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不多,一千來個吧,美子。”葉亰略有得色。
“該收收了,不要把攤子鋪得太大,毛子自己要赤膊上陣了。”
葉亰錯愕道:“幾個意思?”
南易不屑的睨了葉亰一眼,說道:“烏蘇里斯克不是烏托邦吧?不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吧?你丫的能在那裏賺到一千來個,還他媽美子,渾身從上到下長滿小辮子了吧?你猜,有沒有人會惦記揪你的小辮子?”
“你別嚇我,我在烏蘇里斯克關係處的很好。”
“屁,烏蘇里斯克屬於遠東,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遠東軍區的特殊性。”
“不就是相對獨立,軍區軍政一把抓麼,這也沒什麼啊。”葉亰根本沒意識到南易點遠東軍區的用意。
南易不再打機鋒,直接說道:“剛剛聽說,部隊的後勤會變得更加緊張,津貼和補給都會沒有保障,遠東軍區百來萬官兵,喫什麼?喝什麼?軍區的將領又怎麼保證手下的士兵不亂?”
吧嗒,葉亰嘴裏的煙掉在地上,“你是說,他們要自稚罚俊�
“差不多吧,你的生意做得太大了,收斂點,明年元旦前最好回國一趟,看看風向再考慮回不回來。”
“那你怎麼?”
葉亰往宿舍樓的方向努了努嘴。
“廢話,我身上又不長小辮子,依法納稅,正經商人。”
“揍性。”
十點出頭,包喚頭已經帶着潛在客戶們轉完了整個友誼皮革城,於是,他就帶着人來到南樓,酒席宣告開始。
賓客們坐好之後,早已備好的涼菜就被端出來。
第一道小鹿亂撞,梅花鹿的腱子肉放到特製的滷水中滷到肉質軟爛,然後切成丁混到豬皮凍裏,再次上凍,切成一根根圓柱狀擺盤,看着和梅花樁一樣。
第二道半邊天,一個大盆子裏底部有太極陰陽,陽面爲白,長白山特有的野生鯰魚熬的湯凍上,陰面爲黑,金屬雞的肉添加食用色素熬成的湯凍上;
在陰面還有三例副菜,第一例做頭,以雪蛤爲原料雕刻出晶瑩剔透的魚頭,魚嘴向上,叼着一朵用綠豆做成的綠色小傘;
第二例是一指禪,烹飪過的象拔蚌切成薄薄的一片片,然後又壘起來,恢復成未切過的模樣,在其頂部放了一朵白色的百合;
第三例是上位,從錫伯族特有的美食豬血拌肉改良而來,將清燉的豬肉、豬雜碎切成碎末和煮熟的豬血拌在一起,上凍凍成猶如果凍的一大塊,用精湛的刀工雕刻成一朵牡丹花,花瓣中央還站着一位雕刻的清純無比,但又顯睥睨猩畱B的仙女。
第三道菜雙龍戲珠,還是一個挺大的菜盆子裏,擺着兩條“龍”,左右對稱,在它們中間有一顆看着像是大珍珠的珠子,用粉圓製作;
兩條龍的蝦眼、鹿角、牛嘴、狗鼻、鯰須、獅鬃、蛇尾、魚鱗、鷹爪無不逼真,蝦眼是用波士頓龍蝦的肉做的,牛嘴是用牛口條做的,鯰須是真的鯰須,蛇尾、魚鱗也是真的,其他部位用天蓬二號的豬肉製作而成。
第四道浴火鳳凰,白斬雞拼成鳳凰飛天狀,用食用色素進行點綴,在其身淋上南陳酒,上桌後點火。
第五道……
賓客們看着一道道菜上桌,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紛紛感嘆:“大手筆,真是大手筆。”
包喚頭負責招待客人,南易把葉亰拉到後廚外面的空地,一個炭火爐子坐上陶罐,黃河鯉魚、長江刀魚、鰣魚、盤鮈魚、紅尾巴、裂胸、金線?等上不了檯面的淡水雜魚噗呲噗呲冒着熱氣。
葉亰夾起一條沒有眼睛的小魚,瞅了一眼,問道:“老南,這是什麼魚?”
南易瞄了一眼,“沒有正式的名字,南邊一個溶洞地下河裏特有的魚,好像不是獨立的魚種,應該是其他魚的亞科,時間久了,眼睛就退化了,當地人叫盲魚,快被喫斷根了。”
葉亰送到嘴裏嚐了嚐,滿意的點點頭,“味兒不錯,滅絕就可惜了。”
“滅不了,你嘴裏喫的是我養殖的。”
南易夾起一條盲魚,放到嘴裏細細的品位一下,養殖的比原產地的口感更佳,養殖的地方水溫更低一點,魚生長的慢,魚肉自然更加緊緻細膩。
“滅不了就好,以後還能喫得着,你打算賣這魚?”
