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2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在你的心裏,我連一家餐廳都不如嗎?”

江志華無法理解她的想法,但要說就是因爲她爲陸遠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在董事會上喫了大虧,被親兒子和親弟弟掃地出門,又覺得沒面子,張不開口:“我……我……我江志華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後悔了是嗎?”江萊歇斯底里地道:“既然後悔了,當初我要自殺,你爲什麼攔着我?我死了你就可以當成從來沒有生過女兒了,這不好嗎?不好嗎!”

她捂着臉發狠的樣子哪有一點富家女的樣子,跟個瘋婆子也差不了多少。

“你……你……你……”

江志華氣得呼呼粗喘,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想不明白,爲了她,父子關係完了,夫妻關係完了,結果呢,這個女兒不僅不領情,還說出這麼叫人失望的話來。

“反正我就是要讓陸遠回去上班,明天我親自去找他,你要敢阻攔,我就死給你看。”江萊幾乎吼着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噔噔噔上樓了。

江志華站在原地,胸口快速起伏,酒氣一團一團地呼出來。

保姆在廚房站了一會兒,覺得江萊上樓了,董事長的氣也下去了,便端着泡好的蜂蜜茶走出來,然而準備好的說辭衝到嘴邊又給她生生嚥了下去。

“董事長,董事長,你怎麼了?”

只見江志華歪倒在沙發上,兩眼睜大,面部表情十分扭曲,手不停地抽搐,樣子很嚇人。

她急得頭皮發麻,又不敢輕舉妄動,把茶壺往茶几一放,跑到樓梯口大喊:“大小姐,大小姐……”

沒人應聲,拐角飄來節奏感很強的DJ舞曲,而且聲音越開越大。

她稍作猶豫,沒有上樓去叫,拿出揣在兜裏的手機撥通了急救中心的電話:“喂,120嗎?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二十分鐘後。

江志華被120急救車從家裏拉走。

……

江志華突發疾病入院的消息被壓下了,但是江氏集團董事長換人的消息不脛而走,就在輿論開始消化這件事的時候,剛剛走馬上任的江志清董事長給各個部門發了一份通告——江浩坤將會迴歸江氏集團,以總裁和董事會副董事長的身份重新主導集團的經營活動。

集團內部對此議論紛紛,因爲之前有小道消息稱,江浩坤曾非常硬氣地回懟親爹,說會讓集團求他回去,現在雖然不是江志華求他回去,但是結果嘛,也差不了多少。

反正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兒子聯合三叔把親爹鬥倒了,再回顧從前,江家這場大戲可真好看啊。

外界也有不少關注江氏集團內鬥的好事者覺得很有趣味,畢竟江浩坤這個人挺有傳奇色彩……這個形容詞可能過了一點,但是對比大部分靠着父母作威作福的富二代,他身上確實有很多故事可挖。

就網上那些很有名氣的公子哥兒,什麼京城四少,國民老公了,有幾個敢跟他一樣,說跟父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積蓄、人脈什麼都不要,愣是靠一家西餐廳名利雙收,最後獲得母親和叔父的支持,把一直壓着他的親爹掃地出門,這種帶着濃厚復仇性質的情節,比電視劇還有看點。

有人開始考慮把他的故事寫成一部小說,想着包裝一下,宣傳搞好,再來個根據真人真事改變的噱頭,興許能夠搬上大屏幕,想來江浩坤是不會拒絕的,因爲這會增加他的知名度,對江氏集團也是一樁好事。

不過也有人指出,這種想法太天真了,主管部門絕對會在審覈一關斃掉,除非最後來一個父子和解,全家美滿的結局。

“唉,失策失策,當初江浩坤落難的時候,我要是去他的餐廳應聘,努力開導他,幫助他,以本小姐的美貌和智慧,搞不好已經把他拿下,走上人生巔峯了。”

“嘿,醒醒吧,這種好事,怎麼輪也輪不到你這齊天大剩頭上。”

“人艱不拆,現實已經很殘酷了,還不讓人做做夢嗎?”

“剩女怎麼了?剩女就沒人權嗎?剩女就不能追求幸福嗎?”

“能啊,怎麼不能,我支持你,一定要找到那個踏着七彩祥雲來娶你的心上人。就說我三嬸子吧,小60了,還不是被沙特的塔塔木王子看中,上個月愣是用私人飛機給接到迪拜結婚了,全村人都被驚到了,羨慕的不要不要的,真人真事。”

“沙特有塔塔木這個姓?你表騙我。”

“哈哈,上一個版本說的是80歲的姑奶奶,所以小姐姐們一定要堅持住,相信自己,記住一句話,你若盛開,蜜蜂自來。”

“一羣泛着惡臭的老鼠,老孃就算單身一輩子,也不會便宜你們這種人。”

“謝小姐姐不殺之恩。”

“你們有意思嗎?聊天就聊天,討論就討論,別人身攻擊成麼。”

“哎,你們說當初在悅榕莊天台江浩坤求婚的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會不會很後悔當初沒有答應他?”

