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84章

作者:鬼谷孒

“我不是老闆,我是來打工的,坐不起摩托車。”

要說華國方言裏,最有感染力,最容易把人帶歪的就是東北話,這兩年每逢暑假、寒假,吳小偉都要在奉天生活,他還有一個和他同宿舍的蓋平同學,口音裏或多或少都帶着東北口音。

也就是他的東北口音,讓他躲過了第一劫。

男人一聽吳小偉話裏帶着東北口音,旋即放過這個既定的目標,又把目光對向別人。

趁着男人晃神,吳小偉抱緊揹包,往他同學家的方向走去。

第0871章 隱在暗處的眼睛

“首先,倒入半瓶價值138塊的南陳酒,接着再切一個價值5分錢,瓊島特有的小檸檬,把檸檬汁擠出來;攪拌攪拌,讓檸檬汁充分的融入到南陳酒裏,把蝦米倒裏頭,只要三到五分鐘就好,你切3毛2一斤的辣椒、拍4毛1一斤的蒜。”

“胡說,辣椒不是3毛2,蒜也不是4毛1。”

“我知道,只是爲了押韻。”

廚房裏,南易和蘇夢兩人湊在廚臺邊,製作着一道美食“南陳醉蝦”。南易站在蘇夢的身後,緊緊的貼着她的後背,雙手從其腋下穿過,手裏晃動着玻璃恪�

“好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到走廊裏坐着,等着喫。”看着蝦米已經醉醺醺的,南易把

“你去吧。”

南易走出廚房,來到走廊的烤架旁,虎崽手裏握着一個燒烤網夾,正在火上烤着黃鱔。在邊上,校花細心的清理着一個烏黑烏黑的牛歡喜,梅正義這個專職廚師正在涼拌西瓜皮。

今天去抓蝦米勾起了校花和虎崽對越南美食的懷念,虎崽要做一道油炸黃鱔,校花要做一道白切歡喜。在樓下的空地處,天仙正在劈雲實樹的樹幹,小心的劈開,從樹幹中間掏出一條條鬥米蟲。

鬥米蟲是鏽色粒肩天牛的幼蟲,在古代有一斗大米才能換一條的傳聞,故稱鬥米蟲,可入藥,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不過這不是重點,用油一炸,香噴噴的,甚是美味。

東看看,西看看,見沒地方需要幫手,南易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椰子,削掉天靈蓋,拈起椰子乾片在椰子汁裏蘸一蘸,一口一口的喫着。

半個小時,所有的菜上桌,大家擠在桌旁,一起共享美食。本已經約好和奚長鶴去探店,可惜正巧東家有喜歇業三天,只能把約會延遲一天,並另覓他地。

喫得正歡,南易的嘴裏還含着一片牛歡喜,褲腰帶上,呼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顯示的是胡光華的大哥大號碼。

回之。

“胡哥,找我什麼事?”

“昨天聽到夢想小鎮有大動靜,我一猜應該是你回來了,剛剛還從別人嘴裏明確聽說你回來的消息。”

“哦?讓我猜一猜,告訴胡哥消息的那個人不會是個女人吧?”

“你沒猜錯,就是夏明玉告訴我的。”

南易蹙眉,“胡哥和這位夏小姐交好?”

“你別誤會,我和她僅僅是認識,並沒有任何更親密的關係。”

“喔,我說呢,她要是和胡哥認識,不可能這麼魯莽。”

“事情我聽說了,小南你的人下手可是不輕啊。”

“夏明玉出價5000萬買椰樹大廈。”

“呲!”電話那邊,胡光華抽了口冷氣,頓了一會說道:“打輕了,這個小夏不知輕重吶。小南,等下過來坐坐?”

“不了,我等下要打越洋電話,會很久,明天我上胡哥辦公室坐坐。”

“也好。”

和胡光華一溝通,南易已經百分百肯定夏明玉後面的人,地位高不到哪裏去,胡光華根本不用顧忌對方的面子。

而胡光華對夏明玉“小夏”的稱呼,也暴露出他和夏明玉的關係有點曖昧,也許有過同牀共枕之誼,這讓南易近一步判斷夏明玉是一個在多人之間遊走的交際花,利用自己的姿色攫取、交換利益。

香塂,李家的別墅。

前不久,香塂的報紙搞了一個什麼亞洲富豪榜風雲人物的名單,李銅板以69億美元的身價進入亞洲富豪榜的前三,他現在是最知名的商界華人,不過不是最有錢的,最有錢的在菲律賓,據傳有231億美元的身價。

