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0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把餐刀和餐叉放下,衝陸遠招招手,倆人走到冷庫旁邊。

“你敢拆我臺,信不信我不管老太太了。”

事到如今陸遠也能看出來,江浩坤這傢伙假冒彭佳禾爺爺的行爲令人不齒,但是不可否認,對於老太太還是挺好的,如今老太太的錢都存了起來,養家的責任落在他的肩上,倘若不能得到這份工作,那他就躺平擺爛不管彭家老小了。

“別激動。”林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道:“我是要告訴你,這家餐廳的醬料用錯了,他們用的是大褐菇醬,最地道的惠靈頓牛排用的是小褐菇醬,你應該慶幸,這位法國主廚史蒂文的拿手菜不是這個。”

江浩坤是好心嗎?

從結果來看是好的。

但是陸遠的表情很難看,因爲沒有味覺的人是分辨不出小褐菇醬和大褐菇醬的區別的,其實吧……哪怕是嘴刁的食客也很難分辨出它們的差別,只有吹毛求疵的頂尖美食評論家纔有可能一口吃出其中的細微不同。

江浩坤是一個富二代,但是從沒聽說他對食物這麼挑剔啊,要知道他和甘敬可是經常去喫麻辣燙的,沒有一位美食評論家會去虐待自己的舌頭,砸自己的飯碗。

林躍又拍拍陸遠的肩膀,衝馮宇方說了一句“不錯,味道挺好”,轉身離開後廚。

“陸先生是吧,我覺得咱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這邊請。”

馮經理帶着陸遠去談條件了。

後廚的二廚、頭砧,頭面等一擁而上,將盤子裏的惠靈頓牛排分個乾淨,輪到雜工小蔡的時候,他沮喪地發現菜都被分完了。

……

陸遠很開心,恨不能抱住路邊的大樹親一口。

因爲他成功入職灰鯨餐廳,拿到了主廚的職位,月薪嘛,有六萬五千人民幣,雖說跟以前他在美國時沒法比,但是在國內,絕對是高工資了。

他又硬氣了,他又膨脹了,他的小心肝又蠢蠢欲動了。

傍晚先去工作室堵甘敬,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因爲上次一起找老太太的事,倆人關係有所緩和,又搭上話了,甘敬很高興,不過陸遠也看得出來,她的笑容有些言不由衷,便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甘敬沒有說,只是把以前的菜譜給了他。

到了晚上,他又請彭佳禾和老太太喫了頓好的,當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提江浩坤的名字。

另一邊,灰鯨餐廳的經理馮宇方在進貨單上籤下自己的大名,抬頭打量一眼桌子上的復古檯鐘,拿起手機找到江家大小姐的號碼撥了出去。

此時此刻江萊正在前往外灘酒吧的路上,聽到電話響了往中控臺一看,打了個愣,馮宇方這個名字……她想了半天才記起這人是誰。

江氏集團旗下有一家灰鯨餐廳,馮宇方就是餐廳經理,已經在那兒幹了好幾年。

她按下多功能鍵盤的接通鍵:“喂,是誰?”

“大小姐,是我,馮宇方,灰鯨餐廳的經理。”

江萊不鹹不淡地道:“找我什麼事?”

第1939章 不靠江家就不能當老闆?

聽筒裏的聲音很客氣。

“是這樣的,大小姐,之前你的哥哥,江總過來了。”

江萊說道:“他不是我哥,而且也不是什麼江總了。”

“咳,是,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這些做員工的……”

“有話直說,別跟我在這兒繞彎子,我趕時間。”

“哎,好好,事情是這樣的,江總呢,今天帶來一個人,給安排進後廚了。”

“什麼?他把人安排進後廚了?”

“對,做了後廚的主廚。”

江萊把車靠邊停住,皺眉說道:“你是餐廳經理還是他是餐廳經理?安排主廚這麼大的事爲什麼聽他的?”

