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94章

作者:鬼谷孒

至於什麼以雞腸、鴨腸爲原料做出豬肉餡、牛肉餡、羊肉餡,蹊蹺第九研究所的實習研究員閉着眼睛都可以搞定,稍微一用力,用雞骨架也可以做出牛排。

雞養殖是一門好生意,一隻雞從頭到腳,再到拉出來的蛋、屎,每一個毛孔都能給神農南糧流淌出利潤。

香塂第一研究所正在對雞種進行定向“延腸”改良,正常情況下,一隻雞的雞腸在1-2米之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雞腸會長到3米甚至更長。

科技與狠活,或者官方一點的說食品添加劑的興起,是經濟發展中的一種必然,從一定的角度來說,物廉價美就是僞命題,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又便宜又好的商品,只存在工價低廉的人,一分價錢一分貨纔是真理,有價無品質是良心出了問題。

爲了保證內心相對純潔,南易可以讓神農南糧和墾殖集團的業務上升或下沉,上升就是提供高品質商品,但是篩選掉低收入客戶;下沉就是避開終端市場,只活躍在材料供應商環節。

客戶把材料買回去,用來幹嘛使,這就由不得南易操控了,如同賣菜刀的是打算給人切菜,不是用來殺人,他的雞腸用途是做飼料,客戶非拿着做一道爆炒雞腸,咋地,他還能攔着啊,就算他自命不凡,不要臉的管天管地,難道他還能管人家拉屎放屁?

食品添加劑市場很有希望成長爲每年超過千億美元規模的大市場,且食品添加劑並不是一個貶義詞,它的好壞只取決於使用它的人。

一把菜刀砍斷足以炸掉地球的炸彈導火索,它就是拯救世人的神器,若是用來砍殺無辜之人,它就是兇器,食品添加劑亦是如此,善用即爲正,濫用即爲邪。

面對上千億的潛在市場,手裏又握着先進技術,讓南易無視這一大財源是不現實的,神農南糧進入食品添加劑是一定的。

實際上,已經進入了。

何羣芳的一句話,讓南易產生連鎖性遐想,一剎那之間,神思繞了地球幾十圈又繞回來,接上自己的話頭。

“做餐飲,味道最重要,只要味道好,就不愁沒生意,你的包子雖然我是第一次喫到,但我可以肯定連着喫一個月不會膩。保證品質的前提下,要壓縮成本,可以試試減少點餡料,或者乾脆把包子的個頭縮小。

買的人一時可能無法接受,但是隻要你好好解釋,時間長了,他們還是能接受的,菜跟肉變貴,大家都能感覺到。”

“縮小個頭不行,肉的價格要是一直漲,包子要縮沒了。”何羣芳不假思索地說道。

南易把包子從油紙袋裏拿出來,在手裏比劃了一下,“縮小個頭只是一時的辦法,我看你的包子個頭不小,完全可以縮上兩次,只要包子一口咬不下就行,你沒看現在大家的飯量都在變小嘛。”

“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的成本還能撐得住,等哪天撐不住再想辦法。”何羣芳有點無奈的說道。

“也是,不用太急。你繼續忙,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南易揚了揚手裏的包子,“包子錢我不給了,就當你請我了。”

何羣芳咯咯一笑,沒有回應,只是目送着南易離開,對南易,她心存感激,當初要不是南易,她的路可不會走得這麼順,不說肯爲南易赴湯蹈火,搬空一個店她還是捨得的,一個包子又算得了什麼。

拿着包子,南易和站在幾十米外等待的南無爲會和,手裏的半個包子遞到對方手裏,“嘗一嘗。”

南無爲咬了一口,連連點頭,“爸爸,好喫,有肉味、香菇味,嗯……好像還有醃牛肉乾的味道,不對,好像是乾巴菌。”

“你啊,我得帶你去了解一下貴重食材的價格,乾巴菌很貴,今年出口日本的價格是8000円上下,收購站的收購價就要大幾十塊錢/公斤,一個包子才能賣多少錢,你覺得用的起嗎?”南易摸了摸南無爲的後腦勺說道。

“不是嗎?”南無爲狐疑的說道:“但是我喫着就有乾巴菌的味道啊。”

“我也不知道。”南易搖搖頭,“這是人家的祕方,要是這麼容易被你喫出來,還能叫祕方。”

