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搖搖頭,暗歎一聲:“這是越來越邪乎了啊。”
過了兩天,鬍鬚勇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李堂名飛奧門比較頻繁,經常在三個賭廳出入,加起來一共輸了300多萬港幣,目前還沒有欠債。
確定李堂名是一個資深賭徒,南易對他的警惕便放鬆了三分,長賭必輸,只要李堂名繼續賭下去,輸光手裏的錢,欠下一大筆債只是時間問題。吩咐鬍鬚勇隔一段時間去了解一下李堂名的輸錢進度,南易便先把此事放下,研究起了範師傅和方氏蒸餾水進入內地的事宜。
方氏蒸餾水的牌子叫“幸福水”,內地的拓展計劃相對比較簡單,先設廠然後慢慢推廣即可,只不過第一家工廠設在哪裏有講究。
第0907章 兄弟之決裂
不但要考慮當地的營商環境,以及城市聲名對品牌的加持作用,還要考慮交通的問題,鐵路、公路、水路都要考慮。
需要考慮的很多,但選定的速度卻很快,南易的想法和情策委不侄希歼x定了杭市做爲第一個工廠建立的地點。
理由很簡單,杭市鐵公水三種交通都很發達,又是旅遊型城市,對品牌有加持作用,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粉菊花在那邊的兩個工廠,已經開設多年,但到目前爲止,只有不值一提的數字不方便記錄在賬簿上,記錄的每一筆支出就是它的實際支出項,無須掛羊頭賣狗肉。
做過會計的都知道,賬簿不乾淨,未必是主觀原因造成的,很多時候也是被動的,有太多的賬不能直白的記錄在賬簿上。
地點敲定,就不需要南易操心了,方氏蒸餾水會自行完成剩下的工作。
範師傅沒有廠址的選擇煩惱,爲了方便範紅豆畢業歸來接手,只能是在深甽,而且是開在靠近文昌圍的地方最好。
當天,南易過關到了沙角頭,文昌食品飲料研究所從文昌圍脫離出來之後,掛靠在雄起飲料旗下一段時間,等雄起有了自己的飲料研究部門,又脫離出來自成一體,研究所就建在沙角頭。
研究所的氛圍依舊,輕鬆活潑,只是大家已不再年少。
“南會計,你自己看吧,這是調查問卷。”邦,一沓問卷被杜彥久甩在桌上,“照你的吩咐,按照飲食結構不同進行片區劃分,找了1047個小孩子進行試喫,他們的評價都在上面。什麼活都讓我們幹,到底是研究所還是市場調查。”
“就你牢騷多,我沒給錢啊。”南易懟了一句。
“給沒給,你自己不清楚啊,範師傅一共給了研究所5萬塊,現在還有不少錢沒給呢,你來的正好,今天把賬結一下。”
研究所在文昌圍的時候就是獨立結算,文昌食品委託它研究,或者研發出新產品向文昌食品推薦,然後研究所拿銷售分成,現在依然是如此,只不過前兩年沒有企業對接,也就沒什麼收入,南易一直在往研究所貼補。
“急個屁,公章又不掛我褲襠上,等方昪回來,讓他跟你結算。”南易說着,拿起桌上的調查問卷翻閱起來。
在八零九零後的童年時期,有一樣零食是被大家所熟知的,可以說它是比較成功的零食產品,它就是乾脆面。
南易手裏拿着的就是範師傅“火狐狸乾脆面”五種待定配方的試喫調查問卷報告,看着問卷上歪歪扭扭、稍顯稚嫩的評價文字,南易會心一笑,有些字很難辨認,有些乾脆就用拼音代替,一個字一個字識別,南易翻閱的速度並不快。
一個小時過去,南易只看了不到70份,要看完需要花費的時間太多,南易只好變成一目十行,不再細看,碰到很有意思的評價,他纔會細細閱讀。
三個小時,南易把問卷走馬觀花的看完,又返回到第一頁看問卷數據統計。
看過統計數據,南易問道:“這麼說,南方的喜歡2號配方,北方的喜歡5號?”
杜彥久點頭,“對。”
“哪個配方成本更高?”南易手指在桌面輕輕的敲擊。
“2號更高,不過幾乎沒有比較的意義,要放大到100萬包纔會有幾百塊左右的差額。”
南易頷首,“那是沒有比較的意義,配方有保密的必要嗎?”
