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37章

作者:鬼谷孒

而且,厲儀徵還給了南易一個論文題目“關於鋼西區重工業的機遇和挑戰分析”,別看這題目一共才短短十五個字,可真要把這篇論文寫好,南易的腿至少要跑細半公分,腦細胞至少要耗死20億個往上。

一大早,厲儀徵給南易佈置了這道題目,然後歡快地帶着得意女弟子繼續去東北機牀泡着,南易得去搜集寫論文的材料,他理論上慘了。

實際上並沒有。

厲儀徵兩人走後,南易緊隨着也離開招待所,與新奇蹟集團旗下的新生整形醫院來人會合之後,他就跟着去拜訪一位舞蹈家。

這位舞蹈家名氣挺大,前不久還是一位先生,最近剛剛變成一位小姐,新生整形醫院正在籌謱θA國展開廣告宣傳,這時候出現了一位知名變性人,沒說的,趕緊屁顛屁顛地過來送溫暖——提供免費的整形服務。

人妖,南易見過摸過,變性人卻從未近距離接觸過,自然他的好奇心被提起。

誰知道,見了面後,令他大失所望,對方的形象和他腦子裏勾勒出來的相差甚遠,猶如《愛蓮說》裏說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可憐的他擔心自己生出不應該有的念頭,在路上拼命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大好男兒,寧折勿彎。

原來,只是做了無用功。

想象中的稀罕沒看成,南易又去了北市場,一個對外地人來說很有奉天市井煙火氣的地方,但是對本地人來說卻是未必,特別是生活在其中的北市人。

無論是過去的洋行、妓院、大型劇場、大小飯館、大型浴池、大型百貨商場、旅館、茶社、當鋪、錢莊、煙館、賭場、藥鋪、理髮店等林立的商業區時期,還是現在已經隱隱有了旅遊景點苗頭的時期,生活在其中的人,大多需要承受光鮮背後的不堪。

猶如城市旅客去一個偏僻、風景秀麗的小山村走馬觀花,入眼的都是各種美好,就是豬槽裏的豬食都帶着大自然的味道,可一旦住下來,心心念唸的只剩逃離二字。

都說旅行是從自己住膩的地方去別人住膩的地方走一圈,南易來北市場就是帶着微弱的旅行心態,還有強烈的蒐集論文素材之目的。

當然,強烈的是在扯淡,假如南易只是一個普通的博士生,手裏沒錢也沒人,更別提有良好的信息蒐集渠道,寫一地工業機遇和挑戰,只能是從公開渠道弄點魯爾的發展史資料,然後坐在案臺前,腦洞大開着展開遐想,在紙上堆砌天馬行空的文字。

爲了看起來能唬人一點,再編幾個不明覺厲的新經濟學名詞,比如什麼鋼西邊際道德效應、鋼西變色龍經濟現象、鋼西奉天大鼓震盪波金融效應。

股票磚家靠點評股票活着,腦子清醒地從來不炒股,經濟磚家靠點評經濟活着,大聰明從不自己下場做生意,肚子裏有幾斤幾兩,別人看不透,自己心裏還沒逼數啊。

厲儀徵給你的題目太大,根本不是南易靠個人能力可以“真正”完成的。

南易在北市場裏穿梭了一陣,就來到一塊過去叫雜巴地的地方,名不好聽,地方卻是不俗,大約從三十年代起,奉天象棋茶館在此不足兩裏地的雜巴地悄然興起。

一甲子歲月變遷,日漸塵封了那段亦喜亦悲的棋史。

民國時期至建國初期,此乃草根棋手和名手下棋的聚集地,成爲那個時代象棋的天堂。

下至弱冠之年,上至老年,三流的、四流的與一流、二流名手混集於此,嬉笑怒罵,單挑擂戰的、讓先的、讓大子的、讓士相的、掛彩的、來茶水費的、點菸的、叫師父的、翻棋子的,甚至有千里之外來求學和看眼的棋客。

每天啪啪啪的棋子聲不絕於耳,演繹着那個時代人間象棋苦樂博弈。

如京城天橋、天垏勸業場、金陵夫子廟、滬海城隍廟等地,都有那個時代下棋茶樓和茶館,因地處卸嗝耖g文化摻雜之區,民間形象地稱此地爲一一雜巴地。

南易在夾縫裏生存下來,僅存的三家象棋茶館間猶豫了一陣,就鑽進了一家有小曲聲傳出的茶館。

自家知道自家事,南易會下象棋,甚至在初學者中可以稱王稱霸,猶如後世的遊戲主播,水平本就可以,有些還會用高科技輔助一下,高手區那是不去的,申請百八十個新號,天天輪換着去新手區炸魚,各種騷操作惹得觀懈吆袅�

