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的頭也大,毛都沒看見,新注入的1億已經花去超過二十分之一,要不是看着香塂品牌還能當成噱頭,茜美子第一家店他會開到羊城去。
見過設計師,南易回到趙詩賢的別墅又開始琢磨招工的事情。
要說香塂總店的洗腳妹可以在香塂招,也可以在大陸招,在香塂招,工資開支會大一點,但勝在簡單,在大陸招,工資開支低一點,也能增加洗腳妹的歸屬感。
南易的想法是儘快在深甽開出一家分店,香塂總店的洗腳妹主要從深甽分店輪調,少部分名額留給將來其他地區的分店,等於說給洗腳妹一個能夠到香塂旅遊的機會,要知道九十年代的當下,對普通人來說,想從內地來香塂很難,非常難。
普通公民只有探親和旅遊團旅行兩個申請途徑,探親必須是直系親屬,並且還要搶名額,除此之外,得在有配額的條件下通過層層審批,這才能拿着單程證來香塂。
不過對南易而言,這事要辦起來不算太難,其中的成本也有數。
南易心裏權衡了一會,決定香塂和內地半開,既考慮成本和歸屬感,也平衡客戶的不同喜好,有的客戶喜歡找熟人,有的客戶喜歡每次換新人,也有的中庸,新舊結合,這樣也部分消除內地過來的洗腳妹有滯留期限的缺點。
下午,南若琪醒了之後,南易抱着她去了方氏莊園,一進花園就撞見湘荷。
湘荷來到南易身邊見過禮後,凝視了南若琪一會,說道:“小少爺,若琪小姐長得真漂亮。”
“像她媽,阿嬸,奶奶在家?”
“不在,我回來給老太太取點東西。”
“那奶奶今天見不到曾孫女了,沒帶奶回來,我一會兒就走。”
和湘荷聊了幾句,南易就去找了陳師奶,讓她轉告她女兒陳文琴明天去找他,然後就回到自己樓裏,下到地下室的庫房,從一個籮筐裏揀出一塊從原石裏開出來的玻璃種翡翠切面,面積和厚度夠掏出兩個鐲子,又可以掏出幾個戒面。
南若琪百日的時候,趙詩賢的母親趙鄭文芳按照古禮給南若琪這個便宜外孫女戴上了長命鎖,打破了雙方儘量不聯繫的默契,過些日子就是趙鄭文芳的生日,南易理應有所表示。
說起來也是一筆糊塗賬,趙鄭文芳是合法小妾熬走了正妻,知道當小的苦,再說趙家在香塂有頭有臉,自己女兒給別人做沒名沒分的小,趙鄭文芳自然不會樂意,只不過她拗不過趙詩賢,只能坐看趙詩賢和南易不尷不尬地在一起,但是也不想見南易。
之前是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一直沒見過面,南若琪百日的時候,趙鄭文芳也是挑了個南易不在的時間,趙鄭文芳不願意見,南易也不打算主動湊上去,不過禮物還是要送的。
把翡翠切面夾在腋下,南易又到另一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把翡翠切面往盒子裏一裝,正準備兜着走,南易發現南若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架子上的陰沉木關公雕件。
“乖女兒,喜歡啊,爸爸給你做個記號,將來等你搬得動了,你自己過來拿。”南易從衣兜裏掏出筆,在關公雕件下面的標籤上寫下南若琪三個字,“好了,打上你的記號了,誰也搶不走。”
南易和南若琪嘀咕了幾句,又抱着她把整個庫房轉了一遍,把能引起她目光逗留的物件都做了個標記,想着將來等南若琪會說話了,再帶她來看一遍,但凡她想要的都給她。
當初古董掃貨的時候分成兩塊,一塊是和悶三兒、冼爲民合夥的,一塊是他個人用美元從國營古玩店、國營藝術品店掃的貨,都是合法能出關的,東西就放在庫房裏。
晚上,趙詩賢回家後,南易便把盒子交給了對方。
趙詩賢打開一看,驚訝地說道:“玻璃種,出手會不會大了點?你從來沒送過我這麼名貴的禮物。”
“你還要什麼禮物,我都陪你睡了,女兒也幫你生了一個,最好的寶貝都給你了。”南易厚顏無恥地說道。
趙詩賢睨了南易一眼,一臉秀媚地說道:“南易,我就中意你夠無恥。”
“女兒就快醒了,多喝點鯽魚湯,都是從北方水質很好的河裏抓的土鯽魚,爲了能讓你喫上新鮮的,我請了人幫忙抓魚,一路上又要找不少關係,貴重禮物是給外人的,我對你的關心猶如清風徐徐,溫潤不猛烈,讓你無意中忽略它的存在。”南易一邊給趙詩賢盛魚湯,嘴裏一邊說道。
“你把我當傻瓜?現在你的眼裏哪裏還有我,一心只記掛在嘉彤身上,我在你眼裏只是一頭給你女兒提供奶源的普通奶牛。”
南易把魚湯遞給趙詩賢,手指往下面撥動了幾下,“不要妄自菲薄,不是普通的,VIP,VIP。”
“撲街仔。”
在香塂又待了幾日,看過設計師的初稿,提了幾點修改建議,南易飛到了京城。
剛在老洋房坐定,陳風的電話就來了。
“是不是小南同志啊?”
