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虎太郎想着就要擼起袖子,果然動手纔是解決問題的最快辦法。
“不過……”沒等腥朔磻^來,白川楓又自顧自的說道,“不過雖然沒有辦法請太田桑飽餐一頓,但是卻可以另外幫點小忙。”
“嗯?”黃毛迷糊的看着白川楓,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虎太郎擼到半截的袖子也停了下來……
“太田桑麻煩借收音機一用”白川楓笑眯眯的看向太田手裏依舊發出滋啦滋啦呻吟的收音機。
黃毛太田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鬼使神差的把半死不活的收音機遞給了他。
白川楓接過收音機,立馬從揹包裏拿出一套小工具,開始熟練的拆解開來。
他之前就發現太田手裏的收音機聲音有點不太正常,太田調試了好多遍都不見好轉。
白川楓不知道他爲什麼那麼執着,要一手拿收音機,一邊擺極道姿勢。
可能……,可能他想做一個自帶BGM的男人吧~
在腥四坎晦D睛的關注下,白川楓輕巧的拆開後蓋,看了兩眼頓時瞭然。
一套拆解用的工具在他手裏上下翻飛,動作說不出的飄逸。
不到兩分鐘前面的喇叭就被拆解攤開,然後他又從隨身的揹包裏搗鼓了一會,竟然拿出了一小瓶速幹膠。
熟練的點膠,安裝,很快收音機就又恢復了原樣。前前後後總共花了五分鐘不到。
“試試”白川楓把收音機原路奉還。
太田接過收音機左右打量了幾眼,彷彿不敢相信短短幾分鐘,它就從一臺收音機變成了一堆零件,然後又變回了原樣。
他將信將疑的打開旋鈕,漸漸調大音量。
「啊,我什麼時候能回到故鄉?
啊,北國之春……」
清晰醇厚的歌聲從收音機裏傳來,讓太田眼前一亮。
“厲害啊”太田一邊咧嘴笑着擺弄收音機,一邊讚歎的看着白川楓。
至於常被他掛在嘴邊的“小朋友”,也不再出現。
白川楓倒是無所謂,本來嘛,他確實還未成年。叫兩聲小朋友怎麼了,咱還年輕。
“喇叭的音圈有些鬆脫,不過我已經用膠水重新沾牢,短時間內不用擔心。”
對於收音機有什麼問題,他心裏門清。不提前世被他拆解過的各種電器,就連現在秋田老家的晶體管收音機,被他拆開又組裝的次數,他自己都記不住。
這點小問題,輕輕鬆鬆。
“有點意思”太田把收音機交給身後的小弟,饒有興趣的看着白川楓。
“不知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白川楓”
“白川君”太田一巴掌拍在白川楓的肩膀上,讓後者強忍着沒有齜牙咧嘴,這巴掌可真重啊。
“想必你也是第一次去東京,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啊。有好活計哦。”
看到剛剛白川楓熟練的動作,太田心裏隱約想到了某些活計,或許有些搞頭也說不定。
白川楓悄悄挪了挪肩膀,讓自己脫離了對方的魔掌。
“承蒙太田桑關照,不過我到東京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還請見諒。”
“哦~這樣嗎?”
“當然啦”虎太郎上前一步和白川楓站在一起,“小楓可是明治大學的學生,馬上就去報到了。明治大學喲,明治大學知道吧。”
聽說白川楓是明治大學的學生,不僅太田,車廂裏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對白川楓再次高看一眼。
這年頭大學生的名聲還是很管用的,尤其是名校出來的更會受人尊敬。
“原來白川君是明治大學的學生,難怪那麼厲害,是我失禮了。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請務必多多關照。”
啊~,這年頭連雅庫扎都有名片的嗎,白川楓傻乎乎的接過名片。
看到上面xx組的字樣,更是覺得不愧是霓虹,千奇百怪。
第五章 東京
傍晚五點,東京上野車站。
“斯國一,這就是東京嘛。”
剛從車上下來,虎太郎張開雙臂一邊轉圈,一邊新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白川楓也是第一次來東京,但是他依然被車站內現代化的設施驚到了。
明亮的燈光、能照見人影的地板、各種販賣機、售票機……
放在國內千禧年,這些都很常見。
但是現在才1978年啊,連80年代都沒有進入。
相比起東北秋田老家,這裏簡直是文明的終極體現,兩者之間彷彿差了一個世紀。
“確實很厲害”白川楓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難怪東北那麼多人,情願拋荒土地,也要躋身大城市。
和他們一同下車的基本都是來自本州島東北方,有的人和他們一樣第一次來東京,面對現代的文明,有那麼一點手足無措,甚至被震的目瞪口呆。
還有的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剛下車已經熟練的招呼同伴,跟他走。
上野車站,幾乎是“東漂”一族來東京的必經之地,尤其對於東北來說。
他們抱着巨大的夢想,忍受着艱難的工作,在上野車站與家鄉之間不知往返了多少次。
對有的人而言,在上野車站站臺上看見那圓型的鐘表,就好像看見了母親的容貌。
半路上被虎太郎拔刀相助的那位瘦削青年,看着圓圓的鐘表,聽着耳邊的鄉音,邊走邊哭。
遠遠的看到白川楓,他低下頭胡亂的抹了兩把,隨後對着白川楓微微鞠躬。
白川楓微笑着點點頭,禮貌的收回目光。
“白川君,記得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繫我哦,沒有太田大……咳,沒有我山田解決不了的事。”
“承蒙太田桑關照了。”
太田帶着小弟們臨走時,還不忘了和白川楓他們道別。
看着漸漸散去的旅人,白川楓和虎太郎也從通道離開站臺。
……
傍晚的東京華燈初上,展現了和白天完全不同的面貌。
街頭邊霓虹爛漫,人來車往。大膽熱情的女郎,閃耀跳動的廣告牌,無一不讓初來乍到的鄉下小子新奇不已。
然而再新奇,看了一個小時之後也會覺得乏味。
“小楓,柏木大叔是不是忘了來接我們的事?”
