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06章

作者:鬼谷孒

南若瓊一邊過稱,一邊在和周公說話。

“周公爺爺,昨天那個吳小偉是我爸爸叫他過來販海蜇的,我爸爸想讓他知道生意場的險惡,但又不能讓他真出事。他手裏一共2萬塊錢,他要是找你幫忙收海蜇,你就幫他收一批爛海蜇。”

“若瓊丫頭,你爹是想讓吳小偉摔摔跟頭?”

“是呀,我爸爸說了,做生意沒有一帆風順的,肯定要摔幾個跟頭,晚摔不如早摔,要是開局太順,將來會摔更大的跟頭,很可能會是家破人亡的跟頭。”

周公略一思考,笑道:“吳小偉能被你爹一路扶着、敲打着走,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你爹對吳小偉這麼上心,不會是給你準備的夫婿吧?”

“哎呀,周公爺爺,你可別亂說,纔沒有那回事呢。”

南若瓊撒了聲嬌,並沒有解釋太多,其實,南易也沒有告訴她太多,只說吳小偉是同學的兒子。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我答應你了,一定讓吳小偉把錢賠光。”

其實韓鑫在跟王榮森之前,還跟過其他兩個倒爺,無一例外,另外兩人也是販海鮮的,海蜇也有所涉獵,可以說韓鑫對整個沒溝營的海蜇市場都非常熟悉,也有很多相熟的漁民。

今天一大早,他就是去了一個相熟的漁民那裏,談妥以每斤7塊5的價格賒欠10噸海蜇,按照漁民的海蜇質量評估,正常的價格應該是在7塊3,還還價可以壓到7塊左右,多出的部分,就是韓鑫給出的賒欠補償,或者可以說是誘惑對方賒欠的條件。

漁民答應了韓鑫賒欠的請求,但是也提出一個要求,賒欠可以,得讓周公出面擔保。

韓鑫和漁民談妥,立即趕往周公家。

撲了個空。

聽周公的老伴說周公的去處之後,韓鑫又追來了辦事處。

一進入辦事處的院子,看到在過稱的海蜇,還有院子一隅碼的整整齊齊的海量塑料桶,韓鑫很是眼熱。

墾殖集團辦事處,青松嶺收購海蜇的大戶,韓鑫肯定是知道的,整個青松嶺,甚至整個蓋平最好的海蜇有八成多都在這裏,一年不知道要賺取多少利潤。

但是眼熱歸眼熱,這樣的生意他做不了,墾殖集團辦事處是創匯標兵,收購去的海蜇都用於出口,賺取外匯的功勞從上到下有一串人跟着分潤,省市縣鎮全都掛了號。就是今年剛斃掉的段氏四兄弟都不敢來找辦事處的麻煩,鐵路上的車皮也是緊着辦事處用,其他收海蜇的倒爺只能往後靠。

收購海蜇,墾殖集團根本沒多少差價可賺,有時候只能賺點微薄利潤,墾殖集團賺取的是別人賺不到的報國米轂利潤提成。

墾殖集團以一個利潤不是太豐厚,但是別人拿不到的價格把海蜇出口給報國米轂,然後坐等利潤分成。

至於爲什麼說是別人拿不到的價格,品牌是報國米轂闖出來的,價格是報國米轂推上去的,如果墾殖集團不再提供海蜇,供應商變成其他,人情因素就沒有了,那就變成純正的商業行爲,報國米轂的收購價肯定要往下壓。

一如達畢梵的國內手工藝品的生意,在紐約和巴黎的高昂價格傳回國內之後,不是沒有聰明的單位跳過達畢梵,直接跑去兩個地方直營,可是他們發現,達畢梵賣數千美金的工藝品,他們賣10美金都沒人要。

他們根本不明白工藝品的高昂價格是怎麼回事,他們根本不明白賣家和買家都需要“工藝品”維持價格堅挺,跳出來攪局,若不是天天出沒大使館,早就被拖到暗巷裏打黑槍了。

韓鑫把周公叫到一邊商量,他出每斤1塊5的擔保費請周公擔保,周公考慮了良久,細細衡量了韓鑫的人品,不但答應了擔保,還把韓鑫介紹給南若瓊,又以每斤5毛的價格,讓辦事處讓出一點車皮給韓鑫。

