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36章

作者:鬼谷孒

高紅專聽完,不以爲然地說道:“柳小姐,只要南國超市成爲奉天的明星企業,你說的小鬼會自動消失。”

“然後呢?”柳昕莞爾一笑,“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南國零售在奉天的故事會傳到其他城市,做事太狠會嚇着以後的潛在敵人,因爲害怕被南國零售所傷,他們也許會直接把大門關上,不歡迎南國零售去做客。

高總,國內還有其他超市,國外的也在陸續進來,沃爾瑪在國內的第一家門店就快在京城開業了,南國零售可是一點都不孤單,同路者不少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高紅專意識到自己想茬了,南國零售對非友商人士的攻擊性太強可不是什麼好事,非常容易造成反彈,友商搞不好還會火上澆油,恨不得把南國零售給火化了。

想通之後,高紅專諔┑卣f道:“柳小姐,多謝提醒,中華商場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高總,不用客氣,我是你手下一個兵,你吩咐就好。”

柳昕不再跟着張玉打轉之後,南易就把他派到了雲超市,協助南國零售組建公關部,並做好她身爲壞羣行〗M成員的本職工作,爲南國零售疏通各地方上的關係。

離開高紅專的房間後,柳昕並沒有急着去找劉向東,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她帶來的衣服都試了一遍,最終在糾結中選了一套她最滿意地換上。

……

南易陪趙璐璐在外面玩到下午三點,把人送回招待所之後,他就開始單獨行動。

在鋼西廣場附近有一家釣魚店,南易前兩天已經注意到店門口貼着廣告,說是釣魚店裏有一個單獨的魚池,裏面養着三條魚王,凡是哪個客人能把任何一條魚釣上來,就可以拿到1000元的大獎。

恰有空閒,南易便來釣魚店瞧瞧魚王是什麼模樣。

湊到魚池邊,南易往裏面一瞧,好嘛,一條五六斤重的鯉魚,一條差不多體重的青魚,還有一條居然是鱤魚。

只要是釣魚的老手就知道,五六斤重的鯉魚力氣是很大的,想把它從水裏提上來需要慢慢遛,不然容易脫鉤,若是魚竿質量不好,還容易斷竿。

而青魚比鯉魚的力氣還大,特別是衝擊力,魚鉤若只掛在魚脣上,魚很容易撕裂魚脣脫鉤,魚塘、水庫裏偶爾能見到嘴部畸形的魚,多半是因爲多次脫鉤造成的。

至於鱤魚,就是更可怕的存在,它有一個諢號斷竿王,魚竿質量好不好不需要用嘴吹噓,直接試試能不能把十來斤重的鱤魚釣起來就成,只要能釣上來,魚竿的質量就算湊合。

釣魚店的漁線就別提了,想把兩斤重的鯉魚釣上來都得把技能點全點開,釣這三條所謂的魚王簡直是開玩笑。

南易對店老闆嗤之以鼻,不知道他這套把戲糊弄了多少沒釣過魚的人。

索然無味,南易正打算離開,柳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把釣魚店的地址告知對方,他花了十塊錢拿了個釣竿在水池邊遛魚玩。

在店老闆的白眼中,等柳昕人到了,南易手裏釣竿上的漁線還沒斷,自然,他也不可能釣到魚。

柳昕站到南易身邊,抱着胸說道:“老闆,好悠閒啊。”

已經交了錢,南易自然不可能就這麼離開,他把魚鉤放到一條鯉魚的必經線路上,靜靜地等着鯉魚把魚鉤吸進嘴裏。

鯉魚輕輕地晃動着尾巴,嘴巴一張一合地來到魚鉤前,看準時間,等鯉魚吸水的時候,南易提溜一下魚竿,魚鉤瞬時被捲進氣流,翻了個面墜入鯉魚嘴裏。

南易一提魚竿,隨着魚鉤勾上鯉魚的魚脣,鯉魚喫痛,狠狠地甩了一下尾巴,往前躥出十幾公分,然後……

魚線斷了,十塊錢報銷了。

把魚竿放在水池上,南易纔對柳昕說道:“有你這樣的手下替我兢兢業業地做事,我自然可以享受悠閒。你個小浪蹄子,穿這麼漂亮,不怕被人先奸後殺啊,沒聽說奉天最近有幾個女青年失蹤了啊?”

