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看了眼,說道:“南海夢公司,南海之濱,實現你蘇夢的夢想,很有詩意。”
蘇夢笑了笑,“不止呢,我還取了南易的南海之夢的意思。”
“呵呵,把我也帶上了啊,挺好。”
南易的南海之夢,是暗指兩人合作關係,還是暗指南易的蘇夢,模棱兩可,南易不能自作多情,俏皮挑逗的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蘇夢見南易沒有往下說,心裏略有點失望,晃了晃神,帶着南易到處看了看。
南海夢公司的辦公裝修檔次不低,做的是開門生意,主要的客戶又是地產公司,裝修的檔次低了不行,場面必須搞得大氣,兩人湊得33萬啓動資金,大半都要砸在裝修裏。
轉了一圈之後,南易對蘇夢說道:“等這裏裝修好,你以南海夢總經理的身份去國商大廈找我,我做爲鴻圖地產的總經理和你談一筆生意。”
“好啊,我正發愁開張生意呢。”蘇夢高興的說道。
“走吧,喫飯去。”
跟蘇夢一起喫過飯,南易回了龍昆下村。
戴映紅請的保姆今天請假,她就把兒子帶來了公司,南易在樓下逗弄了一會小傢伙,上樓窩進自己的辦公室裏。
稍坐了一會,趙金水就找了過來。
“南生,人民幣匯率掉了,億萬國際的資金平白增加了70幾萬,現在賬上的流動資金已經有摺合2041.32萬人民幣。”
“想說什麼就說。”
“公司不需要這麼多流動資金,只要常備1000萬就足以應付,剩下的1000多萬,我提議用來投資到其他領域。”趙金水說道。
“繼續。”
“瓊省這裏的海咝袠I增長速度很快,海叩膬r格一漲再漲,如今瓊省的出口經濟正熱,我提議購買兩艘萬噸級貨輪用來做海呱狻!�
第0825章 諸事皆在�
南易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背往後一靠,“瞭解過貨輪的價格嗎?”
“瞭解過,新船的價格大概在113美元/噸,二手品相較好的大概85美元/噸,我傾向購買二手船,新船沒有現成的,要等。”
南易略做思考就說道:“以兩年爲時限做一個計劃給我,兩年可以收回多少海哔M,兩年之後把船賣掉大概能賣什麼價。”
“南生,你不看好海呱猓俊�
“姜尚漁業。”
趙金水微微懊惱,“自己怎麼忘記姜尚漁業了,它本來就有海邩I務。”
“南生,我明白了,計劃書我會盡快交給你。”
“好,去吧。”
“黑芝麻糊嘞……小時候,一聽見芝麻糊的叫賣聲,我就再也坐不住了,黑芝麻糊嘞……”
下午一晃而過,坐在桌前喫晚飯的南易,聽到電視裏傳來的聲音,眼睛瞬間蒙上了水霧,一股回憶湧上心頭。
南方黑芝麻糊,是他上輩子想而不得的食物,他不知道味道美不美,因爲從來沒喫過,廣告賦予他的回憶倒是很美,美到惆悵。
“校花,明天買兩袋黑芝麻糊寄到滬海,南方牌的。”
“好的。”
隨着天氣越來越熱,不少地方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蘇修那邊,最高蘇維埃通過了《關於企業非國有化和私有化原則法》,即私有化法。
在第一階段結束(1992年),屬於聯盟所有的企業的固定生產基金的40%至50%將脫離國家直接管理的範圍;到第二階段結束(1995年),這個比例將上升到60%至70%。
根據私有化法,國營企業可以改爲租賃企業或集體企業,也可以改造成股份公司,招標出售或拍賣,主要將由企業職工購買,其他蘇修公民或外國公民和法人也有權購買。
這個法案一出,拖了很久的瓦西里銀行計劃有了法律支持,終於到了可以建立的時候,南國銀行系統抽調了幾個人趕赴莫斯科填充到瓦西里銀行籌備委員會。
