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是……熊家老二吧?他怎麼來了?”
第1625章 到醫院去過年吧
不,不只是熊家老二,熊家老大,再加上他們的媳婦兒,還有熊家老太太都來了,遠遠地還能看到一些街坊對這邊指指點點,好事的開始往這邊來。
周蓉不知道熊家老二爲什麼來這兒,周秉義知道。
“你說你,光字片誰不知道熊家人蠻不講理,當初說那樣的氣話幹什麼,熊三一死,大熊和二熊每天眼巴巴等你回來。”
“不是等他,是等他的三居室。”
看來這事兒周志剛也知道了,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嗯,就差在臉上寫下“恨鐵不成鋼”五個字了。
還三居室?
被清華大學開除了的他能拿出一間廁所來就不錯了。
李素華說道:“昆兒,你怎麼剛到家熊家兩兄弟就找上門來了?”
說完她又自問自答道:“誰啊,這麼多嘴。”
馮化成和周蓉在一邊竊竊私語,談話內容無外乎這個弟弟多麼不着調,搶塗志強的媳婦兒,在清華大學放火,回家又跟熊家父子槓上,原來他不只是窩裏橫,對外面的人照樣不慫,關鍵是不慫就得喫虧,就像之前被清華退學一樣。
老周家這個年……難過了。
“你們在這待著,我出去瞅瞅,熊家兄弟不敢跟我橫。”李素華想的很簡單,她一個老婦人,身上還有病,熊家兄弟是不敢跟她動粗的,萬一出點意外的話,這個春節周家過不好,熊家也甭想團圓。
“媽,你別動,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林躍先一步出屋,把門一關,來到院子裏,迎着街坊四鄰的目光走到熊家兄弟面前:“什麼事?”
大熊上次被他嚇得不輕,雖然時過境遷,心頭懼意有所減弱,但是這種時候有弟弟出頭,他樂得在後面看戲。
“別裝傻了,你比誰都清楚我們爲什麼來找你。”
當年孫趕超蓋房的時候二熊還沒回來,沒有看到林躍用鋼筋把他家磚牆洞穿的畫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孫趕超家蓋起二層樓,影響熊家採光的事……這傢伙妥妥的主帧�
所以他說話很不客氣,眼神十分兇橫。
“哦,你爹死了啊。”林躍說道:“真好。”
“周秉昆,你再說一句試試。”
“呵呵,二熊,你爹是給你哥氣死的呢,還是給你氣死的,又或者是你們倆一起把他氣死的?我只跟氣死熊三的那個說事兒,其餘人免談。”
二熊指着他的臉說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林躍猛一伸手,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直接握住二熊的手指往後面用力一掰。
咔得一聲脆響。
幾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二熊自己。
啊~
短暫的愣神後淒厲的嚎叫。
二熊頭上都是冷汗,疼得半邊身子
這時腥诉@才反應過來,都以爲他掰二熊的手指就是想嚇唬嚇唬對方,差不多得了,沒想到一把下去直接給掰折了,就那翻向手腕的食指,看着就疼。
這時屋裏的人也按捺不住衝了出來。
周志剛和周秉義看到眼前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馮化成在後面直搖頭,以前周蓉總說他的弟弟多麼乖巧聽話,甚至有幾分懦弱,但是瞧這兩年辦的那些事,這叫膽小怕事?比狠人多了不只一點兩點,還橫。
“秉昆,秉昆……”鄭娟剛要去拉他,林躍反而把她趕回屋裏:“看好玥玥和聰聰。”
這時熊二媳婦兒往積雪的地面一坐,大聲喊道:“殺人啦,殺人啦,周家老三殺人啦。”
“出什麼事了?誰殺人了?”
龔維則剛下班就看到大熊和二熊氣勢洶洶殺向老周家,本來大過年的他不想管,但是考慮到周秉昆在醬油廠的時候很照顧龔賓,便回家一趟放好自行車,想要過來看看情況,能幫就幫,能和稀泥就和稀泥,好歹讓人把年過了,沒想到來的真是時候,一進院就聽到二熊媳婦兒喊殺人。
“秉昆?這是你乾的?”
是,熊家從上到下,包括這倆媳婦兒都不是善人,但是把人手指掰折,這要鬧到派出所,事情就大條了。
周志剛在後面氣得直罵“癟犢子玩意兒”。
“這大過年的,你要進去了,我可不去撈你,我丟不起那個人!”