柳昕板着臉說道:“老闆,請自重,身爲一個老闆不應該和女下屬這麼說話。”

“哈哈。”南易大笑道:“有你的,換套路了啊。”

“嘻嘻,老闆,你不就喜歡假正經類型的嗎?”

“不,我喜歡真正經的。”南易環顧一下四周,說道:“你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走了,我請你喫飯。”

大家拿,一家海鮮自助的名字,三十八一位,大蝦、凍螃蟹隨便造,用本地人的話來說,這地方老畢了。

南易帶着柳昕在一張空桌坐下,柳昕立馬給南易甩臉子,“老闆,你就帶我來這種地方喫飯?”

“這裏不是很好嘛,實惠,喫的東西也多。”

柳昕苦着臉說道:“即使不是燭光晚餐,也應該是一個安靜點的地方,這種地方等到飯點吵死了。”

“按照奉天的收入水平,在這裏喫一頓要花掉兩天多的工資,檔次已經不低了,這裏的客戶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也是你我的衣食父母。

要了解他們,不能只等着看報告,自己也要常常融入其中,熟悉他們考慮問題的思維,瞭解他們的焦慮、痛點,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把他們口袋裏的錢掏出來。

柳大小姐,你在天上飄久了,也要沉下來看看。”

柳昕一臉不屑道:“小氣就小氣,可惡的資本家,喫頓飯也不忘記藉機教訓人家,是不是心疼我之前在深甽的花費?”

“哈哈,你是越來越聰明,嘴巴也越來越厲害,我看過你的賬單後,的確有點心疼,你啊,好好替我賺錢找補回來,不然我把你浸豬弧!�

“一起啊?”柳昕懟道。

“鬼和你一起,上貨了,去拿喫的。”南易指了指食材陳列區說道。

“一起。”

“我是老闆,你替我服務一下不行啊?”

“不行,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

“得,一起就一起。”

第0992章 都有深意

南易和柳昕一起來到食材陳列區,一邊揀食材,一邊聊天。

“我打算明天去會一會劉向東。”柳昕手裏拿着夾子夾了一點熟食到盤子裏,“我覺得劉向東不難對付,他的那個姘頭劉津津是個精明的女人,之前在羊城做生意挺成功的,可能會比較難對付。”

劉向東在羊城躲藏期間,曾帶着妻子借住在劉津津家裏,彼時,劉津津和其前夫在羊城與俄羅斯之間做皮衣生意,並在羊城還有其他產業,夫妻兩個都算是能人,生意做得不錯,手頭有過千萬的資金。

去年,劉向東被逮捕歸案後不久,劉津津和丈夫感情破裂,很快拿着離婚分到的家產回到奉天繼續經商,並在不久後與劉向東勾搭在一塊。

柳昕並不清楚劉向東與劉津津兩人在羊城期間是否已有曖昧,他們兩個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原因和過程並不重要,柳昕只要清楚兩人現在是姘頭就夠了。

南易夾起一隻凍螃蟹放到鼻尖聞了聞,“你現在的身份變了,不再是獨樹一幟飄在外面,你上面有頂頭上司,你的具體工作向你的上司彙報就可以。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千萬不要看輕任何一個人。”

“我就是這麼一說,出了事倒黴的是我,我怎麼可能會掉以輕心,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我懂的。”柳昕拿起一個生蠔到南易眼前,曖昧地說道:“大老闆,要不要多喫點生蠔補補身體?”

南易輕笑一聲,“你一個柳家的長工守好自己的本分,南家的牛不需要你操心,就算把牛蒙上眼,它也不可能耕錯地。”

柳昕哀怨地說道:“我柳家的地旱了太久,好好的肥水田都變成旱地咯。”

“仙桃雖然鮮美,可與你柳家無關,你還是回家啃爛梨去吧。”

柳昕睖了南易一眼,奚落道:“大老闆,你真當自己姓潘了?”

