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這些池子是當地漁民個人集資建造的,每家分上幾個,在海蜇捕撈期,他們日夜宿在池上,搭一個如同西瓜地裏看西瓜的棚舍。
走在池壁上,猶如走平衡木似地不穩,生怕不小心跌進池中,沾上一身海蜇的混合液,幸好,池子上常有加工海蜇時所用的零星木板鋪着。
在路上遇到漁民都會和周公招呼遞煙,熱情的還會強行拉着周公進棚舍聊一會。吳小偉已經知道周公的身份和事蹟,對漁民的熱情表示理解,只是爲什麼南若瓊也會受到熱情招待?
吳小偉表示不能理解,加上赤日炎炎,太陽炙烤着他的臉、脖頸、胳膊,往後頸一摸,手指上立即沾上一粒粒硌手的白色顆粒,這是從他身體裏蒸發出來的鹽。
熱,天真熱!
忍受着毒辣的陽光,等周公和南若瓊從棚舍裏出來,周公又帶着大家繼續往前路走去,一直有在關注南若瓊的吳小偉從她身上聞到了西瓜的清爽味。
“我被曬出鹽,他們兩個卻喫上了西瓜,還是冰鎮的吧?真想咬上一口冰冰涼涼的西瓜啊!”吳小偉心裏忍不住自憐自艾,“我爲什麼要跑到這裏來受苦?”
路仍在延伸,又走了半個多小時,除了周公和南若瓊,其他人都受不了了,喘着粗氣,嗓子裏冒煙。
說到“冒煙”,吳小偉停止了講述,目瞪口呆的看着款款向他走來的南若瓊。
南若瓊來到南易的身後,趴到他背上,“爸爸,你怎麼來這麼晚,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我來的已經夠早了,倒是你在東北呆這麼久,下一站去哪?”
“吉爾吉斯斯坦。”
“這裏啊,我在莫斯科聽說那裏有搶婚的習俗,你當心點,不要被別人搶回家當壓寨夫人。”
“嘻嘻,我不怕,我要去看女兒國,還要去李白的出生地看看。”
“嘖,我有空也去看看。”
第0887章 雨露均霑
和南若瓊親香了一會,南易就讓她先離開,有她在,吳小偉未必好意思把故事接着往下說。
吳小偉嗓子冒煙,卻不好意思提起,其他人也沒提,一切都聽周公的安排。
周公說休息,大家就休息,在路上有冒着酷暑還在流動的小販,腥速I了麪包和橘子汽水躲進了棚舍。吳小偉很渴,打開汽水瓶蓋就往嘴裏灌,汽水是發燙的,喝起來很怪。
再去找小販,沒有什麼其他花樣,只有餅乾和啤酒,也是燙的。
回到棚舍,吳小偉只能找漁民討水喝,雖然水看起來不乾淨,懸浮着絲線般的雜物,還能看見水蚯蚓,可他太渴了,顧不上,咕嘟咕嘟的往嘴裏灌。
喝了一肚子水,又不用忍受太陽的直曬,坐在棚舍裏,享受着海面吹來的徐徐海風,讓人忍不住發出痛快的呻吟。
說來也奇怪,被烈日一番炙烤,海風中居然沒有了海腥味和血腥味,竟然還帶着一絲淡淡的清香。
正當大家都享受一份清涼的時候,阿欣忽然問起,“周公,你不是說要到7月7才正式開禁,現在不是還在禁捕期嗎?”
“還在禁捕期,現在還沒有開禁……”周公有點不好意思,說話支吾。
阿欣:“那……水泥池中的海蟄是怎麼回事?”
周公尷尬的笑了笑,“每年都這樣,起先漁民們偷偷摸摸出海捕撈,一兩天內就變成集體行動,現在離地方政府規定的開禁還有幾天,海蜇已經被補光了,你看這十幾里長的水泥池裏不是半數都有海蟄了嗎?”