不過今年相對比較有公信力的世界富豪榜上的首富是森泰吉郎,公佈的身價是185億美元。

不管這榜那榜是不是靠譜,李銅板的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他的勢力已經侵入香塂的各個行業,喫喝拉撒、港口,他浸淫的各個領域頻繁地被世界所感知,香塂不說整個姓李,起碼也已經一半姓李。

說起來,方氏集團就是他李家的絆腳石,若不是方氏集團握着香塂電燈、香塂煤氣、九龍巴士的股份不放,李家在香塂的地位會更加鞏固。

因爲種種,李銅板一直對方夢音和南易比較關注,南易在椰城的動作也落到了一直在關注大陸房地產發展的李家眼裏。

“維克托,你說南易在椰城的地皮開始拋了?”

“是的。”李小超說道:“爹哋,瓊島現在的地產非常火熱,並沒有呈現頹勢,不知道爲什麼南易拋售的動作這麼快。”

“維克托,你還有待磨礪,你不如南易甚多。”

“爹哋,我具體哪裏不如他?”李小超半是不服,半是真心求指點。

“你知道南易爲什麼會在瓊島房地產呈現上升時期的時候,拋售手裏的地皮嗎?”看着自己的兒子,李銅板反問道。

“我……”李小超不知該如何回答。

“爹哋的第一桶金是靠塑料花,但是真正讓爹哋發家的是六十年代工人邉訒r期,暴力事件接連不斷,經過狂炒的香塂地產一度狂跌,爹哋用低價大量收購了地皮和舊樓;

沒過幾年,大批離塂的商家資金迴流,房價水漲船高,爹哋將廉價收購的房產高價拋售,並繼續購買具有潛力的地皮,爹哋現在取得的成就,與個人的奮鬥分不開,但也離不開地產提供的大好機會。

地產一直是爹哋成功的墊腳石,爹哋個人對地產有一個心得——生意人的眼光不能太過短湥倣u的地產,爹哋從一開始就不看好,現在還是。

瓊島偏居一隅,它在華國地圖上就是一個孤立的小島,地理優勢並不明顯,它更多的是發揮試驗政策的作用……”

在風起雲湧的三地房產熱中,李銅板始終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他覺得除了浦東,大陸其他地方還不到他下場的時機。

李銅板給自己的接班人細細的分析着瓊島的地產情況,越是分析,李小超對自己父親的睿智越是欽佩,不過,他對南易並不是太服氣。

買空賣空是做生意的大忌,投機地產猶如投機股市,一夜暴富之後,往往跟隨着一朝破產,李家的產業之所以冠以“實業”,就是要以實業爲主,南易在椰城買空賣空,這可是犯了大忌。

彷彿是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李銅板接着就說道:“維克托,是不是以爲南易在買空賣空?”

“爹哋,難道不是嗎?”

“是或不是,你自己去一趟椰城,近距離好好觀察一下,我會打個電話給方夢音,和她打個招呼,你準備準備,安排好工作就出發。”

“手握衝鋒槍,身着迷彩裝,今天的紅領巾,明天的特種兵,勇敢機智,忠諢o畏,勤奮學習,刻苦鍛鍊,只要祖國一聲召喚……”

次日早上,南易嘴裏哼着《少年特工》的主題曲,從車裏下來,正拾級而上,進入南海發展集團的辦公樓,甫一進入大門,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陳亦採,你怎麼在椰城?”

“你在,我爲什麼不能在,老同學,好久不見啊。”陳亦採上前和南易握了握手,“我來椰城的時候就聽說夢想小鎮的總裁叫南易,原以爲只是和你同名,現在見到你,那就應該不是同名了吧?”

“是的,你說的那個南易就是我。”南易笑了笑,說道:“你也是到椰城來湊熱鬧的?”

“只要有發財的想法,現在誰還會不到這裏來湊熱鬧。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夢想小鎮的椰樹大廈和一大片地皮都要出手。”陳亦採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沒有,我不是夢想小鎮的老闆,只是一個高級打工仔,老闆說要賣,我又沒資格說不。裏面的事情沒法跟你細說,比較複雜。不過,說實話,我個人也不是太看好椰城房地產的前景,你手裏要是有項目,還是悠着點。”

陳亦採點點頭,“我感覺到了,這裏的房地產太熱了,熱的讓人害怕,再觀望一段時間,我打算撤了,還是回京城發展。南易,你在香塂有個大富豪的奶奶,怎麼還給人打工?”