南若瓊向範海澤請示了一下,範海澤給了周公面子,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韓鑫一分錢沒投入,完成了10噸海蜇的收購。

當天,韓鑫的海蜇就上了火車,按照青松嶺到滬海的距離,再計算一點中途停靠時間,不需要一天半,海蜇就會到達滬海。

韓鑫的生意一切順利,吳小偉就比較悲催,他不知道周公住在哪裏,問了不少人纔算是問到準信,一如韓鑫,他也是撲空,追來辦事處依然是撲空,周公去車站幫忙裝貨,南若瓊跟着去湊熱鬧,他哪裏還見得到了。

灰溜溜的回到秀珍旅社,見到王榮森和秀珍在院子裏打情罵俏,老朱在邊上湊趣說着葷段子,吳小偉的心情就更差了。

錢已經花了三四百,海蜇在哪裏還不知道呢。

鬱悶的吳小偉回到自己的小隔間,躺倒在炕上與蠅共舞。

又是一天過去,次日的下午,吳小偉終於找到了周公,對方答應幫其採購海蜇,不過要等幾天,有大客戶過來,他要緊着幫大客戶採購。

周公的要求合情合理,吳小偉滿懷希冀的回秀珍旅社等着。

過了兩天,一封加急電報到了秀珍旅社,電報來的時候,除了韓鑫,過來採購海蜇的幾個人都在院子裏,電報是王榮森的妻子打來的。

王榮森看過電報後,面色大變。

一旁的老朱催問了幾句,沒得到回應,就把電報從王榮森手裏拿過來,看過之後,又遞給了阿欣。

阿欣展開電報的時候,好奇的吳小偉也湊上去看,“韓鑫海蜇批完,斤十七,市好,速來。”

這電報看的讓人着急,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做的是幾十萬上百萬的買賣,還要摳發電報的錢,把電報翻譯成人話就是“韓鑫的10噸海蜇一到滬海就被批發完,每斤17塊,滬海的海蜇青黃不接,請速送海蜇過來。”

一看完電報,阿欣立即發出一聲歡呼:“韓鑫成功了,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阿欣替韓鑫高興很正常,這些日子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兩人走得比較近,有往男女朋友方向發展的苗頭,但是王榮森卻是很不開心,他損失了十來萬,跳出去單幹的韓鑫卻是一把賺了將近16萬,如此反差,他又怎麼開心的起來。

吳小偉非常眼熱,簡單的算術題他還是會算的,韓鑫的利潤大概是多少,他也能算出來。

韓鑫可以賺十幾萬,他的本錢小,成本就會高一點,不指望一趟翻一番,如果一趟能賺1萬5,哪怕1萬,一個月剩下的那些日子,他完全可以來回採購三批次的貨,本錢越來越厚,利潤一次比一次多,三次下來,可以賺個六七萬吧,南叔叔肯定會誇我能幹。

吳小偉的想法非常美好,看問題也非常簡單,根本沒看透17塊的價格是因爲“青黃不接”纔會產生的短期高價,等大批海蜇叩剑@個價格肯定會回落。

而“青黃不接”的局面的出現和現在還在禁期不無關係,雖然海蜇已經捕獲上岸並醃漬,每天都有不少海蜇可以出貨,但畢竟在禁期,人家給臉就得接着,大批大批的往外撸蛘l臉呢?

如果說吳小偉只是眼熱,那王榮森就是急了,棄自己而去的跟班一把賺了十幾萬,他卻還沒開胡,和老朱嘀咕了一下,王榮森就吩咐阿欣留在旅社應付可能會來的周公,他和老朱兩人甩開周公出去收購海蜇。

阿欣雖然認爲這樣不妥,可根本拗不過王榮森,要知道她的3000塊渠道費已經給了王榮森,她已經被王榮森給綁架了,她只能乖乖聽話。

王榮森如此這般作態,讓已經有點看輕他的吳小偉更加鄙夷,吳小偉覺得南易曾經告訴他的話很有道理——當一個商人想把所有的利潤都揣進自己兜裏,那他離滅亡也就不遠了,時刻要記着雨露均霑,好處均分,出過力的都應該分得好處。

第0888章 生意不好做了

一個事物存在,不能說一定合理,但是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比如周公這樣的海蜇掮客,既然它出現了,那說明有它存在的土壤,也一定有它能發揮作用的地方。

