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撫着下巴,把邱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邱小姐,你現在的裝束和造型挺漂亮的,很有親和力,但是看着不太像一個訪談節目的主持人。”
“南先生覺得我應該做出怎樣的改變才合適?”邱曼用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着南易。
“把頭髮剪短,看起來會更幹練、優雅,也會讓你的知性美更加立體。”南易一邊觀察,一邊說道:“你的眉太柔,修一修,讓它看起來凌厲一點;服裝上可以選擇純色的OL套裝,或者上身襯衣下身包臀短裙,你的腿形不錯,可以露着,爲了防止走光,你自然而然會選擇優雅的坐姿。還有……”
“還有什麼,南先生你可以直說。”邱曼急不可耐地問道,她覺得南易的建議挺有道理。
第1034章 誰是獵物
“不用去試圖掩飾你這裏太平的缺陷,對大多數男性而言,這裏大的女人無法和知性聯繫起來。”
看到南易手裏的動作和嘴裏的話,邱曼恰到好處地讓兩頰變得緋紅。
不遠處的阿靜看到這兩抹紅色,嘴角勾出一絲玩味、兩絲譏諷,她邊上的許輝腹內飄蕩着“賤人”二字,再邊上的易倩兮琢磨着要不要找表嫂告密。
南易從球架上拿起一個保齡球,來到球道前甩出,保齡球滾了一段距離撞擊在球瓶上,球瓶飛翔的角度很好,所有的球瓶都被撞倒。
“好球。”南易慶祝一聲,衝隔壁球道持球在找手感的邱曼說道:“邱小姐,我的邭獠诲e,看你了。”
“希望邭庖矔祛櫸摇!�
邱曼微笑回應,手裏調整着持球的姿勢,等感覺對了,手一甩,保齡球脫手而出。保齡球滾了一會撞擊在中間的球瓶上,球瓶帶着球瓶傾倒,只剩最左邊的兩個紋絲不動。
見狀,邱曼興奮地叫道:“我的邭庖膊诲e。”
“是不錯,可以打出Spare,趁着手感好,快點補球。”
對邱曼來說,打球不是重點,她甩了甩手腕說道:“我要緩一緩,剛纔手扭到了。”
“沒事吧?”南易走到近前問道。
邱曼握拳鬆開,反覆兩次後說道:“不嚴重,南先生,我們把節奏放慢一點。”
“不要了,手扭到可大可小,我們就當打和,一起下場把球道讓出來。”
邱曼稍稍遲疑,“好吧。”
兩人回到休息區,換許輝和易倩兮上場,邱曼要去冷水衝手,休閒桌前只剩南易和阿靜。
“南哥,今晚要不要去我那裏坐坐?”
“只是坐坐?”
“是啊,店裏的生意很清淡,南哥你不主動光顧,我只好強請了。”阿靜莞爾笑道。
南易看一眼手錶,“明天去吧,正好週末,我帶上劉貞去你那裏泡一個下午,連喝帶喫,讓你一次多賺點。”
“呵呵,嫂子免費,我只收南哥你這份錢。”阿靜樂呵呵地說道。
靜茶館既做生意,也不做生意,阿靜並不在意茶客多寡,只在乎茶客的身份,劉貞這種財神是她比較喜歡的一類茶客。
“阿靜你這是對我的歧視啊,爲什麼不能免我收劉貞的。”
“哈哈,不管收誰的,對南哥來說都沒區別,到最後都是你買單。”
“嘖……是這麼回事啊。”南易吧唧一下嘴,恍然大悟。
忽然,阿靜話鋒一轉,“南哥,我看你剛纔和邱曼聊得挺投機,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只是聊了一點子女教育的話題。”
“南哥,你是不是找錯聊天對象了,邱曼又沒有孩子,你和她能聊到一起?”