南無爲舉着手裏喫剩的包子,說道:“爸爸,我還剩下一點,拿去檢測一下,知道用什麼料做的,你就可以在家裏做給我喫了。”

“你個討債鬼,我上輩子欠你的啊,吩咐起我來了。”南易在南無爲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半擁半推的往前走去,繞着亞細亞商場外圍轉了一圈,又走到清河國際那邊轉了一圈。

在南家接上易瑾茹,九點半左右,一行人就到了秀水街。

秀水街在長安街沿線,處於大使館和外交公寓中間,1978年,這裏就建立秀水街市場,當時附近住戶不多,消費市場並不被看好。

等到知青大批迴城,找不到工作,想練攤的時候,發現好地方都被佔了,只有秀水街這邊無人問津,很多回城知青就集中到這裏擺攤,沒想到這裏居然是被沙子矇住的黃金地,出沒的都是人傻錢多的老外,十來塊錢的東西,敢開價上百美金,還別說,老外還真買。

1980年至1985年8月秀水集貿市場成立,這是秀水街最黃金的五年,一天賺幾百美金的大有人在,不過市場一成立,上面就有婆婆管着,加上老外呆久了也熟悉京城的情況,沒以前好糊弄,攤販既不能狠宰,也宰不到狠的,利潤大不如前,不過依然非常可觀,一個月要是掙不到萬八千,只能說不是做生意的料。

有些攤販就比較聰明,不僅做零售,還做批發,用心經營,總能遇到想批幾百錢數千件的老外,一筆單子走下來少說能賺個上萬塊,邭夂茫惶速嵤畮锥f也不是沒有。

能在秀水街紮根,又能做批發生意的都是人精,易瑾茹也是人精,只不過不懂做貿易的門道,一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可以快點讓易瑾茹上手。

“媽,俄羅斯那邊馬上就要變冷了,這時候要……嗐,我差點忘了,你就是在東北長大的,反正這個季節,俄羅斯那邊好賣的就是羽絨服、皮夾克、毛衣、圍巾、皮手套這些,只要成本和質量控制好,東西送到那邊不愁賣。

我們這邊的雷鋒帽,俄羅斯那邊叫方絨帽,這個俄羅斯鄉下人也喜歡,利潤不會太高,不過去年我在莫斯科沒看到有人賣,等我回莫斯科我再看看行情,要是還沒什麼人賣,拉兩個貨櫃過去試試。”

一下車,南易就給易瑾茹普及知識點,順帶着先埋個話頭。

“媽,你看看這個,歐洲標準色卡。”南易說着,掏出一本書,翻開一頁指着書,“你看啊,毛子那邊顏色是這麼分的,以後要是下訂單,你按照這個對一對。改天我再讓人給你送樣板卡,你再認認布料。”

易瑾茹接過色卡翻了翻,“衣服就有這麼多學問啊。”

“學問還不少,媽,先別看了,我們先去轉攤位,一會你就看我怎麼和攤販談,千萬別插話。”南易招呼一聲,一隻手按着南無爲的肩膀,邁步往前走。

對很多老外來說,京城有三大景,故宮、長城、秀水街。

秀水街這裏可以說是老外瞭解京城,甚至是華國的一個窗口,國人能獲得“東方猶太人”的稱號,秀水街這裏的攤販也要記上一功。

一個個攤販站在自己的攤檔,見到路過的老外,嘴裏立即吆喝“Hello”,有的手裏還會舉着一件衣服,直接攔到老外前面,拼命展示。

相對老外,對國人的熱情稍稍低一點。

這也不怪攤販,畢竟老外很有可能付外匯或外匯券,國人只會是人民幣,差價在這擺着,誰會和錢有仇。

南易帶着一串人從一個個攤位瞧過去,正值夏日,攤檔上還是以夏裝爲主,秋冬裝不多,看到的幾件都不太適合往俄羅斯發。

來到第七個攤位,南易的腳步止住,抬眼看了一下服裝網架上掛着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攤檔地上擺着的五六個紙箱子——表面英文字母,尺寸是方便放貨櫃的標準瓦楞紙箱,再瞄一眼攤販的臉,好一幅苦大仇深。

幾個因素一結合,南易的腦子裏就有了一個畫面:一個雛遇到了一筆大買賣,沒收人家訂金就把貨給上回來,結果買主沒出現。

走進攤檔,南易撩起網架上的一件羊毛衫,先摩挲一下試試手感,接着又用手墊了墊衣服的分量。通過手感和分量的區別,大致能估算一下羊絨的含量,不是太準確,但是用於討價還價足夠了。

這個手法南易是從六子孫長征那裏學的,六子又是在南下羊城進貨的火車上從一個常年倒羊毛衫的倒爺那學的。

“老闆,怎麼賣?”

