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9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相片裏的侯向前正面帶微笑跟對面四十多歲的男人介紹生產線的咝袪顩r。

對於曹德寶來講,重要的不是事,是人。

“他叫什麼?”

“周秉昆。”

周秉昆?

這三個字入耳,曹德寶的臉色十分難看。

“多大?”

“四十歲出頭吧,跟你差不多。”

“哪兒人?”

“聽說是東北人……唉……要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呢,這差距太大了。”

侯向前一臉唏噓,似乎是遺憾自己跟那個人地位差距太大,如果離得近一點,或許能夠攀攀交情什麼的。

曹德寶沒有聽到後半句話,嘴裏喃喃念着“周秉昆”和“東北人”這兩個詞。

這一年時間他賺了接近二十萬,想着過年周秉昆如果回東北的話,好好臊臊那個成天臭顯擺,好像別人都欠他點東西的傢伙。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傢伙隱藏的可真深,如果他沒有來深圳,並且剛好遇到侯向前這個老鄉,還不知道會被矇在鼓裏多久。

周秉昆是深成集團的副總裁,他呢?二十萬?他有一百個二十萬都比不了。

深成集團旗下天成電子旗下福田電器廠的生產科副科長搞得副業作坊是他賴以賺錢的基礎,這特麼差了多少級別?

確切的說,他靠着深成集團的邊角料完成了這輩子最大的追求——房子,可是要說把周秉昆比下去,做夢都沒可能。

“曹老哥?曹老哥?你怎麼了?”

侯向前想要拍醒他,然而手還沒有碰到曹德寶的肩膀,人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

三天後。

東北,吉春。

唐向陽從外面走進辦公室,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連新來的女孩子跟他打招呼都沒聽到。

“向陽,向陽?唐向陽!”

直到他的工程師同事大聲呼喚他的名字才反應過來,哼了一聲。

“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他確實沒事,有事的是曹德寶,昨天喬春燕接到深圳那邊來的電話,說曹德寶輕微腦出血住院了,要她趕緊過去,因爲不知道具體情況,大家都挺着急的,他尋思多少幫一點忙,便從所裏借了輛車把人送去火車站。

“對了,剛纔有人打來電話,找你的。”

“找我的?誰啊?”

“從北京打來的,他說他叫呂川。”

第1668章 這回徹底暴露了

“謝謝啊。”

唐向陽跟同事道了聲謝,那人搖搖頭,繼續看手邊的資料。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電話撥通了呂川單位的號碼。

“喂,呂川,同事告訴我你剛纔打電話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問完一句話,他沉默了,把電話放在耳邊好久,久到對面坐的同事以爲他出事了,放下手裏的資料仔細打量。

“向陽?”

“向陽?”

“唐向陽!”

“啊?”

唐向陽打個激靈,醒了過來。

“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他把傳來電子忙音的電話放回桌上,用聽起來有些壓抑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深成集團的副總裁是誰嗎?”

“深成集團?就是你之前說的要收購咱們吉春化工廠的駱氏集團的控股股東?”

“是。”

“是誰?”

“周秉昆。”

“哪個周秉昆?”問完這句話他的同事才反應過來:“就你說的以前在醬油廠出渣車間的工友?被清華大學開除的那個?”

“對,就是他。”

作爲科研工作者,學歷是很重要的,同等專業的清華大學畢業生和吉春大學畢業生放在一起,基本上沒有一家科研院所選擇後者,同是醬油廠出渣車間考出去的人,唐向陽的父親是中學校長,母親是數學老師,結果恢復高考那年,周秉昆考上了清華大學,呂川考上了政法大學,他考上了化工大學。

條件最好的他在考上大學的人裏考得最差,他心裏是不平衡的,好在後來周秉昆因爲和塗志強打架被開除了,當時知道這個消息,有難過也有開心,反正挺複雜的,後來分到化工所,成了工程師,在六君子裏比不上呂川,那也是混得第二好吧,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以前告訴別人揹着幾百萬貸款的傢伙居然是深成集團的副總裁,而且不是一般的副總裁,是在整個集團一言九鼎到李和平從來不會反對的副總裁。

今年春天呂川外出公幹路過吉春,倆人見了一面,他講了吉春化工廠的事,還有深成集團的奇葩招人潛規則,剛纔呂川打來電話就是告訴他這個問題有答案了,深成集團爲什麼不招收清華大學畢業生?很簡單,因爲集團副總裁周秉昆跟清華大學的樑子很深。