“我有個視如己出的養女湊巧也在哥倫比亞唸書,和邱小姐聊了點學校的話題。”南易淡淡地說道。
“這樣啊。”
阿靜本還想說點什麼,可邱曼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的雙眼,她便不再說話。
邱曼剛剛在衛生間懊惱了一會,怪自己用力過度,從球道下來,邊上有阿靜杵着,不方便和南易說話了。這會她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先放下,通過許輝這個臭女人拿到南易的聯繫方式,徐徐圖之。
球道邊上,易倩兮和許輝兩人有說有笑,雖然她對許輝之前的事情有所耳聞,但並不妨礙她與之交好,也不在意許輝和南易是不是存在曖昧關係,如同她明知宮雪和南易的關係,也是裝作不知,只是充分享受宮雪的照顧。
休閒桌前,從變三人那一刻開始,話題只圍繞保齡球展開。
在場五個人,各有各的心眼,無一良人。
球一直打到晚飯飯點,共進晚餐也變成自然而然,表哥表妹加三女,這種架構,南易自然不可能成爲中心,事實上,大部分時候都是四加一的狀態,四個噰喳喳,他在邊上聽着。
回老洋房後,睡覺之前,南易和劉貞說了明天去阿靜那裏喝茶的事。
“阿靜是什麼角色?”
“掮客吧,資源整合配對。”
“她對你有用?”
“談不上,做你自己,不用考慮我這邊。”
“懂了,外面的大侄子打地鋪多不方便,讓他去無爲房間睡?”
“我已經幫他租好房子,明天就搬過去,改天我把工作間收拾出來改成客房,再有人留宿也有地方。”
“哪用這麼麻煩,無爲房間現成的。”
南易翻了個身,說道:“跟你說不明白,睡覺。”
“嘁,兒子是天,他的東西動不得,他的房間也不能隨便進。”
“我不想吵架,你給我消停點。”
“哼,風扇不要對着我,冷。”
南易起身把風扇的搖頭關掉,又調整了下方向,對準自己的坑位。
閉眼,醞釀睡意,當南易剛要沉入夢境,劉貞的腳尖踢在他的小腿上,“我熱。”
“有病。”
南易吐槽一聲,又把風扇的搖頭打開,然後抱着劉貞睡。
夜,消停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就變得挺熱,虎崽剛把巖振華送走,恢復二人世界的老洋房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導火索是哈密瓜和洋柿子,看片順便喫點東西,劉貞喫哈密瓜,南易喫洋柿子,南易剛咬了一口,劉貞提出讓她咬一口的無理要求,南易本着維護主權之完整,斷然拒絕,並奉勸對方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劉貞不但不聽勸告,還悍然發動偷襲,南易本着一貫和平共處的原則,儘量保持克制,只在道義上對劉貞進行譴責,並未訴諸武力,誰知,南易的退讓,並未換來和平,只迎來劉貞瘋狂打擊,忍無可忍之下,南易的雙腳經過長途跋涉抗劉援手。
迎來幾場戰役的勝利後,惱羞成怒的劉貞反動派不顧國際公約,悍然發動質子戰,以南無爲的安危爲要挾,南易跪了,主動送上洋柿子。
當劉貞耀武揚威地撕咬洋柿子之時,虎崽的聲音響起,提醒南易有新郵件。
郵件是雲霄菸草集團從津巴布韋轉發來的,有一個大煙草種植園主想出手種植園,集團總裁黃和祥詢問是否要收購。
南易登陸TTM,點開一個討論組,輸入一段話:“津巴布韋還有多久會爆發土地革命?”
