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27章

作者:鬼谷孒

“爲什麼?”

“衣服也是一個隱含話題引子,要是我提起你的衣服,你就跟我說,是你去東京的時候買的,然後針對我的行業展開話題。如果我是做化妝品的,你可以提一下東京的藥妝店,而且最好能說出一個對我有所啓發的點子。”

南易擺了擺手,讓想要說話的宮雪先聽他說,“不需要你全都會,這些功課應該是銷售團隊一起提前做好,銷售也要講究團隊精神,不能只是單打獨鬥。

如果有必要,我們剛纔做的情景表演都要來上幾次,只不過名詞要改一改,更貼切的說法是情景模擬。

男人喜歡漂亮女人,喜歡漂亮又有地位的女人,喜歡漂亮有地位更能給事業帶來幫助的女人,高級就是高級在見識和專業能力上,你的著名主持人身份只是一塊敲門磚,14萬的手錶是把你往高級上送的扶梯。

會不會覺得我說得有點多餘,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單子拉回來就行了,管她用的是低級還是高級的辦法?”

“以女人的身份來講,我覺得你說得很好,但是以管理者的角度來講,是有點多餘。”

南易奚落道:“你還好意思說望北傳媒要給客戶提供CIS服務,CIS裏面就包含理念識別,你準備向客戶傳達一種什麼理念?

望北傳媒說是一家廣告公司,狗屁,那裏其實就是個雞窩,你要不要做廣告?找望北傳媒啊,事兒辦了,還能摟個蜜,我跟你說那破公司的蜜一個比一個騷。”

“呸,有你這麼說話的?”宮雪不爽地啐道。

南易沒有回應宮雪,而是繼續不苟言笑地說道:“望北傳媒已經到了該建立企業文化的時候,不是一句口號,也不是一條永遠做不到的橫幅,而是底線,公司從上到下,誰敢越過就開除誰的底線。”

宮雪腦子轉了轉,“你的意思不能用自尊換訂單?”

“直白點,就是不能用身體換訂單,這是鐵律,誰犯誰出局,金牌銷售也不行。”

“這真不像你的性格會說出來的話,你不是最看重利益嗎?還會在乎利益是怎麼來的?”

“我在說的就是利益,長遠利益,我不想看到聚寶盆被人給砸了。”南易嚴肅地說完,臉上又切換成嬉笑,“幸福姐,你不行啊,這麼多年了,專業知識掌握得不夠,商業知識更是欠缺。

好好補補課,把CIS喫透了,別再半桶水晃盪,國外廣告公司已經大舉進入國內,想打敗它們,只靠本土優勢是不行的,還要在專業上壓制它們。

國外廣告公司跑馬圈地就快完成了,等他們把競爭重心往這邊遷移,以後的大單子免不了要和他們競爭,自身不硬,只能跟在後面喫灰。”

宮雪:“哪有這麼快,他們還要適應國內的市場,我覺得五六年以後纔會和他們碰上。”

“你不要以爲以夷制夷只有我們會說,老外更會做,不然買辦、大班怎麼來的?”南易指了指宮雪的腦門,“你給我警醒一點,搞不好哪家國外廣告公司已經在你眼皮子底下挖人了,你要管理不力,解僱信早上發出,中午就會到你手裏。”

“你就會嚇唬我。”宮雪糯糯地說道。

“沒嚇唬你,要不是我沒空,我會親自在這裏坐鎮一段時間,好好整肅一下,你啊,千萬不要被眼前的成績迷住了眼睛,接下去還有一個大計劃要執行,望北傳媒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什麼大計劃?”宮雪好奇的問道。

第0982章 鎮國十八羅漢

“計劃還沒有成型,暫時先不告訴你,過些天,你們袁總裁會叫你去集團總部開會,在會上應該會提起望北傳媒建立版權郀I部,還會塞一個人到望北傳媒。

提前給你露點口風,那個人是從其他公司借來的,幫助你搭好版權郀I部的框架就會回去,你不用多想。”

“你現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是不是動作會很大?”

“有一點吧,我先去個衛生間,回來再說。”

南易說着,拉開辦公室的門,邁步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衛生間看着空蕩蕩,南易隨意挑一個小便池,抵近,正準備打開保險射擊,便聽見隔間裏傳出的對話。

“哎,你說,經常來的那個男的是不是和我們宮總有一腿?”

