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29章

作者:鬼谷孒

儺祭在黎寨已經流於形式,南易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瞧見一個揹着醫藥箱的人從生病的那家船型茅屋離開。

據說,瓊島黎族祖先原生活在海上,以船爲家,後遷入陸地,爲懷念先祖的船家,在陸上蓋成船形屋。寨裏的男人留長髮結鬟於額前,以紅布或黑布纏頭,上衣無領對胸開襟。

婦女紋臉,穿着繡有圖案的筒裙,披繡花頭巾,上衣無扣,對胸開襟;喜歡帶耳環、項圈、手鐲等裝飾品。

黎寨這裏並不封閉,比較開放,已經有了旅遊區的意識,南易他們甚至還找到了一個導遊,拜慧。

拜慧不姓拜,拜是母親的意思,拜慧意爲琳的母親,而琳是拜慧的大女兒,這是黎族稱呼已婚女人的規矩。

拜慧帶着南易一行人在黎寨裏轉了轉,然後拎着一把柴刀帶着他們進入五指山外圍。

“我們黎族人一直認爲在五指山的深處有一棵我們黎族人的神樹,二十幾年前,我們黎寨的姑娘尋回一位不慎迷失在叢林裏的軍人,她遇見過神樹。”

拜慧一邊引路,嘴裏一邊說着典故,很明顯,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招待遊客。

“拜慧阿姨,你們黎族的神樹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嗎?”範紅豆問道。

“我也不清楚。”

打聽人家的神樹有點不合適,南易開口轉開了話題,“拜慧,那位姑娘和軍人後面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們結婚了,軍人轉業後把姑娘帶回了他的故鄉。”拜慧甩着柴刀,砍着擋路的藤蔓,“我只能帶你們在外圍轉一轉,叢林深處非常危險,不但有毒蛇,還有……”

拜慧欲言又止。

南若玢:“拜慧阿姨,還有什麼?”

拜慧猶豫了一會,說道:“在山的那邊也有一個黎寨,寨子裏有一個青年叫阿榮,當過兵,是個戰鬥英雄,三年前戴着大紅花、戴着功勳章退伍回來,寨子裏還給他舉行了回鄉慶祝會。

在那個寨子裏有一個漂亮女青年叫阿花,許多寨子的男青年都想在三月三的日子裏,向阿花表達心意,收穫愛情,阿榮也是其中一個。

誰知道三月三的那天,等阿榮來到阿花面前,她已經和隔壁寨子的阿土對起了山歌,阿榮和自己寨子裏的男青年聽着兩人對唱的山歌情意越來越濃,不禁萌發濃濃的醋意。

爲了搶回寨子的姑娘,男青年們故意攪亂兩人的山歌對唱。矛盾愈演愈烈,寨子裏的男青年們把阿土和相伴的十幾個年輕人團團圍住。

寨子裏的男青年都服阿榮,阿榮就站在最前面,一來二去,兩個寨子的青年開始對罵,罵着罵着,阿榮衝動的打出一拳,兩個寨子就打了起來。

打着打着,阿榮他們寨子落入了下風,急了眼的阿榮掏出一把軍用匕首,想對方寨子的男青年胡亂刺去。

阿榮的匕首一連劃傷了許多人,最終刺進了阿土的動脈,讓阿土瞬間暈死了過去。見到這一幕,阿花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起來。

後來,民警來了,押着阿榮回去,誰知道途中他踹翻了民警逃進了山裏。”

“阿土死了?”南易問道。

聽着拜慧的講述,南易漸漸發覺這個故事有點耳熟。

“死了。”拜慧嘆氣道:“阿榮逃進山裏躲了半年,後來又下山帶走了寨子裏幾個男青年,專門搶劫山裏的金礦,犯了好幾起大案,一個好青年成了逃犯,太可惜了。”

南易知道阿榮是誰了,現在瓊省的頭號罪犯,報紙上時不時就會刊登他的通緝信息。

“拜慧,我看上面那個山坡風景不錯,我們到那裏就停吧。”

從小在叢林邊緣長大,當過偵察兵打過仗,手裏又有傢伙,真要碰上幹起來,南易相信自己這邊能贏,可要付出幾條人命就不好說了。

上到山坡,警惕的欣賞了一下風景,南易就提議回寨子裏。

毫無波瀾的回到寨子裏,等到夜幕降臨,寨子裏點燃了篝火,年輕男女們跳起了打竹舞,拜慧給南易幾人捧過來一個陶罐,罐口插着幾根細細的竹管。

舉着陶罐,拜慧送到南易面前,說道:“這是我們黎寨的biang酒,普通話叫山蘭米酒,請你們品嚐。”

“謝謝。”

南易接過陶罐,邀着拜慧坐在自己旁邊,又把陶罐往她那邊一送。

拜慧會意,捏住一根竹管吸了一大口。

出於禮貌,南易跟着吸了一小口,一股美妙的滋味就從舌尖傳到味蕾,“濃甜微辣,辣而不燥,好酒。”