“不,我姓西門,名字裏也沒有一個安字,祖師爺名諱上嫪下毐,他留下的絕學由於戰亂和年代久遠大多已經失傳,我潛心修煉三十載,只學會一招無敵風火輪。”

柳昕啐了南易一口,“光說不練假把式。”

“坐懷不亂真英雄。”

“誰要跟你對對聯。”

“小柳同志,注意我們上下級的關係,以文會友可以,房宮對食就免了。”

“沒勁。”柳昕癟了癟嘴。

南易輕輕搖頭,“我們認識快六年了,我的脾性你也該摸得差不多了,和我建立男女關係既不能讓我對你加深信任,也無法讓你多得利益。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居然還沒改掉你腦子裏依附男人的思想,很失敗啊。”

“嘁,你是既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

“過分啦,我的同志,工資福利我哪樣少給你了?”

“裝傻,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難道你不懂女人很容易愛上給過她們大幫助,改變她們糜爛境遇的男人?”柳昕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易的眼睛說道。

“何必呢,紅蓋頭的美好之外,男女之間不是紅着臉就是紅着眼,感情是天底下最難做的生意,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細細耕耘,我雖出身商賈世家,身負絕學《御女經》,但攤子已經太多,沒有更多的精力再另起爐竈。”

南易抬手摩挲柳昕的臉頰,“和我共事比當我情人好,生產隊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生產資料不需要再和別家共享,買一頭只屬於柳家的大水牛,天天喂生蠔枸杞,鞭笞它把柳家的生地耕成熟地。”

“大老闆,你在感情方面太理智了,理智的讓人感到害怕,我真想你對我例外衝動一回,先去做,不要考慮什麼後果。”

南易嘿嘿一笑,“羊愛上狼,兄弟姐妹都送給狼喫;還是狼愛上羊,磨掉尖牙陪着羊一起喫草,嗷嗚,咩咩……”

“討厭。”

柳昕嗔了一句,捧着盤子先一步往位子走去,南易緊隨其後,也捧着自己揀的食材跟上。

接着,兩人湊在自己的小鍋前,一邊聊天,一邊涮鍋。

喫過飯後,南易和柳昕並沒有其他活動,在街上散了會步,兩人便各歸各巢。

南易甫一回到東北機牀招待所,就被厲儀徵叫到他的房間。

厲儀徵讓南易坐下之後,作勢要給南易泡茶,這當然使不得,南易搶着先給厲儀徵添了水,又給自己泡上一杯。

相安而坐,厲儀徵便露出慈祥的笑容,親切地說道:“南易,這次來奉天是不是覺得我在算計你?”

“老闆,佛家有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說是宋代的無德禪師課徒非常嚴格,在他座下有一位沙彌,某天走夜路時,不小心踩死一隻青蛙。

無德禪師知道以後,嚴厲地教訓他:你怎麼可以隨便踩死生靈呢?這是犯了殺生的根本大戒,爲免業報輪迴,你到後山跳下懸崖、捨身謝罪吧!

沙彌一聽,剎那間猶如五雷轟頂,這才知道闖下大禍,只好拜別師父,萬分傷心地走到懸崖,預備以死謝罪。

但他往懸崖下一看,哎呀媽呀,峭壁懸崖,只要往下一跳,立刻粉身碎骨,在性命交關之時,沙彌心想:跳下去,必死無疑;不跳呢,違背師父的指示,這怎麼辦呢?

沙彌左思右想,真是進退爲難,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他哭得正傷心的時候,有一個殺豬的屠夫剛巧路過,看到沙彌跪在崖邊哀哀痛哭,便上前問道:小師父,你怎麼哭得如此傷心?

沙彌回答道:我踏死了一隻青蛙,師父要我跳崖懺悔謝罪。”

說到這裏,南易戛然而止,一臉無辜地看着厲儀徵。

厲儀徵樂呵呵地拿手點了點南易,“你呀,故意只把故事說一半,斷章取義來嘲諷我這個老師出賣學生,看樣子,你心裏有氣啊?”

“老闆,我不氣,一點都不氣。”南易毫無半分真盏負u頭否認道。

“好了,不要這副德行,我想你一定清楚機牀對工業的重要性,也清楚東北機牀在我國機牀界的地位,東北機牀不能倒,友誼廠不能倒。”厲儀徵很是激動,以至於有點氣喘。

南易見狀,趕緊起身來到厲儀徵身後,幫他撫背順氣。

厲儀徵等氣順了之後,便抬手讓南易停下動作,“你坐回去,繼續聽我說。”

“老闆,我可以站在這裏聽你說。”

“回去坐好,你站我背後讓我怎麼說話?”

