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80章

作者:鬼谷孒

南無爲回到副駕駛,從自己包裏拿出一件棉絨內膽衛衣穿上,又在原地待了一會,馬原檢修好車子,繼續上路。

車子又跑了個把小時,到了二郎山,風景變了一幅光景,不僅植被茂密,山勢也陡峭起來,四周雲霧繚繞,老解放吭哧吭哧,左搖右晃開始爬坡。

沿着盤山公路又走了一個小時,車子和雲海融爲一體,猶如騰雲駕霧一般,等到了二郎山的埡口,氣溫又降下去幾度。

山上的雲瀑給人一種波瀾壯闊的感覺,陡峭的山脈,四周的雪頂,給人一種神祕之感,彷彿可以盪滌心靈。

南無爲晶晶有味地看着窗外,馬原卻是非常喫力地搖着檔把,路太差,車子猶如烏龜爬。

忽然,車子一聳一聳,又發出咔,砰砰兩聲,馬原臉色一變,瞬間把剎車踩到底,哐當推開車門,跳下車跑向車頭,掀開引擎蓋,檢查了好一陣,臉色變得很難看。

“老馬,怎麼了?”車斗裏的江小偉也走到車頭問道。

“完了,牙箱可能打爛了。”

江小偉一聽,眉頭蹙起,“我去拿工具,你下去看看。”

兩人配合,一個遞工具,一個鑽車底,馬原在車底搗鼓了一陣鑽了出來,苦着臉說道:“不行了,要吊牙箱。”

牙箱就是變速箱,吊牙箱就是把變速箱吊出來修,屬於“汽修樂”的大活,沒有專業工具根本修不了,汽修技術再高也白搭。

從馬原嘴裏得知今天走不了了,仡濮刀便上車斗拿了徒步包,在盤山公路邊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面,搭起了帳篷。

幾千米海拔的山上,晝夜溫差很大,雖然是夏季,晚上要沒有帳篷、睡袋,真容易凍死在這兒。

南氏的安保體系職業化、專業化,雖然仡濮刀他們遊離在體系之外,可還是輪着入營接受過專業化的訓練,事前準備工作和應突方案肯定是做足的,眼前的情況也在有準備的範圍之內。

仡濮刀紮營,苗小蘭帶着南無爲去撿柴火。

“老馬,不像普通人啊。”

仡濮刀和苗小蘭的動作全落在馬原和江小偉的眼裏。

“別大驚小怪,羅老闆的朋友,肯定也是有錢人,沒兩個能人跟着,放心自己兒子在外面跑啊。”馬原理所當然地說道。

江小偉點點頭說道:“也是啊,這當爹的,心真大,要是我兒子,再有能人跟着,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在外面跑。”

“別說這個,你腿腳好,抓緊下山找個汽修工。”

江小偉抬頭看看高處的盤山公路,“現在沒車,再等等。”

另外一邊,南無爲兩人來到目不所及之處,苗小蘭拿出一個布袋子,拿出裏面的短棍咔嚓咔嚓幾下拼接,一杆槍成型,把槍往背上一背,警惕地開始撿柴火。

二郎山有野狗出沒,可能是藏獒,也可能是其他藏狗,品種不少,不過只要是野的,都比孤狼難對付,狼不帶羣就是渣,是個成年人別慫都可以一拼,而且這年頭狼真不多。

南無爲彈弓上手,左手握着一顆鋼珠,眼睛四下巡視,一點都不帶慌,一心等着野狗出沒,最好還能見着大熊貓。

可惜,南無爲心思落空,等到苗小蘭撿夠柴火,也沒見一隻野狗出現,更別提大熊貓,倒是在回去的路上遠遠見着一隻獾。

回到車旁,江小偉已經不在,只有馬原靠在車上抽菸。

苗小蘭把柴火放好,又拿着摺疊桶和水囊去取水,南無爲負責生篝火,已經搭好帳篷的仡濮刀拿出戶外炊具放在一邊,又拿出魚線製作套索,雖然有帶乾糧,但肯定沒喫新鮮的過癮,再說食物可以有剩,不能不足,後面一路還要過不少無人區,什麼突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

抽完煙的馬原來到仡濮刀身前,“要去打獵?”

“碰碰邭猓纯从袥]有野兔。”仡濮刀已經做好十來個套索,把剩下的魚線盤起來放好。

“有是有,少見,鳥有不少。”

“鳥不敢打,受保護得太多,不小心就犯法。”

仡濮刀這麼說,讓本想說自己有槍,可以打鳥的馬原啞口無言,覺悟被老百姓比下去了。

點燃篝火的南無爲說道:“馬叔叔,江叔叔多久能回來?”