“配方成分不復雜,花點時間就能分析出來,配比……”杜彥久斟酌一下說道:“也不是太難,可能十萬次之內就能破解出來。”
“行,我知道了,等方昪和你對接,我做主先預付研究所50萬的分成。”
“這麼少?”杜彥久不滿道。
“你還想多少,終端零售價大概率會定在5毛,1千萬包的銷售額才500萬,你自己算算,研究所拿50萬,要銷售多少包才能拿到。”
“那你多上幾個產品,給我們多安排點活。”
“行啊。”南易笑着說道:“在福南有一種叫醬乾的小喫,你去研究研究,拿出一套壓縮成本的方案,你怎麼做我不管,反正最終的成品要條狀的,勁道,有嚼勁,麻辣中帶着一絲甜味。成本要使勁壓,終端銷售價一開始可能只會定在兩三毛。”
“兩三毛研究個屁啊,研究所一年才能分到多少錢。”杜彥久罵罵咧咧的說道。
“杜彥久同志,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貴賤,兩三毛也是錢,不積涓流怎麼能匯滄海呢?這邊一兩分,那邊三四分,分開看很少,可要匯聚到一起……”
杜彥久嘟囔:“最多一毛。”
“操,你少給我唧唧歪歪,你那麼能耐給我搞出個切實可行的減肥配方來,不要那種糊弄人的,你哪天搞出來,我哪天在你面前拍下十億,不是給研究所,就是給你個人,第一筆十億,以後每年至少給你兩億,怎麼樣,你行嗎?”
“哪有這麼好搞,十億,你曹操啊,玩什麼望梅止渴。”
“屁的望梅止渴,我是給你烙煎餅呢。我讓你沒大沒小,今天我沒空,過兩天來查賬,要是有問題,我扒掉你一層皮。”南易笑罵道。
“查查查,使勁查,你好好看看研究所的日子有多難。”杜彥久梗着脖子,不甘示弱。
“你再給我犟,我就把研究所的旅遊預算削了。”
一聽南易的話,杜彥久的姿態立刻放低,“這可不能削,一個季度出去旅遊一次,大家都習慣了,要是削了,我這所長沒法幹。”
“一年旅遊四次,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你還給我叫苦。”懟過之後,南易開始正經說話:“抓緊時間做一份調薪方案給我,沒問題我會盡快批。”
“好。”
“帶我去庫房,我挑點喫的帶走。”
文昌食品飲料研究所一直採取的是放養式管理,沒有上下班的概念,也無需考勤,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完成規定的任務即可,不過,畢竟是搞研究,很多事沒法規定時間,所以完成任務的時間都會留足彈性時間,工作強度並不大。
研究所的研究員們一年工作時間未必有一千個小時,其中有一半的工作時間會花在“喫喝”上面,市面上的零食、飲料,各地的小喫,研究所都會進行採購。
杜彥久腆着肚子走在前面,兩隻肥腿一提一放,步子邁的和熊貓差不多,跟在後面的南易不由暗樂。
遙想當初,第一次見杜彥久的時候,他還是排骨身材,瘦不拉幾,彷彿風一吹就會倒,這才幾年啊,一百八十斤擋不住了。杜彥久並不是特例,研究所裏八成研究人員都患上了不同層度的肥胖症。
杜彥久來到一扇門前,拿出一張門禁卡,“庫房以前都不上鎖,誰想喫都可以過來拿,去年快年底,我們開了個會,痛定思痛,裝了電子鎖,門禁卡放在小金那裏。”
說着,杜彥久用門禁卡把門打開,透過拉開的門,可以看到庫房裏密密匝匝的貨架,各種有包裝沒包裝的小喫擺在上面。
南易從兜裏掏出個塑料袋,捏住抖了抖,又往袋口吹了口氣,用手拿着走到貨架邊上,往塑料袋裏裝沒喫過的小喫。
南易:“現在庫房裏有幾種小喫?”
杜彥久:“不多,剩下不到五千種,年前剛剛清理過一次庫房,過期變質的清出去了。”
南易:“嗯,知道什麼作物的畝產最高嗎?”
杜彥久:“番薯啊。”
南易拿一包沒見過的零食看了一下配料表,然後放進塑料袋裏,“番薯畝產高,原材料供應比較有保障,成本的波動不會太大。接下去,我有兩手準備,一,把文昌食品收回來,二,建立新的食品企業。
不管執行哪個方案,我們都需要一兩款以番薯爲原料的拳頭零食產品,琢磨一下,弄幾個配方出來。”
杜彥久不屑的說道:“文昌食品就算了吧,一直不創新,老本都快喫空了。”
“廠子和產品不值錢,但是十年時間建立的穩固銷售渠道,價值就大了,重新建立費時費力,而且情懷無價,多少七零後是喫着文昌食品的零食長大的,文昌這塊牌子就值上億。”
“我怎麼記得文昌的商標屬於一家香塂公司?”
“對,品牌在我手裏。”南易又往塑料袋裏放了幾樣零食,便停下動作走到杜彥久邊上,“不用瞎琢磨,法律之外還有人情,在哪登記?”
“哦,這邊。”
杜彥久帶着南易來到角落裏的一臺掃碼機前,把南易拿的零食、小喫都掃了一遍。
南易把零食重新裝回塑料袋,又問道:“採購記錄有沒有電子版?”
