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0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陸遠氣得眼睛都紅了,抄起桌子上的餐刀死死攥在手裏。

“陸遠,你別衝動。”

甘敬一看情況有惡化趨勢,趕緊用力推着他往外走:“走,走啊,你鬥不過他的。”

陸遠一面被迫向前,一面努力回頭,大聲說道:“甘敬,你看到沒有,他就是一個流氓,江浩坤就是一個流氓!”

林躍沒有答理他,只是衝史蒂文使個眼色。

少時,一名穿着西裝夾克的服務員走到一樓大廳,對正在用餐的食客說道:“今天是本餐廳開業的好日子,最後會向每位顧客免費供應一道主廚的拿手甜品,祝大家用餐愉快。”

陸遠聽得真切,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拿手甜品”是什麼。

“放開我,甘敬,你放開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陸遠!”

甘敬揚起手來想扇他:“你忘記上次的事了?還想坐牢嗎?你要進去了,佳禾怎麼辦?老太太怎麼辦?”

見她生氣,陸遠強壓心頭怒火,跟着她走出餐廳,來到大馬路上。

“我就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甘敬說道:“我在電話裏一直強調,你別來,千萬別來,你怎麼做的?陸遠,你都快四十了,以後做事能不能想想後果?”

陸遠說道:“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江浩坤是能殺了我還是喫了我?”

站在甘敬的立場上,不管江浩坤對陸遠做了什麼,做得對不對,總之沒有對不起她,還幫了她。

“……”陸主廚無話可說。

看到陸遠喫癟,甘敬的想法是分開他們,不讓事態升級,江萊不一樣,看着林躍陰陽怪氣地道:“江浩坤,你果然很陰險,當初陳放也是這麼被你逼死的吧?”

第1947章 徐醫生我病了,你有藥嗎

徐蘭碰了她一下:“萊萊,來的時候我怎麼跟你說的?”

“媽,他都跟江家斷絕關係了,你怎麼還這麼護着他。”江萊很生氣:“爸血壓升高全是他這個不孝子氣的。”

“萊萊!”徐蘭一臉怒容:“當初你要是不去砸你哥的家,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這怪我嗎?”江萊又委屈又氣憤,不斷地拍打着桌子,力氣大到震得餐刀餐叉和盤子上下亂顫:“是他害死了陳放,我要報仇,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可他是你哥!”

“他不是我哥!我沒有這樣的哥。”

徐蘭氣喘吁吁地道:“你……你要氣死我啊。”

林躍倒是一點憤怒的樣子都沒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你知道上次她是跟誰砸的我家嗎?沒錯,就是剛纔那個小眼廚子,也是甘敬的前男友,對了,他現在就在江氏集團旗下的灰鯨餐廳工作。”

徐蘭懂了,怪不得江萊會幫那個男人說話,原來他們是朋友。

林躍半眯着眼睛走到可以看到後院的窗戶前面,輕聲說道:“而且我有理由懷疑,江萊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口口聲聲爲陳放報仇,又跟陸遠勾勾搭搭。”

他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

“萊萊,是這樣嗎?”徐蘭說道:“以前你跟那個陳放,媽就不同意,現在這個陸遠……如果真像你哥說的那樣,媽很明確地告訴你,絕對不行。”

“媽,你別聽她瞎說,我什麼時候喜歡陸遠了?”江萊當然不會承認,她認爲自己只是對那個人有好感,外加很抱歉。

林躍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又回過頭去:“既然如此,那就讓馮經理把他辭了吧。”

江萊怒道:“江浩坤!這事兒你沒資格指手劃腳!還有,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明明是你強迫馮宇方收留他的。”

“我在耍他,順便檢驗一下你對他的態度不行嗎?”

“王八蛋!”