“混了個多大的官啊,都敢叫我小南了。”
“你這個小同志,端正態度,我是代表組織和你通話。”
“少扯犢子,有什麼事,趕緊放。”
“哈哈哈,跟你說,我又調職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去紐約,這次要請你幫個忙,大忙。”
“說吧。”
“我要調去的地方是華金投資銀行籌備組,華金需要一個在華爾街很有能量的股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聽到陳風說的,南易坐直了身子,腦子快速轉動,好一會,他才說道:“佈局全球嗎?”
“是。”
“既然如此,那就跟你上頭的人說說,師傅可以只找一個,股東得看將來的業務發展,只要有需要就要吸收新股東,等到實力夠強,又可以把股份買回來。”
“好,我會去說,你這邊幫我牽個線,銀行看好的合作伙伴是大摩。”
南易略作思考,“牽線就不必了,大摩裏一堆人精,他們能把和你們合作的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等到談股份環節,有需要你再說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爭取一炮而響,不打啞炮。”
“呵,這麼上心,華金投資銀行什麼級別啊?”
“副部級單位。”
“嘖,你往後是不是廳裏廳氣了?”
“級別沒有,只有待遇,除了幾個領導,級別意義不大。”
“得,無名英雄,偷着樂吧。”
陳風的變化,南易都看在眼裏,一開始可以說是家族蒙蔭,後面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發生,又讓他的所得往理所當然的方向靠。陳風比別人強的地方就是他的付出一定能得到回報,而且略超出,這一點非常之重要。
“晚上喝點?”
“明天,今天陪老婆。”
“成,過幾天許鸝休假,我們三家一起出去玩兩天?”
“看吧,手頭事不少,日程不確定。”
“小的們配合南大財主您的日程,您空了宣。”
“小風子,抽個空再去趟蠶室,還沒弄爽利的孽根再補上一刀。”
“你大爺。”
“哈哈。”
南易和陳風在打電話之時,黃英子做爲四十八家集團的會員代表,同時也是華英貿易集團的代表之一,在英國貿易部長的帶領下,進行企業代表團訪華。
五十年代,16家英國企業組成貿易團進入國內,充當了“破冰者”,之後16家企業變成48家,接着這48家企業建立了四十八家集團,一個半官方的貿易組織,雖然參與的企業一直在增加,但是“四十八”這個數字卻沒再改過。
華英兩國正式建交後,成立了一個叫“英華貿易委員會”的官方組織,1991年,在英國貿易與工業部的支持下,四十八家集團與英華貿易委員會合並,更名爲華英貿易集團。
不過,四十八家集團依然存在,企業會員之間,在華國的消息上互通有無。
“黃總裁,你好啊。”
參加過迎賓會後,黃英子正走出大會堂,一個參會的領導陳邦彥居然主動和她打招呼。
“陳領導,你好。”黃英子客氣的回應對方。
陳邦彥如沐春風地說道:“小黃,你是清大畢業的?”
“是的。”
“很巧啊,說起來我還是你師兄,只是我這個師兄年紀大了一點,你還沒出生,我就從清大畢業了。”
第0963章 第一第二
“那我不知輕重,叫您一聲陳師兄?”黃英子狡黠地笑道。
“可以啊,師兄師妹顯得親切,明天晚上,師兄請師妹喫頓晚飯,你應該有空吧?”陳邦彥話說的客氣,可卻有一股不由置疑的味道。
“當然,師兄相邀,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要先放下。”
“好啊,新成削麪館,明天下午六點。”
“我一定準時到。”
和陳邦彥分開之後,黃英子就開始琢磨對方主動結交她的用意,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可能,陳邦彥可能很快要去地方任職。
黃英子擼了擼臉上的大白毛,走到賓館前臺,讓賓館派了輛車。
飯點的時候,劉貞忽然打來了電話,說她有飯局,讓南易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
南易進廚房瞅了一眼,看到劉貞早上沒涮的碗,本就不堅定的下廚心思,更加崩塌,從長條桌抽屜裏拿了一夾鈔票,瞄了眼抽屜裏大概還剩多少,兜着錢便出門。
南易其實挺羨慕有些人不在意錢的那份勁,放錢的地兒有多少心裏也沒數,只管閉着眼睛花,花完了再放。他不行,哪哪放了錢,他根本不會忘,每天花了多少,他不用刻意去記,半個月之內絕對能回憶起來。
拿着錢,南易跑了幾個地方,買了點滷味花生米,又買了幾個饅頭,提着東西坐車來到什剎海,剛拎着喫食和漁具來到海邊,一掃眼就看到了裘漢民。
南易走到對方身前,“裘老,你怎麼在這?”