常國慶從珠城回來,向南易彙報了一下那邊房地產市場的火熱,珠城,一座只有10萬人的小城,卻有着700多家房地產公司,有着二十幾萬的從業人員,兩個月前價值不到7萬/畝的土地,如今已經漲到快9萬,這還是一手的價格,沒有經過倒賣的。
聽常國慶彙報了基本情況後,南易又讓其把帶回的珠城地圖拿出來,攤在桌上,一邊聽常國慶講述,心裏一邊盤算。
“這裏是北部灣廣場,10月份的國際珍珠節就在這裏進行;這裏是華僑賓館,在它的邊上還有100多畝空地,地價比較貴,要30多萬一畝;這裏是第八小學,邊上也有空地;這裏是僑港鎮,今年要建立有線電視網;這裏是長青公園……”
常國慶先定住一個角,一點一點給南易講述珠城的地皮情況。
“這裏是屋仔村,也叫公司村,幾乎每一棟居民樓都是一家公司的辦公地點;再往前,這一片比較亂,鬧哄哄的,一幫做什麼銷的人聚集在那裏……”
“國慶,你回去做一個1800萬的珠城開發計劃,要結合當地的特色,計劃看起來要誘人,數據上可以放心大膽地採用文學修飾手法,資金投入的數字要合理,要經得起推敲。
等計劃書做好,你再辛苦一趟……”南易拿了一根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這裏、這裏還有這,這,這,每塊地都買一點,不要整體買,直到把1800萬花完,你就可以回來了。”
“南總,計劃書要圍繞地塊做嗎?”
“不用,計劃裏的地域指向性不用太強,可以用毗鄰、靠近、沿線等字眼,你可以找一塊假設地塊來設計,我給你兩天時間,加加班,辛苦一下,大後天會有人來公司談合作,到時候要用。”
“好的,我現在就去做。”常國慶應了一聲。
“等下。”南易叫住常國慶,遞給他一張紙,“這是我設計的公司職工薪酬方案,你拿過去看一下,有什麼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
常國慶接過一看,紙上面有一張表格,第一排就寫着南易的名字,目光往右一橫,看到基本工資欄裏填着“600.00”,繼續往右,一個方框裏密密麻麻的寫着各種補貼項和數字,粗略一加,總數超過3000塊,最後的兩欄,還有崗位分紅、項目分紅,數字分別是1%、2%。
看過之後,常國慶心裏顫了顫,立馬看下面一行,也就是他自己的薪酬。
基本工資“540.00”,補貼項比南易還多,主要是差旅補助和住房補助,略略一算會比南易每月多拿700多塊錢,最後兩項和南易一致。
“南總,這個薪資標準會不會太高了?”
“這裏是哪裏,瓊島,過去充軍發配的地方,你們,當然也包括我,來到這麼艱苦的地方工作,補貼自然要高一點,具體的數字你不用糾結,我要讓你看到是平衡問題,有沒有委屈了某位同志,諸如此類的。好了,你拿去慢慢看。”
“好。”
常國慶捏着紙,略有所思的離開南易的辦公室。
鴻圖地產對南易來說只是一錘子買賣,他不想花費太多的精力和這的人勾心鬥角,薪酬弄得高高的,賣大家一個好,加上公司賬上留了300萬,南易還沒有在鴻圖地產強調過他一直非常注意的財務制度,他是在向鴻圖地產的所有人釋放一個信號——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一個個都給我乖點,有好處大家都有份。
當然,花錢可以,不管以什麼名目,只要拿發票收據來衝賬,捲款不行,明目張膽的損公肥私也不行。
日曆撕掉兩頁,常國慶把珠城開發計劃書遞交了上來,南易粗略過目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太明顯的問題,就擱在一邊。
臨近十點,蘇夢一來,南易叫上常國慶一起到會議室洽談。
“常國慶,常總,我們公司的副總。”一進會議室,南易先給蘇夢介紹常國慶,接着又介紹蘇夢,“蘇夢,南海夢公司的蘇總,南海夢是專門服務於房地產公司的企業。國慶,蘇總原來是我手底下的員工,志向高遠,不願意在我的小池塘裏待著,跳出去自己創業去了。”
