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191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那邊義憤填膺的蘇明哲一下子萎了,他沒想到蘇明成會做到這般地步,居然賣房子賣車子還債,看來之前說要跟蘇大強斷絕父子關係並不是說說而已。

朱麗更是目瞪口呆,她沒想到蘇明成瞞着她把房子掛網上去賣,剛要說點什麼,林躍一擺手:“咱們的事呆會兒再說,我先處理完蘇家的事。”

“呵,行啊,蘇明成,不聲不響的,挺有魄力。”

蘇明玉用詞挺正面,但是語氣嘛,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鄙夷和幸災樂禍,在他看來,像蘇明成這種人,沒了房子和車子,只會掉入底層成爲盧瑟兒中的盧瑟兒。

蘇大強往前湊了湊,看看茶几上的賣房合同,慢慢抬頭,一字一句說道:“真的?你不後悔?”

林躍說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

蘇大強樂了,180萬啊,他活了60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金錢上的債我還了,該算算時間和精力上的債了。”林躍看向蘇明哲和蘇明玉:“父親節、母親節、中秋節、端午、春節、元宵節、中元節、勞動節、國慶節、週末……這十幾年來,逢年過節是我和麗麗回家陪爹媽過,他們病了帶着去醫院看病,還會幫忙買衣服,買零食,給了他們很多快樂,讓你們可以把精力都用在事業和自己的家庭上,算算時間的話,應該能平均到每四天陪他們一天,我不管你們怎麼安排時間,從今天起,你們兩個每四天也要陪蘇大強一天,而且不能請保姆,要讓他開心快樂,如果不能讓他高高興興的,那我就給你們記一筆賬,以後把它送給你們的子女,怎麼樣?”

蘇明哲:“……”

蘇明玉:“……”

“原來你們的家庭賬是隻算錢不算親情陪伴的?”林躍一臉鄙夷:“趙美蘭死了,要求你們只討好蘇大強一個人,已經很便宜你們了。”

“這個好,這個好,我覺得他說得對。”

蘇大強肯定願意啊,拿了老二的180萬,還能讓老大和老三變着法兒的討自己歡心,兒女相爭,老爹得利嘛。

蘇明玉看看沙發上的衣服,覺得用錢擺平老頭兒很容易:“四天陪一天是嗎?沒問題。”

蘇明哲不願意接受家人反目的結果,但是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還能怎麼辦?也只能被逼點頭,覺得這事兒很容易做到,畢竟他就要接蘇大強去美國了嘛。

“我可是會監督你們的。”

林躍面露微笑:“現在父母和子女間的帳算完了,再來算算我們的。”

蘇明玉面帶嘲弄:“蘇明成,就你現在的樣子,還有錢可賠嗎?”

“沒錢,我也沒打算賠你東西。”林躍說道:“知道雙胞胎爲什麼很多一個外向一個內向嗎?有一個說法是哪怕在母親肚子裏都存在着競爭,好動的那個擠佔不好動的那個的生存空間屬於正常現象,這種先天的對抗造就了一個強勢一個弱勢的基調,還有一些雙胞胎,就是因爲這種母胎內的資源爭奪,慢慢地變成只剩一個胎心。”

蘇明玉打斷他的話:“你究竟想表達什麼意思?”

“很簡單。”林躍說道:“咱們的關係早就勢成水火,我跟你的仇恨,我沒想過化解,也不會接受任何人的調停,從今往後,你怎麼報復我,我不會說什麼,我怎麼報復你,也希望你別叫苦。”

“呵呵。”蘇明玉怒極反笑:“蘇明成,就你這種廢物也有臉說這種話?”

林躍懶得跟這種只講立場不講道理的人廢話,往門口招手相送:“房子沒賣之前,我就還是這個家的主人,請吧,明總。”

其實很多觀泻螄L不是如此,只代入主角,當主角利益受損,就跳的比誰都高,情緒化地罵娘,講道理?不存在的。

蘇明成小時候欺負妹妹的事被當成最大的污點口誅筆伐,但是從來沒人考慮生長環境的影響。

什麼哥哥要保護妹妹,哥哥要禮讓弟弟,血濃於水,兄弟姐妹之間打斷骨頭連着筋,其實就是一種價值觀的灌輸,當價值觀抵不過利益的誘惑時,便會發生反目成仇的事,從玄武門之變到八王之亂再到九子奪嫡,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不斷往復。