南易把羊毛衫從網架上摘下來,在攤販眼前晃了晃。

攤販抬眼瞧了下說道:“八十。”

“多少件一件?”

“什麼幾件一件,聽不明白。”攤販一臉迷茫。

服裝一件貨一般是100件(套)衣服,這個標準當下普及率不是太高,各有各的標準,但是聽不懂“一件”是什麼意思,可以百分百肯定是搞批發的雛。

南易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說道:“我是問一箱有幾件羊毛衫。”

“50件。”

攤販一回答,南易立馬清楚對方手裏壓着的貨就是羊毛衫。

“能打開看看嗎?”

攤販的臀從編織袋上抬起,目光灼灼的看着南易,問道:“你想要多少?”

“別急着問我要多少,我先看看貨。”

“好好,我給你打開。”

攤販一聽,心裏估計有門,連忙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幾件羊毛衫。

“邭獠诲e。”

看到攤販手裏羊毛衫的款式和他剛纔他在看的一樣,南易心裏微微一樂,幾件羊毛衫在國內算大碼,沒幾個人有那塊頭,但在歐洲只能算均碼,不用說,眼前的攤販肯定被人給涮了。

從攤販手裏接過羊毛衫,打開一件細細的看了一遍,南易隨口問道:“一共有幾個色?”

“三個色。”

“還一個什麼色?”

南易已經看到茜素深紅和藍灰色的。

“黑色。”

“拿一件看看。”

攤販聞言從另一個紙箱子裏拿出一件。

南易在看黑色的羊毛衫時,腦子裏開始猜測攤販手裏壓了多少貨,假如對方有3000件,他就報5000件,無論如何,一定要比對方手裏的數量多,但又不能多太多。

“開價80塊,秀水街三個字除掉20塊錢水份,利潤按對半算就是30塊,攤位費、管理費、公攤、哔M等雜七雜八就算7塊,含絨量40%左右的羊毛衫,23塊進價綽綽有餘了,就往25塊附近逼,對方差不多能保本。壓手裏的貨,還能落個保本,我真是菩薩心腸,唉,不是做生意的料。”

心裏合計好以後,南易開口問道:“三個色勻一勻,我要5000件,能給我什麼價。”

“5000件?”攤販瞠目結舌。

“沒有?”南易的臉頓時耷拉下來,擺了擺手,“沒貨你早說啊,這不瞎耽誤我功夫嘛。”

說完,南易抬步作勢欲走。

攤販見狀,立馬拉住南易的手臂,“老闆,別走,別走,再談談,再談談。”

南易轉頭,寒着臉說道:“你都沒貨,有什麼好談的。”

“有,有,有貨。”攤販臉上堆起笑容,忙不迭的從兜裏掏煙,“老闆,你抽菸。”

“不會,我很忙,還要採購不少貨,既然你有貨就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談談價格。”南易把煙擋了回去,“說吧,5000件最低能給我什麼價,價報出來前,自己肚子裏過一過,咱們動作快點,就別從天上開始砍價了。”

攤販點上一顆煙,蹙着眉頭尋思了一會,手上試探性的做了個“六”的手勢。

南易搖頭。

“老闆,那您開個價。”

“你再說個價我聽聽,我說哥們,想好了再開價,我們談的是5000件的買賣,不是1件。”南易不疾不徐的說道,他判斷攤販手裏少說壓着以千爲單位的羊毛衫,不然剛纔的眉頭不會皺那麼深。

改革開放已經有些年頭,做生意開始有門檻,以前南下羊城去上貨,一兩百塊錢就可以拿到批發價,現在不行了,想拿到好價格得有量,加上差旅費也在漲,跑一趟不多上點貨根本不划算。