“好好好,我坐,我坐。”

南易坐回自己的位子,厲儀徵緩了緩,繼續說道:“1979年,國家就進行了‘撥改貸’的試點,1985年開始在全國施行,結果,國家發現這樣做會讓企業的債務負擔過重,就在1989年結束這個政策。

現在,全國大部分國企的經營情況都不是太理想,國家又醞釀把‘撥改貸’改成‘貸改投’把企業債務轉變爲國家的國有資產存量,轉變爲國家欠銀行的錢。

但這一做法也有侷限性,因爲一些企業欠債過多,有政策方面的原因,也有不少企業經營方面的原因。

政策方面的原因好解決,貸改投就是給企業鬆綁,讓它們放下包袱,大踏步地前進;經營方面的原因就比較複雜,如果是一般企業,可以換人上,也可以對企業進行改制,國退民進。

但是,特殊的企業呢?”

厲儀徵在南易臉上掃了幾眼,頓了頓,接着說道:“南易,你自己說過,民企搞不好機牀,支撐國家機牀產業的重擔還是要壓在國企身上,東北機牀可以改成股份制企業,可以上市募集資金投入研發生產,但是它的國企身份不能變。

身份必須不變,企業領導的觀念卻要變,不能停留在計劃經濟的思維,要跟上市場經濟的步伐,不能等靠要,要積極地參與市場競爭,問市場要利潤。”

隨着厲儀徵的話語停歇,南易知道到他該說話的時候。

“老闆,你是想讓我參與到友誼廠的日常經營中去,當一個壞人,當一條鯰魚,逼着它進行適應市場競爭的蛻變?”

厲儀徵老懷甚慰地點點頭,“對,你的投資要回報,你的資金要利潤,把你的資金投下去,逼着東北機牀給你創造利潤。”

南易聞言,做思考狀,好一會,他才沉吟道:“原來我的想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投上一筆我自己的錢,沒指望能有什麼回報,就當把錢扔水裏。

現在,投資要變成真投資,這個事情真就變得十分複雜,不是我能夠一言而決的,我需要好好捋一捋思路,也要徵求投資人的意見,還是那句話,我要爲投資人負責。”

厲儀徵頷了頷首,“這個事情的確要慎重,友誼廠那邊,問題也有點複雜,投資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談的,你完全有時間慢慢考慮。”

“好的。”南易點點頭,“老闆,我先回我自己房間,有事情你再叫我。”

“好。”

離開厲儀徵的房間,南易並沒有直接回自己房間,而是走出招待所,尋了一個僻靜處,踱步思考。

南易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家國情懷,只不過他做事功利心重,凡事都追求回報,哪怕是愛國,他也會選一條多贏的路子。

華易就是如此,既可以給國家半導體產業貢獻一份助力,也讓他有很大的機會獲得不菲的回報。

剛剛厲儀徵所說的,其實也是差不多的路子,只不過不如華易一般從容,他能夠把計劃的跨度拉長到幾十年,可以花十年時間培養人才。

友誼廠或者東北機牀不行,他不可能有太大的話語權,無形之中有很多變數,也會面臨很多不安定因素和不和諧因素,甚至大部分的精力要用於對付內部的敵人,投資的風險會很大,很容易會演變成把錢扔水裏聽個響動。

投資可以,錢多錢少也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多上幾道保險,既保證他的愛國出現實際的效果,又要保證他的投資能產出豐厚的回報。

理順了一些事情,南易抬頭往遠處眺望,他的目光穿越華麗的鋼西廣場,來到鋼西的老廠區、工人村、棚戶區,還有流淌着臭水的衛工明渠,鋼西區已經老舊了,無論是出於臉面的需要還是構建房地產支柱型產業的經濟體新架構,鋼西區的改造是必行之舉。

鋼西區的土地是給南易的投資兜底的所在,投資可以打水漂,老廠房可不能打水漂,給吳仁品雙五承諾之前,他其實已經把“地產”計算在內,並在腦子裏構建了一個工業與商業相結合的地產計劃。

……

雖然厲儀徵已經把爲何誆南易來奉天的用意說透,可調研考察並不僅僅是藉口,厲儀徵來奉天的確是搞調研的,南易這個當學生的自然也要搞調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