若是去公園找那些退休的臭棋簍子對弈,南易完全可以扮演年少有爲,來北派高手出沒的象棋茶館獻醜就算了,一邊聽曲,一邊觀戰,纔是他該做的事。

象棋茶館不是多高檔的地方,南易聽彭秀全說過,這兒的消費並不貴。

彭秀全就是過去明珠宴的大廚,南易用下棋誆回來的那位,臭棋簍子一個,卻是愛死了下棋,有錢又有閒之後,這老頭四處去朝聖,全國的象棋聖地幾乎去了個遍,雜巴地這地方就是他告訴南易的。

點了一壺遼紅,聽着不知道曲目名的奉天大鼓,南易先打了個電話,然後端着茶壺來到兩個對弈的人邊上,觀看高手的對決。

看高手下棋猶如甲B看英超,戰術、戰略都看得懂,可讓自己用絕對用不好,沒轍,水平在那擺着。

看了一陣,聽着旁邊的人小聲議論,南易得知對弈的兩個高手一個姓苗,另一個姓趙,是遼省鼎鼎大名的新一代北派高手,身上都揹着象棋大師的稱號。

一般走一步看八步可以被列入高手行列,眼前的這兩位是大師水平,鬼知道走一步能看到幾步,棋盤上的棋子一動,南易都要去琢磨一下後面的幾步會怎麼走,絞盡腦汁,看個棋還搞得額頭沁汗。

一局棋看下來,南易的太陽穴便隱隱發脹,有點用腦過度。

恰逢韓振赫到了,南易停止觀戰,回到自己的位子,接過韓振赫拿在手裏的PDA。

自從上次南氏盤點會議之後,南氏的做事風格稍稍有了一點轉變,在某些方面開始往公開化邁進,比如在南辦旗下建立一個顧問小組,會邀請世界知名的經濟學家和賦閒政治家加盟。

南易此刻在看的就是經過篩選的經濟學家名單,每一位都是在經濟學方面建樹頗高,且參與過金融戰爭或在財團、大集團曾有過任職經歷,理論和實際雙通、名副其實的經濟學家。

簡單地說,他們提出的理論曾被用於實戰,輕則撬動百億千億美元的資本,重則滅一國。

南易的目光從一個個名字上面掃過,手裏的觸控筆不時地在一些名字上點一下,俄而,把PDA遞迴給韓振赫,“我圈過的名字,待遇可以再提高一點,包括金錢之外的待遇。”

韓振赫點點頭,“夫人已經親自去請過基辛格先生,對方的意向不大。”

“嗯,一次請不過來正常,多請幾次也許就來了,過段時間我親自再去請一次。”南易說着,叫住剛好經過的茶博士,“麻煩問一句,在唱的曲叫什麼名?”

茶博士回道:“《大實話》。”

謝過茶博士,南易又對韓振赫說道:“這幾天有出去玩嗎?”

“休息了半天,去了一趟故宮。”

“辛苦了,等你忙完手頭的工作,好好出去玩幾天。”

“我會的。”韓振赫應一聲,便開始彙報工作,“夫人那邊的5億美元資金就快籌集完畢,其中3億多來自斯嘉麗基金的客戶,另外的部分來自其他基金,其中特別需要注意的是來自傳統基金會的5000萬美元。”

“有額外訴求?”

“並沒有額外訴求,只是夫人說傳統基金會是自己找上門。”

“喔,繼續。”

傳統基金會是由一幫美國右翼人士建立的基金會,從世界大環境來說,資本主義偏右,社會主義偏左,侷限於美國國內來說,象黨右,驢黨左。

左右都是中性詞,不褒不貶。

斯嘉麗之所以重點提醒南易注意傳統基金會,無非就是它與象黨的關係。

“夫人說這次募集的資金封閉期三年,利潤至少要達到36%才能維持斯嘉麗基金的信譽,如果到期利潤達不到這個數字,夫人讓會長自己補齊。”

“理解。”南易頷了頷首,問道:“資金多久能到綠核發展賬上?”

