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不是班比,是小鹿!”
“知道,知道~小鹿斑比嘛。”
自從迪斯尼的《小鹿斑比》風靡世界以來,‘斑比’這個名字就變得家喻戶曉。
尤其是崇拜西方,戰後開始完全西化的RB,‘斑比’幾乎成爲了小鹿的代名詞。
但是虎太郎貌似對自己村子被叫做斑比,有些不太感冒。
“是小鹿,不是斑比那種奇怪的名字。”
“哦,大家都知道的,小鹿斑比。”
“……”虎太郎的粗眉毛又開始聳動。
一路上白川楓耳邊傳來的都是虎太郎和老人的爭執聲。說是爭執,更像是一個不停的強調,一個不停的健忘。
“馬東梅”,“馬什麼梅?”
白川楓腦海裏不由浮現前世電影中的片段,臉上不自覺的掛上笑容。
車窗外,青山綠水飛快的錯身而過。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再看到這樣的景象了。
只不過對於車上的大多數人而言,這個深山的一隅,連已經開始腐敗的現代物質文明也繞道而過,不願光顧。
故鄉美麗的景色,寬廣的空間,新鮮的空氣,以及還沒遭受污染的水質,都無法挽留那些青年。
現在白川楓也成爲了他們中的一員。
車窗外他彷彿又看到了,在溪流上單調地唱着歌兒的搗米機,杉樹皮屋頂的農家,梯田以及夜晚的油燈生活。
隨着電車的漸漸遠去,故鄉的一切都慢慢變得模糊,越來越朦朧了。
第四章 在路上
在如今這樣的年代,從秋田到東京還沒有直達的列車。至於JR線之類的,要想直通東京估計得十多年之後。
所以從地處東北的秋田到東京,中間需要轉好幾道車。白川楓他們先是坐電車到市裏,然後登上列車轉道山形福島,再從福島轉車去東京。
大概五六百公里的路程,放在後世也不過半天的時間。不過按照如今的交通情況,搞不好要花上一天一夜的功夫。
買票、等車、轉車,折騰了一整天,終於在第二天早上兩人在福島車站登上了直奔東京的列車。
“哈~欠~”虎太郎張大嘴巴,伸了個懶腰。“小楓,東京怎麼這麼遠啊”。
“因爲是東京嘛”白川楓百無聊賴的回應了一句,連續的舟車勞頓讓最開始的興奮勁漸漸淡去。
隨着列車漸次往南,車窗外的景色也逐漸鮮明。最明顯的區別就是白川楓家鄉那種鋁皮製的簡陋小屋數量明顯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橘黃相間的金字塔形小木屋。
鐵皮搭蓋的庫房也也漸漸變成了一座座汽車旅館和各種各樣的雜貨店。
從這裏往南遇到的城市規模越來越大,就連路上的行人都明顯增多。
哪像東北之地,隔個好幾裏都是人煙稀少,有些田地甚至直接拋荒。
從東北一路過來,彷彿重返文明社會一樣。
人都到哪裏去了,看看滿車間的大包小包就知道了。
青年人都被吸引進城裏了,鄉下現在剩下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
有一次白川楓在收音機裏聽見主持人討論東北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人口流失。
現在東北六縣的人口只佔RB總人口的百分之八,但是土地面積卻接近本州島的三成,這是多大的懸殊比。
因爲這些原因,包括青森、秋田、山手在內的六縣儼然成了RB最落後的地區之一。
這不禁也讓白川楓想起了前世家鄉八九十年代的打工潮,一到開春人羣像螞蟻一樣向大城市遷徙。
只有在過年的時候老家煙火氣纔會濃一點,再後來年青人直接在城裏定居,村子就越發荒涼了。
和70年代末的RB相比,何其相似。
因爲從鄉下去東京這樣大都會的人越來越多,“東漂”一族也漸漸壯大。
他們在各行各業發揮着作用,又時不時的回望故鄉。
於是隨着影響的深入,對於許多臥遊天下的RB人來說,北方具備一種深沉的吸引力,它是故鄉的象徵,傳統影響力仍在。
這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圍繞東漂這一現象,娛樂行業的主題創作。
守屋浩的《我在哭啊》,太田裕美的《動搖的愛情》,都是東漂之歌,這類歌曲也被人們稱之爲“上京歌謠”。
當然這其中的佼佼者要數去年剛剛流行的《北國之春》,千昌夫也憑這首歌再次名聲大噪。
這不車廂裏已經有人自發的唱起了這首歌,或許是有感而發,歌聲並不優美,卻飽含真摯。
「白樺,藍天,南風吹拂。
北方的玉蘭花綻放
啊,北國之春……」
歌聲進行到一半,已經變成了整個車廂的大合唱。有的人握緊拳頭放聲高歌,有的人卻淚流滿面……
白川楓也在隨着節拍輕輕附和,心裏不禁感慨,無論身處何處,故土難離這句話一樣適用。故鄉,這個詞永遠充滿了愁緒。
不過對於虎太郎這種神經大條的人來說,老家就是老家,不存在什麼思鄉之情的。
這傢伙愛湊熱鬧,看大家一起合唱,明明沒聽過這首歌,但就屬他吼的最大聲。
坐他邊上的白川楓看他脖頸間青筋暴起,都替他擔心聲帶是否遭的住。
“喂!別唱了你們這些笨蛋,不知道本大爺在睡覺嗎?”