林躍轉頭看着徐蘭說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萊萊……”

“媽,你要是敢聽他的,我就把你來參加礁石餐廳開業儀式的事告訴爸,你也知道他的血壓一直沒有下去。”

“唉。”

徐蘭很生氣,也很無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江志華和江浩坤父子,江浩坤和江萊兄妹的矛盾,她夾在中間難受極了。

……

三天後。

JA區恆豐路。

林躍從停車場出來,徑直走入路邊一家銀座便利店,找服務員要了一包煙,給自己點燃一支,朝着前方的康復醫院走去。

他在有噴泉的小廣場稍作停留,儘快把煙抽完,進了對面有着硃紅色大門的三層洋樓,到二樓後朝右一拐,在一間掛着徐麗心理諮詢工作室的標牌的門口停住,舉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請進。”

房間裏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林躍轉動門把手,推開房門走進去。

徐麗戴着眼鏡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進來的人是他,臉上那道禮貌的微笑有所改變。

“你怎麼來了?”

徐麗同甘敬是無話不談的閨蜜,而江浩坤跟甘敬處了快三年男女朋友,她自然認得他……不僅認得,三個人還一起喫過幾頓飯。

林躍說道:“怎麼?打擾你工作了?”

“怎麼會。”徐麗起身讓座:“隨便坐吧,喝點什麼?咖啡?”

“別,最近失眠,喝了更睡不着。”

他在待客區的沙發坐下,斜倚着靠背打量房間裏的擺設。

“那我給你倒杯水吧。”徐麗端着杯子走向飲水機。

“哎,你西牆上掛的這幅畫……我記得以前沒有吧。”

“對,最近剛掛上去的。”

徐麗把杯子遞給他,林躍道聲謝謝,捧在手裏喝了一口。

“爲什麼?”

這個問題把她問愣住了。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突然想起在西牆掛這麼一幅畫?”

徐麗笑道:“還能爲什麼?你不覺得這幅畫很解壓嗎?”

“解壓?”林躍搖頭道:“我怎麼覺得有些悲傷?”

畫的內容是在黑沉沉的烏雲中,數道金黃色的陽光刺破陰霾,灑在波瀾不驚的大海上,點亮了水面的漁船,渲染了雲層的邊際。

是,看起來很有一種即將撥雲見日的清爽感,但是除了陽光的金黃,畫的主色調是陰沉的,晦暗的。

“悲傷?有麼……”

林躍說道:“你不覺得它表達了一種身處黑暗,卻憧憬光明的感覺嗎?希望是美好的,但是渴望希望是悲傷的。”

徐麗仔細打量他幾眼:“江老闆,你這是怎麼了?我可是聽說你的餐廳幹得不錯,居然有心思跑道我這裏傷春悲秋起來。”

林躍並不意外她知道自己開了一家西餐廳的事,甘敬跟她十分要好,不說每天膩在一起吧,出了事情尋求幫助或者相互傾訴是必不可少的,開業那天陸遠在席間喫了大虧,屬於“白色戀人”的美好回憶給他毀了,甘敬把這事兒告訴徐麗絕對是正常行爲。

“有感而發。”

“言歸正傳,說吧,這次找我來是爲什麼?不會是想讓我幫你追回甘敬吧?”

“白色戀人”的事故她知道了,那麼他給甘敬裝飾效果圖,以助其拿下大韻王總的合同這件事自然更沒道理隱瞞,用拯救工作室緩和關係,再找共同的朋友從中斡旋,可以說是男女複合的老套路了。

“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但不是爲了甘敬。”

林躍的回答令她十分意外:“我能幫你什麼?”

“看病。”

“看病?”

徐麗又喫一驚:“我沒聽錯吧?”

林躍把杯子放下,兩手疊放在膝蓋上:“你沒聽錯,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爲這段時間我總是失眠,夜裏還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我去醫院找精神科醫生,他們說我是壓力過大,建議我看心理醫生,用疏導方式解決問題。”

“壓力過大?”

徐麗仔細打量他的臉。

林躍指着蒼白的臉和帶點血絲的眼睛說道:“看到了嗎?一開始我以爲自己是過敏,你也知道我有哮喘,天冷了嘛,身體不適很正常,但是即便噴了藥,夜裏還是睡不着。”

徐麗說道:“因爲什麼壓力過大?”