本來灰鯨餐廳的事就不歸她管,江大小姐也沒有心情處理這些破事,她的世界就是大把花錢,到處嗨皮,不過既然牽扯到江浩坤,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說我不照做的話,就在董事長夫人面前說我的壞話,我能怎麼辦?也只能妥協了。”

“這個江浩坤,斷絕關係的時候說得一臉絕對,轉過頭來又打着媽的旗號坑蒙拐騙。”江萊連連冷笑:“馮經理,你馬上給我把人辭了。”

“大小姐,這麼做……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我怕……”

“怕什麼?就說是我讓你這麼幹的,我看他有沒有臉來找我。”

“大小姐,你別爲難我了成嗎?我這麼做的話,萬一你們以後和好了,一定會被江總穿小鞋的。”馮宇方說道:“明天呢,那個人會來餐廳上班,您要是真不待見他,可以親自過來把人辭了,這樣我也不用擔責任了。”

“慫貨。”

“大小姐,你就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吧。”

“那你夾在中間這麼難做,乾脆別說啊,爲什麼把這件事告訴我?”

“大小姐,你想,爲了錄用這人,我得把現在的主廚開了,得賠人家違約金的,這事兒要是傳到董事長耳朵裏,我怕……反正我真是……唉,裏外不是人。”

江萊拍了一下方向盤,顯得有些無奈:“行行行,你也別糾結了,明天那人一來,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嘞,謝謝大小姐,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

江萊沒有搭理他,掛斷電話甩了甩披肩長髮,開着那輛福特野馬駛向外灘。

……

翌日上午,灰鯨餐廳。

侍應生在前臺和用餐大廳來回忙活,把地拖得乾乾淨淨,裝飾用的工藝品和大小擺件也打掃得一塵不染,古色古香的廊檐下落着一地陽光,顯得很有格調。

陸遠穿着夾克坐在二樓陽臺的餐桌旁,墨鏡放左邊,便籤擺中間,手裏握着一支圓珠筆在那兒寫字。

馮宇方湊近一看,嚯,只能說字如其人。

“陸主廚,前面已經打掃完了,後廚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如果沒有問題,你跟我去見見大家,順便做個自我介紹,以後就是同事了嘛,理應互相幫忙,彼此關照。”

“哦,不用做介紹了。”陸遠頭也不抬地答道,直至寫完最後一個人名,把便籤紙一扯,遞給對面站着的餐廳經理。

“這裏有份名單。”

馮宇方接在手中仔細打量。

陸遠接着說道:“這名單上的人,都給我開了吧。”

“什麼?”

一聽這話,馮宇方惱了:“這上面的可都是後廚老人,餐廳的骨幹,你讓我把他們都開了,我這餐廳還幹不幹了?”

他在心裏把江浩坤罵了個狗血淋頭,這TMD塞進來一個什麼玩意兒,當主廚的第一天就這麼幹,整的他一個餐廳經理站在姓陸的面前就跟打工仔一樣。

還有,這一開就是一批人,不得賠人家錢啊?他這兒新官上任,嘴上痛快了,爲餐廳想過嗎?

陸遠說道:“後廚的事誰說了算?”

馮宇方說道:“你。”

“那不就完了嗎?”

“總得有個理由吧?我不能隨便開人啊。”

陸遠擺出一副我來你這兒是屈尊紆貴的態度。

“第一,之前我去你後廚看過了,瞧瞧那些人,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要的是廚師,不是學徒。第二,你那二廚怎麼管理的,整個後廚一團糟,忒不像樣了。第三,我這是新官上任,總得燒兩把火,立立威吧,不這樣做,誰聽我的啊,你說呢?馮經理?”

馮經理恨得牙癢癢,這是請廚師嗎?這是請祖宗吧?

他不知道,這個觀點跟林躍看片時的想法不侄稀�

噠噠噠~

便在這時,伴着一陣腳步聲,樓梯口走出來一個女人,標誌的紅裙子,臉上戴一副墨鏡,還拎着個香奈兒的手提袋。

“陸遠?你怎麼在這兒?”

“咦?江萊?”

陸遠愣住了:“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會來這兒?”