“有也不稀奇,咱們公司路子這麼野,光靠宮總是不行的,背後肯定有人。”

“嘿嘿,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在辦公室裏就搞上?”

“別瞎猜了,不可能的事,哪裏不能搞,用得着這麼猴急在辦公室?”

“這你就不懂了吧,片裏都這麼拍的,在辦公室搞刺激啊……”

南易一梭子掃射完畢,關上保險,來到盥洗臺前洗了洗手,甩了甩,兩隻手指彆扭地從兜裏掏出手絹擦拭一下雙手。

回到望北傳媒的辦公室,南易在前臺找到天仙,壓低聲音問道:“剛纔出去的兩男的,記得他們工位嗎?”

天仙利落地回答道:“十點方向第一排第三個,三點方向第二排中間那個位子。”

南易聞言,回頭掃了一眼,記住工位後,回到宮雪的辦公室。

“銷售第三個工位,平面設計第四個工位,這兩個人將來要提拔的時候,考覈標準要嚴格一點,嘴巴太大,人也不夠聰明。”

“怎麼了?”宮雪狐疑道。

“沒什麼,在衛生間裏聊我們八卦呢。”

宮雪滿不在乎地說道:“嘴長在別人身上,聊就聊唄。”

“重要的不是聊八卦,而是他們挑的地方,在公司衛生間聊公司領導的八卦,既缺乏保密意識和危機意識,也缺乏嚴謹的思考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更缺乏對職場的正確認知。

現在不比過去,一輩子得在一個單位,如果兩人都是可用之人,等他們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並加以修正,變得成熟後,大概率會跳槽到一個新地方,另起爐竈,從說的第一句話開始,重新構建自己的形象。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聊八卦傳到了你的耳朵裏,這個過程會更加快。”

“要是不可用呢?”

“不可用,你先自己訓自己,然後把人事叫進來訓一通。高薪酬高福利需要高利潤做依託,高利潤又需要高效率,高效率主要取決於高專業,而不是高強度。

濫竽充數的人招進來,可不僅僅是浪費一個職員的薪水這麼簡單,一個不好,高專業的平臺體系會因此出現裂痕。”

“小南,你看問題總是這麼悲觀,能不能樂觀一點?”

“南家祖上和雨果沾親帶故,一直活在悲慘世界,樂觀不起來。”

“雨果?”

宮雪被南易繞暈了,思維只侷限在南易周邊的熟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忘了,老維啊,去年咱們不還和他一起在簋街喫過宵夜嘛,喫的麻辣小龍蝦,你一人就喫了整整一大盤。”

宮雪捶了南易一下,紅着臉說道:“討厭!”

“嘿嘿。”

正經的話題聊完,兩人又聊了點不太正經的話題,還說了點瑣碎之事,宮雪樓下鄰居的小狗在她門口撒尿,有討厭的人總會搶她最方便的車位,奧地利那邊房子花園裏種了什麼花,她在那邊開的便利店生意不太好,又要到報稅季節,好多單子找不到了……

諸如此類,宮雪都可以說得津津有味。

南易凝神聽着,不時還會罵幾句宮雪說到的討厭之人,工作要講理,生活不需要,只要跟着一個鼻孔出氣就行。

在望北傳媒待到五點,南易去了劉貞的單位門口,撐着傘,在細雨淅瀝瀝的直視下,換個頻道,繼續裝好男人。

……

次日。

南易準時到了京大集合,等坐上一輛桑塔納,他才確定一起去奉天的一共三人,他、厲儀徵、趙璐璐,也不知道集合個什麼勁,直接去機場或車站碰頭不就得了。

“南易,你的事情安排好了?”車子開出一陣,厲儀徵就對坐在副駕駛的南易說道。

南易轉過頭,說道:“老師,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有些事情沒法提前安排,我只能讓我祕書提前飛去奉天等,有突發事情也方便立即解決。”

說起來南易這會心裏還有點疑問,厲儀徵出遠門居然不在身邊帶個人負責鞍前馬後,看這情形,他和趙璐璐還得兼着當生活祕書。

厲儀徵不置可否,彷彿什麼都沒問,按照他的節奏繼續說道:“我們這次去奉天不會和當地政府接觸,一下飛機直接去東北機牀廠。南易,你對東北機牀廠有了解嗎?”