“有。”
“拷貝一份,我要帶走。”
“真要查賬啊?”
“查什麼查,我有其他用處。”
離開研究所,南易便去了東湖麗苑,還沒到小區的大門口,便見到了帶着兩個女兒的左璨。
“南叔叔。”
“南叔叔。”
南易甫一下車,左梅左蘭兩個丫頭就朝他撲了過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小人兒擁住,南易樂道:“有沒有想南叔叔?”
“想。”
“我更想。”
兩個小丫頭不甘示弱。
“都想我啊,南叔叔給你們獎勵。”南易從校花手裏拿過塑料袋,拎在手裏晃了晃,“看見沒有,這麼多好喫的。”
“哇,南叔叔,你真好。”兩個丫頭興奮的叫道。
逗弄了一陣兩個丫頭,南易把塑料袋交給她們,邁步來到左璨身邊,“都長大了,剛從輔導班回來?”
一聽南易的話,左璨臉上露出一個父親的欣慰笑容,“左蘭學鋼琴,左梅學舞蹈。”
“兩個都像嫂子,將來不會差。”
左梅左蘭遺傳了左璨的一點長相,離美人胚子有點距離,不過也不算差,不上高科技也能抵得上三四個三千年難得一見的美女,學點樂器、舞蹈加持一下,會更落落大方。
左璨的臉沒有以前冷,但是沉默寡言依舊,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便陷入安靜,只是站着,默默的看着兩小。
兩點,在徐小芳的店裏喫過午飯,南易便回了香塂。
回到香塂,南易接到了冼爲民的電話,“悶三兒要找你。”
“讓我猜猜。”南易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是想找我算猴票和古董的賬吧?”
“你猜對了。”
南易沉默了一會,才幽幽的說道:“你帶他飛來香塂,我們一起在香塂見面。”
“好。”
當天,稍晚一點,南易給艾瑪去了個電話。
悶三兒和艾瑪離婚之後,本就對艾瑪有點欣賞的南易就把她吸收進了南氏,安排在SGF工作,目前她已經是負責SGF歐洲業務的副總裁,全靠她自己爬上去的,南易並沒有給她開後門。
“艾瑪,交代一下工作,飛來香塂一趟,私事,把巴頓帶上。”
“亞當,我不想見他。”
私事,又要帶上兒子,艾瑪很容易猜到肯定和悶三兒有關。
“你知道猴票和古董的事嗎?”
“知道。”
“那就來一趟,他破產了,要找我清算這筆資產,巴頓是他兒子,應該分一份。”
“亞當,我不缺錢。”
“艾瑪,缺不缺錢都來一趟,巴頓有這個權利。”
艾瑪那邊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好吧,我明天晚上飛過來。”
“好,我派人去機場接你。”
……
填倉節這天的午後,在方氏莊園的院子裏,冼爲民、悶三兒、艾瑪、丁億苦還有南易相對而坐。
悶三兒滿臉憔悴,頭髮亂糟糟、鬍鬚拉碴,彷彿已有許久沒有睡過好覺。
“猴票呢,我就不去算什麼損耗不損耗了,就按一開始的42萬張算,這是數量;再說價格,現在外面一張猴票差不多300塊,就按300算吧;什麼幾十萬張一起放出去,猴票就變成廢紙這種事,我就忽略了。”
南易手裏拿着個本子,看着上面的數字,說道:“猴票的價值一共是1.26億,你佔一半,6300萬,拿錢,還是拿郵票隨你。
古董自從收回來一直就沒有盤點過,我也說不清楚它們到底值多少錢,給你兩個選擇:一,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盤庫,把古董分成三份,你拿一份走;二,你說個數,我和爲民把你的那一份買下來。”
說着,南易把本子放到一邊,等着悶三兒開口。
悶三兒坐在那裏,低垂着頭,煙一口接着一口的抽,一根續上一根,連續抽了三根菸,悶三兒纔打開沙啞的嗓子,“我要錢。”
“說數。”
“我大概算過……”
南易冷聲打斷,“直接說數。”
悶三兒沉默一會,“一起兩億。”
“我再讓一步,按官方匯率跟你算,零頭給你補上,給你3480萬美元,有意見嗎?”
“沒有。”
“中環,南國銀行,到了那裏會有人招待你,籤一份合同,你就能拿到錢,現金。”南易端起茶杯,面無表情的說道:“再見,不送。”
悶三兒僵了一會,站起身,不發一言,朝着院子大門的方向走去。
“爲民,你們是正規渠道從日本出境?”
冼爲民明白南易問的是什麼,嘴裏說道:“銀行那邊的賬已經算清了,悶三兒沒有被限制出境,私底下還有30億円左右的債,他還能剩下700萬美元。”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