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1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今天是江浩坤第五次過來,有時候看着他酣睡的樣子,還覺得蠻有可愛的。

是的,她想不明白這是爲什麼,她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居然會覺得一個比她還大兩三歲的男人睡臉可愛,這真是……完全沒有道理。

按照她的想法,是建議江浩坤把失眠的事情告訴甘敬的,不過他的態度很堅決,說一呢,他跟甘敬已經分手,告訴前女友算什麼?扮可憐求複合嗎?好歹他也是一個大男人,在這件事上絕不會示弱,關鍵甘敬和陸遠的關係不清不楚,那他就更不能接受了,而且他來門允乔筢t問藥的,作爲一名心理醫生,如果連患者的祕密都不能保守,談何職業操守?

其實作爲心理醫生,她知道自己已經違反了職業操守,因爲有些事情是騙不了自己的。

這五天他都是趁着午休時間過來的,每次用催眠術幫他入睡,回到辦公桌後面看書,都會有一種充實感和安全感,這時候的她不會去思考自己失敗的婚姻,也不再難過和困惑,可以把精力都用在學習上。

唉~

她轉動轉椅,抬頭看向窗外,對面的法桐樹葉黃了,秋風一吹,幾片不夠矜持的葉子飄向遠方。

……

林躍從徐麗的工作室出來,駕車前往火炬臺路。

已經過了飯點,餐廳只有零星幾張餐桌坐着人,收銀員在統計抽屜裏的現金,一名服務生靠在的椅子上打瞌睡。

“江總。”

收銀員見他進來,起身打招呼。

林躍點點頭:“黨倩呢?”

“倩姐在辦公室。”

“好。”

林躍示意她繼續手頭工作,沿着樓梯來到二樓辦公室,敲了敲房門。

“黨倩。”

“江總,我在的。”

他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中午打了那麼多電話,出什麼事了?”

黨倩拿着手機離開坐位:“中午一個來餐廳喫飯的小姑娘找到我,給我看了這個。”

她把手機遞到林躍面前。

“江總,我覺得這是衝你來的。”

林躍定睛一瞧,發現黨倩給他看的是一篇新浪網的文章。

他大致看了一下文章內容,講的是火炬臺路181號礁石餐廳剽竊灰鯨餐廳現任主廚的創意菜白色戀人,作者還把兩道菜的照片放在一起進行對比,並指出兩道菜除了顏色互換外,造型幾乎一模一樣。

“呵……”

“江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還用想嗎?除了江萊,誰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無聊的事情?

他管這叫無聊的事情?

黨倩很無語:“江總,這可是影響我們餐廳口碑的大事,可不能麻痹大意,現在網絡這麼發達,真要被當成抄襲的典型,餐廳不說面臨滅頂之災,營業額也會大幅下滑的。”

第1950章 現場直播

林躍把手機還給她:“那你說怎麼辦?”

黨倩說道:“乾脆我們也找人寫一篇文章,詳細介紹一下我們餐廳的‘白色戀人’和灰鯨餐廳的‘白色戀人’有什麼不同。”

林躍看着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黨倩覺得那一種近似長者看小輩的目光,有點彆扭。

“江總,這麼做……有問題嗎?”

“別人提出問題,你就急於掩蓋和解釋,這是什麼?這是心虛的表現。”林躍說道:“網絡時代,網民想看的是什麼?新鮮的,奇葩的,有趣的……他們是喜歡一家網紅餐廳被爆出菜品抄襲別人呢,還是喜歡你鑽牛角尖去跟他們解釋這兩道‘白色戀人’有什麼不同?”

“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件事,解釋的意義有,但是並不能夠完全解決問題。”

“那……那我們就任由灰鯨餐廳潑髒水,什麼都不做嗎?”

“做,當然要做,不過我們要做的不是解釋,而是火上澆油。”

“火上澆油?”

黨倩搞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林躍也懶得跟她解釋,丟下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話不多講,轉身離開辦公室。

黨倩想啊想,絞盡腦汁也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

翌日。

海鮮供貨商和往常一樣把成箱的龍蝦、扇貝、生蠔、牡蠣和金槍魚搬進後廚。

黨倩清點完畢數量,給哓泦T開好單據,把人送走後來到前廳,一眼便看到江老闆帶着幾個網絡媒體記者從外面走進餐廳,有兩個人手裏還拿着數碼攝像機。

“請問江總,關於那篇文章你有什麼想法?”