跟身前身後這些人不一樣,林躍始終平靜,一臉淡然看着抱着右手哀嚎的二熊和吊嗓哭爹的二熊媳婦兒。
“大熊,勸勸你弟弟吧,你看龔叔都來了,他是帶我走呢,還是不帶我走呢,他要帶我走,你們用親爹的命置換三居室的美夢怕是要碎了,他要是不帶我走呢,這事兒過了年,我自然會履行承諾,幫你們把事辦了。”
二熊一聽這話,可能是注意力轉移的原因,也可能是疼過開始那一陣,得到緩解,臉色好轉很多,而他的媳婦兒也不哭了,怔怔地看着林躍。
是啊,這傢伙要真因爲故意傷害罪進去了,那置換房子的事九成九得黃。
“弟妹,你先起來,起來說,地上涼。”大熊趕緊衝自己媳婦使眼色,讓人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他們全家出動大過年的來老周家是爲什麼,還不是爲了把當初周秉昆說的事情坐實,就連他們家老太太也豁出臉去不要了,這要是給周秉昆抓了,對雙方都沒好處。
“我怎麼相信你,過了年你要是跑了呢?”
“我要是跑了,鄭娟在太平胡同那套房子給你們。”林躍拍掉落在肩膀的雪花,看似隨意地道:“你們來這裏不就是這麼打算的嗎?”
這話說得熊家人臉色一變,以前老二下鄉沒回,他們一家六口人住光字片的兩間半房還挺寬敞,現在老二回來了,十口人住兩間半房就太擠了,他們聽說周秉昆回來後一番討論,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如果不能搞到三居室,起碼也要把鄭娟在太平胡同的兩間房搞到手。
大熊說道:“說話算話?”
林躍說道:“當然。”
二熊也似乎忘了疼痛,目光掃過在場街坊:“大家可都聽到了,萬一過了年周秉昆不承認,你們可要幫我們作證。”
大熊媳婦兒還瞥了門那邊的鄭娟一眼,見她沒有反對自己的丈夫,便安下心來,畢竟嚴格意義上講,太平胡同那兩間房是鄭娟和光明的。
堂屋裏,鄭娟說道:“這些人可真有意思。”
玥玥踮起腳才堪堪夠到窗戶玻璃:“舅媽,你說誰有意思?”
“外面的人啊。”
“外面的人?”
七八歲的小丫頭不明白有意思在哪裏,她雖然還很幼齒,卻也知道那些人是來爲難舅舅的。
鄭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熊家人爲了太平胡同兩間房能忍折骨之痛,非議之辱,如果給他們知道周秉昆78年就在北京買下一座四合院,心裏又會生出怎樣的想法。
“現在你們稱心如意了,滾吧,趁我沒有反悔前。”外面林躍下了最後通牒。
熊家人沒有說什麼,趕緊離開老周家,送二熊到最近的醫院治療。
這種事民不舉官不究,龔維則一瞅事了,衝周圍看熱鬧的人說道:“都回去吧,回去吧,大雪天的就別在這兒凍着了。”
街坊四鄰聞言散去。
“秉昆,鄭娟……不是,應該說你們太平胡同的房子,真不打算要了?”站在龔維則的立場,他不希望周秉昆因爲致人受傷進去,同樣也不願意看到他把房子送給熊家人,無論是置換三居室,還是太平胡同的兩間老屋……
第1626章 你是這裏的老闆娘(上)
“太平胡同的房子是我丈母孃留給鄭娟的……當然不會給他們。”
林躍從兜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過去。
龔維則看到煙盒上“中華”二字,表情微微一變,在這個工薪階層人均工資四五十的年代,中華煙一盒9塊,普通人根本抽不起,周秉昆抽這個,說明什麼?有錢!
當然,也可能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爲,畢竟光字片的人都知道他被清華大學開除了,一個人跑去南方闖蕩,就孩子出生後在家裏呆了一個月,要想扭轉別人的看法,通過遞煙來包裝自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給他們?不給他們你說那樣的話幹什麼?”
龔維則擺擺手謝絕道:“我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抽菸不喝酒。”
林躍沒有強讓,把煙放自己嘴裏,摸出一枚打火機點燃:“龔叔,我和熊家人的事你就甭操心了,這事兒我有分寸,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沒有汽油味,一點都沒有汽油味,現在大多數人用的都是火柴,用打火機的很少,一是因爲火柴便宜,打火機貴,二是因爲打火機是加汽油的,放置不好容易漏油,那股子汽油味實在是煞風景,但是眼前這枚打火機就沒這毛病,而且這造型,這花紋,這設計,怎麼看都是一個好物件。
“那行,既然你心裏有數就好。”龔維則衝他擺手告辭:“龔賓前些日子還唸叨你呢,說好久沒看到他秉昆哥了,有時間去家裏玩。”
“好。”
龔維則又跟周志剛等人揮揮手,轉身離開院子。
路上的雪已經積了不少,踩上去帶起一層白,林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青煙。
熊家人跟他耍流氓?
呵呵,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哼!”
此間事了,周志剛冷哼一聲,打開房門回屋了。
周秉義、周蓉、馮化成三人緊隨其後走入堂屋。
李素華沒有着急進去:“昆兒啊,你可不能再這麼嚇媽了。”
剛纔看到他把二熊的手指折斷,她嚇得臉都白了,還以爲兒子會被抓起來呢,沒想到最後虛驚一場,事情就這麼平息了。
“媽,對付這種人,你越講道理他越來勁。”
“媽不管這個,媽就問你,房子的事你想咋辦?”
