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你給我一個打招呼的理由,她是我親戚,還是賺了錢分我一半?”南易說着,聲音越過易倩兮,衝三米之外止步,不再上前的阿靜說道:“來打球?”
阿靜聞言,移步來到南易身前,看了一眼易倩兮,衝其頷了頷首,又看向南易嫣然一笑,“是啊,約了朋友,南哥,你們剛打完?”
“沒有,這裏沒位子,正準備走。”
“南哥,你在京城不常玩保齡吧?”
“你怎麼知道?”
“如果常玩,一定會知道現在的保齡球館生意都很好,不提前預定很難有位子。”
“原來如此,我還真不太清楚。”
南易知道京城的保齡球館生意不錯,不過是從報道和報告上得知,今天之前他並未實地走訪過任意一家保齡球館。
“南哥,我已經預定了位子,要不要一起玩?”
“一個人?”
“還有一個姐妹,她等下會過來。”
“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一個很要好的姐妹,之前在美國讀書,趁着暑假回來待幾天。”阿靜的語氣稍稍變化後繼續說道:“她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能和南哥一起打球,肯定不會介意。”
南易聽阿靜說話的語氣,總感覺“上進心”三個字在她嘴裏不是什麼好詞,結合“不會介意”前後貫通考慮,不得不讓他往八爪魚的方向想。
八爪魚有八個觸角,四通八達,八面玲瓏,常用來形容年輕且機關算盡的女人,比還沒出現的“心機婊”要高几個層次,非一般女人。
阿靜不簡單,能被她叫一聲姐妹的女人,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
“還是算了吧,我不太會玩,不掃你們雅興了。”
南易雖對八爪魚有興趣,但是對可能和政治人物有關的不太感興趣。
“南哥,不給妹妹面子啊?”阿靜嗔道。
南易正要回話,他的視線裏又出現了兩個女人,看行進的路線就是往他們這邊來的,其中一個還是他的人,望北傳媒的許輝,另外一個和許輝一樣是知名主持人。
不對,應該也加個“前”字,這位已經辭職去美國留學了。
“阿靜你在將我軍啊,我不留下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第1033章 資源整合
阿靜還沒回應,一個知性女聲已經在敲門,“阿靜,你來這麼早?”
“我剛來。”阿靜回過頭,見到許輝微微一怔,旋即不失熱情地說道:“許輝,你也來了。”
許輝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剛好碰到邱曼,聽說是和靜姐你一起打球,我就跟着過來了。”
俄而,又看向南易,驚喜地說道:“南先生,你也在啊?”
“許小姐,你好。”南易上前和許輝握手問好,等把右手收回,又面向邱曼,“邱小姐,我很喜歡你主持的欄目。”
“謝謝。”
邱曼並未對南易表現得太過熱情,雖然她心知能和阿靜玩在一起的人不會簡單,但是她和阿靜的關係很快就會變尷尬,皆因她和阿靜的關係是通過她老公建立的,而她已經有了離婚的想法。
幾人寒暄之後,南易向三女介紹剛纔的小透明,“給你們介紹,這位戴墨鏡的女士是我國著名影視巨星易倩兮,我家和她家是世交,曾進行過兩次戰略合作,爲人類的繁衍做出重大貢獻。”
剛纔,阿靜看着易倩兮就感覺眼熟,不過因爲有此女可能是南易情人的顧慮,沒有深思,也沒有寒暄,現在一聽到易倩兮這個名字,她就知道自己想偏了。
阿靜呵呵一笑,對易倩兮說道:“巨星好。”
許輝聽到南易的介紹,也是恍然大悟,在她加入望北傳媒並知道公司裏有易倩兮這個特殊存在之時,她猜測過易倩兮可能和南易的關係不一般,現在清楚了,原來是表哥和表妹。
邱曼自然也是聽過易倩兮的名字,她知道易倩兮是誰,卻不能通過南易模糊的介紹理清南易和易倩兮的關係,她的理解是兩人是夫妻,育有兩孩。
“阿靜姐,你別聽我表哥胡說,我算什麼巨星啊。”
易倩兮並不是什麼傻白甜,之前她不是腦子不夠使,而是恃寵而驕,從來都是有求必應,不求也應,自然會潛移默化地把南易視若阿拉丁神燈,從合理要求升級到許願。
此刻,她的應對非常得體,主攻阿靜,兼顧另外兩女。
聊了一會,店員過來通知球道空出來了,幾人轉移陣地來到球道旁。
阿靜點好喝的,又讓店員送來手套,便對南易說道:“南哥,我們先打一局?”