“政府不管?”阿欣不明白。
“管,當然管,但卻沒法管,他們手裏才幾條快艇,根本管不過來。再說,全體漁民都犯禁,能管誰?這就是所謂的法不責小!�
在棚舍又呆了一會,周公吆喝上腥死^續往前。
在路上,可以遇到三五成羣的姑娘,身穿豔麗的夏裝,袖套和頭巾把裸露的臉頸、手臂裹得嚴嚴實實。據周公說這些姑娘都是城裏人,來找加工海蜇的活計,幹上幾個小時就能賺得二十塊錢。
下午四時許,遙遠的海岸線上出現一條乳白色帶,周公說那就是潮頭,隨着時間推移,乳白色變渾濁,在路的盡頭那邊,開闊的水面水位迅速上漲,地方顯得越來越空曠。
這乳白色愈來愈寬闊愈混濁。在“路”的另~邊,原來就開闊的水面由於水位迅速上漲,顯得愈來愈空漲潮了!
“海鯨露背橫滄溟,海波分作兩處生。”看着海潮,吳小偉不由的想起元稹的《俠客行》。
海面,一艘艘漁船追風逐電,在海潮到來之前,滿載着一個個叫海蜇的水母靠到海岸邊。
水泥池子的漁民和船上的漁民高舉着雙手對話,手指做着代表各種數字的動作,若是動作代表的數字夠漂亮,立即就會響起大聲的吆喝。
數字並不是代表收穫的數量,而是價格,船上的漁民和水泥池子上的漁民不是一家,捕撈的管捕撈,加工的管加工。
有一船談好了價格,水泥池子上立刻有漁民上船,和船上的漁民合力把新鮮海蜇扛上池面,過磅稱重,剛纔見到的姑娘們立刻過來用竹刀將蟄體和蟄頭剖開,分類進池,然後明蹬c食鹽按照一定的比例撒入池子裏,對海蜇進行醃漬。
吳小偉還是第一次看到水母剛出海時的模樣,之前他只在動物世界和影視劇裏面見過,和成品海蜇截然不同,現在看到的雖柔軟但不鬆散。
豔麗的姑娘們剖的到處流淌着海蜇的污血,一汪,一汪,匯聚到一起,最終流回大海。
吳小偉在充滿血腥味的加工場裏見識了什麼叫三岛r兀瑢⒐蜗辞瑴Q的蟄頭和蟄皮用邓輸敌r即爲初担粚⒊醯海蟄用鹽祷旌蟿┽Z數天即爲二岛r兀瑢⒍海蜇用鹽祷旌蟿┲蒯Z數天,就是最終的成品三岛r亍�
偷嚐了一片三岛r兀煅Y齁鹹之後,吳小偉用心的去了解什麼纔是好海蜇,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到青松嶺幹嘛來了。
當然,他也沒忘記關注南若瓊,之前,他已經看到南若瓊經常會在三岛r氐某刈舆呁W∧_步,往池子裏看幾眼,有時候還會撈起一個海蜇上手捏一捏,偶爾還會把漁民從棚舍裏叫出來,指指水池,嘀咕幾句。
往往被她叫出來的漁民臉上都會溢滿喜色,吳小偉大膽的猜測了一下,這大概就代表着池子裏的海蜇被南若瓊給買下了。
只要不是孬貨,海蜇都不愁賣,但是沒人能比墾殖集團給得起更高、更穩定的收購價,有嗆行的一時給高,第二次就會砸盤,漁民上過當喫過虧,只有墾殖集團隨行就市,而且是長期收購,行情不好時也不會壓價,目光長遠一點的漁民自然知道該把海蜇賣給誰。
臨近飯點,周公和南若瓊送幾人回到秀珍旅社之後離開,約好明天帶王榮森幾人去幾個加工場收購海蜇。
可是周公一走,王榮森幾人就聊開了。