那邊鄭娟和玥玥也在眼巴巴地望着他。
林躍拍了拍頭頂的積雪,往屋裏走去:“放心吧,我是那種會喫虧的人嗎?”
李素華心想從小到大你喫的虧還少嗎?從小跟哥哥、姐姐一塊兒玩就是頂雷的那一個,捱揍最多,在學校裏也總被老師留堂叫家長……
“你不喫虧,你不喫虧會當着街坊們的面說那樣的話啊?”
“媽,外面冷,你看這雪下得多大,快進屋吧,大過年的別凍着。”
林躍趕緊轉移話題,他怎麼想的不能說,不然老太太問起來一準兒沒完沒了。
兩人走進堂屋,裏邊周志剛在跟大兒子說話,似乎是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也漸漸黑下來,晚回去不安全,想讓他早點去岳父岳母那邊。
也是,現在老三回來了,八九口人睡一個炕一張牀肯定擠不開,催促周秉義回岳父母家睡很正常。
“對了,秉義,你等一下。”
周秉義本來在整理外套準備走了,聽到他的話又停下來:“怎麼了爸?”
周志剛拉開提包拉鍊,從裏面拿出兩桶用報紙包裹的茶葉:“我從貴州帶回來兩桶茶葉,這可是稀罕玩意兒啊,你把它拿去給你的岳父岳母,讓他們嚐嚐鮮。”
從貴州背到重慶,又從重慶帶回東北,是挺不容易的,但是……對他而言不容易,對郝家嘛,人家根本不缺這個,再好的茶葉又不是沒喝過。
周秉義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爲難,不過還是伸手接過來:“好的爸,這不是年底了嗎?醫院人手不足,忙不過來,冬梅以爲你明天才會回來,就以實習生的身份去當志願者,明天下午應該就沒事了,明天她一下班我就接她過來。”
“哎,好好好。”周志剛把圍巾給大兒子遞過去,一面往外送:“晚不了,回家的時候路過照相館,我看牌子上寫着三十才關門,等二十九,二十九我們去照全家福,哎呀,想想的話,上一次照全家福還是70年那會兒,你們剛成年,這一晃眼都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林躍看着眼前一幕,沒有說話,更沒有阻止,只是輕輕一笑。
然而就是這一笑,落在周志剛眼裏也覺得十分不爽,這老三以前多聽話,多孝順的一個人啊,自從掛上太平胡同的鄭娟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雖然李素華講鄭娟人不錯,可是他打心底覺得這個敗家玩意兒是近墨者黑,如果沒有這個女人,他的兒子也不會變成一個不孝子。
“你有意見嗎?”
林躍說道:“不敢。”
“你不敢?”周志剛呲眉瞪眼地道:“還有什麼你不敢的嗎?瞧瞧你乾的那些事,有一件讓人省心的嗎?”
“哎呀爸,你別說了,大過年的非要讓別人看笑話啊?”周秉義趕緊在旁邊去溫降火,用身體把二人分開,他是真怕這對父子打起來,單看今天周秉昆對二熊的狠勁兒,氣到極點還真能做出來,在他看來,這叫啥,這叫破罐子破摔,換句話說,弟弟在南方混的不好,所以看誰都是敵人,還有股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狠勁兒。
“是啊,爸,秉昆心情不好,你就少說兩句嘛。”周蓉也在一邊勸說。
她跟周秉義是一個想法,弟弟剛被熊家人敲詐走一套房子,心裏肯定不好受,這時候周志剛要是惹毛他,萬一撕破臉打起來,那傳到別人耳朵裏才叫丟人呢。
幾人把周秉義送到門外,再回屋林躍已經被鄭娟拉進有牀的小房間,並把哄聰聰睡覺的重任交給他,說是讓他稀罕稀罕自己的兒子,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麼做是爲了避免父子兩人掐架。
馮化成看到玥玥一個人蹲在牆角玩彈珠,拿了兩塊糖給她,結果丫頭一點都不領情,搞得他和周蓉尷尬極了。
當晚,周志剛、馮化成、周蓉、玥玥、李素華在裏屋炕上睡覺,林躍、鄭娟和聰聰在放牀的小屋裏。
睡着睡着馮化成發現女兒不見了,周蓉告訴他人一定是跑去她舅舅、舅媽那裏了。
……
臘月二十八下午。
周秉義帶着郝冬梅過來了,因爲下班挺晚的,照相館已經關門,就跟周志剛說了一會兒話,喫完晚飯便回去了。
臘月二十九這天,周秉義和郝冬梅一早就過來了,周志剛吩咐腥藫Q新衣服準備去照相館照相的當口,大兒子告訴他一個好消息,說郝冬梅的父母想下午過來會會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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