“快一點,今天就能回來,不過回來沒用,天馬上要黑了,晚上修不了。你們準備挺充分,今天晚上不會太難熬。四月份的時候,我和小偉經過這裏,正好遇到一輛拋錨的車子,一共三個人,一件軍大衣都沒有,凍了一宿,人都快凍死了。”

“馬叔叔,四月份這裏是不是還下雪?”

“會下,下不大。”

正聊着,苗小蘭回來了,仡濮刀和她再次替換,馬原跟着,兩人一起往埡口的方向走去。

苗小蘭架鍋坐水,等水開後,找出可可粉,給南無爲和自己都泡上一杯。荒郊野外,烤着篝火,喝着高熱量的飲品,兩人渾身暖洋洋的。

一杯可可下肚,南無爲拿出掌機,玩起了遊戲,苗小蘭靜靜地坐着發呆。

兩個小時過後,天色大黑,高山上的夜,寂靜,沒有蟲叫,沒有風聲,一彎月牙從烏雲裏鑽出,四面的山巒被照得慘白,遠處,兩道被無限拉長的人影出現,仡濮刀和馬原歸來,手裏拎着一隻已經劏過的野兔。

切塊、入鍋,在戶外沒法講究,直接就是煮,好在準備充分,鹽、味精、辣椒粉這種不太佔空間的調味劑都有,還有幹紫蘇去腥味。

一鍋水煮兔,一人三片臘肉,一人半碗量的米飯,只能是半碗,戶外包的負重經過精確計算,除了生存必備品,其他帶得不會太多,戶外求生,負重有限的時候,與其帶米不如多帶巧克力,若不是照顧南無爲的口腹之慾,可能一粒米都不會帶。

水煮兔口感一般,好在夠辣,幾人喫得額頭冒汗,不斷地舔舐嘴脣。

馬原喫得非常過癮,不管是之前部隊咻斎蝿眨�是現在爲民提供咻敺⻊眨麄兂W叩木褪谴ú鼐�,沿途環境惡劣,在路上出點狀況要在野外夜宿的事情,不說家常便飯,也是時有發生,可他還是第一次喫上熱乎乎的飯菜,而且還是喫現成的。

半碗米飯喫完,鍋裏的兔肉也被挑光,苗小蘭又拿出兩包壓得半碎的方便麪加到鍋裏,煮上一會,三個大人每人分一點,剩下的鍋交給南無爲。

等喫飽,每人又來上一杯可可,身體儲蓄夠熱量,苗小蘭和南無爲先進入帳篷,仡濮刀負責守前半夜。

……

夜變深,淒厲的風聲颳起,篝火噼啪作響,月牙躲進烏雲,鈴鐺聲被風遠遠地送過來,玎璫,玎璫,荒郊野外,半夜三更,鈴鐺聲顯得異常詭異。

快到換班時間的苗小蘭被驚醒,凝神聽了一會,人瞬時從睡袋裏出來,抓起邊上的槍,輕聲拉開帳篷的拉鍊,出了帳篷,來到已經在戒備的仡濮刀身前。

“是什麼?”

仡濮刀:“像是牲畜脖子上的鈴鐺,可能是牧民。”

“快十二點了,牧民在這個時候趕山路?會不會是偷獵的?”

仡濮刀:“這裏能獵什麼?”

“大熊貓。”

“死的不值錢,活的誰敢要,不如去草原上抓鷹,半夜走動,就怕是盜墓的。”仡濮刀說着,耳朵動了動,“在我們上面,距離不到兩里路。”

仡濮刀是苗寨的,而且是生苗,從小就學習打獵,聽聲辨位是生存技能之一。

“盤山公路。”

“白天我看過,實際距離不會超過十里路,該把無爲叫醒了。”

“好。”

南無爲被叫醒,馬原也被叫醒,苗小蘭帶着南無爲躲到暗處,仡濮刀隱在篝火的亮光照不到的地方,馬原拿槍趴在車斗裏。

一個多小時過去,鈴鐺聲變得清脆,夾雜着牲畜和人的腳步聲。

仡濮刀一直凝神傾聽,來人大約來到一百米開外,腳步聲隨即消失,玎璫聲急促地響動幾聲後,也消失不見,仡濮刀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了一隻手抓住鈴鐺的畫面。

有意掩蓋行蹤,來者不善。

仡濮刀手伸到背後,抽出一把空心三棱刮刀,又抽出彈簧箭,右手反握三棱刮刀,左手正握彈簧箭指向前方的虛無,在其身邊還擺着摺疊桶,裏面裝滿了水。

苗小蘭身體下蹲,手虛握槍身五分之一處,槍頭五十五度向上,隨時可以往上一送扎穿敵人的咽喉、胸口。

南無爲手裏握着換上彈力更強皮筋的彈弓,一顆重型衝壓機衝制而成的重型鋼珠被牛皮包裹着,處於隨時準備發射的狀態。

馬原一拉槍栓,子彈上膛,人從趴變成單膝跪地瞄準姿態。他之前還在抱怨仡濮刀疑神疑鬼,現在想法變了,山太靜,聲傳得太遠,風吹草動他也能聽見。

沙,沙沙。

寬大的衣襬被風吹動的聲音。

仡濮刀凝神靜氣,微眯着眼睛,目光對着篝火照亮的邊界。

良久,一個手裏端着自制多管噴子的男人被篝火映出身形,男人臉上溝壑縱橫,眼裏閃耀着陰狠。

噗!