很顯然,你不能指望一個被學校開除的人還對學校心懷感激,那不叫大度,那是傻13。

至於這件事呂川是怎麼知道的,那是因爲今年深成集團和清華大學正面剛上了,1993年清華大學創辦了一家校企,名字叫靛光電子科技有限公司,本來是想依託學校的資源和人才在蒸蒸日上的電子市場分一杯羹的,結果這兩年來被深成集團搞得瀕臨破產。

準備推出的掃描儀相關專利被搶注,合作商斷供關鍵部件,與之通力合作的大學教授有幾篇發表在國際刊物上的論文被認定抄襲,近乎成了業界笑柄,清華大學方面派出專人前往深圳交涉,結果連總裁的面都沒見到,直接給保安拒之門外,搞得上到校長,中間到物理系系主任,再到清華靛光的總經理全都下不來臺。

正是因爲深成集團和清華大學對立的公開化,導致真相浮出水面,而深成集團副總裁周秉昆作爲被清華大學開除的人在北京高校間聲名鵲起,主要是被頂尖學府開除,十五年後“打臉”學校的做法很有故事性,這個男人充分踐行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這件事也讓人們認識到,深成集團已經不再是一傢俬營企業,而是融入全球科技圈和電子產品工業鏈的東方巨頭,要封殺清華靛光這種在一般人看來背景實力雄厚的公司,根本不是難事。

“啊?”

唐向陽的同事喫了一驚:“咱們吉春居然出了這樣一個牛人?”

看來他也知道深成集團實力有多雄厚:“向陽,沒想到你哥們兒這麼厲害,你以後發達了可不能忘記化工所的同事們啊。”

“……”

唐向陽很無語,因爲六君子的友誼吧……出了點問題。

……

大約在同一時間段。

北京東城區。

周蓉從車上下來,塞給司機二十塊錢,告訴他不用找了,完事急匆匆地拎着包從車上下來,衝進前面釘着“南鑼鼓巷後圓恩寺衚衕”標識牌的長巷。

她是來北京找馮玥的,之前從李素華那裏聽說女兒不打算繼續讀書了,本科畢業後就參加工作。對於這樣的想法,她無法理解也不贊同。

作爲她周蓉的女兒,起碼也要念完研究生吧,本科畢業就不讀了?那真是太不求上進了。

反正周秉昆和鄭娟回南方了,馮玥一個人在北京讀大學,尋思找到女兒好好談談,已經21歲的她應該不會像十幾歲叛逆期的孩子一樣再跟她犯渾了,畢竟是親生骨肉。

想法不錯,可是來到後她就傻眼了,基本上是去廣州的翻版,她在北大轉了一大圈兒,最後在未名湖的花神廟旁邊找到了馮玥,然而一起映入眼簾的還有一個男孩子。

沒錯,正是在廣州時見過的那個肖磊。

她擔心跟上次一樣把人拖走會惹惱女兒,便想等馮玥落單時再相認,結果倆人離開北大直接上了一輛公交車。

一起上車不行,那就只能乘出租車追了。

這一追就追到了南鑼鼓巷。

她不知道女兒來這裏幹什麼,反正跟上去就對了。

之前在未名湖畔偷聽兩人談話,多少知道了一點肖磊的情況,爲了和馮玥在一起,他報考了本校的研究生,這樣一來反而要比馮玥晚畢業一年,女兒還開玩笑說先參加工作拿工資養活他,這讓她十分不爽,因爲想到了當初她和馮化成的遭遇。

“到了,怎麼樣?前面不遠就是茅盾先生住過的地方。”

女兒的聲音打斷周蓉的胡思亂想,也給她指明瞭方向,快步走向前面一座單進四合院。

“這就是你說的四合院兒?”肖磊的聲音。

“沒錯。”

“北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南邊兩間再加一座門屋,挺寬敞的,咦,這是什麼花?”