從諄諄告誡到言傳身教,包括對待孩子要一碗水端平,都是父母爲了維持家庭和睦,兄弟姐妹融洽相處所做的努力。

接受了這種價值觀的人,怎麼可能認同蘇明成的做法,肯定會說這就是一個人渣。

然而放到蘇家,趙美蘭強勢,蘇大強就是個窩囊廢,當母親的從來沒把女兒當蘇家人,只想着撫養到18歲,在法律上盡完自己的責任,給她找一份安穩的工作,看着她嫁人,也就了了一樁心事,告誡兄妹三人和睦相處?傳遞一家人要相親相愛的價值觀?不存在的。

絕大多數家庭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第一個孩子老實憨厚,第二個孩子最懂察言觀色,討好父母,母親把蘇明玉當外人,最油滑的蘇明成會把蘇明玉當一家人?笑話!

你要說老大,天天在家學習,會不知道父母決定把妹妹的房子賣了供他去美國讀書?他說什麼了嗎?他阻止了嗎?沒有,就是心裏過意不去給了蘇明玉幾本書,所以把她當外人是整個蘇家的主旋律。

別說小孩子,有些上完大學的人三觀都不健全,指望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蘇明成對妹妹好?母親傳遞給他的價值觀就是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爭我們蘇家人的資源?蘇明玉呢,又是個陰狠的主兒,捱了欺負總會想方設法報復回來,十幾年下去積怨日深,父母也沒有化解兄妹矛盾的舉動,那成仇人是顯而易見的。

站在趙美蘭的立場上,因爲懷孕,她不能和蘇大強離婚,不能和心愛的人遠走高飛,不能晉升,她就是恨,就是拿蘇明玉當外人了,怎麼着吧,反正盡到了基本的撫養義務,法律上並不虧欠女兒,她甚至不要求女兒幫她養老送終。外人能說她錯嗎?外人只能說她不應該這麼做,因爲她並沒有狠心打掉孩子跟人私奔,而是用殘存的理智和蘇大強繼續湊合,剋制自己的怒火把女兒養大。

強行說她錯的人,就成了郭老師嘴裏那種凡事勸你大度的人,要離他遠一點,不然被雷劈的時候會受連累的那種人。

十年沒見,母親死後第一次接觸,蘇明成兩口子表現如何?好吧,就算心裏不爽,沒在表面上表現出來吧?說明對比十年前有了比較大的改變,蘇明玉怎麼做的?在別人家裏拉着一張臭臉,頤指氣使地像個主子,還嫌別人不待見她?

趙美蘭沒有虧欠她,蘇明成是她的仇人,人家母慈子孝的葬禮,你願意去那就規規矩矩的,不然就別去,跑到別人家裏,那邊兩口子都先放低姿態了,你還這麼高調,這不是有意激化矛盾,故意噁心人?說是參加葬禮,做的全是報復的勾當。

當然,看到怕的人死了,蘇明玉有錢有勢,有資格回去復仇,但既然是復仇,就把原著那股子陰狠勁兒表現出來,結果當B子立牌坊,一邊達成了復仇的結果,一邊把自己塑造成白蓮花,還騙取了一大票人的同情,說到這一點,編劇也是挺牛的。

倫理劇就是這樣,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所以有些觀邪颜<彝ジ改競鬟f給自己的兄友弟恭的價值觀代入到蘇家兄妹身上,站在蘇明玉的立場,代入她的利益訴求侃侃而談,搞得蘇明成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一樣,這種非黑即白的想法,這種一開始就把父母的財產和愛,定義爲子女的東西,且必須均分不均分就仇恨,而不是父母的東西父母自由支配的思想,這在林躍看來挺流氓的。試問有上述想法的兒女,對比蘇明成這個揹負罵名的啃老族,又高明到哪裏去呢?

呵~生活上的巨嬰不是無藥可救,思想上人云亦云,盲目跟風的巨嬰才低齡可笑。

父母給你錢,供你上高中和大學,既不是本份,也不是道德,而是愛。嫌棄重男輕女OR重女輕男?自己想要的東西憑自己的能力去得到,父母不給就反目成仇?像這種六親不認的玩意兒連啃老族都不如。

不過也對,這部劇的觀卸鄶凳亲鰞号模l也不希望自己是喫虧的那一個,都希望被平等對待,所以道理不重要,立場纔是關鍵,屁股決定腦袋嘛,理解萬歲?