“哈哈,沒聽我說嘛,打工仔前面有高級兩個字,我的工資肯定超出你的想象,你一年做生意的收入未必有我的工資高。”

“你就是國外的那種職業經理人吧?”陳亦採恍然道。

“差不多,我今天過來有事,留個電話,我們改天再聯絡。”南易還要見胡光華,沒時間和陳亦採多說。

交換號碼之後,南易就上樓進了胡光華的辦公室。

一番許久未見的寒暄後,胡光華也提起了賣椰樹大廈的話題,南易並沒有隱瞞胡光華,把自己看衰椰城房地產的想法如實告知。至於後面的安排,就沒必要告知對方。

“瓊島這裏會經歷一場房產泡沫,我剛到椰城不久就想到了,只是按照現在的形勢,這個泡沫來的不會太快。”

胡光華並不是草包,實際上,他是一個對經濟非常有見解且精通管理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把南海發展集團經營的有聲有色。

“我和胡哥一樣,也認爲房產泡沫短時間內不會被戳破,不過,不管是我還是股東們,都打算見好就收,現在出手,利潤已然不差,根本沒必要再去多冒險。夢想小鎮是做實業的,投機只是偶然爲之,並不會成爲業務常態。”

“哈哈,也是,不過椰樹大廈可是椰城的標杆建築,你們現在出售,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段文軒的耳朵裏,我猜,他很快就會找你。”胡光華幸災樂禍的說道。

“找就着吧,椰樹大廈我是要賣,但是整個夢想小鎮的項目卻加快了進度,下半年,我們就要開始招商工作,明年幾個園區就會咦髌饋恚葬釙o椰城帶來源源不斷的稅收。”

“你有心理準備就好。”胡光華吸了一口煙,嘴裏的話題旋即一變,“小南,你真要把椰樹大廈賣給小夏?”

“反正要賣,賣給誰都是賣,3.2億已經達到我的心理價位,便宜點賣給夏小姐,也算是爲我的失禮舉動賠禮道歉。”

“沒有一點其他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那兩巴掌,我心裏的氣也消了。”南易摩挲着茶杯,揶揄道:“胡哥,你這麼上心,難道那位夏小姐是你的紅顏知己?”

“哈哈哈,怎麼可能,小南你不要開我玩笑,我和小夏可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和她之間只不過有共同的朋友。”

胡光華的解釋略顯蒼白,南易是一百個不信,不過他也沒有咄咄逼人,在胡光華的辦公室裏又坐了一會,東拉西扯了一陣,告辭走人。

接着到鴻圖地產稍坐,關心了一下珠城那邊的賣地進度,下午又溜到茶館消磨時間。

……

話說程海楠最近的日子不是太好過,事情還要從去年說起。

程海楠和蘇夢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若即若離,說是男女朋友,可兩人並沒有太過親密的舉止。或許應該說程海楠是真的愛蘇夢,所以對蘇夢有點縱容,他自己做到了發乎情止乎禮。

自從程海楠暴發之後表現出來的種種,蘇夢對程海楠的觀感就開始變差,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越走越遠,直到某一天,蘇夢的心裏,南易的小人兒越長越大,把她的整顆心霸佔,蘇夢和程海楠的關係也就走到了盡頭。

被蘇夢甩了之後,程海楠在感情上有點自暴自棄,經常光顧海蘭紅夜總會,在紅粉之地流連,不過在事業上,他倒是依然保持着追求。

遊戲機的生意被南易捅了,程海楠進去呆了幾天,又交了很大一筆罰款,但是並沒有把他罰個清潔溜溜,他手裏還是有將近160萬的資金,正好遇到地產熱,他的事業樹不用多說肯定是點在地產上,而且還點的很大。

只有區區160萬資金,程海楠卻想着要蓋一棟大廈,一棟高度超越椰樹大廈,並將會被命名爲“海夢”的大廈。

還別說,真印證了“有志者事竟成”的名言,程海楠創造了一個奇蹟,160萬被他全部用來打通關係,通過打時間差的方式,他很快用銀行貸款拿下了一塊地皮,接着,又忽悠了一個施工隊進場,開始打海夢大廈的地基。

等地基從地裏冒出一點尖尖角,他又再次用海夢大廈項目做抵押,從銀行搞到了第二筆貸款,不消說,這個過程只要用心查,肯定問題多多。

有了第二筆貸款,程海楠勉勉強強把大廈蓋到十米,接着,他硬撐着賣起了樓花,有如神助,還真被他收攏了一筆預付款把大廈加高到二十米,再然後,就沒有什麼然後,程海楠的口袋又快見底了,現在的他正在焦頭爛額。

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能收的也收回來了,再想要貸款,只能走信用貸款或擔保的路子,信用貸款就別想了,根本貸不出多少錢,可擔保又能找誰擔保呢?

