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44章

作者:鬼谷孒

天仙:“否決,如果目標有槍,危險不可控。”

“複議,我建議報警。”

“屍體可能性。”

“概率增加12%,南生,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報警。”

南易原本就是怕萬一麻袋裏的人還活着,自己眼睜睜看着一條無辜鮮活的生命流逝,心裏過不去,既然現在是屍體的概率已經達到92%,那他也沒必要爲了具屍體冒險。

三人趴在原地沒動,等目標又走出一段距離,天仙才掏出手機,感受一下風向,確定處在下風口,才撥通電話,壓低嗓音說了幾句。

“警察說一會就到。”

“嗯。”南易應一聲,繼續眯着眼睛觀察目標。

忽然,剛纔徐徐的西南風變得猛烈,風捲起地上的土塵往南易三人臉上撲來,在閉眼的一剎那,南易忽然看見麻袋抖動了一下。

猛一閉眼,避開迎面的風沙,南易豎起手掌垂直包住眼睛,手指之間只留下微弱的縫隙,然後睜大眼睛透過縫隙迎風觀察,一直到眼睛發酸,他才確認麻袋不是因爲風才引起的抖動,而是身體痙攣引起的。

“還活着,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不能等了。剛需,繞前吸引目標注意力,我主攻,天仙,你買保險。”

“南生,我來主攻。”天仙強硬地說道。

南易猶豫了一下,“好吧,你來主攻,我買保險。”

分配好各自的任務,剛需立馬起身,逆着風,繞了遠路進行彎道超車;天仙手裏拿着彈簧箭,矮着身快速向目標接近,南易落後五米,把身子縮在天仙的徽止爣鷥龋Y着。

大約一分半的時間,南易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轉身看了一眼遠處的燈光,確認一下方位,腦子裏拉了拉鋼西區的方位圖,瞬間就清楚前面應該是衛工明渠,他沒來過的河段。

南易能分析出來,更專業的天仙自然也能,她回頭給了南易一個眼神暗示,南易點頭表示明白,短暫溝通,兩人都加快了步伐。

三十五秒後,天仙已經進入最佳攻擊距離範圍內,南易手裏反手捏着鋼釘,隨時可以揮出。

兩人跟着目標的節奏邁着腳步,等待着。

忽然,夜空炸裂開來:“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媽的。”

南易暗罵一聲,收掉手裏的鋼釘,把掛在後背的藏磚袖子拎在手裏,快步往前奔去。

抓小偷是一個暗號,代表目標未攜帶致命武器。

南易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邊跑,一邊揮舞着袖子,不到三秒鐘,他已經來到被驚嚇住的目標身後,手裏的袖子猶如鐘擺般一揮,殘磚嗡地一聲砸在目標的右小腿肌肉上。

隨着一聲慘叫,南易左腳尖往地上一蹬,人斜着往前躥出一米半,來到了目標的身前,接着,右腳尖往地上一戳,一轉,整個人轉了七十度之後,左腿猶如跳芭蕾般繃直,腳背和小腿幾乎平行,核心力量驅動着腳尖點向目標的襠部。

南易的絕招——踢襠,男女通用。

“啊……”

唰,目標肩上的麻袋堪堪要滑落之際,剛需躥了出來,雙手接住麻袋,人往後面一倒,護着麻袋不受大沖擊。

天仙跟上,一腳踹在目標的肚子上,隨着傾倒的目標,欺身而上,一腳踩在目標的脖子上,“別亂動,你敢動,我就踩斷你的脖子。”

南易沒時間陶醉剛纔的完美一點,快步來到剛需身邊,從他身上把麻袋抱下來放在地上,麻溜地把紮緊的袋口扯開。

骨碌,一顆腦袋從麻袋口垂出來,髒兮兮,臉上、頭髮上還有黏糊糊的不明液體。

顧不上髒,南易用手指試探一下鼻子,又試了試脖頸處,“還活着,呼吸很微弱,剛需,查看身體。”

剛需把套在女人身上的麻袋扯掉,幫着南易把女人在地上放平之後,立即貼到女人胸前傾聽了一下,然後掃視女人全身,沒發現致命傷口後,輕輕掀起女人的衣服,又在前胸小心地觸碰起來。

“肚子沒有遭受重擊,肋骨沒有骨折,南生,掰開她的嘴看看。”

“不用了,致命傷在那裏。”

南易的雙眼看着女人的褲襠,那裏在往外滲血,他學過一點急救知識,剛需和天仙接受過更嚴格的培訓,可是,他們三個都沒有那個水平可以處理女人現在如他所想的傷。

“王八蛋,天仙,換位。”

撕拉一聲,南易手伸進襯衣裏把自己的背心扯下來,剛需如法炮製,兩件背心被放在女人的肚子上,南易兩人走到目標身前和天仙換位,然後背對女人。

南易拿出電話撥通120,盡全力把位置說得詳細一點。

掛掉電話後,南易俯身冷冷地看着目標,一句話也沒說。

目標在痛呼的間歇,還用仇視的目光瞪着南易,冰冷,宛如毒蛇。

南易毫不在意,只當對方是一個死人,手段如此殘忍,第一次作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目標基本上會被槍斃,除非作案太多,拋屍地點一個接着一個吐,新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冒出來,這樣還能多活些時日。

“內部撕裂,傷口太大,血止不住,有生命危險,救護車要多久?”