南易擺擺手,“還是女士優先,你和邱小姐先玩。”
阿靜想了一下說道:“我們打守擂賽,我和邱曼誰輸誰下來,換另一個。”
“我沒意見。”
阿靜問過其他幾人後,便和邱曼一人佔了一條球道玩起來。
看得出來,阿靜是真喜歡保齡球,打得也挺有水平,第一球就是Strike,邊上的邱曼水平要差上不少,只比初學者稍微好點,不至於把球滾進側溝。
阿靜第二球Spare,球瓶沒有一次全倒,補了一次。
兩個球看下來,南易覺得阿靜夠資格和萩原小百合過過招。
保齡球是萩原小百合的最愛,剛走上社會就在保齡球館找了一份工作,之後開居酒屋之時,不說每天都要打一場,也至少三天打兩場,認識南易後更加清閒,每年至少打四五百個小時。
二十來年玩下來,她的保齡球水平自然不會低,保齡球館組織的小比賽冠軍拿了不少。
南易在欣賞阿靜的高水平,邊上的許輝卻沒有多少看球的興致,她不喜歡保齡球,倒是對高爾夫有點興趣,公司給她辦了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卡,她一有時間就會去球場打球,享受小鳥球的時候,順便再認識幾個成功人士。
看了一會,許輝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南易,“南先生。”
南易看了許輝一眼,又把目光放到阿靜身上,“在望北傳媒待的還習慣嗎?”
“很好,宮總對我很照顧。”
“習慣就好,程咬金第二任夫人是邱氏,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邱氏,據史料記載,程咬金是人精,也是混不吝,但他對邱氏卻很尊重,程家屹立不倒,在武則天時期倖免於難,和邱氏不無關係。
創業難,守業更難,創業成功,往往有邭獾某煞郑乙娺^幾個很有能力的企業家,忙碌了十來年,就是不能把事業壯大,他們的命格里缺摺�
守業也要撸悖馨鸭覙I守住的人,沒有不精明的,不夠精明根本守不住家業,更別提進一步壯大。
金絲雀美則美矣,就是壽命太短,短則一兩年,長則八九年,你今年二十七?”
“對的。”許輝點點頭。
“還很年輕,有些事不用操之過急,宮雪和你說過公司給高管配股的計劃嗎?”
“宮總在一次會議上宣佈過。”
“嗯,好好幹,我看好你。”
許輝心潮澎湃,南易短短兩三句話讓她醍醐灌頂,之前有點模糊的地方,現在變得清晰,她由衷地說道:“南先生,謝謝。”
南易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隨着阿靜甩出的球再一次撞擊到球瓶上,一局比賽結束,毫無疑問,她贏了,舉手做了個慶祝的動作,阿靜來到南易身前,“南哥,你上?”
“我不跟你打,你的水平太高,跟你打沒意思。”
“咯咯咯,我下來,你和邱曼打。”阿靜爽朗地笑道。
“行。”南易應一聲,走到球道前剛剛把球甩出去的邱曼邊上,“邱小姐,阿靜的水平太高,我把她趕走了,我們兩個來一局。”
一直心不在焉想着心事的邱曼愣了一下才說道:“好啊。”
南易來到球架前,拿起一個保齡球用布擦拭,嘴裏一邊說道:“邱小姐,你在美國哪個學校?”
“哥倫比亞。”
“真巧,我女兒也在哥倫比亞。”
“女兒?”邱曼狐疑地看着南易的臉,心裏猜測着南易的年紀。
“養女。”
邱曼心裏嘀咕一聲原來如此,然後又問道:“南先生你女兒叫什麼?”
南易淡淡地說道:“範紅豆。”
“砰砰……”
聽到範紅豆這個名字,邱曼的小心肝先是小顫,接着連綿。
同在一個學校,邱曼又是前知名主持人,且熱衷於參加各種名目的聯誼會,哥倫比亞的華國留學生就沒有她不認識的,對其中比較特殊的存在,她自然也看在眼裏。
範紅豆是特殊裏的特殊存在,氣質超脫,平時獨來獨往罕少和其他留學生扎堆,身邊總有一個女保鏢形影不離地跟着,出入都是私家車,且是兩輛,貴氣逼人。
同時,範紅豆還是哥大姐妹會的一員,與一班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富家千金爲伍,有一次,她還在咖啡廳裏看到這幫人以範紅豆爲中心在聊天,由此可見,範紅豆的身份與其他人相當,甚至更高。
“養女這樣,養父又該是什麼樣子?”