林躍遲疑片刻說道:“我想,應該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的緣故吧。”

徐麗想起甘敬的吐槽,在心裏道了一聲“也是”。

先是陸遠從國外回來,通過求婚測試知道甘敬對陸遠還有感情,一氣之下提了分手;之後是跟妹妹的矛盾升級,進而同父母斷絕關係,失去優渥的生活環境和叫人豔羨的總裁身份;接下來他又跨領域創業,爲了跟陸遠慪氣一頭扎入餐飲業;

一個月內接連發生這麼多事,是個人都接受不了,失眠多夢這還是輕的,有些人甚至會患上憂鬱症什麼的。

“你跟甘敬的問題,我應該能幫上忙,但是家裏的事,我覺得你應該開諄压馗改刚勔徽劊芏鄷r候,強硬無助於解決問題,尤其是在家事上,一方迫使另一方屈服,只能起到延緩矛盾爆發的作用,不能實際解決問題。正如奮鬥和適應這兩個詞,我們不能因爲奮鬥更具激情,便認爲所有困難都是能夠通過奮鬥克服的,有時候適應,會是一條通往目標的捷徑,所以遇到問題一定要學會控制情緒,保持理智。”

林躍說道:“徐麗,我這次來找你,也不是要你幫我做心理疏導的。”

徐麗給他搞糊塗了:“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嗎?”

“對,我是想讓你幫我,但是我目前最想要的就是睡覺,想睡覺又睡不着的痛苦你知道嗎?”說完他面帶苦澀,似吐槽,又似自言自語:“你可是心理醫生,每天給病人做疏導的人,怎麼可能會失眠呢。”

徐麗沒有說話,其實她很想說你搞錯了,有句話叫醫不自醫,誰規定心理醫生就沒有心理問題呢,對比普通人也不過是自我調節能力強一點罷了。

第1948章 人要騷路子要野

“我自己的問題自己清楚,無論是對父母還是甘敬,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就讓我逃避一陣吧。”

林躍稍作沉吟:“我聽說你們心理醫生能夠催眠患者,說實話,我是奔着它來的。”

徐麗聽完微微一笑:“你這病人挺有意思,還給醫生指定治療方案。”

“就問你幫不幫吧。”

“你就不怕我趁催眠的機會打探你的祕密?”

“那豈不是成了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祕密?”

徐麗笑着搖搖頭,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江浩坤也是一個會開玩笑,有點不正經的人呢。

“先說清楚啊,催眠可是要額外收費的。”

“沒事兒,如果你能讓我睡一個香甜的午覺,我願意在諮詢費的基礎上再付你一筆房費。”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貧呢。”

“我隱藏的夠深吧。”林躍呵呵一笑:“那快來催眠我吧,搞不好你能發現更多。”

徐麗走到右手邊的書櫃前面,把那個銀色的沙漏倒過來放在茶几上。

“開始吧。”

林躍深吸一口氣,做好“被催眠”的準備。

“現在放鬆身體,還記得剛纔看到的那幅畫嗎?想象自己變成一條魚,漫遊在陽光和烏雲的邊界,雨已經停了,海水一點一點升溫,它們包裹着你……”

十分鐘後,林躍在沙發上睡熟。

徐麗看了一眼窗外輕晃的法桐樹,慢慢起身,把一張有着好看花紋的毯子蓋在他的身上,又將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到門外把手,之後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翻看沒有讀完的書。

兩個小時後。

林躍的頭動了動,平放在心口的手一沉,整個人從半休眠狀態醒來。

毯子蓋在身上,茶几放的沙漏上面的沙鬥已經空了。

他挺直身體往後看了一眼,辦公桌那邊沒有人,徐麗不知道去哪兒了。

於是拿起鋼筆在便籤紙上寫下一句謝謝,又畫了個笑臉符號,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