“老闆,山蘭米酒用我們這裏特有的山蘭米釀製,剛釀好的時候是乳白色,濃甜微辣;放置一年,酒液變成黃褐色,看着和瑪瑙一樣,甜味減弱,香味變濃;時間再長一點,酒液會變成紅色、黑色,到這個時候,山蘭米酒的後勁會變得很足。”

拜慧的介紹,讓南易聽出一點不同的意味,這不是導遊在做解說,倒像是在搞推銷,或者說是在搞招商。

“拜慧,有什麼話請直言。”

“我想辦個釀酒坊,沒錢。”拜慧乾脆的說道。

“嘖,這直言還真夠直。”南易心裏嘀咕一聲,心裏明白肯定是他們一行的大排場引起了拜慧的遐想。

低頭,南易捏住竹管又吸了一小口,沒有嚥下,而是吐在手裏,觀察酒液的色澤,乳白色中帶着一絲黃色,按照拜慧之前的介紹,陶罐裏的酒釀製時間應該在八九個月左右。

“去年十月中釀製。”拜慧說道。

南易抬手把酒液送到嘴裏,轉頭看着拜慧說道:“你的普通話說得很好,念過高中?”

“唸到高一。”

“喔。”

南易點點頭,從一旁的包裏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下椰城的地址和呼機號,撕下紙遞給拜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想讓我投錢,你就做一份計劃書給我,說清楚你準備怎麼幹,想讓我投多少錢,什麼時候能回本,等回本之後,每年能給我帶來多少利潤。

另外,我投錢還有一個大前提……”

南易的話到這裏停住,眼睛緊緊的盯着拜慧的眼睛。

“什麼前提?”

“除了留下生活所需,你還有你家裏的全副家當都要投到釀酒坊裏,最好還能借上一大筆,說白了,釀酒坊要吊着你的身家性命,這樣我才能放心你會用心經營好釀酒坊。

做爲回饋,將來釀酒坊的一切事務都由你負責,我只等着年底分錢,不會插手任何事。你先考慮,能接受這個前提,我們再接着往下走。”

南易說完,目光就對向了篝火的方向,在篝火旁邊,一個鬼公帶着兩個身着灰色長袍、腰束黑色腰帶、頭纏黑頭巾的助手已經擺好了架勢。

鬼公額上插三支雉尾、腰帶長尖刀袋、兩個助手額上亦插一支雉尾,其中一人提弓搭箭,另一人手提利箭。

三人的對面,有五隻瘴癘鬼,身着清一色的黑色長袍,面戴木刻面具,代表着尖頭大耳、青臉獠牙、闊口大鼻等5種瘴癘鬼,個個面目猙獰,看着有點恐怖。

忽然,獨木鼓、叮咚、口弓、口拜、鼻簫、灼吧等樂器響起,鬼公揮舞着手裏的刀,左刺右戳,拍地指天,厲聲誦唸咒語,對瘴癘鬼進行驅逐。

待鬼公把五隻瘴癘鬼砍倒,兩個助手就跳了出來,蹦蹦跳跳,不時的從嘴裏吐出焰火。

“爸爸,你說他們嘴裏藏着什麼,吐了七次,沒看到他們重新喝油。”南易另一側,南若玢嘀咕道。

嘴裏噴火沒什麼,到處可以見到這種戲法,可七連噴不見喝油,這就厲害了,火焰噴出去一米多,可見用勁之大。抿嘴輕吐,嘴裏的液體還可以分幾次吐出,用這麼大勁,應該一次就把嘴裏的液體吐完了啊。

“可能嘴裏有機關。”

“我猜也是,好想看看機關長什麼樣。”

“你一會過去賣個萌,看看他們肯不肯告訴你。”南易笑道。

南若玢根本不上鉤,撅撅嘴說道:“不去,打探別人喫飯的本事,我怕他們打我。”

“小機靈鬼。”

南易寵溺說了聲,轉過臉看向拜慧。

拜慧見南易又看向她,咬了咬牙就說道:“老闆,我答應了。”

“好,那我們接着往下走,剛纔我說的那幾點,你想通了就去椰城找我,敬你。”

南易復又捧起陶罐遞向拜慧。

忌諱五指山有阿榮團伙出沒,南易一行沒有在黎寨多呆,連夜請寨子裏的人騎着摩托車去市區叫了幾輛出租車過來,晚上住在市區的賓館。

一夜好夢,南易一行返回椰城。

兩小搭乘遊艇去香塂,開啓她們的大學求學之旅,南易迴歸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打發張敏去找店面並申請菸草專賣證,他自己拿着鉛筆尺子設計起了煙票。