王榮森和老朱出發了,還帶上了身爲“地頭蛇”的秀珍,大約下午兩點多,秀珍一個人回來,悄悄地把阿欣叫走。

她們去做什麼,吳小偉一無所知,直到次日上午,只有灰頭土臉的阿欣和秀珍回來,卡車也只回來一輛,吳小偉才從阿欣嘴裏聽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王榮森和老朱非常順利的收到400多桶海蜇,約合10噸出頭,王榮森一算這一趟省去了周公的4000多塊勞務費,想快點彌補之前十來萬損失的他惡向膽邊生,決定走一條司機口口相傳的祕密路線,以逃脫檢查站的檢查。

海蜇的交易是需要交稅的,差不多每斤3毛錢的稅,不消說,這個稅肯定從採購商這裏收。檢查站的工作就是檢查海蜇有沒有上稅,若是沒上稅,檢查站就會把海蜇扣下,補交稅款和罰金之後,海蜇才能拿走。

祕密路線往往都是險峻的路線,既然險峻就容易出事,不出意外的話,意外還是發生了,兩車貨在路上翻了一車,王榮森和老朱留在路上搶救另一車貨,阿欣和秀珍壓着一車貨返回,把貨呋芈蒙纾鯓s森的逃稅之路夭折,又有了一筆幾萬塊的損失。

事情到這裏還不算完,阿欣還沒有把故事講完,一輛工商稽查隊的邊三輪就來了旅社,車上下來一個稽查員繞着卡車走了一圈,就衝幾人疾言厲色詢問:“這是誰的貨?”

三人皆搖頭。

稽查員見三人都不承認,就冷笑一聲,“無主是吧,好,我馬上叫人拉走。”

阿欣見狀,慌了,趕緊說道:“是我們老闆的貨,他現在不在。”

“交稅了沒有?”

阿欣搖頭,表示不知道。

稽查員見狀,說道:“我先開個補稅單,你把它交給你們老闆,等他回來,叫他來稽查隊,記住,找我。”

“找我”兩個字上,稽查員咬字特別重。

若是南易在場,一聽就明白裏面的道道,也知道接下去該怎麼做,只不過他從來不屑逃稅,不太可能遇到這種事。

稽查員很快開了一張補稅單給阿欣,不是什麼正式的公文,只是用手寫了一張單子,上面的內容大致的意思是“查驗到五噸逃稅海蜇,需補繳8500塊稅款,並聽候處理意見”。

從辦事流程上來說,這張補稅單完全不合理,只要海蜇沒叱銮嗨蓭X,什麼時候去交稅都可以,不存在什麼補繳之說,更不能莫名其妙多出5500塊。

推敲一下這件事,爲什麼稽查員直奔秀珍旅社,來的如此準確?爲什麼稽查員敢多開五千多?

“我料定王榮森會心虛,逃稅這一關要扒他一層皮。”

一家飯館裏,周公和南若瓊相對而坐,喫着豬肉燉粉條,一邊聊着。

南若瓊嬉笑一聲,“周公爺爺,就該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人,這裏是什麼地方,青松嶺,又叫周公寨,在你面前,是龍得給我盤着,是虎得給我臥着,一個外地倒爺,還能由着他壞了規矩。”

“你個丫頭,笑話你周公爺爺。”周公笑了笑,接着臉色一變,“現在是在禁期,市場上正缺海蜇,只要叱鋈ゾ湍苜嵉讲诲e的差價,這個王榮森啊,兩毛錢都不捨得給我,禁期沒過,他別想叱鋈ヒ粌珊r亍!�

“對,好好收拾他。”南若瓊迎合一聲,又說道:“周公爺爺,吳小偉那邊該把海蜇給他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哈哈哈,你這丫頭……”周公大笑道。