南易若有所思地頷了頷首,“老師,太詳細的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在奉天市井之間聽到過一點關於它的消息。”

“沒關係,知道多少就說多少。”厲儀徵和顏悅色地說道。

“我知道東北機牀廠的前身是日本三菱財團的一座礦山機械修配廠,在解放之前,工廠自身就有一批熟練操作機械的老工人,再加上日本爲挖礦而採購的大批機械,都爲紅色無產者的設立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東北解放後,這座工廠就回到了我們手裏,只不過那時候工廠裏有價值的機器都被蘇修給咦撸粝碌脑O備殘缺不堪,除彈簧場可以復工生產外,其餘各製造廠廠房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幾乎沒有一臺完整設備,根本無法生產。

後來由於巴統的成立,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對我們實施了臭名昭彰的鐵幕計劃,反而讓自強不息的我們走上了工業自強的道路,我們披荊斬棘、百折不撓……”

厲儀徵打斷南易的話,說道:“南易,不是讓你上臺作報告,簡潔一點,沒必要的句子省略掉。”

“好的。”南易砸巴一下嘴,腦子裏理了理,接着說道:“五十年代,蘇修援助我們,東北機牀廠按照莫斯科紅色無產者機牀製造廠模式進行設計,在當時東北機牀廠是除蘇修之外,社會主義陣營中最先進的機牀廠。

1955年,經國家驗收委員會驗收合格,正式投產。

自從投產之後,東北機牀廠創下了很多個第一,全國第一枚金屬國徽、第一臺拖拉機、第一輛自行車、第一臺機牀等等,紅色無產者自主研發的華國第一款車牀還被畫在了人民幣上。

從六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末這三十年是紅色無產者的輝煌時期,它撐起了國內機牀領域的半壁江山,爲我國經濟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

不過,我1992年去奉天的時候,就在一家飯店裏聽幾個工人說起紅色無產者已經不景氣了,具體怎麼不景氣,我不太清楚。

後來,我在報紙上看到東北機牀廠和鎮國十八羅漢中的另外三家合併成了東北機牀股份公司,從去年開始,我們國家打響進入WTO的前哨戰,進口機牀關稅下調,國門打開,國內中高端機牀市場被國外技術更先進的數控機牀企業攻破。

市場開放,更靈活的民營企業則在低端市場發力,老師,不瞞你說,前不久我剛剛制定了一個投資國內機械行業民企的計劃上報董事會,已經批覆了,第一期六千萬美元的資金已經在調集當中。”

“呵呵。”厲儀徵輕輕一笑,“鎮國兩個字加得好,十八家機牀企業的確可以說撐起了我們國家的工業基礎,說鎮國也不爲過。南易,你看好國內民企在機牀領域的發展?”

南易點點頭,“從單純的資金投入和回報的角度來說,是的,我看好民企在機械領域的發展,民企更能喫苦、更靈活,也更具備服務精神,會按照客戶的需求去改變自身。”

厲儀徵:“那你覺得民企可以支撐起國內的機牀行業嗎?”

“老師,雙腿殘疾的邉訂T只能參加殘奧會,不能指望他去破夏奧會的世界紀錄。國內民企先天身體殘疾,後天心理殘疾,很難大範圍出現科技型的龍頭企業,和科技沾邊的行業,沒有一個能靠民企支撐起來,重擔還是要落在國企身上。”

厲儀徵:“既然你清楚,爲什麼不想着把資金投到國企?表現不堪的只有小部分國企,大部分還是能保證你拿到豐厚的回報。”

南易心裏權衡了一下,還是給出了一句實話,“老師,國企的人事關係太過複雜,資金落地前,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對目標企業做背調,資金落地後,又要派人進行監督資金用在它該去的地方,人力、時間、資金成本都會很高。

綠核發展的大部分資金來源於國外的基金,需要對基金負責,每年要保證資金能創造出一個最低收益,做到這一點,只能讓資金的主人不會責怪,但並不能讓他們滿意。

對我個人來說,做到這一步,只是證明我有資格坐在現在的位子上,可以拿到底薪,想拿獎金、分紅,必須創造出一個更可觀的收益。

如果某一年我僅僅能拿到底薪,那我立即就會被動進入待觀察狀態,未來半年仍沒有做到改善,等待我的就是解僱信。

有了被解僱的經歷,我的履歷會變得很難看,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下一份相同待遇的工作,只能降下去,從下面重新開始往上爬,也許一輩子都爬不回現在的位子。”