“不知道,盡人事安天命。”南易回了一句,又對女人喊道:“姑娘,來一次人間不容易,撐着,一定要撐着,只要你撐下去,我把你當我女兒養,大房子、小汽車、喫香的喝辣的,你就是好喫懶做也有花不完的錢。”

“南生,有反應,繼續。”

“你喜歡誰,我就把誰抓過來……”

“換。”

南易砸巴一下嘴,看樣子女人受過情傷。

“姑娘,全國漂亮的地方多了,等你好了,你都可以去看看,國內玩膩了,可以去國外,我家開銀行的,銀行裏的錢都是我的,你不用擔心我養不起你……”

巴拉巴拉,真話混着謊話,南易把嗓子都喊啞後,警察到了,救護車卻沒來,帶着沙啞的嗓子,南易只能接着喊。

“姑娘……”

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才姍姍來遲,口袋裏的錢湊湊讓天仙拿着,她和一個女警跟着救護車去醫院,南易和剛需跟着警車回去做筆錄。

在路上,南易問清楚去哪裏之後,給徐露打了個電話,讓她自行去碰頭。

筆錄並沒有做多久,如實把經過交代了一遍也就完事了,留下聯繫方式,南易兩人便出了鋼西分局,會合在外面等待的徐露。

“大哥,怎麼了?”徐露急切地問道:“怎麼被帶到局子裏了?”

“先別問,我現在沒心情回答。你去找陳文琴拿點錢,然後去一趟人民醫院找天仙,把錢交給她。”

把徐露打發走,南易讓剛需把車開去了中街,點了炸串、老雪,滿腹心事地喝着。

三瓶酒下肚,眼前就是一黑,一個女人坐到了南易的對面。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第1000章 胡蘿蔔加大棒

“怎麼是你?”

南易看了一眼對面的肖楠,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

肖楠不答反問:“遇到什麼事了?”

“與己無關的事,只是感慨一下生命之輕。你那個朋友林慧珊沒有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

“說了,她關心過度,我們又沒有什麼。”肖楠接過老闆送來的杯子,給自己倒上一杯呷了一口。

“林慧珊的目光還是蠻銳利的,她把我看透了,我必須向你坦白,我既沒有換老婆的想法,也沒有把你發展成情人的動機,我就是想和你玩玩,不需要負責的那種,用國外的方式來說,就是One Night Stand,僅此而已。”

肖楠晃動着手裏的酒杯,沒有一絲怒意,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是一位女士,對我說話這麼直接,你覺得合適嗎?”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曾經說過一句話,挺有道理的,他說爲什麼很多女人會長期反覆被男人騙?因爲她們的要求只有騙子才能滿足,正常人根本滿足不了。

我對你坦眨阆游也粔驕厝幔任覝厝岬赜蒙埔獾闹e言欺騙,你又會說我是個騙子,不夠坦眨宜藕虿涣四悖覀冞�是離遠一點好。”

“哼哼。”肖楠譏笑一聲,“我發現你這人還真夠自以爲是,在你心裏是不是有一個標準或者公式用來概括所有的女人,每認識一個女人,就把她往你的公式裏套,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哈,你什麼時候成爲我肚子裏的蛔蟲了?不錯啊,我對女人的心思被你摸透了。坦白地說,我心裏的確有一個衡量女人的標準。”

南易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笑道:“只不過,我的標準既不貶低女性,也不會對與我無關的女性產生任何影響,它能影響到的只有我自己。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評判的標準,不然怎麼區分喜歡與不喜歡。”

“你這麼說也不算錯,只是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而且在避重就輕。”肖楠晃着杯子,用杯底撞擊一下南易的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林慧珊說你玩不起,就不要往下再深入地瞭解我了,我這人還是挺招女人喜歡的,瞭解得太深,你會陷在裏面無法自拔。就在剛纔,有一個女孩剛剛被送去醫院,不知道能不能搶救過來,而且……”

南易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就算能救過來,心理上和生理上也會有無法癒合的傷口,她以後的日子可能會過得非常痛苦。如果哪一天你愛上我,又發現愛而不得,你也會很痛苦,甚至會輕生,何必呢,還是打住吧。”

“哈哈哈。”肖楠大笑道:“南易,平時你很喜歡戴着面具生活吧?”