“新浪網上的文章我看了,對於礁石餐廳的‘白色戀人’是否抄襲灰鯨餐廳陸主廚的菜譜,我不想多做解釋,我只想強調一點,那就是礁石餐廳敢把這道菜放到菜單上供客人點餐,而灰鯨餐廳的菜單……據我所知是沒有這道菜的,如果說‘白色戀人’是那位陸主廚的拿手菜,他們爲什麼不向客人供應這道菜?有句話說得好,學無長幼,達者爲先。當廚師也是如此,不斷地研究新的菜譜,完善自己的廚藝,同時爲顧客帶來極致的服務纔是最重要的,文章作者能夠找到一百個理由證明我們的主廚抄襲了灰鯨餐廳那位陸主廚的創意,那我們也能找到一百個理由證明礁石餐廳的‘白色戀人’和陸主廚的‘白色戀人’不是一回事,這種耍嘴皮子對抗有意義嗎?我認爲沒有。這種利用網絡潑髒水,惡語中傷的行徑,在我看來很卑鄙,很下流,如果文章作者不服氣,大可以讓他所支持的陸主廚跟我們餐廳的史蒂文先生比拼一下廚藝,以此來爲自己正名。是手藝人,就憑手藝喫飯,憑手藝在行裏說話。”

看着老闆在那些網媒記者面前侃侃而談,黨倩一臉震驚。

他確實沒有做解釋,不僅沒有解釋,還升級了事態,把一道“白色戀人”的對抗,變成了廚藝擂臺賽。

這……真不知道該說他囂張跋扈好呢,還是說唯恐天下不亂好呢?

收銀員芳芳躲在收銀臺後面小聲嘟噥一句“江總好帥”。

黨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二十分鐘後,那些網媒記者心滿意足地走了,黨倩趕緊把老闆請到樓上辦公室。

“江總,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事到如今還看不出來?”

黨倩帶着一絲不確定說道:“炒作?”

林躍往沙發一坐:“這下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江萊出這招兒,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她呢,一開始我們是利用網紅經濟,但是網紅要麼是漂亮的小姑娘,愛跑愛跳愛現的小夥子,這羣人確實能夠撐起礁石餐廳的消費,對於知名度的提升有一定效果,不過呢,這羣人的弱點也明顯,那就是後勁兒不足,因爲他們太容易被新鮮事物吸引了,今天開個西餐館,一窩蜂地去打卡,明天開個泰國菜館,又一窩蜂地去打卡,到了後天可能就是日料店了。”

黨倩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反正這事兒她就沒想過。

“但是如果藉着江萊向我們發難的好機會把對抗升級,弄個大動作出來,呵呵,熱鬧誰不願意看呢?正如電視裏一些廚藝比拼節目,可以說人人愛看,老少皆宜,灰鯨餐廳指責礁石餐廳剽竊創意,礁石餐廳老闆正面懟回去,要劃道單挑,怎麼樣?是不是既有故事性,又有趣味性,還有懸疑色採和期待感?這不僅會讓更多人對礁石餐廳提起興趣,就連那些不怎麼喫西餐的人,也會想看個結果,這樣做還能打一次不用花錢的廣告,網媒得到了流量,我們得到了關注度,在開業一週後的熱度回落期,又掀起一波討論潮,所以我纔會說,這件事得謝謝江萊啊,她要是不上套,後面的棋不會下得這般容易。”

“江總……”

黨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下的心情,哪怕是每天都能見到她,但是老闆身上的那份神祕感不僅沒有減少,還與日俱增。

“這樣一來,不就等於也幫灰鯨餐廳炒作了嗎?”

“一家新店和一家老店,炒作的效果能一樣嗎?”林躍又補充道:“另外,你不知道有句話叫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嗎?”

“江總……”黨倩欲言又止。

林躍擺擺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是不是聽說史蒂文和陸遠鬥技敗北的事了,你擔心他會敗給陸遠對嗎?放心吧,史蒂文已經不是昔日阿蒙,而且……”

“而且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林躍不再說話,由桌子上的果盤拿起一塊德芙巧克力丟進嘴裏,起身走了。

黨倩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糖紙,整個人陷入沉思。

史蒂文的廚藝是不是有長進,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不過他的中文水平,確實大有長進。

現在江總髮起反擊,就看灰鯨餐廳那邊是什麼意思了。

……

第二天,網媒記者對礁石餐廳總經理的採訪視頻就出現在規模以上論壇的美食版塊、豆瓣小組、知乎圈子和上海貼吧這些網絡社區,新浪、網易等門戶網站也以文字和圖片的形式刊登了採訪內容,一些自媒體號,比如公刑枴偌姨枴㈩^條號什麼的,更是對這件事進行深入報道,有些人甚至以此開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件事背後有炒作性質,但是有什麼關係呢,作爲喫瓜羣校矘返每磦�熱鬧,給平淡的生活加點料。

與之相對應的是陸遠和史蒂文的個人恩怨,也透過各種渠道不脛而走。

身爲敗軍之將的法國大廚現在重新發起挑戰,還是以近乎昭告天下的方式,說明什麼?答案很簡單,這一次的他勝券在握!