做生意難免要迎來送往,煙是這個年代的硬通貨,誰收着都喜歡,南易打算開一家香菸專賣店,用來給不喜歡煙的人提供便利。

以後夢想小鎮再往外送禮就送煙票,喜歡煙的自己去店裏換煙,不喜歡的也可以把煙票賣回給店裏,換回一種非常神奇,長得花花綠綠,可以用來兌換商品的紙。

二十來分鐘,南易就把煙票的草稿給設計好,版面非常簡單,最中央一個藝術體的“票”字,右下角有一串編碼,四位數,將來用數字打碼機打印,數字不是編號,而是密碼,對應密碼本上不同的字,即代表不同的人。

南易拿着草稿左右端詳,看哪裏彆扭就改上一筆,東改西改,改到最後越看越彆扭,推翻,重新設計,一稿、兩稿,等出了五六稿,南易又拿起第一稿放在手裏端詳,越看越滿意,忍不住點了點頭。

“搞定。”

南易拍了拍手裏的紙,放在一邊,把其他的廢紙一收扔到垃圾桶裏,端起茶杯,來到窗戶前,俯身眺望下面的馬路。

哐當!

辦公室的大門重重的被推開撞在牆上。

“出去,敲門再進來。”南易蹙了蹙眉,揹着身厲聲呵斥。

“南易,程……”

“聽不到嗎?滾出去,敲門再進來。”南易聽出是蘇夢的聲音,可他的音調並沒有變得柔和。

蘇夢咬了咬嘴脣,一臉委屈的把門重新帶上,然後用手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蘇夢走到南易身後,擰巴的說道:“程海楠出事了。”

南易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出什麼事了?”

“他被民警帶走了。”

“哦,知道了。”

聽着南易不鹹不淡的回話,蘇夢雖然心裏憋屈,可還是磕巴着說道:“你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也不用,他的事情不大,生產賭博機國內還沒有相關的法律,參與走私的程度也不深,最多就是罰沒非法所得加上罰款,在裏面呆十天半個月就能出來了。”

程海楠這小子非常幸撸傅哪切┦鲁私疱X上會有大損失,人身自由還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你……你怎麼知道的?”

南易轉過身,看着蘇夢說道:“我舉報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蘇夢瞠目結舌的看着南易,“你,你爲什麼要舉報他?”

“發現不法分子從事疑是犯罪活動向公安機關舉報,這是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我……你……”

“別我我你你的了,一開始我雖然覺得程海楠這個人脾氣太臭,但是自尊心強,人也不算壞,再加上你的面子,我就給他介紹了彩電生意。

可是呢?

一賺到錢,就跑到我這裏耀武揚威,人五人六。”南易擺擺手,“這都不算什麼,我只當他是一時被財富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千不該萬不該指使人給我打綁架勒索電話……”

啪,南易把茶杯蓋重重的拍在茶杯上,“家人是我的逆鱗,誰敢威脅我的家人就是我的仇人,因爲這次程海楠做的還不算過分,我才把事情輕輕放下。

你轉告他,恩將仇報的人我見得多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有下一次,我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還有,麻煩你再問問他是從哪裏知道我的衛星電話號碼,我記得這個號碼只告訴過公司裏沒幾個人。”

南易最後的話,對蘇夢來說就是拷問,還能怎麼知道的,她告訴的唄。

蘇夢腿一軟,整個上半身晃了晃,她沒想到程海楠居然騙她,程海楠問她要號碼的時候明明說是有事情想找南易,原來,原來……

“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這樣?”蘇夢嘴裏發出囈語,難以置信也不想相信程海楠是這樣的人。

第0826章 釣燕餌料已下

南易並沒有來上一段體貼入微的勸慰,而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以他對蘇夢的瞭解,她的主見強,也有點自我,不會爲了“一個”男人神傷太久。

站了一會,南易回到自己的位子,拿起一份文件看起來。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過後,蘇夢的關注從程海楠變成了南易,“討厭的男人,我都這樣了,還不來寬慰我。”

“振赫,來我辦公室。”看了一會文件,南易就撥了內部電話。

沒一會,韓振赫就來到南易的辦公室前,一看門是開的,他還是敲了敲門,得到允許才走到南易的辦公桌前。

“會長。”

“說韓語。”南易用韓語說道。

“是。”

“生物製藥產業園用不了多久就會建設完畢,下一步就是電子科技創業園,招商要走在建設前面,所以下一步你要做的工作就是對接臺壪、南韓的半導體企業,邀請他們來這裏建立工廠。”

“會長,華囯和南韓沒有建交。”韓振赫說道。

“今天的網頁還沒看?”

爲了方便南氏內部信息傳播,南易在如今還很粗糙的HTML基礎上,直接把它迭代到4.0版本應該會有的標籤給補齊,並提出CSS的概念,經過內部程序員的攻關,南氏先世界一步實現圖文並茂的新聞網頁。

“還沒有,今天的工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