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徐麗很不滿意他的回答。
“少給我裝傻充愣。”
林躍說道:“你不是都跟她攤牌了嗎?難不成想讓我給她致命一擊?怎麼?塑料姐妹花啊?”
“誰要你給她致命一擊了,我們倆的事你儘量別摻合,我上面的意思是,你真要眼睜睜看着她的工作室垮掉,還因爲無法履行合約背上一身債務?”
“原來你是說這個,我還以爲……呵,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幫?該幫的話希望我怎麼幫?我尊重你的意見。”
林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上面她說不讓他摻合姐妹談判,正好順理成章地把球踢到她的腳下。
徐麗說道:“幫吧。”
“怎麼幫?”
她想了想說道:“幫忙聯繫幾個客戶吧,這對你來講不是難事吧,到時候我把資料拿給她。”
林躍說道:“你拿給她,她就不知道這些客戶的來歷嗎?”
徐麗被她拆穿心事,頗有幾分不自在,想想也是,以她跟甘敬的關係,如果她能爲工作室介紹生意,早就這麼幹了,何必拖到兩個人翻臉的今天。
甘敬又不是傻瓜,稍作思考,甚至不用思考就知道這是爲什麼——閨蜜搶了她的未婚夫,心裏過意不去,於是在金錢上給一些補償。
“這……”
林躍不說話,就環抱雙手一臉玩味看着她。
徐麗故作淡定說道:“反正你幫忙聯繫客戶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
果然,陷入戀愛中的女人不能以常理論,就徐麗心理醫生的身份,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事兒由他出面最好,從談感情到談錢,即便甘敬是一個有現實感的人,也一定會對兩個人的未來絕望,這樣便達到快刀斬亂麻的效果了。
可她偏偏不這麼做,或許是因爲內疚,對倆人的閨蜜情還抱有幻想,也可能是害怕他跟甘敬見面,一番深入交流之下復生舊情,俗話講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總之,她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有些不理智。
“如你所願。”
林躍忽然站起,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拽,將人抱在懷裏。
徐麗嚇了一跳:“你鬆手,這裏是黨經理的辦公室,被她看到不好。”
“那不是更刺激?”
他的話不老實,手更不老實。
徐麗想要拍掉他的手,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太大,還是她的力氣太小,總之沒有任何效果。
“別……別在這兒……”
她的臉頰飛上一抹紅,說話帶着綿綿慵意,呼吸也相比剛纔快了不少。
到底是三十多歲的女人,含春的風情是少不了的。
林躍微微一笑,忽然把人往旁邊一放,起身朝外面走去。
徐麗本以爲他是去上鎖,誰知道他直接把門打開。
“愣着幹什麼?走啊。”
“走?去哪兒?”
“後廚啊。”林躍好像忘了剛剛做過什麼,非常自然是地說道:“你不是要喫我做的梅菜扣肉和油炸小河蝦嗎?上樓前我已經吩咐黨倩去買,現在應該回來了吧。”
“……”徐麗呆呆地看着他,臉更紅了。
這傢伙把她撩撥得春心蕩漾,結果虛晃一槍,去廚房做飯了,她是又羞又惱還難受,恨不能找樣東西砸死他,真是太欺負人了。
“江浩坤,你給我站住。”
“知道你這樣的女人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嗎?”
“什麼詞?”
“悶騷。”
“我跟你沒完!”
……
第三天下午。
SH市第六人民醫院。
可能是下午的關係,住院部走廊裏的人不多,病房裏也很安靜,就算有人說話,也儘量放低聲音,以免打擾同房病人休息。
林躍在護士臺打聽到老太太的房間號,提着在樓下買的水果和鮮花走進病房。
陸遠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彭佳禾背對着房門玩手機,她奶奶躺在病牀上,看樣子是睡着了。
他沒有刻意收斂腳步聲,驚動了病牀邊的小太妹,當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時,頓時臉色一變:“你怎麼來了?這裏不歡迎你,出去!”
她的聲音不小,靠窗牀位旁邊陪護椅上坐的中年女子對她投來不爽的目光。
林躍說道:“我來看她,又不是看你,管得着嗎?”
彭佳禾見他不走,頓時氣急敗壞起身去推。
也就在這時,病牀上的老太太睜開眼睛,衝孫女說道:“你先出去。”
“奶奶……”
彭佳禾很不高興,不過她也知道老太太不會聽她的,只能恨恨地瞪了林躍一眼,打開房門走出去。
林躍把水果和鮮花放到牀頭櫃,在老太太旁邊坐下。
沒有任何寒暄和客套,她直奔主題。
“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躍稍作沉吟:“什麼事?”
老太太說道:“那個陸遠我不關心,我只求你放過彭佳禾,她到底是我的孫女。”
林躍面無表情看着她,心道這老太太糊塗的時候是真糊塗,可人一旦清醒,腦筋轉的格外快,陸遠和彭佳禾都參不透的玄機,她居然能一眼看破時局。
或者……這與他向她施展過【催眠術】有關?
第1968章 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了
“好。”
林躍仔細思考一陣,答應了她的請求。
老太太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說了一聲“謝謝。”
“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站起來告辭。
“再坐會兒吧。”
“我還有事要忙,這次來醫院就是看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知道沒大礙,也就放心了。”
老太太臥病在牀沒法動,又不能叫彭佳禾相送。
“別動了,我自己走就行。”
“那……等我出院給你包餃子喫。”
林躍笑着說道:“韭菜餡兒的?”
老太太點點頭:“韭菜餡兒的。”
“那成。”
他離開病房,把門輕輕帶上。
彭佳禾並沒有在走廊待著,他自然不會去找這個小太妹,至於答應老太太的請求嘛……只要她不主動惹事,他也懶得去收拾她。
林躍沿着走廊往東走,即將接近電梯間的時候,拐角走來一個女人。
兩人目光相接,都愣了一下。
“江浩坤!”
