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要說這部電視劇林躍最喜歡哪個女角色,就是這個徐麗了,雖然她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人設也挺崩的,不過老話說的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所以面對一個飽受離婚之苦,又必須僞裝出堅強和釋然的樣子來維護心理醫生的體面的女人,他得助人爲樂不是?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當然,這種事急不來,畢竟他和徐麗中間夾着一個甘敬。
從康復醫院出來,他沒有回礁石餐廳,而是開車去了河南中路,在一個差不多有40歲的老舊小區外面停住。
走進小區,他辨認一下方向,叼着煙進了一棟外牆漆皮剝落大半的筒子樓,在放滿雜物的黝黑走廊裏前行一段,當看到左手邊公共廚房裏的擺設,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他敲了敲右邊貼着對聯的房門。
響了三次後裏面才傳出一道火氣旺盛的質問:“說了不買,不買,聽不懂人話啊?”
咚咚咚~
林躍沒有說話,又敲了幾下。
伴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嗚地一聲打開,由此可見開門的力道有多重,開門的人有多暴躁。
“你誰啊?”
雷東看着門口站着的男人,從神情到語氣都完美地詮釋了一個詞——蠻橫。
林躍說道:“我是誰?唔……應該算是彭佳禾的爺爺吧。”
如果從劉靜的關係算,雷東是彭佳禾的後爸,他是彭佳禾的爺爺,應該算是長輩。
“彭佳禾?”雷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把這個名字在嘴裏咀嚼三遍纔想起前些日子那個小眼睛男人,又聯想到劉靜的前夫彭海,最後確定這個彭佳禾是劉靜和彭海生的女兒。
“你是彭佳禾的爺爺?是我腦子不正常,還是你腦子不正常?”
別說彭佳禾的爺爺,就門口站的這位,從年齡上看,做他六歲的兒子的爺爺都沒可能。
林躍一臉戲謔:“我輩分大不成嗎?”
“我不管你是彭佳禾的爺爺,還是彭佳禾的叔叔,我跟上次來的那個小眼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誰願意養她誰養她,反正我們家不會養,不行你就把人送到福利院去。”雷東說完就要關門。
林躍伸手往前一按,門被頂住了,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你TM有病是吧?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這王八蛋。”
像這種人,不暴揍他一頓,是沒法好好交流的,林躍話也不說,上前一步,一記膝撞頂在雷東下腹,趁他低頭後退的時候走進房間,關門的同時一腳把人踹到沙發上,按着頭就是一通爆錘。
雷東個頭不矮,然而任他如何反抗,都無法避開落在身上的拳頭,直至最後試圖反擊的右手咯地一聲脫離關節,他不敢動了,不敢吼了,一邊流汗一邊喘粗氣,用恐懼的眼神看着對面私闖民宅的野蠻人。
咯吱~
又是一聲脆響,他的胳膊被林躍接上。
雷東打了個寒戰,疼出一頭冷汗,不過可喜的是手能動了。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
雷東吞了口唾沫,捂着被打腫的眼眶說道:“大哥,我求求你,別爲難我,你看到這套房子了嗎?一室一廳就擠了我們一家三口,如果再把彭佳禾接來,怎麼住啊?我那廠子效益也不好,這段時間正準備裁員呢,本來掙的錢就不多,勉強能夠養家,明年我兒子一上學,花銷肯定更大,我都愁死了,拿什麼去養那位美國回來的大小姐?”
你要聽他這麼一講,雷家確實有難處,陸遠上門談彭佳禾的撫養問題被懟多少有那麼一點咎由自取的意思。
平心而論,電視劇裏雷東不接受彭佳禾是很正常的事,同樣可以理解,哪個男人願意養妻子和前夫的孩子呢,更何況不是從小帶大的那種,天天看着彭佳禾的臉,想着妻子跟別的男人結過婚,那不是招膰f心自己嗎?
要說“愛她就要愛她的一切,也包括她的過去”的大怨種,有是有,不過更多地是在電視劇裏。
林躍把放在身後的包拿出來,拉開拉鍊丟到雷東面前。
“這是給你的。”
他往前一湊,看到裏面一沓沓紅通通的老人頭,眼睛都瞪直了,少說也有十萬塊。
“給我的?”
雷東舔了舔嘴脣,好像生怕他反悔,把裝錢的包往跟前拉了拉。
“照看彭佳禾到成人是不是,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很明顯,他對彭佳禾的情況有一些瞭解,知道還有幾個月她就年滿十八歲,爲了這些錢,噁心自己幾個月也值了。
林躍點燃一支菸抽了一口,眯着眼睛說道:“我給你錢,不是讓你用他照顧彭佳禾的。”
雷東給這個所謂的彭佳禾的爺爺搞糊塗了:“那你是什麼意思?”
“從今天起,你在關於怎麼對待彭佳禾的問題上必須聽我的。”
“這……”
“給你的這十萬只是預算的三分之一,你也可以把它看做定金,什麼時候我覺得可以了,你會收到剩下的部分。”
十萬是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二?那不是說一共有三十萬?
他在工廠上班,要五六年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只要不犯法,啥都聽你的。”
林躍說道:“放心吧,不僅不犯法,我們做的還是伸張正義的大好事。”
“啊?伸張正義?”
雷東摸了摸眼角,疼得抽冷氣。
林躍沒有多加解釋:“把你們廠的地址告訴我。”
“你要這個幹什麼?”
“幫你保住工作啊。”
雷東又喫一驚,被他的這份殷勤搞得怪怪的:“怎麼保?”