王榮森說起去年他是跟着周公去收購,付給周公的服務費就是超過十萬,錢給的太虧了,他已經基本熟悉了路子,今年他要自己找地方收購。
南易聽着吳小偉對王榮森的描述,百萬富翁、大老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懷疑他的錢就是靠海蜇掙的,喫住吝嗇,現在又想甩開如同合作伙伴的存在,心裏猜測這個王榮森這次很可能會栽跟頭,憑邭鈷甑腻X,會憑本事全虧掉。
還有,南易對吳小偉沒怎麼提起的王榮森的跟班,一個叫韓鑫的男人有所留意,提醒吳小偉後面的故事裏多說說這個韓鑫。
吳小偉詫異,他即將要講的內容,韓鑫就是主角。
在蓋平隔壁的梅喆各縣,也是一個有許多海蜇加工場的地方,有一個魯省的百萬富翁就是從那裏收購海蜇起家的,那邊的海蜇收購價比蓋平這邊往往會便宜幾毛。
昨天,王榮森說要甩開周公,今天,他就真這麼幹了。
韓鑫,就是王榮森的跟班,或者叫小工更合適,他跟在王榮森身邊打下手,髒活苦活都是他幹。
他苦勸王榮森不要去梅喆各縣,說魯省的那個百萬富翁之所以在梅喆各縣暢通無阻,穩操勝券,其主要原因是魯省富翁在梅喆各縣有大靠山——魯省富翁兩個戰友在梅喆各縣身居高位。
然而,王榮森決心已下,躊躇滿志地說若一切順利,採購點就從青松嶺移至梅喆各縣。
在王榮森心目中,梅喆各縣是個好地方,是個能讓他財富再次大增值的地方,自然,他不可能帶上還是陌生人的吳小偉。
吳小偉沒去梅喆各縣,也幸叩亩氵^一劫。
話說王榮森僱了兩張卡車,趕赴一百多里外的梅喆各縣採購海蜇。
梅喆各縣的海蜇價雖便宜幾毛,但質量遠不如青松嶺,王榮森尋思既然來了總要採購一點,因爲他心疼僱車的錢,一張卡車僱一天兩百多,兩張就是四百多,空車回去實在划不來。
王榮森在梅喆各縣採購了270桶,分裝兩車,一切就緒,車回青松嶺。
從青松嶺到梅喆各縣的公路多山坡彎道,且幾十裏荒無人煙,路上來往車輛稀少,非常方便實施搶劫。
事後,吳小偉聽阿欣說起,在出發之前,韓鑫就說她們的這趟梅喆各縣之行不會順利,她們出了梅喆各縣沒多久,就從車子的反光鏡裏映出有好幾輛摩托車跟隨着他們,卡車快,摩托車也快,反之亦然。
經常在外面跑車的已經能反應過來摩托車擺明了是衝着他們來的,只是很可惜,王榮森一行四個人,只有韓鑫是經常跑車的,另外的三個,阿欣說包括她自己在內的王榮森,還有一個老朱根本沒在外面跑過車,當時還反應不過來。
韓鑫當時就提示有問題,讓卡車司機加快速度,被顛簸的有點難受的其他人還怪他小題大做。
不消說,四人最終還是被搶了,只不過被韓鑫化險爲夷,但是王榮森受了點傷,兩車海蜇也沒帶回來,還要賠卡車司機被砸破的玻璃。
在秀珍旅社,受了傷又損失兩車海蜇的王榮森把怒火發泄在韓鑫身上,對韓鑫自作主張把他救回來,但是損失了兩車海蜇的行爲是各種謾罵和嫌棄。
當時,吳小偉感覺王榮森就是一個捨命不捨財的主,這樣一個不會審時度勢的人,也不知道他的錢是怎麼賺到的。
南易聽到吳小偉的嘀咕,心說:“傻小子,怎麼不往韓鑫身上想一想呢?”