甘敬穿着長款風衣,脖子裹着一條紅色圍巾,左手提有果籃,看樣子是來看病人的。
這個樓層……十有八九是來探望老太太的。
得,還是讓她堵住了,只是沒想到會面地點在醫院。
徐麗和甘敬攤牌後,她沒少去找他,打電話他不接,發微信他不回,還曾去過公司尋人,不過都被前臺找藉口擋住了,倒不是林躍覺得理虧,害怕見她,主要是嫌煩,徐麗也說過這事兒交給她們姐妹自行解決。
“你是來看彭佳禾的奶奶的吧。”
甘敬應道:“沒錯。”
“那去看吧,她剛醒。”林躍說完讓過一個身位,繼續往前走,哪裏知道甘敬斜跨步攔住去路。
“你站住。”
“有事嗎?”
甘敬質問道:“爲什麼一直躲着我?徐麗的事……你就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
“說什麼?有什麼可說的?”
“你!江浩坤,你太過分了,第一天晚上還跟我商量訂婚的事,第二天晚上就去跟徐麗鬼混。”
“這有問題嗎?第一天晚上商量訂婚,第二天下午取消訂婚,二次分手,作爲一個沒有女朋友的自由人,我願意睡哪兒就誰哪兒,願意和誰好就和誰好,法律有規定這個犯法嗎?民俗鄉約有說這事兒不道德嗎?”
“你!”甘敬給他反懟回來的一句話搞得渾身不舒服:“你比墨索里尼還有理。”
“不是我有理,是你沒理。”林躍冷笑道:“當着徐麗的面談訂婚的事,你心裏在打什麼算盤,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一邊盼望嫁入豪門,實現階級跨越,卻又搞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跟前男友糾纏不清,你能這樣做,我就不能看上你閨蜜嗎?一報還一報罷了,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甘敬很激動,竟不顧身邊有人經過,大聲說道:“我如果愛錢,當年就不會跟陸遠談戀愛了。”
“套用你跟陸遠說的話,人的想法是會變的,女人年輕時可以單純天真,爲愛撲火,但是過了三十就得認清現實,學會向生活妥協。”林躍冷冷說道:“我這樣的人,是鑽石王老五,不是垃圾簍,不收垃圾。”
“你……你居然說我是垃圾?”
甘敬很生氣,這話太難聽了。
林躍說道:“我怎麼知道你這種人在婚姻得逞後會不會找個由頭離婚,分走我一半財產?在這一點上,我信不過法律,因爲這個防君子不防小人,舉個例子,法律說不能違背女性意願發生關係,如果結婚後我強迫你,那我就犯了法,如果我不強迫你,你來個一年親熱一回,兩年親熱一回,我能忍嗎?如果我提離婚,那你就可以談條件了,如果我不提離婚,去找小三,一旦給你拿到證據,鬧上法庭,我就更難受了。”
“你!江浩坤,你這是在侮辱我。”甘敬氣得兩手攥拳,恨不能打他一頓。
“我只是立足現實來分析問題,第一,你跟陸遠糾纏不休,第二,你這人城府不湥Y婚的風險未知,離婚的代價太大,我不想冒險,不行嗎?”
“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
“沒錯,每次我跟陸遠發生衝突時你做的那些事情,讓我怎麼相信你?”
“那你告訴我,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
林躍想說你怎麼做我也不會相信你,不過中途改了注意,沉聲說道:“知道陸遠最近的打算嗎?他爲了報復我,打算答應江萊的追求,做江家的女婿,圖江家的錢,我要你假裝回心轉意跟他複合,穩住他別對江萊下手的同時跟我保持關係,只要江萊心灰放棄,有了新的男朋友,你再和陸遠分手,那時我說到做到,一定娶你。”
“江浩坤!你居然……讓我……那天晚上做得還不夠嗎?”
“不夠!我要你親手送他一頂帽子戴,這樣才能證明你對我是一心一意的,是絕對忠盏摹!�
“你太過分了!”
“都是你逼得。”林躍說道:“當初在悅榕莊天台,我當着那麼多人面向你求婚,如果你斬釘截鐵地答應下來,讓陸遠圓潤地滾回美國,還會發生這麼多事嗎?如果我跟江志華斷絕父子關係後你堅定地站在我一方,而不是和陸遠藕斷絲連,直至看到我媽爲了我和江志華離婚,而我跟徐麗發展得很好,這才急了,以姐妹情要挾她退出,事情會發展到這步田地嗎?”
“……”甘敬無話可說。
爲陸遠蹲拘留所的事奔走相助,爲陸遠找老太太,把彭佳禾帶去給徐麗看病,又在廚藝挑戰賽上幫陸遠站臺……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是她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如果心裏沒有記掛陸遠,如果對江浩坤的感情足夠純粹……說到底,也不過是喫準江浩坤很愛很愛她,會容忍她的各種糾結和作妖,然而哪裏想到,經過求婚事件後,他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寵溺。
“所以你還是沒有辦法割捨陸遠,如果哪一天我們兩個的對抗發展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你會對他起殺心嗎?既然不是一條心,我爲什麼要選擇你,而不是斬斷過去,視我爲一切的徐麗?”
林躍偏了偏身,繼續朝前走。
“你站住!”
甘敬叫住他:“是不是我這麼做了,你一定會和徐麗分手,同我結婚?”
“沒錯。”林躍說道:“我說到做到。”
甘敬說道:“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情緒未復,後面便竄出一道人影。
“甘敬!我陸遠對你真心一片,沒想到你爲了能嫁給他,居然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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