蘇明玉撇撇嘴一邊嘟噥着“咬人的狗兒不露齒,叫的兇的反而慫”一邊提着桌上的新衣服拔腿就走。

“明玉,明玉,我聽說那種大酒店是不是有一種行政套房?爹活了這麼多年還沒住過呢。”蘇大強屁顛屁顛跟上去。

蘇明哲呢,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蘇明成,你今天辦的這些事,咱媽要是活着……”

“你知道媽最近喜歡喫什麼菜嗎?她喜歡去打什麼種類的麻將?彩頭多大?是喜歡綠色的衣服還是紅色的衣服?這些你全不知道。一個到美國追求事業好幾年的人,你比蘇明玉好的地方就是每年往家裏寄一點錢,逢年過節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好意思說媽活着怎麼樣?”

“蘇明成,你……你……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明哲說完這句話,拿着呢子大衣,拉着行李箱負氣離開。

放在以前,朱麗肯定追上去解釋,說什麼大哥別在意,明成那是跟明玉賭氣,你別往心裏去,待會兒我一定好好說他,但是今天並沒有,因爲蘇明成辦了一件挑戰她底線的事。

蘇大強等人一走,她不再壓抑情緒,憤而說道:“蘇明成!誰給你的勇氣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就把房子掛到網上出售的?”

第1801章 你有資格參加葬禮?

朱麗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蘇明成,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明天一早你就給我去門店解除售房合同。”

中午買小话蜖C呢子大衣的事她忍了,沒想到這個混蛋晚上又給她整出一個王炸,不聲不響地把房子拿去賣了。

按照以往的劇本,她一發火,蘇明成會第一時間說好話,哄老婆,但是今天並沒有,男人依然坐在沙發上吸菸,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明成以前不吸菸啊,怎麼今天?

朱麗看看趙美蘭的遺像,又看看桌上的售房合同,心想難不成他是爲這兩件事煩心才吸菸的?看來他也挺難的。

不對。

看他這吸菸的姿勢,哪裏像才學會的樣子?

朱麗怒衝衝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菸捲丟在地上:“蘇明成,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躍無語極了,總有些女人影響他拔刀……不,影響他舒舒服服地吸菸。

“什麼怎麼回事?”

“房子。”

朱麗把售房合同拿起來摔到他的面前:“你趕緊通知中介,把房子撤下來。”

“不可能。”林躍回答的很堅決。

“你說什麼?”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不可能。”

“蘇明成!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

“租房不能住嗎?我已經相中了一套房子,暫時搬過去住一段時間還能換換心情。”

“租房?你讓我租房住?”朱麗給他這個想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蘇明成,我嫁過來不是爲了跟你喫苦受罪的,何況房子我也有還貸款,你不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就把房子賣了,你還有臉了?”

“這些年來,從媽那裏拿來的錢,七成以上都給你買包包和衣服了,現在蘇明玉回來復仇,不賣房子,你告訴我怎麼償還欠債,和蘇家兩清?”

“反正我不管,就是不能租房住。”

“租房住怎麼了?租房住就活該被歧視?”林躍玩味一笑:“朱麗,你嫁的是我這個人呢?還是這套房子呢?”

“我……”

朱麗很想說我嫁的是你這個人,但是她對蘇明成沒有信心,在她看來,蘇明成就是個在蘇家甜言蜜語討好趙美蘭,在自己家甜言蜜語討好她的小男人,掙大錢的事這輩子是甭想了,真要淪落到賣了房子租房住的地步,那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猶豫了?”林躍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空間:“猶豫說明你後悔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把朱麗的包往她懷裏一丟:“回你爹媽家好好反思一下,如果還是不能接受租房住,我會在一個月內把你出的那部分房貸還清,然後去民政局辦離婚。”

“蘇明成,你要跟我離婚?”朱麗一臉錯愕,沒有想到他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林躍沒有多說,走過去把門推開,一副請她走人的態度。

“蘇明成!”

朱麗大怒,氣呼呼地看了他幾眼,提着手包轉身離開。

“走就走,你別後悔。”

她這兒話音剛落,後面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蘇!明!成!”

她氣得眼睛都瞪圓了,心想離就離,誰怕誰,完了帶着怒氣走進電梯,唬的一個長相白淨的中學生縮到角落,一臉戒備看着她。

林躍聽得見門外的喊聲,不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蘇明成會變着法的哄老婆,連下跪的事都幹得出來,到了他這兒怎麼可能?能同甘不能共苦,這種女人他會稀罕?