很快周公幫吳小偉以7塊的價格收了1噸多夾心海蜇,上面是好的,下面是孬的,不能說是壞的,但是絕對賣不上價。

海蜇上火車後,吳小偉還很嚴謹的去找了阿欣,拜託她給還沒返回的韓鑫發了一封電報,請求韓鑫幫幫忙。

阿欣答應了,電報也發了。

可等吳小偉人到滬海,請韓鑫幫忙介紹客戶的時候,一驗貨,傻眼了,都是些啥玩意啊。

發現自己被騙的吳小偉火冒三丈,懊悔不已,最後還是韓鑫看不過眼,幫他找了個客戶,低價收下了吳小偉的孬海蜇,裏外裏,虧了一萬出頭。

被騙了,當然要找人算賬,吳小偉跟着本就要回青松嶺再次進貨的韓鑫回來了。

一踏上青松嶺的土地,吳小偉着急忙慌的滿世界找周公,最後在辦事處雙方見上了面,沒等吳小偉開口算賬,他人就被按住了。

在傾聽故事的南易呵呵一笑,“接下去的不用說了,細節我都清楚,若瓊,剛纔你也見到了,你的人是我叫她按的,你挨的那頓打也是我吩咐的,挨頓打,讓你清醒清醒。

喫了虧後,若是你冷靜思考,就能想明白你不應該回青松嶺,回去根本討不了好。

你的邭夂湍芰Χ疾诲e,第一次就能讓你摸對地方、摸對方向,可你做事還是太急了點。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出海口先找份醃漬海蜇的臨時工作,沒工錢可以,倒給錢也行,先花上幾天把三岛r氐拈T道搞清楚,然後纔會去摸海蜇生意的門道。

老祖宗說過,隔行如隔山,隔行不取利,以後進入一個新行業,要做好長期的前期調查,等徹底搞清楚咦髂J剑倏紤]是否要進入。

當然,假如你有1億的資金,進入一個新行業只需要投入10萬,那你可以邊調查,邊試水,有些問題你不親自去體會感受一下,只靠看資料是發現不了的。

猶如溺水,沒有親身體驗,光靠有經驗者的描述,你永遠得不到最準確的體會。”

南易伸手拍了拍吳小偉的肩膀,“好了,除掉我給你的2萬本錢,你現在還有14萬,明天跟我去俄羅斯那邊轉轉,然後你飛回來,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你把14萬翻一番。

這次,我不規定你做什麼,你靠你自己的眼睛去發現商機,記清楚了,你要做的買賣必須合理合法合規,你賺的越多,我越會對你另眼相待,你將來能得到的機遇也會越大。”

吳小偉聽南易說完,心裏百感交集,他現在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挨頓打,也明白爲什麼挨完打,周公會幫他賒10噸的海蜇,讓他搶在禁期結束的尾巴大賺了一筆,原來自己一直就被南叔叔“保護”着。

捫心自問,如果周公不給他挖坑,是不是因爲自己的買賣小,是個新人,依然不會給自己好海蜇;又或者,自己會不會和王榮森一樣,落得慘淡收場?

海蜇收購小組的一幫人,王榮森魔怔了,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一些惡名在外的村子他也敢闖進去收貨,先是在一個村子發現海蜇太差,拒絕收購,然後人被扣住,最後是秀珍的哥哥出面,給了點錢了事。

兜兜轉轉,終於把剩下的錢全換成海蜇,結果收到的海蜇是比吳小偉那批還孬的爛貨,一個桶裏只有表面那一層是好的,下面的全是沒醃漬到位的爛貨,甚至有的桶裏還被塞了石頭。

海蜇呋販a幔揪蜎]有批發商要。

老朱一直吊牢王榮森,當然也是和對方一樣的下場。

韓鑫有信譽,會做人,在禁期結束之前又收了20噸海蜇,依然有賒欠,不過有了信譽記錄,生意還是被他做成了,並且幫着阿欣把錢都換成海蜇。

一次海蜇收穫季,韓鑫大賺,阿欣跟着小賺。

吳小偉離開青松嶺後,很快,南若瓊也離開,去了東北的其他城市,然後來到綏芬河與南易碰頭。

看吳小偉陷入思考,南易悄悄離開,下樓找南若瓊說話。

次日,南易一行人在聖母帶着小隊的護送下來到俄羅斯境內的波格拉尼奇內,停留遊玩了一天,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接着,南若瓊前往吉爾吉斯斯坦,吳小偉原路返回綏芬河,南易踏上前往烏蘇里斯克的路程。

路上不是太好走,但也沒發生什麼值得記憶的事,若非得找出一件來,那就是風景真的不錯,地廣人稀,沒有太多人類的足跡,大自然的一切都能夠自由生長與繁衍。

到達烏蘇里斯克,通過葉亰留下的人脈,南易一行入住了烏蘇里斯克賓館的九樓,靠右邊一側的房間都給包了下來,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烏蘇里斯克賓館是烏蘇里斯克市最大,也是最豪華的賓館。