“那誰知道,不過我記得她還蠻漂亮的,聽說是個海歸。”

“再優秀的海歸,對於豪門來講也沒有意義,很多女人想不明白,高質量的男性多數不會要求另一半跟他們一樣聰明。”

“……”

甘敬看着微博討論區的留言,表情不斷變幻,一會兒堅毅,一會兒泄氣,一會兒茫然,一會兒振奮,看起來相當滑稽。

她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主要是昨天想讓彭佳禾幫忙遞話,勸說陸遠不要再糾纏她,現在是現在,從前是從前,人生是條單行線,已經回不到原來的狀態了。

要問爲什麼讓彭佳禾遞話,主要是她不想搞得雙方尷尬,而且彭佳禾作爲局外人,從旁規者的角度勸說,陸遠不會有牴觸心理。

她的想法不錯,卻沒想到彭佳禾十分不爽,質問她怎麼可以這麼對陸遠,他爲她坐了整整三年牢,到現在還單身呢,又因爲得罪江浩坤,工作也丟了,她不說想辦法幫助他,還落井下石,關鍵時刻踩上一腳,這太噁心了。

甘敬很委屈,又不是她讓陸遠去犯罪的,她被矇在鼓裏七八年,當初爲了找陸遠,幾乎走遍美國50州,這些苦該找誰訴?

雖說彭佳禾很生氣,最後還是把她的意思轉給陸遠聽了,可是不知道小太妹怎麼說的,陸遠大晚上的找來盛世濱江小區。

她沒有開門,只說讓他回去。

陸遠就開始罵,罵江浩坤是畜生,一定又在背後使壞,強迫她向現實低頭,還勸她選擇誰也不能選擇姓江的,最後又說只要她點頭,他就去擺平這件事,哪怕是用刀捅了那個狗東西。

一如她擔心的那樣,陸遠這種人,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只管感動自己,不會考慮你想不想要他這麼做。

放下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走動片刻,她先給徐麗打了一個電話,又撥通了江浩坤的手機號碼,雙方交談一陣後斷開連線,去洗澡睡覺了。

另一邊,林躍給徐蘭送去一杯睡前牛奶,回到自己的房間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又加了兩粒冰,一面小口品香,一面回想剛纔的談話。

甘敬的意思是陸遠的偏執是病,得治,想把他帶給徐麗開導,如果還不成,那就只能出絕招了。

呵~

世界之力又起作用了嘛……

這麼看來,電視劇裏的名場面即將上演。

不過他更清楚甘敬又在玩手段,想要一石二鳥,永絕後患。

第1963章 我在車裏,你在車底

週末。

JA區恆豐路,康復醫院對面的咖啡廳。

徐麗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絲緞上衣,下身是加厚短裙和黑絲襪,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走到甘敬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啊?”

甘敬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她,不由得長舒一口氣:“怎麼跟鬼一樣,走路都沒聲的,你嚇死我了。”

“誰說我走路沒聲,明明是你心不在焉,沒有聽到。”徐麗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手託着短裙一捋,就勢坐下:“人家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說吧,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甘敬對她勉強一笑,轉移話題道:“喝點什麼?”

“白開水。”

“白開水?”

得到肯定的眼神,甘敬說道:“今天怎麼這麼清心寡慾?”

“你說呢?”

“咳……”

甘敬咳嗽一聲,表情有些尷尬,兩隻手輕輕合十,又向外張開,趕巧一名侍應生夾着盤子走過,解了她的窘迫。

“你好,請給她來一杯白開水。”

“好的,請稍後。”侍應生禮貌地應了一聲,走向吧檯。

“你怎麼了?這麼敏感?”徐麗故意調侃道:“別緊張,我不喝咖啡是因爲咖啡會刺激神經,既然是幫你看病人,那肯定要表現的冷靜一點,專業一點。”

“呵……呵呵……”甘敬伸手理了理鬢間的髮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安,因爲徐麗越安慰她不要緊張,她越往上次兩人見面時關於咖啡的對話想。

“陸遠,陸遠……”徐麗一邊重複這個名字,一邊輕輕拍打着手背:“你說他的病情更嚴重了,是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麼。”

甘敬說道:“沒錯,我告訴他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但是……”

“他不放棄?還在糾纏你?”