蹲在街邊的兩人,百無聊賴的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
“也有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白川楓也掐不準,這位快一年沒見的同鄉大叔,是不是忘了今天還有接人的任務。
受白川楓的父親白川隼人所託,本來他們出站應該會有人接的。
但是他們在原地傻乎乎的等了一個多小時,壓根就沒人搭理他們。
“咕嚕嚕”,虎太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見白川楓看過來,“我已經一天沒怎麼喫東西了。”
不用問,他就已經老實招供。
“不等了,我們先去喫點東西吧。”白川楓起身,打算先填飽肚子,再不濟兩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又不是不識字。
“啊,等會柏木大叔看不到我們,不會着急吧。”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虎太郎已經一骨碌起身,甚至連行李都上肩了。
“哈哈”白川楓爽朗的笑了笑,“放心吧,我覺得還是虎太郎的肚子比較要緊。”
“哈哈,小楓沒想到你這傢伙還挺亞撒西的。”
兩人背起行李順着街道,仔細打量那些料理店集中的地方。
沒走遠,很快他們就被一家別緻的招牌吸引了。
「50日元食堂」
虎太郎打量着招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東京雖然看起來繁華,但是物價還是挺便宜的嘛。”
白川楓看到這樣的招牌也有些嘀咕,不能吧,東京有這麼便宜的料理店?有點不符合它唬人的大都會光環啊。
比起白川楓的嘀咕,虎太郎已經一馬當先的揭開門口的白色暖簾進入了店內。
這個傢伙,肢體反應永遠比大腦快。
搖了搖頭,他也一併進入了店內。
小店不大,裏面已經坐了小半顧客。把行李放在桌子腳邊,兩人就被窗口一幅幅食物圖片吸引。
上面有各式各樣的料理,豬排飯、炸蝦飯、牛肉飯、雞蛋飯,統統50日元。
打量了兩眼,白川楓注意到店裏的其他顧客,付了50日元之後,不一會料理就會端上來,然後開始大快朵頤。
“小楓快看,有鰻魚呢。”
“嗯?”
虎太郎指着菜單上,滿滿一大塊的鰻魚,神情滿是興奮。
雖然RB靠海,海鮮自是不缺。但是鰻魚和秋刀魚可不能同日而語。
對於來自內陸鄉下他們而言,鰻魚這種高級菜餚,顯然沒有機會多償。
虎太郎嚥了咽口水,招呼服務員。
“您好,兩份鰻魚飯。”
“哈伊”服務員聽到虎太郎點的菜名,目光有些古怪,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記了下來。
小店不大,那些聽到虎太郎點單的顧客,有的勾起嘴角,有的低頭忍耐着什麼。
白川楓皺了皺眉,他總感覺周圍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些輕佻。
不一會料理完成,“咚”,“咚”兩聲,放在了白川楓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兩人掰開木筷,滿懷希望的打開碗蓋。一看只有小學生橡皮那麼大小的一塊鰻魚擱在飯上。
“啊”,白川楓和虎太郎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聲音滿是失望。
嗤~嗤~,早就等着這一刻的其他人都拼命忍笑。
這兩個傢伙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吧,50日元明明可以喫上滿滿一大碗的雞蛋蓋澆飯。
你偏要去點食材最貴的鰻魚飯,他怎麼可能會給你做好。圖片上那滿滿一大塊都是騙人的。
在腥艘馕恫幻鞯哪抗庀拢词故怯羞^一次人生的白川楓,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至於虎太郎更是粗眉倒豎,忍不住就要起身發作。
“虎太郎,坐下吧。”
“可是……”
“還記得美樹阿姨出發時的交代嗎?”
聽到白川楓提到母親,虎太郎蔫蔫的重新坐了下來。
虎太郎的母親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特意交代,到了東京一切聽白川楓的。
而虎太郎也只聽得進白川楓的話。
店內看他們兩笑話的人,見他們衣着老土,還有桌子腿邊的行李包,更是目露輕蔑。
不知道哪來的鄉下小子,估計第一次來東京,就被晃花了眼吧。
這樣古怪的氣氛,註定白川楓他們不會久留。草草刨乾淨碗裏的米飯,兩人拎起行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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