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32章

作者:鬼谷孒

“日本還有牽掛嗎?”

“沒了吧。”

“錢從哪裏借的,武富士還是社團?”

“社團。”

“那他未必會再去日本。”

“可能跑不了,三口組的錢。”

“哦,等電話。”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南國銀行那邊打來電話,錢已經交割清楚,悶三兒拿着錢去了滙豐。

又等了一個小時,南易並沒有收到有客來訪的彙報。

“艾瑪、億苦,我還有爲民兩人,從此和丁六一就是陌路人,他的事,我們不會再插手。艾瑪,我們還是一如從前相處;億苦,我還是你uncle,古董將來還會升值,扣除1.37億,你將來還可以拿到增值部分的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我也是億苦的叔叔。”冼爲民微笑道。

南易頷首道:“嗯,三分之一。”

悶三兒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一眼丁億苦,對這一點,艾瑪有點忿恨,“亞當,我說過我不想要他的東西。”

“艾瑪,億苦纔是當事人,要與不要,等他成年,由他自己做決定。”

剛纔,丁億苦看悶三兒的眼神從期待變冷漠,南易都看在眼裏,這會,丁億苦悶不做聲,彷彿在說的事情與他無關,可能將來他不會接受南易和冼爲民的善意。

不過,不管丁億苦接受與否,南易還會是一樣的做法。

氛圍有點壓抑,艾瑪又坐了一會,帶着丁億苦去了客房,院子裏只留下南易和冼爲民。

“明天我把錢轉給你。”冼爲民目送着兩人離開後,說道。

“不急。”

冼爲民憤懣道:“悶三兒真不是東西,自己兒子不管不顧,一句交代都沒有。”

“昨天晚上沒睡好,當年和悶三兒一起經歷的那些事,放電影一樣在我眼前晃悠,剛起步那會,大冷天,還下着雪,我和他一人揹着一百多斤東西,被工糾隊追的沒頭蒼蠅一樣在衚衕裏亂竄,被追的時候還有力氣,等跑掉,兩個人都虛脫了,六斤重的棉易兂闪税私铩�

有時候倒黴,一天要被追三回,工糾隊、黑喫黑的頑主,多不容易,才一步步熬過來,雖說苦日子也就過了三個多月不到四個月,可我和悶三兒愣是一人磨平了五六雙鞋。

從收貨的大隊到市區,八九十公里,五六百斤的東西用自行車馱着,不敢走大路,都是撿小道、險路走,有一次,實在太累了,兩個人前後栽進了河裏……”

南易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了,總之,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悶三兒太不知道珍惜了,不珍惜自己的付出,也不珍惜你我的兄弟之情,他媽的,單幹,他倒是幹出點名堂啊,才幾年功夫,值八九億美金的企業給幹黃了。”

冼爲民點上煙,吸了一口,“那次分家之後,大概兩個月吧,悶三兒找過我,說他後悔了。”

“哼,他當然後悔,山の味做事有如神助,做業務就像從地上撿錢一樣,很少碰到坎。他以爲他是老天爺私生子啊,好事都讓他撞見了,我的人在暗地裏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分家後,我把人撤了,兩個月,之前遺留的也喫乾淨了,業務當然不好做了,你以爲他悶三兒後悔什麼,後悔做生意不如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就難怪了。”

“這次,悶三兒把情分用完了,以後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不說他了,說說爲民再生集團,日本那邊的業務開始萎縮了吧?”

冼爲民點點頭,“是的,日本人日子不好過了,扔電器的變少了,現在撿不到多少好東西,搬家的業務也不如從前。”

“既然業務萎縮,就考慮下一步的策略,你有什麼打算?”

“我有兩個想法,一是把日本的業務從日鶴會社剝離出來,然後打包賣掉;二是進行裁員,收縮會社的規模。”

“出去走走。”

南易兩人慢悠悠的走到海邊,沿着沙灘散步。

走了幾步,南易冷不丁的說道:“爲民,你有沒有單幹的想法?沒關心的,你可以直接說,如果你有單幹的想法,我們之間協商一個股份贖回計劃,用若干年時間,你把我手裏的股份買過去。”

冼爲民搖搖頭,“我沒這麼想過,現在這樣我覺得挺好,你既不插手具體業務,給我足夠的空間,又能給我扶持,我可以放心大膽的往前衝。”

“我不是在套你話,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真沒有單幹的想法。”

南易頷了頷首,“現在沒有,將來也許會改變想法,哪天你想單幹了,直接說出來,我拿足補償退出,你全權擁有爲民再生集團。”

“不用說了,我真沒有單幹的想法。”冼爲民急眼道。

“好好好,不說,咱們言歸正傳。”南易抬起腳抖了抖,把鞋面的沙子抖落,“既然日本的業務萎縮,那集團的總部應該從東京遷移,以李家坡南光紙業的名義收購爲民再生集團,實現總部名義上遷移到李家坡,以後爲民再生集團就是李家坡的企業。

這一步走完,你把集團總部搬到香塂來,以後集團的業務重心就是內地,你在香塂辦公可以很方便的回深甽,或者,你在深甽也設立一個辦公室。”

“業務重心轉移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到香塂辦公也沒什麼問題,我和佩瑜還能天天相聚,只是,日本那邊,你傾向一還是二?”