“十天左右。”

“好,說下其他。”

“方氏集團那邊已經收到鋼西區的考察邀請函,考察小組的人選名單也已經定好,有德國小小南抽調的技術專家,也有外部邀請的機牀領域專家和德勤的第三方審計小組,最晚五天後可以出發。”

南易略作思考,“不用這麼着急,給鋼西區回信,就說我們月底到。”

“好。”

“兩件事,第一件,讓朱友仁抽調人組成一個考察小組來奉天好好考察一下這裏的房地產市場,特別是鋼西區,我需要考察小組對鋼西區未來地產的發展格局展開預測。

按照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所言,人的五大需求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實現,其中生理需求和社交需求是我們南氏可以提供的。

目前來說,我們南氏主要圍繞人的生理需求展開業務,特別是衣食住三個方面。

華國人口卸啵瑺懥私鉀Q喫飽的問題整整用了34年,從1949年到1984年,糧食作爲基本食品的數量短缺,是社會面臨的最大不安全因素。

1984年以後,糧食安全基本解決,但提高產量的代價是農藥化肥的普遍使用直至過量使用,這是食品源頭安全問題的萌芽。

與此同時,食品供給鏈條從統購統銷的高度計劃模式,逐步轉向市場,粗製濫造、檢驗簡化或不檢驗的小作坊在食品加工企業中佔比巨大。

食品安全問題是不遠的將來每個華國人都要面對的問題,經濟發展比較快的城市居民現在已經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這從電視上的廣告賣點越來越緊抓‘健康’也能側面反映出來。

健康食品、綠色食品這是我們南氏一直在做的,現在是時候從歐美往亞洲,特別是華國擴張,SGF要在華國建立一個綠色食品子品牌。”

南易擺了擺手,“這不是我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只是它和我要說的有關聯,我就順便說一下。第二件事,還是關於奉天的,我大致瞭解了一下,奉天製藥是一家還算不錯的企業,而食品安全的惡化會導致身體健康的惡化。

不論是着眼於整個世界,還是侷限於華國都是如此,只是因爲人口的關係,有些問題在華國就會顯得特別突出,市場也會特別大,醫藥市場同樣如此。

無論在哪個國家,壟斷都是非常敏感的問題,在華國尤其,華國醫藥市場很大,但不能行大兼併的策略,繼續秉承我們之前的作風,讓第三資本隱祕、分散投資華國的醫藥企業,就從奉天製藥開始。”

“會長,第三資本剛剛成立不久,投資渠道並不通暢,要不要責令南國銀行提供幫助?”

“不要了,南氏的每一個分支企業都要有獨立的生存能力,第三資本的基礎已經比其他新創的投資公司好,再給它提供更多的便利,不利於它成長。南氏發展到這個階段,只能給新成立的分支做後盾,不能再當奶媽。”

第0993章 漂亮女記者

南易和韓振赫剛剛說完工作,一個女人就來到他們的桌前,“兩位,可以打擾了一下嗎?”

循聲望去,南易看見了披肩長髮,一張有點知性又帶着點驕傲的俏臉,皮膚白皙,不是一般的白,白得足以令其他以白爲傲的女孩自慚形穢,又白又滑,膚色細膩均勻。

眼裏有光,顯得朝氣十足,仰視的目光看鼻子,鼻樑窄長,很是平直,從山根到鼻尖,幾乎是一條筆直的線條,流暢又非常的明顯,鼻頭位置又比較小,鼻基底成像是一個水平位,是典型的希臘鼻。

氣質不錯,容貌甚是姣好,上身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款風衣,下身出於禮貌的關係,南易並沒有往下瞟,穿什麼不清楚。

觀女人肩膀上的坤包和照相機,再融合表現出來的氣質,南易猜測對方有很大的可能是一個記者,其次,年齡在二十四五左右,嘴裏的奉天腔不重,口條也很清晰,大概不是奉天本地人,且很有可能畢業於傳媒學院。

綜合起來分析,眼前的女人可能是一個剛剛分配到奉天電視臺或報社的菜鳥女記者,而且是一個符合南易審美,中等有餘,上等未滿的美女記者。

南易在一息之間觀察完眼前的女人,臉頰掛上微笑,“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奉天日報的記者肖楠,正在寫一篇關於象棋茶館的報道,我可以給兩位做一個採訪嗎?”

“不能……”南易故意拖長音調,等見到肖楠臉上錯愕的表情,才接着說道:“只有我可以接受採訪,我這位朋友有急事,馬上就要走。”

韓振赫瞄一眼南易,又睖了一眼肖楠,心裏很是詫異,“會長的表現有點奇怪,不像他平時的一貫作風。”

韓振赫又哪裏知道,南易來奉天已有時日,風平浪靜倒沒什麼,問題是他先後遭到徐露和柳昕的撩撥,體內的那股邪火早被撩撥起來,只不過被他硬壓着,現在面對着能入眼的女人,他有了舉辦一屆“肖楠杯”友誼賽的念頭。

“振赫,你先走吧。”

“好的。”

韓振赫乾脆地起身,衝肖楠微微頷首,帶着自己的東西走人。

“肖記者,請坐。”

韓振赫走後,南易便請肖楠坐下。

“謝謝。”

肖楠客氣地說了一聲,把肩膀上的坤包和相機包拿下來放在桌子上,接着坐下打開坤包,從裏面拿出一個本子還有一個手持微型小採訪錄音機。

擺好架勢,肖楠問道:“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南易,南柯一夢的南,冠履倒易、陰陽易位的易。”南易淡笑道。

南易的介紹讓肖楠有點詫異,南柯一夢還沒什麼,另外兩個成語聽着總感覺不是太對勁,不過這個年代說話的方式還處於可以比較直接的階段,某方面的文字簡單明瞭,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肖楠沒有往更深層次聯想。

“我可以錄音嗎?”