“太平花,可惜了,現在是9月,如果早幾個月拿到鑰匙,還能過來觀花。”

周蓉進了門屋,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秉昆叔沒少花心思吧,你看這門窗、傢俱都換新的了,紅木傢俱我聽說很貴的。”

“嗯,我說我喜歡歐式傢俱,但是舅媽說中國人就要有中國人的樣子,四合院兒還是配中式傢俱好,還說這是咱們的文化,你看我舅媽跟着舅舅這麼多年,也學了不少東西呢。”

“俗話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秉昆叔那麼有魅力的人物,身邊的人很難不受他的影響,哎,對了,最近清華大學的事兒你聽說了吧,那幾個經常跟我們爭論誰該排第一的清華公子哥最近變得低調了很多。”

“活該!誰叫他們有眼無珠,這下糗大了吧。”

“別這麼說嘛,學生又沒錯,錯的是當年管這事兒的人,關鍵是秉昆叔不給他們緩和關係的機會,屬實太剛了。”

“因爲在舅舅眼裏斯坦福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哈佛大學這樣的世界頂尖學府也就那麼回事,你覺得他會把清華大學放在眼裏?我現在算是知道當時家裏人和光字片的街坊說起這件事憤恨惋惜,舅舅卻相當平靜,根本沒當一回事的原因了,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周蓉聽得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倆人在說什麼。

周秉昆到底咋回事?怎麼聽這兩個人的意思似乎被清華大學開除,該遺憾的不是當事人而是校方?這……這怎麼可能?他們倆是在說瘋話嗎?是,她那個弟弟有些道行,在南方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認識了不少暴發戶,但是要跟清華大學這種底蘊豐厚的超一流大學對壘,他夠格嗎?

便在這時,肖磊和馮玥的對話轉入下一個階段。

“明年以後我是不是要來這裏找你了?”

“你說呢?”

“這裏離北大太遠了。”

肖磊有點怵頭,北大到南鑼鼓巷,坐公交車都得1個多小時呢。

馮玥說道:“你還有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舅媽說這座四合院是給我的嫁妝。”

“……”

院子裏的對話停了,周蓉的腦子也宕機了。

嫁妝?這座四合院是周秉昆送給馮玥的嫁妝?

四合院啊,這可是北京的四合院,雖然不清楚北京的房價,可是她知道吉春的房價啊,一平1700多,一個小兩居都要10W,而房貸利率高達15%,換句話說,貸款7萬一年的利息就是1萬,可是普通人的工資是多少?三四百塊,三口之家一年的工資不喫不喝都不夠還利息的。

吉春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國家的心臟北京了,而眼前這座四合院佔地面積少說也有300多平,那得多少錢啊?憑她的工資一輩子不喫不喝能買的起碼?

周秉昆把它送給玥玥當嫁妝?他會這麼大方?他有多少錢啊?還有聰聰呢?親兒子怎麼辦?日後不會鬧情緒嗎?

周蓉覺得這裏面一定有貓膩,一定有貓膩!

搞不好這座四合院的來源有問題,也可能牽扯到銀行貸款什麼的,如果馮玥真的要了這座宅子,以後十有八九會有經濟糾紛。

她這樣安慰自己,因爲打心底認爲周秉昆不可能對馮玥這麼好,畢竟他有自己的兒子,而且農村有句老話叫“外甥狗,外甥狗,喫了喝了拿了走”,周秉昆那麼精明的人,會不防備“再甜的甘蔗不如糖,再親的嬸子不如娘”這種事情發生?

“玥玥,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沉默一陣後,院裏又響起肖磊的聲音。

“哈哈哈,你想得美……”

周蓉發現自己聽不下去了,可是她又不知道闖入四合院後該怎麼跟馮玥溝通,很明顯,那兩個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周秉昆夫婦甚至給馮玥準備好了嫁妝,她呢?她作爲母親給過她什麼?疼愛沒有,教育沒有,物質沒有,理解也沒有,或許……她可以說自己路過北京,只是單純地想見一見女兒?

這個想法在腦海閃過的同時,包裏響起一陣嘀嘀嘀的鳴響,聲音還挺大。

是傳呼機在響。

她趕緊從門屋裏跑出去,快步走到附近一個院子的拐角躲起來,等肖磊探頭找了半天沒發現可疑目標返回四合院,才把尋呼機拿到手裏一瞧,上面寫着“速回電話,蔡曉光”七個字。

蔡曉光現在外地談劇本,而且知道她來北京找玥玥,在這麼敏感的時間點讓她速回電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出事了。

……

兩天後,唐向陽家。

這還是孫趕超、肖國慶、吳倩、於虹四人第一次來這兒,他媳婦兒不在,孩子上學去了,家裏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