出於某些考慮,南海夢的法人是蘇夢,南海夢也不是股份制公司,自然不存在股東問題,要說股東只有蘇夢一個,股份100%。
甚至,南易和蘇夢沒簽訂什麼私下協議,18萬資金交給她也沒有打什麼收條,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南海夢和南易沒有一毛錢關係,蘇夢隨時可以把南易踢出局。
“常總,你好,我是蘇夢。”南易介紹完,蘇夢就主動向常國慶伸出右手。
“你好,蘇總,我是常國慶。”
面對蘇夢,常國慶帶着三分小心,剛纔南易話裏有話,差不多已經明着告知蘇夢是他的人,至於人前面要不要加上“女”字,還得再觀察觀察。
“坐,都坐。”南易壓了壓手,等另外兩人坐下又接着說道:“上個月,我在椰城到處轉了轉,沒轉別的地方,就是轉了外地企業在這裏設立的股票認購點,很火爆啊,股票根本不愁賣。
這給了我一個啓發,我們鴻圖地產也可以賣點內部員工股,不用多,就把鴻圖地產定位總股數5000萬股,一股一塊錢,拿出20%,也就是1000萬股用來對外銷售,票面價格1元,但售價是1塊4,溢價出售。”
南易話音一落,蘇夢立馬接腔道:“南總,現在外面的內部員工股的行情是很火爆,但是鴻圖地產是一家剛成立的公司,知名度不高,也沒有什麼業績,想要溢價出售股票應該會非常困難。”
“蘇總說的不無道理,所以我們鴻圖地產準備了兩個發展計劃,請蘇總過目。”
南易把兩個文件夾遞給蘇夢,一個是常國慶做的計劃,另外一個是賴虎日整理好的金疊玉九鼎計劃,南易只是把名字改了改,另外還改了點小細節。
“南總,我能把兩分計劃書帶回去看嗎?我需要細緻的研究一下,看看貴司的股票有沒有溢價出售的可能。”
“當然可以,我只希望蘇總能抓點緊,我們急着籌措資金,我也希望蘇總你能早日賺到你的服務費。”
“好的,我會盡快給南總和常總答覆。”
南易只是需要蘇夢來亮個相,出售內部員工股以及把這塊工作交給蘇夢,這都是南易心裏早就計劃好的,就是蘇夢還未提出的解決方案他也是一早已經對其有所交代。
本地公司,背後有銀行戳着,浸淫的是最火熱的地產領域,再加上兩年未上市可以按2塊錢一股賣回給公司的回購條款,南易根本不擔心股票賣不出去。
賣內部員工股,他的私心不多,更多的是帶着獵奇的想法去參與一下這件事,另外就是想着給一幫幸邇阂稽c幫助。
內部員工股十有九點九九會變成廢紙,買股票的人甭想把錢拿回來,終了,只有暗道一聲晦氣,事情不了了之,買到鴻圖地產的股票還能拿回6毛的利息,可比銀行的兩年期存款利息高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椰城的多線工作都在往前推移。
椰樹大廈開工,賴虎日批到了30畝黃金地段的土地,金疊玉九鼎項目啓動,蘇夢拿出了“南易”的方案,鴻圖地產內部員工股開始發售,沒在外面設立什麼銷售點,直接就把點設在公司門口,來買股票的還可以順便參觀一下公司。
海邊,萬泉河入海口附近。
南易手裏拿着釣竿,一左一右各一個小美女坐着,身後,散落着幾十個安保小隊人員,南易的三個,南若玢的人間大炮小隊、邋遢大王小隊,範紅豆的南國小隊、相思小隊。
海面還遊弋着紅豆號和狐狸號,上面分別載着燒烤小隊和漢堡小隊。
拎起魚竿,從魚鉤上摘下一條裸頰鯛,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不是太滿意,南易就把魚扔回海里,魚鉤重新拋出,嘴裏緩緩說道:“你們打算住家裏還是自己在外面買房子?”
“波士頓離紐約太遠,我準備自己住。”南若玢說道。
“紅豆,你呢?”