看到眼前一幕,江萊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道理,原來馮宇方昨晚在電話裏說的新任主廚是陸遠,要說他是江浩坤的朋友,也不算錯,關鍵是她想不明白,江浩坤爲什麼把陸遠弄來灰鯨餐廳。

謹慎起見,她沒有明說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哦,我……呵呵,我是來等人的。”

“等人?”

“沒錯,馬路那邊不是有家美容會館嗎?裏面有個我很討厭的人,就想着過來喝杯咖啡,等朋友來了再一起過去。”

“哦。”

江萊見他沒有懷疑,鬆了一口氣,爲了進一步掩飾西餐廳跟自己的關係,追問道:“你還沒說你爲什麼在這裏呢。”

“哦,我來這兒當主廚了。”

“是嗎?沒想到你是一名廚師,恭喜了,看來以後我得常來光顧,照顧一下你的生意了。”

“沒問題,馮經理,以後別給她打折啊,江小姐有錢。”陸遠說完看了一下手錶:“不行,我得走了,記得把人給我開了。”

提醒完這一句,他拿起墨鏡往臉上一戴,走了。

馮宇方目送陸遠離開餐廳,走到江萊面前指着馬路的方向說道:“大小姐你看,這什麼玩意兒啊,來上班的第一天就叫我把後廚那些老人開了。”

江萊說道:“那你就把人開了唄。”

馮宇方表情一變:“大小姐,昨天晚上咱們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不是說要過來開除他的嗎?”

江萊說道:“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呃……

馮經理給她搞暈了,不明白這位大小姐抽什麼風。

“跟我說說昨天發生了什麼?”江萊對陸遠自然是很感興趣的,非常奇怪他和江浩坤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又不好主動問他,因爲她有十分強烈的直覺,陸遠一直在躲避自己,如果透露了她跟灰鯨餐廳的關係,天知道他會不會受驚辭職。

“哦,是這樣的……”

從剛纔江萊不坦绽祥浬矸荩浆F在的維護,身爲餐廳經理,馮宇方當然看得出來,大小姐跟那個陸遠關係不一般,他便沒有隱瞞,把江浩坤提前知會自己聘用陸遠的事情講了一遍。

江萊怎麼想也想不通,江浩坤和陸遠鬧得那麼臭,爲什麼會好心幫他安排工作?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你記住,不要告訴陸遠這家店跟我的關係,平時多關照他。”

“明白,明白。”馮經理點頭哈腰地道。

……

江萊沒有走,一直在餐廳等着,因爲她很好奇陸遠想要幹什麼。

把後廚老人都辭掉,中午還怎麼招待客人呢?

她等了半天,陸遠還沒回來,江浩坤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麼?”

“這裏是餐廳,你說我來幹什麼?”

“我家的店,不歡迎你。”

林躍也不惱,瞄了一眼扒着樓梯扶手偷聽的馮宇方,往前臺旁邊的沙發一坐:“江萊,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幫陸遠安排工作?”

這回江萊不趕他走了,還非常上道地問了一句:“爲什麼?”

林躍說道:“想知道啊,想知道簡單,想知道就給我老老實實候着。”

江萊表情一滯。

那邊馮宇方眉頭輕蹙,心想江家兄妹鬧得可真僵啊。

第1940章 謝謝你幫我開店

“你們……愣着幹什麼?錢都拿了,還不走人?”

馮宇方一臉兇相瞪着剛剛辭退的後廚老人,然而他就站在後廚通往前廳的門口,不敢越雷池一步,以致剛纔的訓話有一種色厲內荏的味道。

龐旭的老媽有慢性腎病,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住院幾天,單單透析的錢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劉洪有個兒子在國外唸書,本來兩口子攢夠了留學的費用,哪裏知道一場飛來車禍降臨在他老婆身上,因爲做了開顱手術,在醫院裏住了好多天,花了一大筆錢,偏偏對方的車子只有交強險,還是背了一屁股債的職業賭棍,根本拿不出錢來賠償,兒子那邊總不能留學留一半不讀了,這邊又討不到錢,據說現在餐廳打烊後會去偏遠的工業區的路口擺攤賣麻辣燙,日子過得十分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