津巴布韋被殖民期間,雖然主權受到侵害,但津巴布韋所擁有的豐富礦產資源、廉價勞動力、便宜土地租金等資源優勢,吸引了大量的白人湧入,這推動了當地工業化進步的進程,也改變了津巴布韋以農業爲主的經濟結構。
大量白人的湧入,爲落後的津巴布韋提供了先進的技術,促進了國內經濟市場的擴大。
1980年,津巴布韋獨立,黑人開始當家作主,但當時津巴布韋數以百萬的黑人還是農業戶口,所擁有的土地面積只佔到全國土地面積的51%,另外49%的土地養育着不到30萬的白人。
白人不僅擁有的土地面積多,而且土壤肥沃,黑人只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維持着糧食的生產,所以津巴布韋的糧食經濟掌握在白人的手中,而非黑人。
在津巴布韋即將獨立之時,英國爲了保護該國白人利益,和津巴布韋黑人政府簽下協議:給白人留一定的緩衝期,在這期間不對白人進行土地改革,即使日後改革也會對白人進行補償。
津巴布韋宣佈獨立後,西方就減少了對津巴布韋的發展扶持,但有之前打下的良好基礎,津巴布韋國內的生產力相對充足,又有富足的糧食和全球最好的菸葉“黃金葉”用來出口換匯,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津巴布韋的氣候非常適合種植菸葉,那裏出產的菸葉是全球最好的,不少高檔香菸裏都會摻15%—20%的津巴布韋菸絲。津巴布韋年產菸葉20萬噸左右,其中12萬噸來了咱們這。]
使勁造了幾年,之前留下的家底折騰得差不多了,津巴布韋的經濟出現衰敗的跡象,恰好一代津巴布韋偉人穆加貝徹底掌控軍隊,人民對他的滿意度飆升到98%,他雄心壯志,試圖通過暴力手段收取被殖民者佔有的土地,這違背了當時津巴布韋政府給予英國的承諾,損害白人農場主的利益,引起他們的不滿和恐慌。
現在只是有風聲傳出來,還會付諸大規模行動,要賣菸葉種植園的白人應該是鼻子比較靈的。
南易對自己買種植園不感興趣,到了他手裏也很難保得住,這時候買就是接盤俠,自己不買,但可以考慮贊助津巴布韋的黑人權貴購買。
白人手裏的土地就算被收回,也絕不可能便宜津巴布韋普通黑人,只會肥了黑人權貴。
討論組裏經過一陣辯論後,意見開始統一,大部分人傾向四年這個時間,得出時間,接着就是討論贊助黑人權貴的可行性,以及需要的成本與可能產生的收益、圈選贊助目標等問題。
南易忙正事,劉貞不會沒眼力見兒的耍小脾氣,泡茶、洗綠提,盡顯賢妻良母之風範。
嘴裏咬着綠提,手指紛飛的南易心裏尋思這婆娘還行,小日子還能過。
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有些問題還無法明確,需要進一步資料收集和公關,事情暫時擱置,等準備充分再進行下一次討論。
南易剛合上筆記本,劉貞便指着電視機說道:“這家公司是你的?”
電視里正在播魯省電視臺的新聞短訊,羅深深的白水投資和魯省那邊一家叫昌緒的魚竿廠簽訂投資協議,也不知道誰的意思,這種小事情居然上電視了。
“算是吧。”
劉貞聞言吐槽:“白水,什麼破名字。”
南易不屑地睖了劉貞一眼,“白水,一身清白,如水一般,《左傳》裏有一段‘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把白水引申爲信守不移。上白下水是個泉字,泉的涵義裏有錢的意思,泉幣就是錢幣,多好的名字,你居然敢說破名字。”
“就算這個名字還湊合,你眼皮子太湥a魚竿的企業也要投資。”劉貞還以奚落。
“你一個放印子錢的懂個屁,我投的是高科技。”
“嘁,新概念釣竿還是新能源釣竿?是不是魚上鉤了會給你的快譯通發信息?”
