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基本工資就是這樣,我再說福利部分。
凡是入職的職工,醫療費全報,父母、配偶、子女的醫療費報銷一半,同時會爲職工和家人購買一份商業保險。
特別說明一下,如果來面試人員的技術特別好,就算他的家人全是藥罐子也要留下,其他視實際情況自行斟酌,總之,技術爲先,成本不用考慮太多。
凡是入職的職工,公司會提供一套免費居住的樓房,入職滿一年,分配一套面積不低於200平米的別墅,前十年只擁有居住權,滿十年自動獲得產權。
凡是入職的職工,每年可以享受一次時間不少於半個月的免費療養,及時間不少於十天的公費旅遊。
凡是入職的職工,滿六十週歲、爲公司服務滿五年且繼續爲公司服務,三個條件都符合的,每月可以多領取80%的基本月薪,這個獨立於國家的社保機制之外,不影響領取退休金。
其他的你再想一想,福利必須是全方位的,必須表現出我們的找鉂M滿。
當然,福利給的足,一旦有人違約,要承擔的後果一樣要很嚴重,和律師好好商量一下,違約賠償標準能定多高定多高,就算不家破人亡,也要傾家蕩產。
我不想給他們好處,還被當猴耍,有特別惡劣的,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小人報仇,一天到晚,只要參北斗公司沒有倒閉,就專門養着人好好招呼着,一刻都別停。”
“南生,待遇標準會不會定得太高,內地的薪水沒有這個行情。”
“文琴啊,機牀是工業之母,高級技工是機牀的情人,高級技工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對國而言,他們是國寶,對我們而言,他們就是搖錢樹。
不把他們養起來,等他們爲了生計換行,手變生,技術廢掉的那一天,再想撿起來就晚了。
待遇給的高,高到過分,一是出於競爭的考慮,待遇給到其他人給不起,人自然就不會被挖走;二呢,我想推高行業門檻,未來是數控的時代,沒有很好的文化基礎,成就極其有限,沒有高待遇,根本無法吸引真正的人才進入這個行業。”
南易指了指邊上一個正在清掃地面的清潔工婦女,“如果她的這份工作每個月的工資是三千五,你覺得笤帚還能握在她手裏嗎?”
陳文琴轉頭看了一眼,回過頭來說道:“只要月工資有一千,她肯定會失業。”
“嗯。”南易又咬了一口吊爐餅,“太乾,下次別去那家買了,找個地方喫點大碴粥。”
一行人回到鋼西區,找了一家早點鋪子,南易要了兩個韭菜餡餅又要了一碗大碴粥,咬一口韭菜餡餅,一股很衝的韭菜味就往鼻子裏灌,讓他不由感嘆這家的韭菜味兒夠大。
陳文琴聞到韭菜的味道,便把她的韭菜餡餅給了南易,只拿着大果子(短而粗的油條)就着大碴粥。
南易喫着早點,眼睛一直盯着早點鋪子外的街面,目光不時地從經過的人羣臉上飄過。
今年春天,奉天剛有二十七萬左右工人開始放大假,到現在還不足三個月的時間,一般人家裏多少有點底子,日子還過得去,不會持家或者家裏有藥罐子的,厚着臉皮還能借到錢,困境沉在水底,並未浮出水面。
剛剛過來路邊的林蔭道上見到有人扛着桌子椅子,有人手裏拎着麻將盒子,看樣子是早早地佔位子支麻將攤子,昨晚路過勞動公園時,也能聽到有人在挑燈夜戰,胡碰槓、酒瓶丁零,還有編排聲。
香塂,港澳碼頭。
校花坐在海邊,手裏捧着一杯茶,靜靜地看着海面。
和南易待在一起久了,喜好上自然會受到南易的影響,比如說釣魚也是校花現在很喜歡的邉樱锌臻f的時候,她就會來海邊釣魚,享受一份寧靜。
隨着一杯茶下肚,一個氣質不凡的中年婦女走到她十幾米之外的頭牌謝婉華身前。
這個中年婦女叫鄭盛美,江湖人稱盛姐,是一個著名的蛇頭皇后,偷吡瞬簧俸娜松叩矫绹詴鲃觼硪婎^牌,是因爲有人遞了張紙條到她的別墅,紙條上面有她女兒的地址,還有讓她來這裏見面的信息。
“我們認識嗎?”鄭盛美問道。
頭牌回過頭,說道:“我們並不認識,有人聽說盛姐的口碑很好,所以託我帶句話給你,希望你能把生意從胡建擴張到東北,特別是奉天,做爲感謝,叫我傳話的人會在關鍵的時候給你提供一點幫助。”
鄭盛美忍着怒火說道:“拿我女兒威脅我,你覺得我會信你?”