南易端起酒杯,搖搖頭,“賣不了,產量太低,一年頂多能出個一兩百斤,這魚真真的好東西,營養價值很高,留着自己喫吧。”
“產量低,賣高價唄。”
“算了,忒麻煩。”
盲魚出自四姑娘山一個地下溶洞中的地下河中,當初羅坤說起四姑娘山有一塊奇特產牛肝菌的地方,南易有叫人去實地勘探,勘探人員無意中發現了溶洞,又發現了盲魚,經過檢測,在盲魚身上有多種對人體健康有益的微量元素。
後來,進一步深入檢測研究,盲魚身上的微量元素可以加快細胞新陳代謝、抑制癌細胞等。
到這一步,盲魚受到絕對重視,魚苗被送到世界多處不同氣候條件的地區進行放養觀察,到如今放養在喜馬拉雅山靠不丹那邊的溶洞地下湖裏的盲魚,給出了最令人欣慰的成果——口感更好、微量元素含量更高。
南易兩人現在喫的盲魚,就是從不丹送過來給南易品鑑的樣本,藥物屬性已經大於美食屬性,有機會創造奇蹟的東西,南易怎麼可能會往外銷售。
不說盲魚,南易兩人聊起了京城的舊話題、回憶,話一句一句的說,酒一杯一杯往嘴裏倒,酒加回憶最是醉人,兩人喝了三個多小時,腦袋都是嗡嗡的。
下午,南易在小憩中度過。
晚上,在領事館的院子裏,兜着冷風,兩人又幹了頓火鍋。
……
遠東,海參崴。
中東飾品屆的霸主,掌控着華囯往中東地區六成以上飾品出口量的飾品女王吳士厷,剛剛去參觀完百萬莊華人社區遺址,馬上又去了勝利廣場,在那裏有不少倒爺練攤,她想過去看看。
在中東地區的飾品生意越來越難做,利潤越來越薄,原來一直維持在六七倍,現在有些產品三倍的利潤都保持不住,該死的中東佬,居然有人摸到乂烏去進貨,有些產品的價格變得透明,沒得做了。
吳士厷剛剛去過乂烏,還去了一趟滬江路的紅樓賓館,唉,那裏已經成了中東佬在乂烏的駐點,看到一張張中東佬的臉,看到那些小老闆按着計算器和中東佬談生意,吳士厷陷入深深的擔憂。
沒法子,看樣子低端產品要摒棄掉,專注於中高端市場。
坐在車裏,吹着冷風,吳士厷甚是享受,在中東受夠了高溫和沙子,來到十月份就要裹得厚厚的海參崴,正好兩極反轉。
“或許是老闆知道了我的鬱悶,讓我來遠東散散心,順便來考察一下遠東市場,遠東貿易和遠東好像很配。”吳士厷腦子裏想着,眼睛透過車窗看向遠東船舶製造維修中心,心裏嘀咕:“不知道這裏有沒有舊機器可以收購。”
吳士厷此次來遠東,一來看看能不能開拓一下這邊的飾品市場,二來爲遠東貿易的新業務“舊機器回收與銷售”先行考察一下市場,當然如果有石油、天然氣、煤炭、Su-27賣,遠東貿易也可以收購。
……
去火車站送完葉亰,南易立即從懷舊狀態掙扎出來,腦子又迴歸到工作狀態,邊上,阿克辛婭打着電話,聯繫着趕風尋呼臺的事務。
水漲船高,葉皮索夫的作用進一步增大,阿克辛婭這個小娘皮是不能炮製了,只能讓她發揮真正助理的作用,忙起來,跑起來,薪水不能白領。
南易有選擇性的忘記還沒有和阿克辛婭談過薪水的問題,他打算先觀察,若是好用,大餅策略跟上,好久沒畫大餅了,手藝有點生疏,正好溫習溫習。
等着阿克辛婭打完電話,南易的右手就放到她穿着長絲襪的大腿上,撫摸了一把,又捏了捏,說道:“知道別列佐夫斯基這個人嗎?”