最近半個月,程海楠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手裏的儲備資金基本已經用完,如果再沒有新的資金注入,他的公司就會資金鍊斷裂。

他本就不是什麼有錢人,也沒有什麼底蘊,走私彩電、做遊戲機,一步步走過來,有多麼不容易只有他自己清楚,現在一旦資金鍊斷裂,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最重要的是,公司的第一筆貸款眼瞅着就要到期,馬上就會出現1200萬的資金缺口。

此時,程海楠忽然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在海蘭紅夜總會的一擲千金,心裏不由的有了一絲後悔,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以給自己多爭取一兩天時間。

程海楠夾着包,從國名銀行裏走出來,陽光有些刺眼,讓程海楠忍不住眯了眯眼,從包裏拿出太陽眼鏡戴上。

他這次過來是想和國名銀行商討貸款延期的事宜,但國名銀行並沒有答應程海楠的請求。

不管是國名銀行還是其他銀行,其實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把錢貸給不缺錢的人,程海楠雖然靠着鑽營打破潛規則,但不代表他的關係會陪着他肆無忌憚。

來到路邊招手叫停一輛出租車,和司機說了一下地址。

一個月前,程海楠還是開虎頭奔的,不過現在他的那輛虎頭奔已經用送修的名義,偷偷的拿去大陸賣掉了,沒辦法,他已經沒有能力維持自己的體面了。

回到公司,程海楠見到穿着OL女裝的夢琪,心中的壓抑纔算是鬆弛下來。

夢琪,曾經是海蘭紅夜總會的公主,程海楠原來經常會過去照顧她的生意,至於她爲什麼會出現在程海楠的公司,這是因爲有人在背後使勁,希望她出現在這裏,所以她現在是程海楠的祕書。

程海楠在辦公桌前坐下,夢琪就來到他的身後,雙手揉捏着他的肩膀,嘴裏還關心道:“和國名銀行談的怎麼樣?”

有人擔心夢琪會當牆頭草,就把程海楠的真實情況詳細的告訴過她,人不蠢,有腦子的夢琪心裏很清楚,程海楠肯定過不了這次的難關。不然,她還真想當一個有錢人的太太。

夢琪看着程海楠的死樣,心知他這一趟並沒有達成目的。

“要不要去找一下南國銀行,我聽說南國銀行是香塂的銀行,他們肯定有錢,也許能夠幫到公司。”

程海楠搖搖頭,說道:“不用惦記南國銀行,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堂堂的香塂大銀行,竟然這麼小氣,對房地產公司的風控是椰城所有銀行中最嚴格的,到現在,我也沒聽說有哪家地產公司在南國銀行貸款成功。”

抿了抿嘴脣,夢琪說道:“海哥,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挺過難關。”

程海楠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引入外部資金,現在椰城的房地產業這麼火熱,我們公司手裏又有這麼好一個項目,肯定會有人願意加入的。”

程海楠聞言微微一愣,他不是沒想過引入外部資金,但現在公司的財務狀況一塌糊塗,加上就要到期的貸款,就公司如此糟糕的情況,若是讓有意投資的資方知道了,肯定會被獅子大開口,自己很可能會被踢出局。

“這雖然是一個辦法,但想要這麼做並不容易,海夢大廈的項目雖然好,但是手續一直不全,欠債又太多,這也是國名銀行那邊不同意貸款展期的原因。”

對夢琪,程海楠做到了有限的坦白。

夢琪聽完以後,笑道:“這還不簡單吶,你在外面認識這麼多朋友,朋友是幹嘛的?不就是在落難的時候互相幫忙的嘛。”

夢琪說完,見程海楠陷入了沉思,便繼續說道:“海哥,你一定要振作,我還等着給你當闊太太呢。”

“外部資金……”程海楠嘴裏咀嚼着。

當夜幕降臨,夢琪找了一個藉口,離開程海楠,出門打了一輛車,在一棟居民樓前下車,學着特務的模樣,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才快速鑽進樓道里。

夢琪的舉止,都落在三樓陽臺上的江生眼睛裏,笑了笑,江生回到客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