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江浩坤給了她一週時間讓陸遠死心。
這件事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她挺爲難的,這段時間以來,她不止一次地暗示陸遠兩人很難回到過去了,可他當一回事了嗎?
沒有!
結合他曾說過,會讓她看到江浩坤的人渣本性,無論如何不會坐視她往火坑裏跳,單純地打個電話,說幾句絕情話,絕不可能解決問題,因爲陸遠就是那種我會堅持用我的方式對你好,而不管你怎麼想的人。
該怎麼辦纔好呢?
她在糾結怎麼擺脫陸遠,林躍想的是怎麼擺脫她,世上那麼多挖空心思,搞各種綠茶手段妄想嫁入豪門的女人,最後成功的有幾個?電視劇裏江浩坤那個傻叉讓她得逞了,這裏換成他嘛。
呵呵,是賤人,天不收,他收!
……
三天後。
礁石餐廳經理辦公室。
林躍問道:“這是什麼?”
黨倩回答道:“簡歷啊。”
“我知道這是簡歷,招人的事你決定就好,給我看做什麼?”
“江總,你不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嗎?”
林躍看了一下名字,又看看照片,打了個愣:“王剛?這不是灰鯨餐廳的廚師嗎?”
“沒錯,就是他。”黨倩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據我所知,灰鯨餐廳最近的情況相當不妙,不僅後廚員工的薪水降了不少,前廳的服務員也裁掉好幾個,馮經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要重新聘請主廚挽回口碑,但是江萊壓着不讓,堅持要等陸遠回來。”
林躍說道:“灰鯨餐廳的情況,你倒是很清楚啊。”
這些天他把精力都放在徐蘭和江志華離婚案上,對於灰鯨餐廳那邊的事不太上心,當然沒有黨倩瞭解內情。
說完這句話,他看了看手錶,站起來說道:“我還有事,走了。”
“江總,那這簡歷……”
“你覺得好就留下吧。”
“可是……如果這個王剛是灰鯨餐廳派來的臥底呢?”
“臥底?”
林躍感覺有些好笑,黨倩這是看到他收買蔡明駿到陸遠身邊做臥底,便覺得馮宇方也會有樣學樣,把王剛派來礁石餐廳做臥底:“放心吧,不會的。”
“江總,你就這麼篤定?”
“沒錯。”林躍衝她眨眨眼:“如果我說馮經理是我的人,你信嗎?”
“怎麼可能!”
黨倩臉色一變,認爲江浩坤在開玩笑,馮宇方爲了跟礁石餐廳競爭搞了那麼多小動作,他現在說馮宇方是他的人?只要腦回路正常的人,第一反應肯定是不信。
“很快你就知道了。”
林躍沒有詳細解釋,推開房門走出經理室。
黨倩看着簡歷上王剛肥頭大耳的臉,無論如何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明裏暗裏較了好久勁的人,怎麼突然變成盟友了呢?江總這是唱的哪一齣?
……
“江浩坤,是江浩坤,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已經辭職了嗎?”
“對啊,誰知道這是爲什麼?”
“難不成……”
“你知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你們真以爲董事長和夫人鬧離婚是空穴來風啊?這事兒沒有八成也有七成真,我可是聽說,董事長夫人很疼兒子的,那你覺得他這次來公司是爲什麼?”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按照慣例,今天是開董事會的日子吧。”
“你們幾個,噰喳喳的有完沒完,忘了劉副總的吩咐了,別聽風就是雨,把流言當真相,幹活兒,安心幹活兒。”
“……”
林躍走在通往會議室的長廊,被透明玻璃分隔的工作區里人頭晃動,員工們對於他的到來議論紛紛,再與前些日子的傳聞加以印證,一部分人預感到江氏集團怕是要出大事。
沒有敲門,咔的一聲響,會議室的門被林躍推開。
環形會議桌左右坐的董事們紛紛轉頭,看向打開的房門。
江浩坤?
他怎麼來了?
怎麼事前沒有通知大家他會參加這次董事會?
董事們面面相覷,搞不明白江大少怎麼給大家來了個突然襲擊。
江志華一臉陰沉,寒聲問道:“你來幹什麼?”