阿克辛婭抓住南易的手甩到一邊,帶着一絲慍怒說道:“知道,莫斯科最大的汽車銷售商。”
南易悻悻一笑,“既然知道,那你去找他,買5兩二手奔馳車回來,要挑品相好一點的,還有,還還價。”
“好。”阿克辛婭應了一聲,又說道:“請你以後放尊重點,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南易聳了聳肩,輕浮的說道:“OK,校花,靠邊停車。”
阿克辛婭下車後,南易臉上的輕浮一掃而空,“大腿前側肌肉羣不發達,不像是經過嚴格的訓練。”
“南生,可能是燕子。”天仙轉過頭說道。
“真要是燕子無所謂,創造機會觀察一下她的手臂肌肉,我可不想哪天被她扭斷了脖子。”說着,南易抬手抓起喉結部位的皮下脂肪,反覆拉扯了幾下。
“明白。”
車裏安靜下來,南易抓起今早買來還沒看的《真理報》,看着報紙的頭條——小私有化改革方案。
其具體的內容,就是從第二年,即1992年1月1日開始,對全國範圍內固定資產不超過100萬盧布,員工人數不超過200人的小型企業,實行全面而徹底的私有化改革。
從微觀上分析,中小型企業沒什麼意思,改與不改沒什麼值得關注,但從宏觀的角度分析,這卻是一個超大的手筆。
在當前的蘇修國內,固定資產不超過100萬盧布、員工人數不超過200人的小型企業,大概有6萬餘家,它們的整體規模,佔據了全蘇商業、服務類行業總體比重的70%—90%;佔輕工、食品和建材企業總體比重的54%—56%,佔建築業企業總體比重的43%,佔咻敇I企業總體比重的45%。
而在改革的方式上,則是採取贖買租賃和商業投標相結合的辦法。
毫無疑問,稍具智慧的人能從這一項改革的方式中看出問題,贖買租賃或商業投標,類似這樣的私有化方式,普通民心艿玫绞颤N好處?
100萬盧布的資產,全蘇範圍內有幾人能拿的出來?
而拿不出100萬的資產,贖買又從何談起?
更何況,它還要與商業投標相結合,投標會肯定由政府官員主持,什麼都不是的老百姓,即便東拼西湊的拿出了100萬盧布,他能在投標中勝出嗎?
簡直癡人說夢!
從根本上講,這種形式的改革,對於那些身在小型企業工作的普通人而言,就是他們的未來將會被國家低價賣給一小撮有錢人,而這些有錢人,恰恰就是他們一直以來恨之入骨的特權階層、腐化貪官。
南易知道這個小私有化改革方案其實一早就制定了,只不過現在纔對大信叮驙懺�7月4日已經頒佈了《俄羅斯聯邦外國投資法》,並於9月1日正式實施。
所謂投資法,大致的內容和國內的改開政策大同小異,只是在數字細節和准入領域上有點區別,瓦西里銀行可以說是卡着投資法實施的時間點壓哨搶跑。
來了莫斯科後,南易只和瓦西里見過一面,之後再沒見過,也沒有去操心瓦西里集團的事情,他不是不想操心,而是不能操心,鬼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他,若是對銀行表現的太上心,容易引發某些人的聯想。
小私有化改革,南易有點興趣,特別是對和資源掛鉤的小企業興趣濃厚。
對俄羅斯,南易充滿了不安和警惕,所以從來沒想過要在俄羅斯做長久規劃的投資項目,基本想法是用瓦西里銀行的存款購買俄羅斯境內一切值錢的商品,買到馬上裝船咦撸豢潭疾煌P�
就沒想着從俄羅斯帶一毛錢走,甚至對外貿易銀行裏抵押的大筆黃金也沒想着帶走,瓦西里銀行使命結束的時候,那筆黃金也會換成商品。
對俄羅斯的投資,從始至終只有一開始500噸黃金,不論是之前還是以後,南易都不會從外面多調集一毛錢過來。
現在的小企業,包括以後的礦產、石油天然氣,南易都會想辦法插一腳,投資的錢就來自瓦西里銀行。
一旦企業或石油天然氣礦到手,企業裏的機器能拆賣的先賣了,拆完還能經營的繼續經營,石油天然氣礦也是如此,抓緊時間開採,不添置設備只添人,絕對不追加額外投資,只會視情況決定是否把盈利部分投資一點回去。
簡而言之,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過幾年愛沒收就沒收,沒收跑路,不沒收接着幹,賺錢買物資,無限循環。
500噸黃金過來,必須帶着幾千萬上億噸物資走,俄羅斯的錢依然留在俄羅斯,南易一分都不會帶走,至於錢不如之前值錢這件事,那就和南易無關了,大大滴良民,做空盧布這種事他是不會幹滴。
南易的走神一直持續到校花把車停下,他來到了目的地多莫傑多沃國際機場。
一直以來,南易對劉貞和林淑儀保持聯絡頗有微詞,可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阻止兩人聯絡,實際上這些年兩人聯絡的挺緊密,林淑儀還去滬海看過南無爲好幾次。
阻止不了,只能默認,她們兩個愛聯繫就聯繫。
說實在的,南易覺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林淑儀並不是一個平庸的女人,前年,林淑儀從美林證券跳槽到雷曼兄弟,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就變成了合夥人,這次更是代表雷曼兄弟到俄羅斯來考察。
有一件事可能會令人不可思議,那就是華爾街的投行普遍看好俄羅斯的未來,在華爾街投行的眼裏,一旦俄羅斯的獨立成既定事實,這裏就會變成一片投資沃土。
從硬件來看,俄羅斯將會繼承大量的蘇修遺產,幅員遼闊、資源豐富、人口卸唷⒔逃l達、科技水平更是可圈可點,所以,不少西方人認爲,之前蘇修人生活條件不行,完全是體制限制了社會發展的活力。
蘇修解體,俄羅斯轉變成西方體制,有了民主紅利,立刻會一飛沖天。
而且,之前蘇修壓根沒有私有和外國企業,對於國際投資者來說,這就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自然願意過來投資。
實際上,華爾街人士早就已經進入俄羅斯活動,就是索羅斯那個傢伙,早在去年,他的慈善基金已經在基輔和莫斯科有所行動,救濟了一些人,也扶持了一些人。
[關於索羅斯慈善基金的內容不能多說,有興趣的自己去找找。]
在出站口等了一會,南易就看到林淑儀走了出來,在其身後還有一個西方女人拖着行李箱跟着,貌似助理。
林淑儀見到南易,臉上立即展開笑容,南易揮手回應,林淑儀的腳步加快幾分。
來到南易身邊,林淑儀親切地拉住南易的手,殷切地說道:“南易,等很久了吧?”
