個陸遠做出把奶奶送養老院的決定也不足爲奇了。”
“唔,這很美國人。”
“美國的學校可不會教你尊老敬賢,孝順父母。”
“……”
聽着耳邊傳來的罵聲,彭佳禾彷彿回到那幾天被鍵盤俠們指責的日子,大聲分辨道:“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根本不瞭解美國的法律,陸遠是我的監護人,不跟着他,我會被送到福利院。”
“事到如今還給自己的行爲找理由。”林躍看向陸遠:“你從拘留所出來,是不是先去找了甘敬,又回到家裏,一大一小談起這件事,越想越氣憤,越想越不服,今天便帶着老太太來礁石餐廳鬧事?其實你應該先去看看自己在ACF預留的郵箱,我想……取消你的監護權的文件應該已經送到了吧。”
“江浩坤,你卑鄙!”
“我卑鄙?我卑鄙什麼?這事兒是劉靜乾的好麼,瞧瞧你回國後做了什麼?砸我家,恐嚇廖廠長,打雷東,被警察帶去派出所三次,蹲了兩回拘留所,ACF會讓你這種人做彭佳禾的監護人?”
陸遠呆住了。
蹲拘留所,被甘敬棄,回到家裏又聽說彭佳禾去求雷東被羞辱的事,心中只剩下憤怒和仇恨了,第二天便帶着老太太來找江浩坤的麻煩,哪裏有時間登陸郵箱查看郵件。
林躍看向同樣呆住的彭佳禾:“所以你還有什麼理由讓他住在彭家老宅?”
陸遠和彭佳禾明白了。
江浩坤不僅反手毀了他們的名聲,還要把陸遠變成無家可歸的野狗。
“江浩坤,你這個人渣!”
彭佳禾幾乎是跳起來去推林躍的。
他往旁邊一閃,輕鬆避過,還把彭佳禾晃了一下,立足不穩,幸好陸遠反應迅速,把人扶住了。
“那讓大家評評理,是我做的事情人渣,還是你們做的事情人渣?”
還別說,仔細想想,他還真沒幹啥壞事,如果陸遠和彭佳禾不違法犯錯,會有今天的下場嗎?就連甘敬嘿咻的時候給陸遠打電話,那也是個人行爲,連不道德都算不上,只能說這麼做不合適。
反觀陸遠和彭佳禾,一心想着報復他,被仇恨和憤怒支配,於是錯誤越犯越重,口實越來越多,眼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徐麗早就打完求助電話,一直站在後面觀看,她覺得陸遠和彭佳禾挺可憐的,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江浩坤,這傢伙連他最強大的武器——錢都沒怎麼用,就把這兩個人耍得團團轉。
嗚~
嗚~
嘎嘎~
伴隨街口傳來的警笛聲,一輛120救護車快速駛來,在馬路邊停住,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一名醫生和一名提着工具箱的護士。
“誰打的電話?”
徐麗舉舉手:“我。”
“病人呢?”
她朝坐在長椅上的老太太一指,醫生趕緊走過去檢查病情,救護車司機也去把咚筒∪说膿苘囂聛怼�
直到醫生做完緊急處理,腥税牙咸暇茸o車,陸遠陪同彭佳禾坐進去,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嗚~
嗚~
嗚~
救護車帶着閃光和鳴笛走了。
徐麗面帶憂色看着車屁股說道:“也不知道老太太會怎樣,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她還挺好心的,明明同彭佳禾的奶奶沒有一毛錢關係。
林躍知道她這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雖說一個老年癡呆症患者把他當成老頭子這事兒匪夷所思,理解不能,可怎麼說也一起喫了幾頓飯,還讓他口頭上佔了陸遠和彭佳禾許多便宜,現在老太太突然發病入院,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即便這事兒的主要責任不在他。
老話講,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嘛。
林躍說道:“放心吧,醫生來得很及時,剛纔還有好心人餵了她速效救心丸,老太太不會有事的。”
徐麗稍稍寬心:“那就好。”
林躍繼續說道:“而且現在去看她,只能繼續跟彭佳禾和陸遠發生爭執,過幾天再說吧。”
徐麗認爲他說的沒錯,雙方剛剛發生激烈衝突,繼上次在英迪格酒店的廚藝挑戰賽事件後,陸遠又一次在大庭廣兄聛G人現眼,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現在跟去醫院,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對了,陸遠和江萊的事,你真不管嗎?”
以她對江浩坤的瞭解,哪怕已經跟江家斷絕了關係,在這件事上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因爲這傢伙怎麼說呢,頗有幾分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性格特點,你要對他好,他對你也會很好,你但凡跟他玩心眼兒算計他,十有八九會落個自討苦喫的結果。
這件事吧,如果陸遠偷偷地做,他若是不知情,可能懶得去管,現在陸遠當着腥嗣嬲f要娶她妹妹,繼承江家財產,他會袖手旁觀?
不可能的。
“呵……”
林躍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笑什麼,說吧,是不是又憋着壞呢?”
“你猜。”
林躍沒有多做解釋,帶着黨倩和出來給經理保駕護航的劉洪往餐廳走去。
徐麗回頭瞄了一眼救護車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圍着餐廳看熱鬧的路人也紛紛散去。
礁石餐廳又恢復了之前的忙碌,食客們並沒有因爲門前鬧劇就放棄進餐打算,畢竟礁石餐廳聲名在外,他們的目的是來喫飯的,多數情況不會因爲餐廳老闆的小污點就改變計劃,何況江總也沒做錯事啊,不就是跟未婚妻玩的花了一點嗎?還有泡未婚妻閨蜜一說,就憑這個陸遠不斷地騷擾前女友,他就有理由另選女友,作爲超級富二代,他有資格,也應該這麼做。
……
“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徐麗把他堵在餐廳經理辦公室的沙發上。
“你怎麼也這麼八卦?”
林躍白了她一眼。
“你以爲我說的是陸遠?”徐麗盯視着他:“我說的是甘敬。”
甘敬?
她這個彎拐的有點急,林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摸了摸下巴刺出的鬍渣:“你想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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