任誰都聽得出他的語氣不善,兩個跟他幹了十幾年的董事不禁搖頭嘆息,十分遺憾父子二人鬧到這步田地,不過某種程度上講,也能理解江志華的態度,因爲董事長從年輕時起就是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人,江浩坤還是集團總裁的時候對老頭子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但不知爲什麼,悅榕莊天台求婚被拒的事情發生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幾次三番正面頂撞老頭子,還把親妹妹送進拘留所,江志華身爲江氏集團的董事長,能忍下這口氣纔怪。
林躍沒有絲毫尊重他的意思,隨手拉過牆角放的一把椅子,往會議桌尾部正對江志華的位置一坐:“我來幹什麼?這個問題問的好。”
他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來罷免你這個江氏集團董事長啊。”
話音一落,不只江志華愣住,兩側的董事們也是一臉懵逼。
今天的董事會議題明明是提早公佈年度財報,以期把不斷下跌的公司股票價格給抬上去,穩住基本盤,不至於對企業的經營活動造成重大負面影響,江浩坤呢,不請自來也就算了,還把矛頭對準江志華,想要罷免他的董事長職務,這簡直……這不是胡鬧嗎?
江志華勃然大怒,兩手按着會議桌站起來:“罷免我的董事長職務?以你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召開股東大會,發起罷免董事長的動議。”
這話說得沒錯,就算江志華和徐蘭已經離婚,後者獲得了超過26%的集團股份,甚至更多,畢竟江志華有轉移財產的行爲,法院方面會適當地給予照顧,但是江浩坤作爲徐蘭的代理人,只能行使股東權力,沒可能干涉董事會的事務。
“提請召開股東大會?那太慢了。”林躍看看左手邊的董事,再看看右手邊的董事,視線回到江志華身上,呵呵一笑:“我不想等那麼久,所以你今天必須給我下去。”
第1962章 沒見過兒子開除親爹嗎
江志華一指房門:“你給我出去。”
林躍只是衝他笑,動也不動。
江志華含怒說道:“你再不走,信不信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董事們一臉尷尬。
之前父子二人就在董事會爆發過激烈爭吵,沒想到今天重演舊事,又槓上了。
便在這時,江志清輕咳一聲說道:“董事長,沒必要,真沒必要,浩坤怎麼說也是你兒子,我的大侄子,就算你跟徐蘭離婚了,再退一步,就算你不當董事長了,江氏集團,還是我們江家的產業。”
上面的話聽起來是在勸架,可是仔細琢磨一下,好像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董事們帶着疑惑不解的表情看過去。
江志華怒目而視:“老三,你什麼意思?”
“董事長,你因爲處理不好家事,搞得集團內外交困,股價大跌我就不說什麼了,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場會議。”
好傢伙。
好傢伙!
董事們在心裏直呼好傢伙,怪不得江浩坤知道今天召開董事會,還硬闖會議室對江志華指手畫腳,原來是有江志清做靠山,細算一下,徐蘭手裏握有江志華掌握的集團股份的二分之一,真要跟江志清結成戰略同盟,佔比能到總股份的40%以上,只要再拉上一兩位大股東,別說罷免董事長,給董事會來一次大洗牌都做得到。
江志清拉開公文包,從裏面取出數份文件,把上面的兩份丟到江志華面前,剩下的丟給會議桌兩側的董事。
“董事長,你先看看上面的內容。”
江志華壓着怒氣,耐着性子翻了翻手邊的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志清說道:“你的好女兒,爲了一個在美國蹲過大獄的小混混,跑到我這裏來爲一家五金廠說情,要我大開方便之門,跟對方籤個長期供貨協議,我說這不合規矩,她就用當年你提攜我,帶我做生意的事擠兌我,還跑去我老婆那裏鬧,甚至威脅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你,她就從集團樓頂跳下去,讓江氏集團成爲全國人民的笑柄,我被她逼得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妥協。還有第二份文件,是我從灰鯨餐廳的經理馮宇方那兒瞭解到的情況,江萊爲了留住那個陸遠,爲了報復浩坤,把好好一家西餐廳折騰到即將倒閉,董事長,你還想讓她打着你的名號做多少壞事?再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江氏集團會毀在她的手上。”
一些董事交頭接耳,一些董事看着手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江志清繼續說道:“董事長,雖說離婚是你的家事,喜歡女兒或者兒子是個人偏好,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的家庭矛盾爲集團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我有理由對你的決策能力提出質疑,我認爲浩坤說的對,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不適宜領導董事會,所以我希望你能以集團利益爲重,以大局爲重,先回家休息一陣,把身邊的事情處理好,再考慮工作方面的問題。”
這話說得委婉,但是逼宮的意味……是人都聽得出來。
董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瞧瞧會議桌尾穩坐釣魚臺的董事長兒子,最後看向江志清發起挑戰的對象。
江志華的臉幾無人色,眼角下面的筋一跳一跳的,帶着小半張臉輕輕抽搐。
他怎麼都沒想到,江浩坤居然跟江志清沆瀣一氣,在董事會上對他發難,關鍵是問題提到了點子上,江萊的所作所爲確實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再加上集團這些日子股價大跌,人心浮躁,外部市場瀰漫着不信任情緒,總得有人爲這件事負責吧。
“董事長?要不……走舉手表決的程序?”江志清又在火上澆下一盆油。
舉手表決的程序?不就是要罷免他嗎?