“不但會發信息,還會發射信號到衛星,然後衛星發信號給咱家的鍋,油啊,鹽啊,會自己跳到鍋裏,鍋會自己做紅燒魚,有臺叫劉貞的破機器還會自己喫。”
“姓南的,你要跟我擡槓是不是?”劉貞抓起茶几上的哈密瓜皮,對南易怒目而視。
“抬毛槓,我直接給你抬棺。”
“你咒我,我跟你拼命。”
劉貞騰身而起,撲到南易身上,手裏的哈密瓜皮往南易嘴裏堵。
“呸,呸呸,我警告你,下回再動手我可要還擊了,我一個尥蹶子就能踢斷你下巴。”
“踢下巴,我讓你踢下巴。”劉貞張牙舞爪把南易的頭髮撓成鳥窩,“你能耐是吧?生龍活虎是吧?現在逞能耐,上了牀你又尿了,真有本事,今兒晚上弄死我。”
“你太醜,我有真功夫也用不出來。”
“啊……我讓你說我醜,我讓你嘴賤,把手拿開,我數一二三,你要再不拿開……”
不等劉貞把話說完,南易左手提住劉貞的褲頭,踩到沙發上,右手穿過劉貞腋下,用力一轉,劉貞就被南易倒轉過來,左手滑到腳踝處,捏住往上提了提,又猛地往下一放,如此反覆,劉貞猶如被掛在魚鉤上用來釣烏鱧的田雞,被有節奏地一提一放。
“姓南的,把我放下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還敢嘴硬,叫爸爸,你不叫我就不放。”南易手又是一放,劉貞的臉堪堪貼到地板上才停住。
“姓南的,我要你命。”
“還嘴硬,我跟你說,我快沒力氣了,等下不一定提得住你,抓緊叫爸爸。”
說着,南易抓住腳踝的手一鬆,等劉貞下墜了三四釐米後重新抓住,這番操作把劉貞嚇得夠嗆,她連忙求饒,“快放我下來,我怕。”
“叫爸爸。”
“爸爸,爸爸,放我下來。”
“乖……”
南易的寶還沒耍完,茶几上的信號接收器震動起來,沒有節奏,一直震動。南易見狀,連忙看向大門口,目光撞見天仙向他使的眼色。
“不好。”南易心裏嘀咕一聲,麻溜地把劉貞的身體轉回來,放到沙發上,嘴裏緊接着說道:“先別鬧,來人了,不是你家就是我家的。”
劉貞聽到南易的話,顧不上報仇,連忙整理自己的儀容,不等她收拾妥帖,穿着一身瑞蚨祥,手裏提着紫砂壺的劉根木踏進客廳。
“今天早上沒看皇曆啊。”南易腹誹一聲,臉上堆滿笑容衝劉根木喊道:“爸,天這麼熱,您要過來怎麼不打個電話,我好讓人去接您。”
“早上出來溜達,剛好路過這,我想着禮拜六你們應該在家,中午就在這喫了。”劉根木說着,徑直走到長條桌,把手裏的紫砂壺放下,提起熱水瓶晃了晃,“瞧你們這日子過的,熱水也不燒。”
“天這麼熱都喝涼的,爸你先坐着,我去燒。”南易說着,抬腿往廚房走去。
“你別動,讓劉貞去。”劉根木叫住南易,又對劉貞說道:“不像話,怎麼當人家媳婦的,居然讓大老爺們鑽廚房。”
劉貞沒有回應劉根木的話,而是語氣不善地說道:“爸,你最近來得有點勤快啊。”
劉根木聞言,臉上青筋暴起,“怎麼着,這兒我不能來?就算你不認我這個爹,南易也是我女婿,我想來就來。”
聽着父女倆的對話,南易腦子裏瞬間勾勒出一條線,劉根木之前應該來過好幾次找劉貞要錢,至於拿錢做什麼,他有四個猜測:賭博、傳銷、撿漏、老來俏。
南易只希望劉根木是後兩項,最好是第三項,這個麻煩最少,錢被忽悠對他來說只是小事。
劉貞一梗脖子,哼聲道:“你愛來不來,留下喫飯可以,想要錢一毛都沒有。”
劉根木聞言氣急,轉臉對南易說道:“南易,你聽聽,這是一個女兒該跟老子說的話?”
“過分啦。”南易點了劉貞一句,接着走到劉根木身前,扶着人到飯桌前坐下,“爸,您要用錢跟我說,是要買八哥還是買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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