厲儀徵沉吟片刻,說道:“你之前好像跟我說綠核發展是你的公司。”

南易不慌不忙地說道:“老師,老闆嚴格說起來也是一份工作,何況我這個老闆比較特殊,我一直把我自己當做職業經理人。”

厲儀徵頷了頷首後,不再說話。

南易轉回頭,目視着前方,做不了其他事情,只能神遊太空。

趙璐璐自從上車就沒有說過話,這會她的目光放在副駕駛的椅背上,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麼。

到機場,登機,下飛機,直到走出奉天的機場,南易也沒有見到有人來接他們。南易負責叫出租車,一行人來到鋼西廣場的東北機牀招待所。

鋼西廣場位於鋼西區的中心地帶,奉天的地標景觀,是奉天人開展娛樂休閒和文娛活動的好場所,開在這裏的招待所條件自然不會差。

南易拿着鑰匙進入自己的房間,環顧一下四周,走到窗戶邊,尋思厲儀徵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要說是公對公的考察,在機場應該有人迎接纔對,要說是私底下考察,那又何必住到眼下的招待所,而且房間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並不是剛剛臨時開的房。

稍微想了一會,南易暫時把事情放下,剛纔厲儀徵已經說了,今天沒什麼安排,可以自由活動。

打了個電話,又稍等了一會,南易便來到招待所門口。

一輛紅色桑塔納出租車,一輛被奉天人叫做“子彈頭”的豐田MPV已經停在那裏。

南易上了前面的紅桑,衝司機打了個招呼,“大剛,鳥槍換炮啦。”

“大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還是個開出租的。”駕駛位的司機,當年南易包過他車的大剛歪着頭對南易說道:“大哥這趟來還是看生意?”

“算是吧。”

“腦袋叫門擠了纔會來奉天做生意,大哥,我不是說你啊……”大剛解釋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的奉天不比從前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鳥人也變多了,就在三月份,第一飼料廠會計和出納剛從銀行提了錢回到廠裏,在廠子大門口被三個蒙面大漢搶了,動槍了,死了兩個,重傷一個。”

“人抓到了嗎?”

“全城大搜捕二十多天,好不容易把人給搜出來了。”

“抓到了就好,挺嚇人的。”

“大哥,你這回可不要上小舞廳歌廳了,想玩就去酒店裏的大舞廳,外面小舞廳太亂,小年輕虎了吧唧,一言不合就能幹起來,下手沒輕重,別看大哥你帶着人,真要撞見,肯定要喫虧。”

南易笑了笑,“謝謝提醒啊,我本來還想去上回的鑫農墾舞廳轉轉呢。”

大剛人挺實眨o南易好好科普了當前奉天的情況,哪些工廠不景氣,只能發多少工資,江湖上冒出什麼人物,南易有點了解的劉向東已經成了大哥級人物。

出租車司機是個見多識廣的行當,天天在外面跑,能聽見、遇到不少事,而且出租車司機本就是這個年代很多離奇故事的主角,見鬼、豔遇、謿ⅰ尳俚鹊取�

當下的出租車司機是高收入人羣,同時也是高風險職業,被搶的概率極高,下午出車,第二天凌晨未必能全須全尾的回家。

南易心裏正想着事,大剛已經把車停在亓英家樓下,提着準備好的手信上樓,來到亓英家門口,發現大門敞開着,廚房裏飄出陣陣香味。

拖鞋,腳伸進地上已經準備着的拖鞋裏,南易感覺到一絲異樣,剛纔看不出來,這會腳底能感覺到拖鞋應該被穿過不知道多少次。

男拖鞋,亓明輝不在家,有故事啊!

把手信往餐桌上一擱,南易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湊到忙碌的亓英身後,捏着嗓子說道:“老亓,我到炕上等你。”

聞言,亓英頭也不回,就衝南易啐道:“年紀還小啊,玩這種把戲。”

“哈,難道那個男的叫你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