剛纔是以家庭矛盾勸退,說起來還算留了一點面子,沒有撕破臉,真要舉手表決通過,那他在集團董事會可就裏子面子全丟了。
他看看會議桌左右的董事們,緊攥的手緩緩放開,最終選擇了妥協,因爲形勢比人強,他作爲生意人的精明還在,江志清和江浩坤結成戰略同盟,只要提請召開股東大會,董事會十有八九得重組,面對這種局面,哪個董事敢有不同意見?所以真走到舉手表決這一步,他的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你贏了!”
江志華恨聲說完,朝着外面走去。
董事們誰都不說話,在心裏默認了江志華出局的事實。
父子反目,兄弟相害,夫妻離婚,如今又被趕出董事會,江志華爲了那個寶貝女兒,付出的代價……實在是有點大。
“可惜啊,可惜。”
林躍搖着頭,一臉惋惜說道:“別說我沒給你求我的機會,怪你自己沒有抓住。”
得,江志華已經夠難受了,他還在傷口撒鹽。
如果放在別的家庭,大夥兒肯定在背後罵他不孝子,但是作爲江氏集團的高管,對江家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既然他們已經斷絕父子關係,江浩坤也用這幾年爲集團所做的貢獻和個人財產還了養育恩,如今雙方是敵非友,做出痛打落水狗的事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你!”
“成王敗寇的道理不用我重複吧。”
江志華撇嘴咬牙,頭也不回地走了。
跟剛纔林躍從外面走進來的情況差不多,董事長一個人離開會議室,又引得工作區的員工交頭接耳,上司壓都壓不住,因爲就連他們也覺得這事兒相當弔詭,搞不明白會議室裏發生了什麼,不過看董事長的表情,似乎很不開心。
這個問題沒過多久便被解開了。
集團行政部門發了一則公告,字很少,事情很大——董事長江志華因個人問題辭去董事長兼總裁職務,相關事務由代理董事長江志清接手操辦。
……
傍晚時分,江志華帶着七八分醉意回到家裏。
他去喝酒了,一個人喝悶酒,本來一瓶量,今天沒到一半便撐不住了,打電話聯繫司機給送回家裏。
“董事長,我去給您泡壺茶吧。”
保姆見他呼出的酒氣很重,趕緊放下手裏的活兒,轉身進了廚房,準備給他衝一杯蜂蜜茶解酒。
噔噔噔……
隨着急促的腳步聲,江萊由二樓走下來,嗅到客廳裏的酒氣皺了皺眉,但她並沒有在意江志華的表情,因爲從小到大,親爹醉醺醺地返家是常有的事,就退休後這幾年情況好一點,現在他又回去主持工作了,有應酬喝點酒很正常。
“今天我去灰鯨餐廳了,馮經理還是那套說辭。爸,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天,人們早就不關注陸遠的事了,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打電話過去,叫馮宇方把人請回來。”
江志華板着臉說道:“你今天去灰鯨餐廳了?那你應該看到餐廳的現狀了吧,如果不是你任性妄爲,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這怎麼能怪我呢?明明是江浩坤在背後耍陰衷幱嫛!苯R很不服氣:“再說了,就是一家西餐廳,這點損失對江氏集團來講算得了什麼?”
江志華張大嘴喘息片刻,全力壓抑心頭憤怒:“萊萊,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江萊頓時變得很激動:“我就是喜歡陸遠,怎麼了?以前我跟陳放談戀愛,你們不同意,最後陳放被江浩坤逼死,現在換成陸遠,你們還是不同意,你們什麼時候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尊重你的想法?尊重你的任性胡鬧嗎?”
“我什麼時候任性胡鬧了。”江萊走到他的面前大聲說道:“是你們,是你們……一個個都跟我作對,都不想我好。”
江志華忍無可忍,猛地從沙發起來,揚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耳光聲響徹客廳,廚房裏泡茶的保姆打個哆嗦,險些把水杯摔了。
江萊被這一巴掌打懵了,過去好久都沒緩過神來,直到外面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這才摸着火辣辣的臉說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拋開前些日子被江浩坤打的經歷,在此之前,整個江家沒有一個人打過她,尤其是從小就很寵她的江志華,今天這老傢伙竟然爲了一家破餐廳打她?
“你居然爲了一家破餐廳打我?”她看着對面滿臉通紅的男人,目光裏有着不加掩飾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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