頭牌輕輕一笑,“盛姐,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威脅你,而是展示一下我的能力,免得盛姐看輕‘感謝’的分量。我是一個上班族,奉公守法,從來不做違法的事。”
“上班族……”鄭盛美譏諷地說道:“好一個上班族,我要是不答應呢?”
“盛姐,一個人蛇的基本費用是1.8萬美金,僑匯你又收人蛇3%,借款的利息30%,還有工作的介紹費、工資的差額,一個人蛇能給你創造的利潤不小,生意做得越大,對盛姐你越有利。”
“這麼說,你是爲了我好?”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要是不答應呢?”鄭盛美再次問道。
“盛姐,現在的氣氛還不錯,何必破壞它呢?”頭牌無奈地說道:“我能查到你女兒的地址,也能把你的犯罪證據查個底朝天,盛姐,你的口碑是不錯,可這些年結下的仇人也不少吧?你要是蹲了大獄,你猜你的仇人會不會善待你女兒?”
第0984章 被算計了
“你是喫定我了?”鄭盛美怒極反笑。
“盛姐,曾經有人和我說過,這個世界很大,能人很多,千萬不要有自己是世界之王的錯覺,從你喫刀口飯的第一天,就應該有當夜壺的覺悟。”
頭牌說着,倏地一聲站起,抬手甩了鄭盛美一個巴掌,“叫你一聲盛姐,是不是給你臉了,不是喫定你,你覺得我會找你?偷邘讉�人蛇,以爲多了不起?
老孃八歲就在叢林裏打仗,像你這樣的,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當個陪男兵睡覺的下等軍妓,給老孃陰笑,給我充什麼大姐頭……”
呼的一聲,頭牌又甩了鄭盛美一記耳光。
鄭盛美撫摸着自己的臉,盯着頭牌,眼裏蘊含着陰毒。
頭牌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嬉笑一聲,“不用這麼看着我,我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但是要弄你綽綽有餘。三個月之內,我要聽到你已經把生意擴張到東北的消息,現在你可以走了,氣不過可以找人收拾我,拜拜,不送。”
說完,頭牌又坐了下去,面對着大海,看着海面的浮漂。
鄭盛美站在原地看了頭牌的後腦勺,俄而,才帶着複雜的心情離開。
等到鄭盛美的身影消失,校花才挪了下位子,坐到頭牌的近處,“你做得太過了,事情本來可以好好商量。”
“隊長,這人亦正亦邪,不給她點下馬威,事情沒法商量。”
“不用叫我隊長,你已經退休十一年,脾氣怎麼還這麼火爆?”校花嗔怪道。
“唉,性生活不協調,我老公太沒用了。”
“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頭牌伸了個懶腰,“就是因爲沒老公纔不協調,好想把自己嫁出去,隊長,你有沒有找到男朋友?”
校花:“我現在還不想找,精神緊繃了十幾年,我想先一個人安靜地生活一段時間,等到哪天感覺到孤獨,也許我會找個男朋友。”
“我七月份有假期,隊長,我們一起去旅遊?”
校花:“七月不行,公司的小隊還沒磨合好,訓練至少要持續到九月份,我走不開。”
“開張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磨合好再去找客戶,希望邭饽芎靡稽c,第一個客戶就能遇到展現實力的機會,以後的客戶也容易找一點。”
“隊長,風險諮詢公司一定會開門紅。你好了,不想動就坐辦公室,想動了可以出任務,我的工作沒勁透了,天天和文件打交道,說是安保,其實和辦公室文員差不多。”
“安定點不好嗎?上班下班,平平淡淡,我們還能活着多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
頭牌長嘆一聲,雙眼迷離,腦子裏放映着之前經歷過的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回憶。
……
南易刷了兩遍牙,又用漱口水漱了漱口,哈出來的氣纔沒有韭菜味。
用毛巾擦拭一下嘴角,南易走出衛生間,來到牀位前,打開Thinkpad-701C3,鍵盤猶如蝴蝶般展開,組合拼湊成一個長鍵盤。
合上,南易幼稚的重開一次。
他很喫IBM的這個設計,所以纔會花3799美元買下這款配置並不高的筆記本。
打開電腦,玩着掃雷,南易等待着厲儀徵的召喚。
一邊的椅子上,陳文琴手裏拿着個電子寵物,當她的雲鏟屎官。
南易又在恰當的時候給了耳東電子一個電子寵物的點子,把這個勝在創意,技術上沒什麼難度的產品組了一個專利矩陣。
“文琴,你的雞仔多大了?”
又一次不到一分鐘就觸雷,南易只能結束遊戲,轉而和陳文琴聊天。
“六天半。”
陳文琴給雞仔餵過水後,把電子寵物收了起來。
“有作弊碼,要不要?”