彈簧箭射出,直插男人握槍的右手。

噹啷!

自制噴子掉在地上。

啊……

男人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譁!

摺疊桶裏的水飛向篝火,提前動過手腳的篝火直接被鋪面。

仡濮刀扔掉摺疊桶,右腳在地上一蹬,身體往前撲出後,順勢一滾,人翻着跟頭來到男人腳下,三棱刮刀舉手一刺,洞穿男人的小腿,手在刀把一按,藉着反作用力,人往上升起。

仡濮刀升起的同時,手腳都喫痛的男人下意識人往地上蹲去。

一個上升,一個下蹲,離地不到八十公分的高度,仡濮刀的手刀與男人的脖子相遇,男人悶哼一聲,軟趴趴地往地上倒去。

一擊而中,仡濮刀又是一個翻滾,人滾到公路邊上的凹處,趴在地上,繼續凝神靜聽。

萬幸,如果男人不是一副兇相,如果男人手裏拿的不是自制噴子,而是制式武器,仡濮刀做不到這麼果斷,很可能痛失先機,陷入險境。

傾聽了一會,仡濮刀一隻手伸進口袋裏,有節奏地按動幾下,給苗小蘭發出一個“2”的信息。

苗小蘭感受着兜裏的震動,眼睛眯成一條縫,專注地注視着前方,她已經聽到動靜,有人在往她這邊靠近。

車斗裏的馬原同樣屏住呼吸,傾聽着車頭方向的動靜,幾秒鐘之前,撒在車頭周圍的方便麪碎屑被人踩到,有人靠近卡車。

他有點驚慌,剛纔的慘叫聲響徹天際,但除此之外,卻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能坐視同伴遇險卻不發一聲,暗處的肯定是狠角色。

寂靜,唯有風聲。

僵持,沒有誰敢亂動。

一分鐘,五分鐘,半個小時,或許是在天上躲在烏雲裏看戲的月牙急了,探出半個身子,往地上猛瞅。

月光撒下,無遮無攔的人影顯現。

啵!

鋼珠飛出,重重地砸在鼻樑上。

呼!

槍掃出一片扇形,重重地敲在膝蓋骨之後的軟處。

咔吧!

一聲骨裂。

呼!

槍再次揮舞而出,輕重適當的力道被作用在脖子上。

又一個被搞定,只剩最後一個。

“五點鐘方向,自制長噴子。”仡濮刀衝馬原大喊一聲。

“別動,把槍扔掉。”

經過提醒,馬原掌握了先機,站在車斗裏舉槍指着最後一個男人。

看到這個情形,仡濮刀從暗處衝出,一路沿着“男人”的射擊死角往卡車過去。

被槍指着的男人閃動着三角眼陰狠地盯着馬原,對他的話不爲所動,手裏的長噴緩慢地變換着槍口朝向。

“把槍扔掉,聽到沒有,再不扔我要開槍啦。”

雖然是現役士兵,但是馬原只有在新兵連的時候打過靶,之後被分到汽車連,摸方向盤比摸槍多,射擊訓練再未參加過,遇到眼下的情況,他心裏真的很慌。

紀律加上驚慌,讓馬原不敢開槍直接制服三角眼男人。

仡濮刀靠近卡車,沿着車尾走到了車頭,矮着身子觀察着另一側的三角眼,他弄出的動靜不小,三角眼也發現了他的存在,餘光瞄了一眼仡濮刀,三角眼收回目光,繼續盯着馬原。

“再次警告,把你的槍扔掉。”

仡濮刀心中痛罵:“光知道喊,不開槍有屁用啊。”

他有把握甩出三棱刮刀把三角眼制服,但是他沒有把握只傷不殺,人不死,事情可控,人死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第二次警告。”

“苗阿姨,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被苗小蘭用身體擋着,站在遠處的南無爲說道。

苗小蘭頭痛地說道:“無爲,你的安全最重要。”

“兩次警告了,趕緊開槍啊,沒看到他的槍口快對到你了,你想死啊?”看着三角眼的槍口已經快調整到位,仡濮刀急切地喊道。

第0946章 給我一個支點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