此時,邱曼有強烈的探尋南易的慾望。
邱曼打小就是一個明白人,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肯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去努力。雖然生活在高知家庭,生活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她對現狀並不滿足,上大學之前還肯聽從父母的安排,等臨近畢業,她就開始爲自己的未來規劃。
可以說,邱曼成年之後,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她規劃好的。
大學即將畢業那年,她參加了一個電視欄目的主持人社會招聘,非播音系畢業的她爲了從幾千個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千方百計地找到欄目的冠名商,爲對方展示才藝。
由此,她成了主持人,工作有了起色之後,她又倒追現在的老公,一名大院子弟,家裏還有點海外關係,前年,她感覺時機已然成熟,果斷辭去主持人的工作,踏上前往美國的飛機。
她的出國之路是靠老公家的關係鋪平的,而她的學費是之前的冠名商贊助的,她猶如八爪魚般四下出擊,整合資源化爲己用。
如果說出國之前,她對自己的人生目標還有點迷惘,等到了紐約,她融入當地華人圈子,看過更大的世界,她的目標就比較明確了,那就是名利雙收,成爲一個生活優渥的公忻恕�
她不想只是拿着話筒背稿子,如同一個道具一般出現在鏡頭裏,她要成爲奧普拉·溫弗瑞、大衛·麥克爾·萊特曼這樣的主持人,和各領域的成功人士對話。
把這個目標具體化、步驟化之後,她發現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如何留在美國的問題,能靠工籤留下最好,但這個實在太難了,美國的電視節目腳本化沒那麼嚴重,事先只有一個大框架,該避諱的避諱,剩下的自由發揮。
這種機制對一個優秀的主持人而言,更方便其脫穎而出,但是一個外來者想成爲一個優秀的主持人很難,哪怕英語說得再流利,不具備美國思維,對美國的人文不瞭解,又怎麼可能引經據典,又怎麼可能說出讓觀邢矏鄣脑挕�
因此,電視網不太可能會要一個語言勉強過關,對美國又缺乏瞭解的“老外”當主持人,除非是一檔有明確的針對目標,要達到某種政治目的欄目。
對邱曼而言,工籤的路並不通暢,至於換其他的就業方向,她又不太樂意,本科專業是英語,在哥大的研究生專業是國際傳媒,不當主持人,她也不太可能在美國找到其他含金量較高的工作。
她想留在美國是爲了人生目標,而不是爲了留下而留下,她不想捱苦。
前不久她在一次聚會上見過陳瓊,對方爲了留在美國和一個美籍華人結婚又離婚的操作給了她啓發,她有了模仿的念頭。
又在一次聚會上,她遇到了混跡“上流”社會的吳謂,一個兩百多斤,讓人犯惡心的死胖子,這個死胖子見了她驚爲天人,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雖然她對吳謂一點好感都沒有,且能看出來對方追求她的目的並不單單因爲垂涎她的美色,但是對方是個有錢人,還在紐約當地有不錯的人脈,她有點心動。
這次回國,她一是爲了離婚,二就是爲了好好考慮是否要答應吳謂的追求,另外還有一點小心思——回來碰碰邭猓纯茨懿荒芘錾峡梢哉系馁Y源。
她碰到了,眼前的這位貌似一塊不錯的資源,姑且命名爲“潛在資源00021號”。
電光火石之間,邱曼的心思轉了八百萬次,又羅列出幾套和南易拉近距離的辦法,通過三六十五個維度打分,篩選出分數最高的一套。
邱曼恭維道:“南先生,你的女兒是哥大華國留學生中最優秀的,你一定有非常獨到的教育方式。”
南易爽朗地笑道:“這可不是我的功勞,紅豆這孩子打小乖巧,學習不需要督促,生活上也能自己照顧自己,看她這麼乖,我結婚的時候還想着再有一個親生女兒,誰知道來了個皮小子,調皮得很,讓人頭疼。”
“男孩子就應該調皮一點,太文靜不好。”
“是吧……算了,不提這個皮小子,邱小姐,我們開局。”
“好的。”
邱曼甩出第一個球后,沒有去自己的球架拿球,而是又靠近南易,“南先生,我回國之前,還在學校見過範紅豆,她暑假不回來嗎?”
南易淡淡地說道:“因爲工作的關係,前幾年我在紐約待過一段時間,在那邊開了個公司,紅豆去哥倫比亞唸書後,我就把公司徹底交給她,做生意嘛,全年無休,她沒時間回來。”
邱曼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嘴裏平淡地說道:“範紅豆還沒畢業,南先生這麼早就讓她打理生意?”
“沒什麼,讓紅豆早點上手,多積累一點經驗,不值一提的小公司,幹倒閉也沒事,只要紅豆能從失敗中獲得一點什麼。”
“我能問一下是什麼類型的公司嗎?”
南易呵呵一笑,“這有什麼不能問的,一家賣蔬菜的公司,普通蔬菜和有機蔬菜都賣,可能邱小姐還買過我家的有機蔬菜。”
“南先生說笑了,美國的有機蔬菜好貴,哪裏是我一個窮學生能買得起的,每次去超市買菜都是買便宜的肉,和國內比起來,美國的蔬菜太貴了,根本捨不得買,更別提有機蔬菜,只能是多看看解饞,你跟我說下牌子,我猜我一定看過。”
“有兩個牌子,普通蔬菜是Spring、有機蔬菜是Autumn。”
“砰……砰砰……”
邱曼的小心肝又不爭氣地發顫,兩個在大部分超市裏都能看到的蔬菜品牌,在多個品牌信任度調查的報告裏都有一席之位的品牌,在多個州都很有名氣的阿凱薩蔬菜公司,在南易嘴裏居然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生意,這真是金光閃閃的好資源啊。
邱曼心裏對南易所說的真實性抱樂觀的態度,如果是吹牛有太多的對象可供選擇,不會偏偏挑中一家蔬菜公司,賣菜在國內可不是什麼太光鮮的職業。
“南先生,你當初怎麼會想到做蔬菜生意?”
“呵呵,邱小姐,我怎麼感覺像是在接受你的訪問。”
邱曼撩了一下垂到耳廓的長髮,狡黠一笑,“其實我很有興趣當一個談話節目的主持人,南先生就當滿足一下我,把我們之間的談話當成在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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