“裁員,一直是我很不願意看到的,如果可以保證馬尼拉那邊的原材料供應,我還是傾向把業務打包賣掉,給足職員補償,讓他們還能在本行業繼續工作,要是有打算改行的,那就給三個月過渡期,不用上班,薪水照發,給他們找工作的時間。”

“如果不能保證呢?”

“那隻能裁員,補償一定要給足,還要向友商推薦被裁的職員。只要是我們的職員,我們就有義務善待他們。”

“補償標準怎麼定?”

“集團建立快十一年了吧?”

“差不了幾天。”

“最早加入集團的老人補三年工資,以這個爲基準往下削減。”

冼爲民蹙眉,“按照這個標準,集團要支出很大的一筆,可能要超過一個季度的利潤。”

南易在冼爲民胸口拍了拍,“做給這裏看,做給被裁的職員看,做給留下的職員看,也做給外人看。回收再生業務的壽命很長,至少三十年之內,我們還不必有轉型的擔憂。

收廢品、撿廢品不是什麼高新技術工種,只要身體還扛得住,二十歲可以做到六十歲,職員的流動性很低,一二十年後,集團充斥着老職員,多點人情味有利於提高凝聚力。

等你到香塂辦公,我派人去集團協助你重新制定一下薪酬方案,再建立一個養老基金方案,該提前爲二十年後做好打算了。”

“呵呵,二十年後,集團還在不在是個問題。”冼爲民詼諧一笑。

南易擺了擺手,“有些事是走一步看一步,有些事就要想得長遠一點,別的企業沒做的事情,我們做了,我們的競爭力就比別人高。

集團就是一艘大船,你是船長,職員就是水手,既要讓水手擺正自己的位子,默認你這個責任重大的船長待遇高一點,多拿一點,也要讓水手們跟着大船一起前行。

跟不上的恭送他們離開,跟得上的,不能你滿漢全席,水手還在喫糠咽菜,水漲船高,你從三菱換到勞斯萊斯,也必須讓水手從自行車換到摩托車。

八二理論,基層職員創造的價值,八成回饋給他們,剩下的兩成纔是屬於集團的。”

“照你這個比例分,集團還不變成善堂啊。”冼爲民瞠目結舌道。

“不要就知道瞪眼、大張嘴,自己回去算一算,一個基層職員能創造多少價值,大部分從他們身上根本分潤不到兩成的價值,如果比例遠遠超過八二,那你就失職了,這麼能幹的人,爲什麼還在基層?

薪水越高,給我們製造的價值比例也要越大,100萬円月薪的,至少得爲我們創造500萬円以上的價值。”

冼爲民沉思了一會,“價值怎麼界定呢,一顆馬掌釘……”

“去你的,扯這麼遠,今天晚飯有兔肉,按照你的說法,咱們今天不喫掉這隻兔子,讓它活着,一生八,八生六十四,一百年後,算功德就是放生幾百億只兔子,還不得讓你上天當神仙啊?”

“哈哈,那也未必是功德,兔子活着要喫草,草被它們喫完了,牛就沒得喫,牛羣覆滅,我們還造了殺孽呢,我要多喫幾隻兔子。”

“你繼續扯你的歪理。”

南易說着,走快兩步,撿起躺在沙灘上的漂流瓶,打開瓶塞,把裏面的紙倒了出來。

“上面寫了什麼?”

“問毛啊,沒見我還沒看嘛。”南易懟了湊上來的冼爲民一句,把紙展開瞄了一眼,然後合上快速塞到冼爲民手裏,“給你,就當是你撿到的。”

冼爲民一頭霧水的把紙攤開,邊看邊念,“撿到此瓶者,在瓶內塞入一千港紙,否則,必有血光之……冚家鏟,誰這麼無聊。南易,寧可信其有,一千港幣不多,要不照做?”