“嘖!”南易嬉笑道:“你的目光也很敏銳啊,把你對我的剖析說出來聽聽,讓我從第三者的角度好好審視一下自己。”

“你剛剛的話,真中帶假,還帶着一點虛僞和策略,看似在勸我,其實你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心,一個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有好奇心,離喜歡也就不遠了。”肖楠侃侃而談,“而且,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沒有經過認真思考,自然而然就說了出來,說明這就是你平時習慣性的說話方式。”

南易拍了拍手,讚道:“精彩,你心裏評判男人的公式很棒,至少在我這裏的準確率很高,你說我虛僞,這一點我認,我是有一點虛僞,至於策略,應該不算,我剛剛那麼說,更多的是出於揶揄。

怎麼說呢,林慧珊在背後調查我,我還是有點不滿的,這種不滿在我心裏積蓄着,然後今天又遇到了一點事,對我產生了不算小的衝擊。相對於今天遇到的事,我和你的那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直接點說吧,雖然你很符合我的審美,但就是那點事,能發生最好,不能發生也沒什麼,特別是現在,我更加無所謂了,我對你的心思已經淡了,懶得和你說話還用什麼策略。”

“你遇到什麼事了?”

“我不喜歡把與我有交集的人的事,當成坊間故事告訴第三者,更何況你還是個記者,我不樂意給你提供創作素材。”

“請你用詞準確一點,我是記者,不是小說家。”

“我覺得差不多,寫小說的查資料不嚴謹,寫報道的數據隨便編,一丘之貉。”

“胡說八道,純屬誹謗。”肖楠嗔怒道。

“是嗎?”南易睨了肖楠一眼,“我給你出個標題,你來寫文章內容。”

“你說。”

“深談美國人對華國人的看法,這就是標題,我再給你五百萬美元的經費,你寫篇實事求是的文章給我看看,不許臆測,我要的是2.66億美國人真實看法的總結,必須客觀,不許融入你的主觀。”

“你這是在爲難人,別說五百萬,你給我五千萬也不可能寫出符合你要求的文章。”

南易一拍桌子,“胡說八道,我大學英語老師,一位從沒去過美國的老學究,他可以把美國的政治歷史、人文風情說得頭頭是道,白人怎麼對待他們的黑人鄰居,他們生活得如何困頓,三天餓九頓,喫糠咽菜,全都說得明明白白。

美國人一見面就問:‘Grantfather南,you eat no?’

對面美國大爺就回:‘eat eat,Grantmother肖,today son one It's a nice day。’

瞧瞧,我老師把美國見面打招呼都還原出來,一開始我還不信,等我去過紐約唐人街,我信了,的確是這麼打招呼的。

沒去過美國,卻能這麼懂美國,我給你五百萬美元經費,你居然寫不出一篇文章?到底是你能力有問題,還是你人品有問題?”

“哈哈哈。”肖楠捧腹大笑,“南易,你說話真損。翻譯一下,你說的英文是什麼意思。”

“南爺,您喫了沒?喫了,喫了,肖老夫人,今兒個天不錯。”

肖楠搖搖頭,微笑道:“南易,你這人真有意思。”

“呵呵。”

南易端起酒杯繼續喝酒,已經喝掉三瓶,超過了他平時小酌的量不少。

南易喝酒向來剋制,即使是聚會,白酒三四兩,啤酒兩瓶已是極限,這個範圍內,對他而言是一種享受,超過了就變成應酬。他不多喝主要不是爲身體考慮,而是討厭回憶起上廁所摳喉嚨的日子,討厭被生活逼出來的兩斤多的酒量。

幾萬幾十萬一瓶的酒,他認爲最好的歸宿就是連同胃液吐廁所裏。

倒上,喝乾,又倒上,又喝乾,四瓶半啤酒下肚之後,南易停住,目光又對向肖楠,“爲了表示對你的絕對尊重,這一頓我們還是AA吧。”

“我不習慣這種尊重。”肖楠搖頭,樂盈盈地說道。

“這是國際上的先進經驗,還是儘快和國際接軌得好。”南易說着,掏出一張錢夾在手指尖衝攤檔老闆搖了搖。

“南易,你可真現實,一退縮,我喝你兩杯酒都不捨得了,上次在象棋茶館你可是很大方。”

南易擺手,“千萬別提上次,你找錢了嗎?”

“找來的錢,我喫了兩頓不錯的午餐。”肖楠赧然一笑。

“挺好。”

南易付完賬,抬頭左右打量了一下,問老闆要了個塑料袋,兜上未喫完的炸串。

“住得遠嗎?”

“有一點。”

“要送你嗎?”

“當然要送,打車很貴。”

“走吧。”

南易帶着肖楠坐進自己車裏,肖楠告訴剛需目的地後,車子開動。

窗外的風景在後視鏡裏後退之時,把車子打量了一遍的肖楠轉頭對南易說道:“爲什麼是子彈頭?你們這些生意人不是喜歡虎頭奔嗎?”

“知不知道虎頭奔和鋼管是標配?虎頭奔行駛的時候,看着還是挺好看的,一旦它停下來,裏面就會坐着一個陰着臉抽菸的男人,煙抽到一半,揮揮手,一串混混從車裏下來,打開後備廂拿出鋼管、砍刀,上演一幕現實版的全武行。”

“不坐虎頭奔,你是想和你認爲的那些人區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