“也不算糾纏,就是他不認同。”

徐麗點點頭:“明白了,按照你說的,除了多重人格的問題外,他還有非常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看起來是一個比較棘手的病人。”

如果林躍在這裏,一定會嘲笑她們兩個只顧着分析陸遠的情況,對於他,對於江浩坤這個名字卻心照不宣地不去觸碰,這算不算心理疾病?要不要進行治療?

咳~咳~咳~

聽到身後傳來的咳嗽聲,甘敬回頭一瞧,只見陸遠戴着一副墨鏡出現在樓道口。

“甘敬,嘿嘿……”

“你來了。”甘敬趕緊收拾情緒,幫他們做介紹:“這是我的閨蜜,徐麗,他就是陸遠,我跟你說過的……”

“大學同學和前男友。”

徐麗說“前男友”這三個字時刻意加重了音量。

“你好。”陸遠在旁邊的沙發椅坐下,眼望甘敬,半開玩笑地道:“怎麼,這是要把我介紹給你閨蜜認識?”

“之前佳禾老在她面前提起你,徐麗對你好奇很久了,這不,今天有空,便想把你叫出來認識一下。”

“哦,是爲彭佳禾的事啊。”

徐麗插嘴道:“其實,我倒是覺得彭佳禾的問題出在你身上。”

“我?”陸遠指指自己,一臉不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徐麗說道:“彭佳禾是不是對你跟甘敬的事情很好奇?也很主動地給你出謩澆摺!�

“沒錯。”

她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甘敬,進一步問道:“就連你去灰鯨餐廳上班,都是爲了重新追回甘敬?”

陸遠也看了一眼甘敬,沒有否認:“是。”

“她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對愛情充滿幻想的時候,你作爲她的監護人,以這種方式來取得她的認同是不對的,這麼說吧,你沒有做好表率,所以彭佳禾遇到事情會情緒化,孩子氣,甚至表現得玩世不恭,當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就會選擇逃避,或者乾脆破罐子破摔。”

“這樣啊……”

陸遠面露思索,似乎接受了徐麗的說辭,之前彭佳禾被網暴的時候精神狀態不怎麼好,後來碰到蔡明駿,精神狀態好了,但是在廚藝挑戰賽結束後她又蔫了,昨天還罵甘敬忘恩負義呢,從這方面看,確實易激動,過於情緒化。

“你的意思是問題在我這裏,那我該怎麼做呢?”

徐麗說道:“放過你自己,也放過她。”

陸遠發現自己聽不懂,剛要追問具體該怎麼做,看看低頭打量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甘敬,一下子明白過來,頓時火了:“甘敬,你這哪是給彭佳禾看病,是專門帶我看心理醫生的吧,用得着這樣嗎?有什麼話你不能親口對我說?弄個外人來教育我。”

甘敬說道:“我親口對你說,有用嗎?”

徐麗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陸遠,在心理學範疇,你這樣的情況叫偏執型人格障礙。”

“我什麼情況不用你來告訴我!”陸遠惱了,指着徐麗說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當初在英迪格酒店,坐在江浩坤他媽身邊的女人是你吧,現在打着心理醫生的名義來勸退,這是要幫忙撮合他們對嗎?你這叫沒有職業道德。”

他的嗓門不低,旁邊喝咖啡的客人紛紛抬頭觀看,搞得徐麗很尷尬,也很委屈。

本來幫這個忙她心裏就不痛快,現在又給陸遠劈頭蓋臉一通懟,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你別激動,我真沒惡意,大家都是希望你好。”

“用不着。”陸遠冷笑道:“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好,用不着你們來爲我好。”

甘敬看了徐麗一眼,心說這下你知道他有多難纏了,別的男人糾纏前任都是求複合,像他這種一心爲你好的人,真得讓人無所適從。

就在談話陷入僵局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場間氛圍。

“相信我,聽到這個消息,你一定會非常不好。”

這個聲音……

陸遠轉頭望去,臉色一下子多雲轉大暴雨:“江浩坤!”

林躍沒有搭理他,目光越過甘敬,落到徐麗臉上。

微微的失神和激動後,她很好地掩飾起情緒,把頭偏向一邊,不與他對視,也可以說主動劃清界限。

“你叫他來的?”

陸遠瞪着甘敬,語氣飽含責備,目光像是在說,你要是早說他會來,老子就不來了,省得看到這張臉鬧心。

“沒錯,她叫我來的。”林躍替她回答道:“這樣的好消息,一定要我們兩個人同時向你宣佈,方纔顯得隆重和用心不是?”

他突然拉過甘敬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老同學,我跟甘敬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