秀水街這裏出貨的速度還可以,想在這裏擺攤至少手裏得有幾萬塊錢轉着,若是眼前的攤販壓貨數量超過2000件,手裏的錢搞不好都在貨裏,數量再多,很可能還有點外債。

只要保本,對方肯定會出手,要是心裏敞亮,虧一點也會出,早點出手,早點上新把虧的錢掙回來纔是正途。

第0879章 競爭無所不在

攤販眉頭蹙起,心裏糾結了好一陣,才一狠心,一跺腳,手上做出一個“45”的手勢。

“算了,我給個價。”南易嘴裏說着,手上做了一個“25”的手勢,“這個價,你要肯給,咱們立馬成交,你拿到12萬5,我把貨拉走。”

“這個價我不可能賣。”攤販猛地搖頭。

“確定?”南易直勾勾的盯着攤販的眼睛,“哥們,我可告訴你,我要走出你的攤,你再把我拉回來,可就不是25了,我只能給到24塊5,好好考慮,是不是真不能做。”

攤販心裏又糾結了一下,不過還是打算再抻抻,於是搖了搖頭,“真做不了。”

“行吧,那我走了。”南易故意把攤檔整個打量了一遍,說道:“哥們,你這攤不錯,什麼時候要想轉,到蘆草園衚衕找我,價錢好商量。”

說完,南易走出攤檔,來到南無爲身邊,從兜裏掏出手絹,幫他擦了擦汗,擦完汗,又幫其理了理T恤。

理完T恤,還不見攤販有所行動,南易的手搭在南無爲肩膀上就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

“老闆,老闆,回來,回來,再聊聊。”南易走成曹植,才聽到攤販的天籟。

回頭,南易看向攤販,“24塊5,確定還聊嗎?”

攤販一咬牙,“聊。”

“那走着,去你放貨的地方,咱們驗完貨馬上交易。”南易乾脆的說道。

南易乾脆,攤販開始扭捏了。

“那個,那個……其實我沒有5000件,只有3000件。”

“什麼?”南易大嚷一聲,欺身上前,抬手按住攤販的肩膀,“哥們,你有勁嘛,秀水街什麼時候改茶園子了?感情我不是來看衣服,是聽相聲來了?咱是在談生意,你跟我逗什麼咳嗽!”

把攤販鬆開,南易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指了指攤販,憤憤地說道:“沒衣服跟我瞎侃半天,你丫真欠。”

“老闆,別走啊。”攤販又腆着臉拉住南易,“3000件和5000件只差2000件,您把我的貨喫了,再上其他攤湊湊就湊出來了。”

“你說的輕巧,我跟老外客戶簽了合同,說是5000件就得是5000件,少一件我就得賠一大筆錢,起開,別耽誤我功夫。”南易甩了甩手,欲把攤販的手甩開。

“別別別,別走,23,我23塊給你。”

“別說23,你就算……”南易忽然停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攤販,確認道:“你說的是23塊?”

攤販重重的點點頭,“對,23塊,3000件,您全拿走。”

“讓我想想。”南易考慮了好大一會,才狠狠的咬了咬牙,“行,咱們成交了,走着,看貨去。”

“好,成交,等會,我叫人看着攤子。”

攤販應了一聲,很快找了一個人過來幫着看攤,然後把網架上的衣服,還有幾個紙箱用一輛三輪車拉着,帶着南易一行人進了秀水街邊上的衚衕。

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大雜院,在院子裏見到了碼在角落裏的紙箱子。

南易不讓攤販幫忙,自家三個人一齊上手,南無爲負責拆包裝,易瑾茹負責查看衣服有沒有破洞,南易自己檢查衣服用料,流水線作業,一開始比較慢,一件衣服要一分多鐘,走順了也就好了,三十幾秒就能看完一件衣服。

不可能每件都看,南易讓南無爲隨機挑,這箱上面拿兩件、下面拿兩件,下一箱就從中間拿個三四件,不帶重樣的。

一般人做事都有慣性,要把次貨藏在箱子裏,大概率壓在箱底,小概率藏在中間,腦子比較活的,可能會玩燈下黑放在表層,玩性比較重的,會自己制定一個規律,按照規律擺放。

不管是哪種方式,只要隨機抽檢,一般都逃不過去。當然,如果次貨數量不多,有可能會抽不到,不過既然不多,也就沒什麼所謂了。

抽檢、分色、盤點,一套流程走下來,兩個小時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