租房住怎麼了?身爲一個準大佬,租幢別墅很正常吧。

……

第二天清晨,林躍睡得正香,一陣手機的嗡嗡震響將他驚醒,接起來一聽,是蘇明哲打電話提醒他帶着朱麗過去殯儀館集合。

聽筒那邊隱約傳來蘇明玉嫌蘇明哲給他打電話的聲音。

林躍隨口答應一句,掛斷電話從牀上起來,先刷個牙,後洗個澡,再把鬍子刮一刮,又到樓下的早點鋪買了個大餅卷油條,卻纔坐上JEEP牧馬人,驅車前往殯儀館。

他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來了不少人,有趙美蘭的弟弟趙正,他的媳婦兒石紅花和兩人的兒子趙邪睿灿汹w美蘭在醫院的同事,老宅的鄰居和一起打牌的牌友。

蘇明玉陪着蘇大強,或許是得償所願,住到了行政套房的原因,老頭子已經很努力地在僞裝悲傷了,但是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分辨出眼角飛着的一抹意氣。

“你怎麼纔來?朱麗呢?”

蘇明哲一看林躍到達,趕緊迎上來,語氣裏有着不加掩飾的責備。

追悼會差不多開完了,接下來就是帶着遺體去火化的環節,老二這時纔到,很不應該,而且朱麗沒來,朱父朱母也沒來,叫外人看到,指不定背後怎麼議論他們家的事呢。

“昨晚賭氣回孃家了,不用等她。”

林躍不用打電話也知道昨晚朱家會上演怎樣的一幕,兩口子從小就嬌慣朱麗,租房住?這麼委屈女兒肯定不行,離婚吧……還不至於,但是今天趙美蘭的葬禮,他們是不會來的,權當是給他的下馬威了。

“賭氣回家?”

蘇明哲聽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知道八成是爲房子的事。

“你……你……明成,你這兩天辦的叫什麼事?”

林躍說道:“你要是爲我還父母欠款搞砸夫妻關係而遺憾惋惜,我的回答是我是一個成年人了,做事有分寸,你大可放心,不必自責,你要是嫌朱麗和她的父母不出席葬禮給老蘇家丟人……”

他對蘇明哲比了箇中指。

老大被他戳穿心事,有點下不來臺。

“大哥,工作人員叫你去選骨灰盒。”

蘇明玉的話幫蘇明哲解了圍,一臉焦躁走了。

林躍走進殯儀館,看着鮮花簇擁的亡母遺像。

“……”

感覺挺可樂的,在看守所裏,一個因爲想要的東西沒給就和父母斷絕關係的“女兒”,要求一個跟父母關係最好的兒子當袘曰冢v自己不應該啃老,趙美蘭如果泉下有知,會不會被氣得再死一次?

還有墓地。

真要是一個孝順、明事理的女兒,人在的時候怎麼不放低姿態,說一聲媽,當時我太幼稚了,人死了以後給買墓地算怎麼回事?

意思是趙美蘭,你把我的房間賣了,但是我不計前嫌,幫你在地下買了一間房?

這算孝順呢?還是鞭屍呢?

母女二人因爲賣房間反目成仇,又因爲買墓地有了交集,如果趙美蘭泉下有知,在裏面住着會舒服嗎?編劇設計這個橋段……細思極恐啊。

“聽說沒有,老蘇家的小女兒給她媽在名流陵園買了一塊40萬的豪華墓地。”

“是嗎?明玉這麼有錢啊?一出手就是40萬,鄰里們都說她媽對她不好,如果她媽對她不好她會花這麼多錢給她媽買墓地?”

“你們還不知道吧,明玉可是大公司的總經理,就她開的車,我上網查了一下,七八十萬呢。”不用回頭看林躍也聽得出這話是誰講的——趙美蘭的弟弟,也是他的舅舅,三十年來沒少佔蘇家便宜的趙正。

“要說在咱們同德裏,還是老蘇家風光,大兒子清華畢業,又去美國名校斯坦福碩博連讀,現在已經在洛杉磯安家,住着幾百平有花園的大別墅,這小女兒也爭氣,大公司的老總,看這氣度,存款得有八位數吧,倒是老二蘇明成混得真不咋樣。”

“咦,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老二媳婦兒呢?老二媳婦兒怎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