裘漢民轉頭看了看南易的臉,又掃了掃他手裏提着的東西,“沒喫晚飯?”
“過來一邊釣魚,一邊喝點,今天有口嗎?”
“沒什麼口,有多餘的杯子嗎,我陪你一起喝點。”
“有。”
南易應了一聲,支開了攤子,倒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裘漢民,“裘老,你臉上有愁雲,有不順心的事?”
裘漢民拿起杯子,呲溜了一口,“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還能有什麼不順心的,兒子債啊。”
“和平挺好啊,都升到分部副總了。”
“不是和平,南易,多虧了你,這個臭小子成了我最省心的一個,老二珊珊,正鬧離婚呢。”
“她啊……”南易拖了長音,心裏想着應該是趙毓騰出手來開始報復陳正了,“裘老,你不是看不上陳正嘛,離就離了。”
“此一時彼一次,他們兩個都有孩子了,要爲孩子考慮啊。小兩口的矛盾和錢有點關係,陳正在單位幹得不太順心,想着辭職出去做生意,南易……”
裘漢民欲言又止。
“裘老,你知道陳正原來的女朋友趙毓吧?”
“我曾經找人在京大問過陳正的情況。”
“我現在和趙毓交好。”
“理解。”
裘漢民點點頭,又拿起杯子呷了一口,閉口不再談陳正的事。南易沒試圖挑起一個新話題,只是盯着浮漂、喫着滷味。
另外一邊,王家,王宗軍正在家裏喝着悶酒。
在國外待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攢了點錢回國創業,本以爲有了在國外積累的見識,在國內肯定能夠大展拳腳,創辦了王氏傳媒,把目光盯向了沒有統一的標識和宣傳手冊的各大銀行,惦記着把這座金礦挖出來,積累第一桶金。
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想讓幾大行成爲自己的客戶,可是誰能想到,會冒出望北傳媒這個強勁對手,人脈相當,實力拼不過啊。
又是一杯愁腸下肚,王宗軍思索起了對策,還沒一點頭緒的時候,弟弟王宗磊來了。
“哥。”
“來啦,陪我喝點。”
哥倆碰了個杯,半杯下肚後,聊了起來。
“哥,要不要去找一下那個宮雪,讓她事情別做這麼絕,多少給我們留口飯喫。”
“找了又能怎樣,我們和望北傳媒幾乎不分先後找上銀行,不存在誰搶誰的生意,實力不如人,認了,想想其他出路。”王宗軍大着舌頭說道。
“我的意思是託託關係,壓一壓她,怎麼也要吐出一家給我們。”
“望北傳媒很大可能就是南易的產業,他在宮雪的背後站着,你想用關係壓他,怎麼壓?”
王宗磊不以爲然地說道:“南易這名字我聽過,是他又怎麼了,不就是有個土財主的奶奶。”
王宗軍搖搖頭,“你年紀太小,和前面幾屆的玩不到一塊,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南易這人可不簡單。算了,先不提,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到好辦法,改天我帶你去見見南易,和他聊聊,你自己領教一下他是怎麼樣的人。”
南易在什剎海坐到九點,浮漂從始至終只動過一次,魚口不好,他就告辭打算再戰一會的裘漢民,提着東西走人。
第二天,黃英子抽着空和南易見了一面,說了一嘴陳邦彥的事,南易只是表示知道,但沒有提出看法。
黃英子身居高位十一年,早就歷練出來,不事關未來的戰略走向,只是細枝末節,南易不再隨意開口,他只把兩人的見面當成敘舊,而不是工作彙報。
見過黃英子之後,南易又約了俞東方,兩人就在中關村的一個咖啡館見面。
“我曾經聽你說起過,你能考上京大和伯母有很大的關係,你母親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南哥,你今天把我叫過來,不會就想和我談我媽吧?”學校裏還一堆事,俞東方沒閒工夫和南易繞圈圈。
南易淡淡一笑,“對啊,今天就是想和你聊聊伯母。”
新光陰的股份剛分割好沒多少日子,俞東方就把他媽叫過來幫忙,並從他45%的股份裏劃了5%到他媽名下,股份變動自然要通知股東,所以,沒操心過新光陰的南易對這個事情也是清楚的。
黃三兒也和南易提起過,不僅是俞母在新光陰,他姐姐、姐夫、老婆也陸續進入新光陰,其他管理層也多多少少安排了裙帶關係,新光陰儼然成了以俞家爲首的多姓氏家族企業。
南易知道這些後,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投資新光陰本就是搭順風車的,他估計這些事情最終會被俞東方解決,不然新光陰沒機會落到他眼裏、記憶裏,所以,他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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