1987年,國內和蘇修的邊貿開放之後,大批的華國倒爺湧入了烏蘇里斯克市,聚集在烏蘇里斯克賓館裏。於是,便有聰明的華國人開始承包烏蘇里斯克賓館,先是一樓,繼而二樓,然後三樓,漸漸地,如同蠶食桑葉一般,烏蘇里斯克賓館整個都被吞併。

理所當然地,華國人的這個舉動引起了俄羅斯人的不滿,有幾個外地來烏蘇里斯克市出差的俄羅斯人,因爲烏蘇里斯克賓館都被華國人住滿,自己無容身之地,便在幾個當地人的唆使下,聯合到市政府上訪,要求市政府出面干涉,把烏蘇里斯克賓館歸還給俄羅斯人。

市政府也早就覺得把整座烏蘇里斯克賓館都承包給華國人不太妥善,便藉機收回了1、3、5層,其餘的仍由華國人承包與管理。

到了去年12月,蘇修解體,俄羅斯的私營經濟被放開,見賓館業有利可圖,烏蘇里斯克市的俄羅斯人相繼蓋起了幾棟大樓,專門出租給前來做生意的華國倒爺。

華國人在這邊的住宿不再如往年艱難,不過,因爲是華國人最早入宿的賓館,烏蘇里斯克賓館在華國倒爺心目中的地位愈發重要。

新建的小賓館爲了招攬華國人,價錢要比烏蘇里斯克賓館便宜許多,逐漸的,小倒爺們搬走,烏蘇里斯克賓館只剩下比較有錢或生意做得比較好的倒賣木材、糧食、蔬菜的商人們。

烏蘇里斯克市高層建築極少,樓房一般都是六七層,還有三四成的居民住着老式的平房,烏蘇里斯克賓館是烏蘇里斯克市最高的建築。

南易側身站在窗戶前,俯瞰大半個烏蘇里斯克市,此時太陽西沉,陽光灑在烏蘇里斯克市稀疏但又錯落有致的房屋上,間隙夾雜着白樺樹,整幅畫面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

八月,俄羅斯可以說已經入秋,偶爾有秋風襲過,片葉映射着陽光,夾雜着秋天特有的甜潤、清香的氣息,葉片顫動,錯落有致,樹皮皸裂若魚鱗,猶如大導飽經風霜的額頭,除無低俗的露半球,滿城盡帶黃金甲。

南易幾被陶醉,深吸一口氣,滿懷感嘆,忍不住賦詩一首,“啊,金子,那一坨金色的金子,真多啊!啊,白樺樹,你咋也變金色了呢?”

這兩年正經出版社的日子不太好過,到處忽悠人贊助出書,十萬塊就能出本自傳,聽說頗有那麼幾個附庸風雅的倒爺給自己樹碑立傳,南易尋思是不是真去出本詩集。

這念頭來得快,去得更快,沒一會,南易就把放出去的心思收了回來,做到了一個新地方必然會做的事——看報紙。

“操!”

看完一張報紙,拿起第二張的時候,南易忍不住把手裏的報紙扔了出去,一張報紙半版的應召廣告,沒道德、沒素質、有圖片、有地址、有電話。

拿起其他幾張報紙,南易翻了翻,情況大體差不多,除了看的第一張報紙,其他的都是廣告性的內容,感情花錢買報紙就是爲了看廣告唄。

報紙上沒有想看的內容,南易便把報紙全放到一邊,拿起烏蘇里斯克市的地圖研究了一會,就去六樓的飯店喫飯。

烏蘇里斯克賓館分別由三夥華囯人承包,二、四一夥,七樓一夥,六、八、九樓一夥,每一夥除了提供住宿之外,還提供餐飲服務,也就是所謂的飯店,住在九樓,自然要去六樓的飯店喫飯。

承包六、八、九樓的是一對兄弟,他們的人並不經常在賓館,這裏的經營由他們的父母在負責,南易到達樓下的飯店時,平時負責做飯的“母親”正坐在餐廳裏發呆,隔壁的廚房熱火朝天的在烹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