“還好,不算太久。”南易淡淡的說道:“酒店預定了嗎?”
“還沒有,你那裏可以住嗎?”
林淑儀滿眼期待。
“可以。”南易應了一聲,又轉頭對天仙吩咐道:“拿行李。”
林淑儀很開心南易答應讓自己去他那住,她指了指拖行李的女人,“南易,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助理凱西·伍德;凱西,這是亞當,我的……”
林淑儀看看南易,兒子的單詞還是非常不捨地吞了回去,彆彆扭扭的換成“親戚”。
南易衝凱西·伍德點頭示意,領着兩人上了外面的車。
南易並沒有把人帶回領事館,而是帶去勞動模範公寓,讓兩人先行休息,把時差倒一倒,約好次日中午過來接兩人出去喫飯。
第二天,阿克辛婭依然是七點鐘到達領事館,臉色看起來沒有前兩天差,彷彿她已經適應了目前的作息。
在飯廳裏吸溜泡麪,看着報紙的南易忽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阿克辛婭是專業主持人、播音員,幹嘛不讓她給自己讀報紙呢?
於是,他手裏的《生意人報》就到了阿克辛婭的手裏,清脆悅耳、抑揚頓挫,又顯得頗爲明快的早間新聞響起。
《生意人報》是沙俄時期創立的報紙,進入蘇俄時代就被停刊,1989年末,隨着東歐劇變與新聞自由的興起,記者雅科夫列夫在莫斯科重新創立了《生意人報》,現在爲週刊,每個星期發行一份。
這周的《生意人報》很是熱鬧,原本四開十六版,又增加了六個版面,內容滿滿堂堂,除了評論員文章,就是外媒的報摘以及民意調查的綜述。
所有的內容幾乎都圍繞着同一個核心,就是白宮於前不久向蘇維埃中央委員會提交的“關於經濟改革二十四點綱要性報告”主體內容。
前不久,關於蘇修各加盟共和國普遍出現的經濟萎靡、政府收支失衡、財政赤字猛增的現象,國家銀行對策委員會向蘇維埃中央委員會提交了一份應對計劃,在這份應對計劃中,國家銀行對策委員會的經濟學專家們提出,目前國內盧布貨幣的流失情況相當嚴重。
據國家銀行調查數據顯示,八月份,盧布外流資金數量高達20億美元,而進入九月份後,第一週時間內,就有總數不低於16億美元的等值盧布貨幣流到了國外,而從五月份到如今,盧布貨幣的流失量已經超過了300億。
面對這一情況,國家銀行對策委員會的經濟學專家們提出——盧布短期內的大量外流,預示着一場危機正在無形中慢慢形成,作爲應對,蘇維埃中央委員會應授權允許國家銀行採取緊急應對措施,以防範危機。
而在應對措施方面,國家銀行的對策委員會提出應該從兩個角度出發應對盧布大量外流的危機:第一,有限度的增發盧布貨幣,以國家貨幣干預政策,粉碎危機的策源勢力;第二,進一步加強金融監管,遏制盧布貨幣的對內、對外雙向流通。
最初在《真理報》上看到國家銀行對策委員會的報告時,南易對國家銀行的經濟學專家大爲讚賞,這些是真專家。很顯然,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危機的存在,同時,也明白這場危機背後有人爲推動的因素。
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說,一個國家貨幣流通量的多少,在一定時期內是恆定的,這個係數的調整掌握在國家銀行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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