突兀的吼聲打斷了大家的歌聲,腥瞬挥砂涯抗馔断蚵曇糁魅恕�
只見後排一個染着黃毛的人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他一起的還有幾個跟班似的人物。造型也大多奇異奔放。
“一個個鬼叫什麼,太田大爺的好夢都被你們攪和了。”
自稱太田大爺的黃毛絲毫不顧及腥素焸涞哪抗狻�
相反一擼袖子伸手摟過前排一位三十來歲的瘦削青年人,“喂,你這傢伙剛剛聲音挺投入的,但你知不知道打擾別人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青年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吸引,準確的說是胳膊上的花紋。
車廂裏其他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細節,本來想呵斥幾句的人,都下意識的縮了回去。
“斯……斯尼馬塞”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念,青年人只能畏畏縮縮的低頭道歉。
黃毛嗤笑了一聲,抬首間正好看到遠處車廂有挎着箱子的售貨員在賣東西。
他的笑容越發明顯,“吶,既然賠禮道歉,總要付出些實際行動嘛,正好我們幾個兄弟肚子餓了,你看……”
說話間黃毛看着不遠處的售貨員笑了笑,意思再明顯不過。
邊上的幾個小弟也得意的笑了起來,聲音肆無忌憚。
“這……”座位上的青年人臉色十分爲難,他也只是去東京打工的,身上本就沒什麼錢。
列車上的便當也不便宜,更何況對方幾個人加起來,對他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邊上的大叔有些看不下去,剛想開口說話。
“擴~啦~!”黃毛小弟的一句彈舌,讓車廂裏又寂靜了幾分,大叔也默默坐了回去。
黃毛無所謂的眯了眯眼,隨手拿過跟班手裏的收音機,打開開關,開始滋啦滋啦的調起頻道,似乎一點也着急。
身材瘦削的青年人看到這幅光景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大出血一回,過不了這一關。
“哈伊……”默默點頭的他,準備認栽。
“八嘎,你們這些混蛋欺負人算什麼本事!”
黃毛被突然響起的怒吼嚇了一跳,似乎沒想到自己都擺明車馬了,還有人敢不開眼的來挑釁。
而默默躲在座位上靜觀其變的白川楓也驚呆了,無他,因爲這聲怒吼就是從自己身邊傳出的。
他呆呆的轉過頭,果然,虎太郎黝黑的面孔滿是怒氣,一對黑眉毛都快立了起來。
好傢伙你這……,明明準備不多管閒事,安安穩穩苟到東京的。
兩世爲人的他深知社會的複雜,至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註定於他無緣。
但是架不住隊友那爆棚的正義感……
“哈!”黃毛似乎剛剛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咧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遇到大英雄了呢”
“哈哈”,“好害怕啊”
黃毛的一句調侃,讓跟班們笑的東倒西歪。
車廂裏的腥丝醋潘麄冋F張的表演滿臉厭惡,卻又個個保持的很剋制。
說實話此刻白川楓還有閒心好奇,爲什麼憤怒與忍耐能同時出現在他們臉上,真是矛盾又難解的民族性格。
自稱太田的黃毛露出一雙滿是紋身的雙臂,搖搖晃晃的離開了瘦削青年的身邊,向着白川楓他們走去。
剛剛被這些雅庫扎欺負的瘦削青年,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看到他們向仗義出言的虎太郎走去,他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掙扎一番還是默默的低下頭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太田一手拿着滋啦滋啦的收音機,一邊晃晃悠悠的來到虎太郎身邊,隨意的瞄了他一眼,滿臉的玩世不恭。
而虎太郎也毫不示弱,對他怒目相向。
“喲,還是少年豪俠呢。”太田誇張的轉過頭和小弟們招呼了一聲,彷彿有了大發現。
“哈哈”
“這一對粗眉毛,比本鄉猛還黑啊。”
“說不定還會變身成假面騎士呢。”
說完又是一陣嬉鬧,至於虎太郎邊上的白川楓,他們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就滿不在乎。
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啦,我可以打十個!
虎太郎看着他們目中無人的樣子,握緊拳頭幾次想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都被白川楓悄悄的拉住了。
“喂,鄉下來的小子,知不知道本大爺是誰?”黃毛太田囂張的看向虎太郎。
“我管你是……”
虎太郎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川楓拉住,看到走到自己前面的白川楓,他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好夥伴護在身後。
學習他不如白川楓,但打架他就沒輸過。
白川楓輕輕拍了拍虎太郎,示意他不用擔心。
“這位太田先生,聽口音也是北方同鄉吧。”在這些疑似雅庫扎的人剛出現時,白川楓就開始打量他們。
那一嘴地道的北方鄉音,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小朋友,這個時候攀交情不覺得太晚了嗎?”
黃毛太田雖然依舊出口不遜,但也沒急着下一步動作。
“想必諸位也是準備去東京的,而大家又都是北方同鄉,出門在外,理應互助。”
“當然剛剛打擾到太田先生也確實抱歉,還請見諒。”
白川楓說的是實話,這個車廂裏的人十之八九都來自福島北方,在外人看來都是北方人。
大家都是去東京討生活的,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內耗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怎麼,就靠這區區幾句話就想揭過?本大爺的肚子還餓着呢。”
太田好笑的看着白川楓,不知道這傢伙是真傻還是假傻。
“要不,這位小朋友請客我也不介意啊。大家都是同鄉嘛,一起喫頓飯不過分吧。”
太田眼珠一轉,頓時又冒出一個主意。
白川楓笑了笑,“太田桑也說我是小朋友了,小朋友身上哪來的錢。”
啊,這……
不僅黃毛他們呆住了,就連虎太郎都直愣愣的看着白川楓。
這傢伙喫錯藥了?而且臉都不要了?
你不要面子,我要啊。
上一篇:亮剑:我只能卖民用品怎么了?
下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