“當然可以。”

在見到錄音機的時候,南易已經打定主意要插科打諢,不讓肖楠好意思留着錄音,而不是用決絕的方式拒絕。

“南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京城人士。”

“你是怎麼知道奉天這裏有象棋茶館的?”

“從一位棋友那裏聽到的,他是一個棋癡,全國各地象棋高手雲集的地方都有去過。”

肖楠問,南易答,初始,採訪進行得非常順利,不過等話題快進入尾聲的時候,南易不再只是安分回答,而是開始了反攻。

“肖記者,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的普通話有口音嗎?”

肖楠有點詫異,她的理想是成爲一名電視臺女主持人,所以她從高中時期就開始學習自己的發音,而且在奉天上大學期間,她還很用心剋制自己被東北同學的東北腔帶偏,按說她的普通話應該非常標準,並沒有什麼口音。

南易淡淡一笑,“肖記者,你應該是專門練習過你的普通話發音,而且還練得非常認真,以至於你的普通話裏並沒有什麼口音。不過我猜你小時候直到少年時期都生活在南方,你的發音方式偏扁,平仄之間還是能感覺到不太分明。”

“很明顯嗎?”

“不明顯,一般人根本聽不出來,我比較特殊,算是一個另類,經常在南北方還有國外到處跑,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聽過上百種語言,而且我還喜歡瞎琢磨,對不同地區的人的發音方式做過對比。”

“是嗎?”肖楠被南易勾起了興趣,“那你能聽出我是哪裏人嗎?”

南易帶着點玩味,又有點挑逗的語氣說道:“如果我說對了,肖記者中午能賞光和我共進午餐嗎?”

肖楠一聽南易的話,頓時戲謔地說道:“共進午餐沒問題,但我要去玫瑰大酒店的餐廳喫那裏的招牌菜,還要開一瓶拉風1985年的紅酒。”

“肖記者,剛纔我覺得你的美貌猶如一把刀扎進我的心房裏,令我很是震撼,現在我倒覺得你的嘴更像是一杆槍,直接把我的心室捅穿。”

南易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透過這裏,你有沒有看見我父親在軋鋼廠車間汗流浹背的軋鋼?有沒有看見我母親一棵蔥一顆蒜,一勺油一把鹽地做着抻面?有沒有看見我口乾舌燥、通宵達旦、腰痠背疼地討好伺候有錢的肥婆?

血汗錢啊,我手裏的全都是血汗錢啊,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玫瑰大酒店是什麼地方,那裏殺人不見血,你說的一餐飯至少要花掉兩千塊,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

南易的話音剛說到一半,肖楠就開始捂嘴偷笑,等南易話音落下,她乾脆捧腹大笑,一邊笑,她還一邊用手摩挲自己的前胸,給自己順氣。

好一會,等肖楠笑夠了,氣息平緩下來,她才微微搖頭道:“非常湊巧,前不久我採訪過一個國外來的投資團,又非常湊巧,我和投資團裏某一位相處得不錯,從她那裏聽到不少國外的新鮮事物。”

肖楠說着,把目光放在了南易的夾克衫上,“你的衣服雖然看着普通,但卻非常凸顯你的氣質,如果我猜得不錯,你的衣服應該是國外的那種私人訂製,價格十分昂貴。”

南易心念電轉,他身上的夾克衫的確算得上是私人訂製,只不過不是往凸顯身板,讓他看起來更帥氣,而是爲了讓他看起來更沉穩一點,風格偏成熟,補上前南易顯年輕的底子,還有他堅持不懈鍛鍊和保養搞出來的“青春感”短板。

如果觀察得夠仔細,是能夠看出來他的衣服不簡單,絕不是外面的大路貨,但對沒出過國、沒有接觸過私人訂製的人而言,不應該說出“私人訂製”四個字,而是該往哪個商場買的,哪個牌子的方向想。

如果肖楠真的聽人說起過私人訂製,而且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那的確有可能會往這個方向猜測,不過概率要打一個問號,背後也許有其他理由讓她往這個方向想。

理由的可能性很多,其中包括會對南易造成不利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