去梅喆各縣,王榮森的損失慘重,周公聞訊趕來,他並沒有責備王榮森背信棄義,也沒有幸災樂禍。
對周公而言,王榮森畢竟是個大客戶,每年給他帶去不菲的勞務費,他鼓勵和安慰王榮森,目光要放長遠一些,只要把後面的生意做好,損失的這點錢很容易挽回。
周公的好言相勸並沒有讓王榮森好受一點,周公走後,王榮森立刻變得哭哭啼啼,這一趟他損失了十幾萬,彷彿這點錢要了他的命一樣。
若是普通人損失了這麼多,失態也就罷了,但是生意人不行,用來懊悔和心痛的時間用來思考怎麼把錢賺回來,纔是一個生意人該做的事。
王榮森的女人作態,吳小偉看不上,和王榮森結伴而來的阿欣也看不上,當晚阿欣搬去了蓋平縣裏的賓館,不過和秀珍的母親說好,將來她收來的海蜇要存放在秀珍旅社的院子裏。
存放海蜇是每平米三塊錢一天,比賺房費還划算一點,秀珍母親雖然損失了一個住客有點不捨,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硬攔着。
阿欣走了,吳小偉並沒走,他雖然也想到一個條件更好的賓館去住,但是他已經發現秀珍旅社這裏真的挺安全。剛剛秀珍的大哥來過,穿着警服,腰間別着槍,秀珍母親沒說大話,秀珍的大哥真是鎮上派出所的頭頭,有他坐鎮,秀珍旅社就是安全的,鎮上的痞子絕對不敢過來搗亂。
第一天損失慘重,第二天王榮森沒有出門,老朱這個老色胚出去了,去了鎮南,那邊是青松嶺的紅燈區所在,韓鑫也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麼。
吳小偉也沒出門,起牀後思考了一下他該怎麼做,然後喫早點的時候,他就被秀珍給纏上了,各種噓寒問暖,搶着要幫他洗衣服,話裏話外還打聽吳小偉的家庭環境,以及做多大的生意。
就算再遲鈍,吳小偉也能感覺出來秀珍的用意,秀珍並不漂亮,根本勾不起他的色心,吳小偉就直接告訴秀珍,他的生意剛剛起步,只有兩萬塊錢本錢,而且還是借的。
秀珍一再確認,吳小偉一再保證自己沒撒謊,見吳小偉是個還沒自己家底厚實的窮鬼,秀珍頓時對他失去了興趣。
秀珍不再糾纏,讓吳小偉渾身輕鬆,太黏糊了,他真受不了。
當天,秀珍旅社又來了幾個新客人,一起的,一共五個人,身上揹着傢伙什,聽口音是徽省人,乾的是磨剪子鏘菜刀的生意。
秀珍旅社的格局是這樣的,秀珍家一家住在南邊,一共有三間房,兩間自用,一間就是吳小偉在住的豪華獨立單間,其他的客房在北邊,一間大房間,用破蘆蓆隔成一個個透風、透光、不隔音的小隔間。
之前王榮森四人就住在那邊,現在,吳小偉和王榮森換了個地方住。
秀珍母親和吳小偉所說的說辭是王榮森剛損失了這麼一大筆,心情很差,讓他住“豪華單間”,可以一個人安靜安靜,還說小隔間收別人6塊,只收吳小偉5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吳小偉只能搬去了小隔間。
那幫徽省人白天在外面走街串巷,晚上回來還要磨菜刀,一邊磨,一邊抽菸,一邊還說着各種葷段子,吵得吳小偉根本無心入眠,加上炕上的蚊子、蒼蠅、跳蚤,各種蟲子和臭味,他只能跑去院子裏喂蚊子,順便納涼。
坐在院子裏,他聽見了豪華單間那邊嘻嘻哈哈的聲音,也聽到了秀珍勸酒的聲音,王榮森拉着秀珍一起喝的曖昧之音。
先是喝酒,稍夜的時候,又變成殺豬般的慘叫,咿咿呀呀的。
沒見過豬跑,也聽過豬叫,房間裏頭在幹什麼,吳小偉懂的,他只是沒想到秀珍的變化這麼快,白天還是喜歡自己的,晚上咋就上了王榮森的炕了?