林躍往菸灰缸點了點菸灰:“跟你的廠長去談下合作,不過這個路子有點野,需要你的配合。”
雷東遵照他的指示走過去,聽完他的附耳所言,臉色變得相當精彩。
這路子……還真是夠野的。
“能行嗎?”
“放心吧,我說行就一定行。”
第1949章 有包月嗎?包年也行啊
“昨天晚上去了火炬石路181號的礁石餐廳,別說,菜做得真可以,比那些老牌西餐廳,什麼紅房子西菜館,羅斯福色戒餐廳,強太多了,尤其是他們的男服務生,都是1米8的大高個兒,倍兒帥,我覺得就算不喫菜,只看他們我就能看飽了。”
“哈,樓上的小姐妹太可愛了,礁石餐廳啊,之前老公帶我去過一次,套用我老公的話講,那些說廚子負責管飽,廚師只爲挑逗味蕾的傢伙都是該整死的裝逼貨,雖然他們家的菜量比較咱們中餐館還是少,但是對比同規格的西餐廳,已經很良心了,關鍵是價格還一樣。像我們這些結婚生娃的家庭主婦,感覺還是很實惠的,下個月小妹從老家過來,打算帶她去品嚐一下。”
“說得好,裝逼貨都應該整死。外國人怎麼樣不知道,咱們中國人還是喜歡菜量上見人品,就上次在徐匯路的殼裏西餐廳喫的月陳西班牙火腿,總共就薄薄四片,我跟男朋友一人喫兩塊就沒了,真是把人當豬宰,沒辦法,喫完西餐看電影的時候我把一桶爆米花全喫完了,回家後悔的要死,這得長多少肉啊。”
“開業第一天我就去了,因爲有朋友在論壇和微博幫忙宣傳,結賬的時候給打了七折,還是很實惠的。而且最後老闆給每桌送了一道甜品,名字叫‘白色戀人’,感覺又好看又好喫,罈子們如果近期有計劃去的,可以關注下他們家的菜單,試試這道甜品。”
“Lisa姐,我的里昂週末要帶我喫西餐了,你說的這家餐廳需要預訂嗎?”
“工作日中午要好一點,晚上的話必須提前預訂,週末會更擠,我建議你提早打電話。”
“哦,哦,謝謝Lisa姐。”
“……”
微博,論壇,豆瓣,微信羣,大悬c評,還包括知乎和校內網,礁石餐廳的名字被越來越多的上海喫貨知曉,前去打卡用餐的食客絡繹不絕,其中年輕人佔大多數。他們和那些上了年紀的人不同,會樂於談論這些,顯擺自己的經歷,於是纔開業一週的礁石餐廳迅速成爲上海西餐業的寵兒。
灰鯨餐廳後院的休息室內。
馮宇方攏着手站在一邊,等候江萊的訓話。
“什麼叫沒有辦法?”
“大小姐,這真的不怪我,去礁石餐廳喫飯的年輕人居多,人家說好,我總不能堵住他們的嘴吧。”
江萊也知道這事兒怪馮宇方沒用,她只是氣不過,原本等着看江浩坤的笑話,誰知道礁石餐廳真就郀I得有模有樣,根據派出去的服務員收集到的情報,每天門口長椅等待用餐的年輕人能支幾張桌子打麻將了。
“行了,你下去吧。”
“哎。”
馮宇方如蒙大赦,趕緊弓着身子走了。
江萊在休息室裏走動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李蒙嗎?是我,江萊,我記得你有同學在新浪做記者是吧?”
“……”
“哦,我想請他幫忙爆料一件事。”
“……”
“最近很火的那家礁石餐廳你知道嗎?他們家主打的一道叫做白色戀人的甜品是抄襲灰鯨餐廳新任主廚的作品。”
“……”
“證據肯定有啊。”
“……”
“錢不是問題。”
一分鐘後,江萊掛斷電話,面帶冷笑看向礁石餐廳的方向。
“江浩坤,你會利用網絡,以爲別人就不會嗎?”
……
阿嚏~
阿嚏~
連續打了兩個噴嚏,林躍由睡夢中醒來,把蓋在腿上的毯子放到一邊。
這時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書的徐麗抬起頭來。
“怎麼了?是不是着涼了?”
“應該不是。”林躍揉了揉眼:“我想……是什麼人在罵我。”
“你幹了那麼多壞事,確實該罵。”
“這次催眠的時候套我話了?”
徐麗笑而不答。
她確實有套話,不過江浩坤的回答叫人哭笑不得,什麼小時候用膠水沾蝴蝶了,拿樟腦球堵螞蟻窩了,用稻草塞老家鄰居的煙筒了,給上課睡覺的同學臉上畫烏龜了,過年把點着的鞭炮往狗窩裏丟了……
總之她是真沒想到,看起來踏實穩重的江浩坤會有這樣的一面,怎麼說呢,有點顛覆以前對他的印象。
林躍伸了個懶腰,拿出手機打量幾眼,微微皺眉,一面起身去拿放在衣架上的外套,一面跟她道別:“黨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應該是店裏有急事,我先走了。”
徐麗點點頭:“好。”
“對了,這是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催眠啊。”
“第五次了吧。”
“那成,等攢夠一個月我來給你結賬。”
徐麗噗嗤一聲,笑了:“江老闆,這個還來包月的?”
林躍說道:“不然呢?包年?”
徐麗瞪了他一眼:“你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甘敬?”
“當然。”林躍說道:“我江浩坤也是要面子的。”
他揮揮手,握住房門的門把手輕輕一擰,打開房門走出去。
徐麗把那本沒讀完的《THE ART OF LOVING》往前推了推,摘下眼睛放在辦公桌上,看着已經關上的房門沉默不語。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她的眉心帶着一絲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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