南易邪惡地想剝奪陳文琴的遊戲樂趣。
“不要,作弊會失去樂趣。”
南易砸巴一下嘴,“你不懂真正的快樂,作弊多過癮啊。”
陳文琴吐了吐舌頭,沒有回話。
“玩過Blockade?”
“鬼打牆?”陳文琴反問道。
“嗯?你在什麼平臺玩的?”
“雅達利。”
“那我們說的應該是一回事,Blockade的版權在Gremlin手裏,專利時間快到了,你找人把版權買下來,然後再找人把遊戲改一下。”
“怎麼改?”
“玩家使用方向鍵操控一條小蛇不斷吞下豆子,同時蛇身隨着吞下的豆子不斷變長,當蛇頭撞到蛇身或障壁時遊戲結束,基本原理就是這樣,細節讓設計人員去完善。”
陳文琴略作思考,“鬼打牆結合喫豆人?”
南易微笑道:“差不多吧,這個項目我們一人出一半資金,等着將來賣版權賺點小錢。”
“能賺到錢嗎?”陳文琴狐疑道。
“要不要我給你一句‘不賺錢我包賠’?”
陳文琴尷尬一笑,“不用,不用。”
“正事之餘,把這件事情辦好,可以把單子交給果子狸律師事務所,他們擅長版權的收購,你大約要出四十幾萬港幣,有困難嗎?”
“我可以問我媽借一點。”
南易玩味地說道:“還要借錢啊,我多給你一點信心,把你的手機掏出來和電子寵物放在一起。”
陳文琴聽話照做。
“盯着看,你能想到什麼。”
陳文琴看看手機又看看電子寵物,復又來回地看,一小會,她抬頭說道:“南生,你想把版權賣給手機製造商?”
“還不算太笨,手機技術的壟斷時代很快會過去,接下去就是拼功能多樣性和服務的時代,手機不僅僅要實現通話和短信功能,還要考慮用戶的細微性需求。
想象一下,在機場等登機或者在商場門口等女朋友的時候,可以拿出手機玩一會不用費腦子的小遊戲,這是一種多美妙的體驗。”
陳文琴眼前一亮,“南生,要是手機還能結合照相機的功能就太好了,看到漂亮的東西就可以拍下來,如果能互相傳照片就更好。”
南易呵呵一笑,“想象力不錯,可惜,我不會誇你,你這個想法,幾十年前就有人想到了,好幾部電影裏都有提到過,而且已經有人開始研發了。”
陳文琴尬笑一聲,把手機和電子寵物收了起來。
南易交代完“小投資”,把自己的筆記本收起來裝進包裏,讓陳文琴給他泡了杯茶,端着茶杯又習慣性地站到窗臺前發呆。
不知何時,房門被敲響,趙璐璐來通知厲儀徵有請。
南易進了厲儀徵的旁邊,看見對方也站在窗臺前,手裏拿着個茶杯,俯視着樓下,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師。”
“南易,你去找輛車,我們去友誼廠。”
“老師,我已經安排了車子,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好,準備一下,我們五分鐘後出發。”厲儀徵乾脆地說道。
“好的。”
南易應了一句,退出厲儀徵的房間,回自己房間收拾一下東西,又返回厲儀徵門口候着,等厲儀徵拎着公文包出來,南易屁顛屁顛地跟上。
坐上子彈頭,虎崽跟着大剛一腳油門就來到珠林路。
一下車,迎着從友誼廠灑出來的陽光,南易看見廠大門口有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眼鏡男在等着,對方一見到厲儀徵就走了過來。
“厲教授,你好,你好,早盼着你來了。”
厲儀徵和對方握了握手,又對南易和趙璐璐說道:“給你們介紹,這是友誼廠立式加工中心的主任關志傑;關主任,這是我兩個學生,南易,有個外號叫財神爺,在一家跨國公司當總裁,手裏握着好幾個億的資金要投資在機械行業……”
“操!”
聽到財神爺三個字,南易心裏冒出“果然”二字,又聽到後面厲儀徵把他的底子透個乾淨,他心裏就罵開了,“老匹夫,拿老子的錢去愛你的國,拿老子的錢去做人情,愛國我不會親自愛啊?”
來奉天以前,南易已經有感覺厲儀徵是惦記上他的錢了,在路上,通過和厲儀徵的對話,他基本已經肯定,現在再來這麼一下,板上釘釘,鐵證如山。
雖然南易早有心理準備,甚至預算都已經做好,可事到臨頭,他心裏還是非常不爽,他倒不是心疼錢,是反感被牽着鼻子走,如果厲儀徵有商有量,讓他掏出幾千萬上億出來打水漂都行。
畢竟南易會成爲厲儀徵的弟子,目的並不單單是爲了拿個博士文憑,只是現在他感覺厲儀徵真開始耍師“父”的派頭,他的錢都直接幫他決定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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