原來喜歡自己的女人,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儘管自己並不喜歡女人,可依然會有一種失落的感覺,這和喜歡與否無關。
又是次日的早晨,阿欣過來了,一來就找王榮森三人。
昨晚,老朱沒回來,韓鑫一大早就出去了,吳小偉因爲睡眠不足,比較煩悶,也是一早就到旅社附近的田野散心。
阿欣來到王榮森之前住的,也就是吳小偉現在住的小隔間,發現小隔間的蒼蠅變得稀少,炕上也變得更加整潔,可是空無一人。
見不到人,阿欣立即狐疑的想到:“王榮森他們人呢?到哪裏去了?難道偷偷地躲開我?王榮森可是拿了我的渠道費,他不會這麼無恥吧?”
阿欣之前就是滬海的一個打樁模子,做點小生意,賺點小錢,因爲最初的時候王榮森在滬海做生意就住在她的隔壁,兩人之間也算是熟識。
想着把生意做大的阿欣得知王榮森販海蜇做的很好,就央求他帶着自己一起做,王榮森答應了,但要收阿欣3000塊的渠道費,這錢,阿欣已經給了。
不得不說,阿欣還是比較聰明的,知道沒個老人帶着趟趟道,自己貿貿然闖進來就是死路一條。
阿欣找到了秀珍母親,詢問其他人的去向。
秀珍母親笑着回答:“韓鑫一大早就出去了,老朱嘛,去了城南,大概快回來了,這個老朱啊……”
關心則亂,秀珍母親的回答在阿欣心裏就是在避重就輕,“大媽,王榮森呢?”
“王榮森搬到小偉原先住的單間,現在還睡着,你別去打擾他……”秀珍母親神色隱晦,說話時躲躲閃閃,閃爍其詞。
阿欣陷入困惑,秀珍母親拉着她踏進了自家的臥室兼會客廳,秀珍父親還在炕上躺着,清潔溜溜的身子看着有點不雅。
秀珍母親把阿欣擱在屋裏,自顧自的去幹活了,阿欣呆了一會,渾身不自在,悄麼麼的出門,想去單間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剛走到院子裏,就碰到了吳小偉,阿欣連忙低聲問話:“小偉,你知道王榮森怎麼回事嗎?”
“秀珍昨晚也在那個房間。”吳小偉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意思?”阿欣茫然的說道。
吳小偉瞄了瞄阿欣的臉,說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阿欣只是心裏一直在關切自己是不是被甩了,腦子還有點迷糊,吳小偉這麼一反問,她就明白了,一男一女共處一間房過了一夜,還能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怎麼會?王榮森有老婆的,還有個女兒。”
阿欣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情。
吳小偉剛纔在田野裏轉了轉,腦子清明瞭不少,他心裏也合計了一下,想要完成販海蜇的任務,目前可以利用的關係有周公、王榮森、韓鑫,還有那個南若瓊,老朱和阿欣不行,一個不像是做生意的色胚,一個和他一樣就是個雛。
王榮森也可以撇除,這個人心性不好;韓鑫好像挺厲害的,但是這人沒錢,或許可以找他合作;周公那邊可以跑一跑,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他的這筆小生意;至於南若瓊,看情況吧。
吳小偉並不想關心王榮森的破事,他只緊着要完成任務,“反正他們就那樣了,阿欣姐,我要出去了。”
“你要去哪?收海蜇?”
“我要去找周公,我本錢小,周公認識那麼多漁民,很容易能收到海蜇。”說完,吳小偉回小隔間拿上自己的包,立即出門。
只留下阿欣一個人在院子裏愣愣的站着。
周公在忙,忙着給墾殖集團辦事處介紹生意,這裏的生意好做,只要找到優質海蜇,讓漁民自己拉過來,他就可以坐等收中介費。
一大早,就有兩個他找來的漁民在辦事處的院子裏過稱,一共900桶,一桶50斤上下,每斤他可以有2毛錢中介費,差不多9000塊錢已經入了他的口袋。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