“我想住南閣樓。”
“住不了了,哥倫布公寓的南北閣樓都已經用來當公司辦公場地。”
“那乾媽(劉貞)在曼哈頓的公寓呢?”
“租出去了,斯嘉麗原來的房子還空着,你可以去那裏住。”
範紅豆腦子轉了轉,“還是算了,離學校太遠,我自己在上城區買套房子。”
南易轉頭看着南若玢,揶揄的說道:“美國佬,不要小氣,盡點地主之誼,送紅豆一套。”
南若玢撇撇嘴說道:“爸爸,晨邊高地的房子好貴的,不過……紅豆,誰叫我們是姐妹,我送你了。”
“這麼勉強,還是算了吧。”
範紅豆語氣平淡,但不乏激將之味。
“爸爸,你聽見啦,她說算了。”南若玢根本不上套。
“你們兩個在我面前少耍小聰明。”
“嘻嘻。”
南若玢、範紅豆兩人相視一笑。
垂釣兩個多小時,父女三人又跟着請來的漁民去一片泥地海灘挖青蟹洞。
椰城這裏的青蟹資源並不豐富,更別提南易他們是奔着雀佔鳩巢的骰Ⅳ~去的,在經驗豐富的漁民指點下,三人來到一個青蟹巢旁,鏟子一鏟一鏟的往下鏟,等洞挖到四十多公分深,南易就赤手往下挖,一直挖到積水的深度,漁民遞給南易一根帶彎鉤的鋼條。
南易接過,往洞裏試探了幾下,沒有觸碰到硬物的反饋,又感受了洞裏的動靜,他才收起鋼條,人趴在泥地上,手使勁往洞裏探着摸索。
沒一會,他就碰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用力抓住往洞外一帶,一條骰Ⅳ~就被提了出來,這還沒完,南易趴下去繼續摸索,聽漁民說,骰Ⅳ~一般都是成對呆在一起。
又是一陣摸索,另一條稍小的骰Ⅳ~被南易提了上來。
“爸爸,好小。”
南易辛勤抓捕之後,迎來了南若玢的嫌棄。
“下個洞你來,看你能抓多大的。”
“我來就我來。”
南若玢嘴硬,手也硬,漁民指點出另外一個洞後,她學着南易的樣子,等把洞挖深,也趴在地上往裏掏。
南易沒眼巴巴的看着,來到一根破損的毛竹旁邊,一腳一腳的踹着,隨着響動,一邊毛竹口探出一隻蟹鉗,露了露馬上又縮回去。
一看裏面有貨,南易連忙抱起毛竹,一頭戳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撞擊,很輕,很小心,生怕把毛竹弄裂。
海邊的毛竹往往不是被人所遺棄,而是趕海的漁民故意擺着吸引青蟹或其他蟹,抓人家一隻青蟹可以,破壞了毛竹就有點沒道義。
弄了好久,隨着南若玢的一聲歡呼,啪嗒,一隻青蟹落在地上,南易眼明腳快,一腳踩住青蟹。
“過來看啊,好大的魚啊。”
南若玢手裏抓着兩條魚,衝着南易嘚瑟的叫着。
南易避開蟹鉗,把青蟹抓起,衝着南若玢抱了抱拳,“甘拜下風。”
“承讓承讓。”
兩小在椰城呆了一天,南易又帶着她們去了五指山的黎寨,恰逢寨子裏有一人生病,寨子裏要給他舉行儺祭。
黎族認爲人之所以會生病,大多是由惡鬼作祟所致,只有通過鬼公去求助於神靈的力量才能逐走病魔。
爲此目的,黎族人要舉行一定的儀式,即由鬼公在病人身邊一面唸咒,一面跳舞,直到跳得汗如雨下,完全進入一種神魂顛倒的迷醉狀態,才能實現了病人和祖先鬼的聯繫,依靠祖先鬼和神靈力量去逐邪除妖,消災祛病。
他們跳的舞就是儺舞,一種起源於中原地區和鬼神有關的舞蹈,不知道何年由漢族巫覡(女爲巫,男爲覡)傳入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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