反觀灰鯨餐廳方面的動靜,就有點兒叫人摸不着頭腦了。

之前炮製文章的時候,內容極具攻擊性和侮辱性,現在礁石餐廳方面劃下道來,他們反倒蔫兒了,連帶着新浪網那位記者也銷聲匿跡,連續好幾天不敢在網站刊文。

灰鯨餐廳。

二樓陽臺。

“陸遠,你說你……這不是叫我難做嗎?文章已經發了,話也放出去了,現在礁石餐廳把我們逼到了牆根,你怎麼能撂挑子呢?你一撂挑子,我這臉還往哪兒擱?”馮宇方急得恨不能扇自己巴掌。

新浪記者和灰鯨餐廳方面爲什麼當起縮頭烏龜?答案很簡單,陸遠不同意跟史蒂文競技。

“這麼做有意義嗎?沒有,一點意義都沒有。”

“怎麼能沒意義呢?我這一是想爲你爭一口氣,二呢,也是爲灰鯨餐廳好,你作爲主廚,當然有理由代表餐廳出戰了。這樣……只要你點頭答應,拿下史蒂文,餐廳獎勵你一個月工資。”

“呵呵,我沒空,也沒心思跑到擂臺上被人當成猴子看。”

“什麼叫被人當猴子看?這關係到你的榮譽,在上海西餐界的榮譽。”馮宇方稍作遲疑,激將道:“你該不會是沒有信心勝過史蒂文吧?”

第1951章 打得就是親妹妹

“誰說沒信心勝過他,上次我可以把他趕出後廚,這次也能把他虐得叫爹,哎,你覺得他會說‘爹’這個字嗎?我想到他的法語發音就覺得那一定很好玩兒。”

陸遠嘴上這樣講,其實心裏很沒底,要知道上回能夠把史蒂文從後廚趕出去,他是取了巧的,惠靈頓牛排這道菜,最重要的是火候,換言之,對廚師來講呢就是做這道菜的經驗,他只要將調料的量掌握好了便不會出岔子,但是你要上臺打擂,那一定不會只比這一道菜,真要來個現場命題,像提供食材讓雙方自由發揮什麼的,那他作爲一個沒有味覺的廚子該怎麼辦?

“馮經理,我問你,白色戀人的事是不是江萊告訴你的?”

馮宇方給他這個急轉彎問住了,沉吟片刻,點點頭:“是,是她告訴我的。”

“我跟你說,他這是拿我們當槍使呢,目的就是打擊她哥,所以我才說一點意義都沒有。”陸遠一拍膝蓋站起來:“行了,就到這兒吧,我後廚還有活兒要忙,走了。”

“白色戀人”這道菜爲什麼沒有出現在灰鯨餐廳的菜單上,因爲那是他跟甘敬最美好的回憶,他不願意把這道菜的做法告訴大個兒、胖子那幾個人,俗話講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道菜就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沒想到礁石餐廳開業當天,江浩坤這個王八蛋在“白色戀人”這道菜上大做文章,搞得他灰頭土臉,心裏難受極了。

掰着手指頭算算的話,就包廂裏喫飯的五個人再加史蒂文知道內情,甘敬肯定不會到網上發文揭露礁石餐廳抄襲他的創意,江浩坤、徐蘭和史蒂文自然更沒可能這麼做,思來想去,也只有江萊最有動機,也有能力在背後搞小動作。

就這樣,他噔噔下樓了,留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餐廳經理。

這時斜對面包廂的門打開,江萊從裏面走了出來。

馮宇方指着樓梯口說道:“大小姐,剛纔他說的那些話你可聽到了,不是我不努力,可我說不通啊。”

江萊說道:“這個陸遠還挺聰明,居然猜到了網上的文章是我叫人發的。”

馮宇方說道:“大小姐,要我說,那些話都是託辭,你是不知道,他來了有一週了吧,最近有客人反應他做的菜不對勁,要不然就是鹽放少了,喫起來沒味兒,要不然就是調料放多了,口味重到喫不下去。現在我算是知道江浩坤爲什麼把他安排進灰鯨餐廳了,一方面是要趁機挖史蒂文的團隊,一方面是要用這個騙子砸我們的招牌啊,我看乾脆把他辭了。”

“辭他?信不信我先把你辭了。”

江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背起鏈包走了。

馮宇方抓了抓耳朵後面的皮膚,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更搞不明白江萊、江浩坤和陸遠這三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陸遠下班後沒有立即回家,跑到黃浦江邊遛彎去了。

不,準確地講,是去吹着江風思考問題了,現在不僅馮宇方懷疑他的本事,後廚員工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他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難題,再拖下去就露餡了。

陸遠不知道,江萊以爲他下班坐公交車回家了,於是來到湖南路彭家老宅,想要當面質問他,爲什麼面對江浩坤的挑釁一個屁都不敢放,他身上那股混不吝呢?哪兒去了。

然而給她開門的不是陸遠,是彭佳禾。

“你怎麼又來了?”

彭佳禾是不喜歡江萊的,因爲她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對陸遠沒安好心,而她最樂見其成的一幕是陸遠擊敗江浩坤,娶甘敬過門。

“陸遠呢,我找他有事。”

“他不在。”

江萊不信,扯着脖子往屋裏偏頭,大聲叫道:“陸遠,陸遠,你給我出來。”

彭佳禾說道:“你喊什麼喊?江萊,我告訴你,你們倆沒戲,陸遠有喜歡的人了,如果我是你,絕不會拿自己的熱臉貼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