“你錢多你來。”

南易非常鬱悶,暗怪自己手賤。

“又不是我撿到的。”

冼爲民嘀咕了一句,把紙塞回瓶子裏,又把瓶子扔回大海。

小插曲很快過去,兩人又迴歸到談正事上……

在方氏莊園喫過晚飯,冼爲民就回了吳佩瑜家,次日,艾瑪帶着丁億苦飛走,處理完瑣事的南易,又把精力放到工作上。

第0908章 大逃殺

南易在方氏集團的會議室旁聽會議,方氏蒸餾水的總裁盛子謙站在投影儀熒幕前滔滔不絕的講述着他的內地發展計劃。

期間奶奶方夢音的祕書鍾玉蓮進入會議室,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方夢音便對着會議室裏的其他人說道:“子謙,休息十五分鐘。”

說完,立即走出了會議室。

南易心裏想着會是什麼事,人走出會議室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在廁所放鬆完出來,就撞見了正在找他的鐘玉蓮。

“南生,董事長找你,在她辦公室。”

南易點頭回應,邁步往方夢音的辦公室走去。

“剛剛接到電話,夏潤創業那邊打來的,對方還是你熟人。”南易剛走進辦公室,方夢音便說道。

“趙毓?”

“對,她說她是你同學。”

“嗯,不是同班,只是同屆,她打來有什麼事?”南易心中疑惑。

“夏潤創業看上了方氏蒸餾水,想要入股。”

“是入股,不是控股?”

“電話裏沒說太清楚,對方問你在不在香塂,我回答在,她約你今晚共進晚餐。”方夢音說着,拿起一張便籤紙,“這是她留下的號碼。”

南易接過便籤紙,若有所思。

十五分鐘一過,會議繼續,雖然有了趙毓這檔子事,但是該做的事還是按部就班。

“子謙,你到了杭市之後,可以去淳縣看看,當年那裏爲了建水電站,建設巨型水庫蓄水後形成了千島的奇觀,那裏的水質應該不錯。”

盛子謙看了一下杭市的地圖,說道:“南生,淳縣的交通太差,隱在大山裏,只有一條鐵路可以通外面,而且不是直通杭市,是從浙贛線繞的。公路不知道怎麼樣,要實地查勘後才知道。”

“問題等着你自己去發現,杭市那邊有一家叫粉菊花的企業,它的負責人是佩妮·斯特里特女士,當你應付完政府招商人員就去拜訪一下,她會把杭市的一些情況告訴你。”

盛子謙點點頭,“好的。”

下午六點,南易和趙毓在一家茶餐廳門口碰上面。

南易聽賴彪說過趙毓瘦下來了,但卻沒見過,今日一見,他頓時驚爲天人。倒不是因爲趙毓美若天仙,趙毓算得上漂亮,但也沒到太誇張的地步,只是反差太大了,二百二十斤的胖子變成現在的百斤左右,一對比起來,豈能不讓人驚訝。

“結婚了嗎?”

“沒有。”

“有男朋友嗎?”

“沒有。”

南易一聽趙毓既沒老公又沒男朋友,一個箭步上前就抱住對方,“哈哈哈,老同學,多少年沒見了。”

“南易,我們有這麼熟嗎?”被猛然抱住的趙毓微笑道。

抱了一下,南易就把趙毓放開,“熟,熟的不得了,在食堂裏幾乎天天見,今天這頓是你請還是我請啊,要是你請,咱們換個地方。”

“我請,就在這裏喫。”說着,趙毓走進茶餐廳裏,熟練的和夥計、老闆打着招呼,看樣子是這裏的常客。

南易跟着走進茶餐廳,坐在趙毓的對面。

“這裏我常來,牛腩和幹炒牛河都很好喫,絲襪奶茶也不錯。”

“既然你熟,那你幫我拿主意吧。”

趙毓叫過夥計下完單,立即把話題引入“正題”,沒有展開憶往昔的環節。

沒有什麼好憶的,在學校的時候,南易和趙毓兩人幾乎沒什麼交集,關係只停留在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畢竟兩人都算是那一屆的“風雲人物”。

趙毓:“在談公事之前,有點私事我想請你幫忙。”

“你說。”

趙毓:“幫我查一下陳正的消息。”

南易呵呵一笑,“趙同學,我們不是同窗也是同屆,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既然你問我關於陳正的消息,想必是已經知道我和他之間能扯上點關係。”

“既然被你識破,我就不掩飾了,十幾年了,我想找他算算賬,你不會妨礙我吧?”趙毓看着南易的眼睛,問道。

“我知道哪裏賣的斬骨刀鋒利,要不要告訴你地方?”

“不需要,我有大好前途,他不值得我背上殺人犯的罪名。”趙毓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