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1章

作者:鬼谷孒

誥日,南易就把無名氏給安葬在離柯麗雅不遠的灘塗上。

冼耀東也只知道他是劉家的女婿,可並不知道姓甚名誰。當年一個高高在上的軍官,估計也不會搭理文昌圍的泥腿子們。

在無名氏的墓碑上,南易也留下半段墓誌銘——生如夏花之絢爛。

人已經入土爲安,可南易還有事情沒做完。

他跑去城裏搞了點水泥回來,把超出地面的井壁拆掉,在青石上糊了水泥,徹底的把井口給封死,還在青石上覆了一層泥,在上面種上蛇滅門。

如果等探測儀到了,探測不到地下有黃金的話,南易打算過個一年半載再把青石板撬開看看那兩隻擬鱷龜掛沒掛。

除了黃金,這下面就算有其他值錢的東西,對南易來說意義也不大。

特別是什麼狗屁國寶級的古董,南易更不希望有,那玩意不當喫不當喝,屁用沒有。

把國寶往國外倒的事情,他做不出來;可要在國內出手,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換回五十塊錢外加一張證書。

第0109章 潮汕怒漢

“南易你在家啊?”

院門被推開,一顆頭顱貼着照壁往院子裏打量。

“維宗,又輪到休假了?”

“是啊,現在什麼情況你也有數,我們的任務沒有過去重了,週末基本可以出去玩。”

陳維宗走進院子,坐在南易對面。

“你來的正好,過幾天我打算去海丯轉轉,你有沒有東西要寄回家的,我正好幫你帶過去。”

陳繼宗擺擺手,說道:“沒什麼好帶的,往常都是家裏給我寄東西,我可沒東西往家帶,你去那邊幹嘛?”

“不幹嘛,聽說那邊好東西不少,過去長長見識。”

一聽南易的話,陳繼宗的臉霎時變得五彩繽紛,頓了一會說道:“去了海丯,你還是當心點,我們那邊可不太平。有句話是說粵省三大民系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廣府沙龍、潮汕怒漢、客家神棍?”

“對,廣府人都在粵省最富饒的中心地帶,生來就是當地主的命;客家人呢,喜歡做官,出了不少大官;

我們潮汕人,兩頭不靠,只能靠闖和拼,也喜歡做生意,在外頭出了不少潮汕的大商人。”

“我知道,香塂有一個姓李的,很有錢,就是你們潮汕人,還有好幾個有錢人也是你們那邊的。還有那個什麼很有名的探長,姓呂對吧?”

“是,這些都是潮汕人,我們那裏現在很多人都在走水,下手可黑着呢。南易,你要是不小心惹上他們,可容易把命丟在那。”

南易呵呵一笑,“聽你這麼一說,快把我給嚇尿了,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哈哈,我說的嚴重了,你只是過去玩的話,也沒多大事。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就行。你可以先去我家見見我爸,讓他叫人陪你出去逛。”

“呵,聽你這麼一說,你爸在你們那還是個人物?”

“不瞞你說,他還真算的上是一個人物,等你到我家見到人就知道了。”

陳維宗沒有直說,這讓南易有了猜想,陳維宗的爸爸多半是個村長,還兼着族長房頭什麼的。

要說宗祠氛圍,潮汕說第二,國內沒有其他地方敢說第一。

南易打探道:“維宗,只知道你是碣石鎮的,還不知道你是哪個村的呢。”

“南陳村,好像胡建那邊還有一個北陳村,和我們是同一支,我們這支一千年前遷到海丯。”

“哦,我要真過去,第一時間先去你們村拜訪你父親。”

“行啊,你出發前和我說一聲,我打個電話回去。先不說這個,我難得放假,陪我去市區逛逛。”

“行啊,你走路來的?”

“嗯。”

“那我去借拖拉機,咱們開拖拉機去。”

“那最好了,我來開。”

……

“耀東,這南易回來已經兩天了吧,往常都是回來第二天就開會,這次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意見了?”

村委會,冼耀華對冼耀東說道。

“不要瞎猜,他能有什麼意見。服裝廠發展的挺好,自從《廬山戀》上映以後,銷量一直在提高,廠里加班加點都忙不過來,就算有什麼新計劃,也不用趕在這個節骨眼實施。”

“服裝廠是挺好,可食品廠的機器都呋貋砹耍F在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要做什麼,他也沒放話啊。”

“這個啊,他跟我提過,先做山楂片和果丹皮,原料都是山楂,還沒到成熟的時候呢。等下個月初,就可以派人出去收山楂了。”

“你怎麼不早說,下個月初出發,那得早點做安排啊。”冼耀華嗔怪一句,就走出村委會,去村裏找人。

南易曾經和冼耀東打過招呼,今年他有其他事要忙,村裏的生意,他暫時照顧不上,讓他自己看着辦。

其實南易在等,等一件事情的發生。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文昌圍周邊一帶雞鴨鵝的養殖數量迅猛提升,南易瞭解了一下,整個粵省乃至全國的養殖數量都在激增。

數量一多,養殖密度提高,這發雞瘟的概率也就越高。

南易就在等文昌圍爆發雞瘟。

只要文昌圍的發展路線沒有發生大偏離,爆發雞瘟造成村裏的村民損失慘重以前,他暫時不會管村裏的事。

陪着陳維宗去城裏玩了一天,南易接着兩天都是深居簡出。到了第三天,他帶着左璨就去了東筦的燕尾蝶服飾工廠。

東筦的工廠,現在是鄭文琦在管理着,南易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工廠門外等候。

“南少爺。”

“鄭祕書,不用叫我少爺,內地不興這種稱呼,你直接叫我南易就行。”

“好,南生,我帶你去車間看看?”

“不急,你先和我說說情況。”

“我們的許文強同款風衣,在香塂賣出了13000件,奧門賣出了4000件,臺壪多一點,賣掉19000件,東南亞那邊還沒有播出,暫時還沒什麼銷量。

就我的估計,大概可以賣掉兩萬件左右,這已經是極限了,等這陣風過去,我們的風衣肯定會出現銷售疲軟。”

“這我知道,許文強風衣本來就是蹭電視劇的熱度,熱銷不能持久這也是理所應當,我們現在獲得的毛利有多少?”

“不是很多,160萬港幣略超出一點。”

“嗯!”南易點點頭,組織一下語言,“鄭祕書,我對燕尾蝶的發展定位分成兩個方面。

第一、東筦的這家工廠慢慢擴大,對海外承接服飾代加工業務。

內地現在有巨大的人力成本優勢,歐美的服飾公司把生產任務交給我們,他們就可以節約一大塊的生產成本,而我們也可以賺取豐厚的加工利潤。

先做幾年的服飾代加工,然後慢慢擴展到鞋子,不管是皮鞋,還是國際上幾個著名的邉有放疲覀兌伎梢园汛庸さ臉I務給爭取過來。

這樣,我們可以賺到不少外匯,東筦肯定喜歡我們給財稅上交的外匯稅收,政策和招工上,也肯定會給我們傾斜和幫助。

而且,代加工需要的工人人數卸啵覀円部梢越o社會提供很多的就業崗位,緩解國內的就業矛盾。

二、把香塂的燕尾蝶服飾公司剝離出去,變成獨立的公司。

高薪招聘有潛力的服裝設計師,打造我們自己的高端服飾品牌。公司只做設計,打版和生產的工作都可以交給內地的工廠。”

鄭文琦說道:“南生,想要建立一個高端服飾品牌,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0110章 工廠視察

“我知道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也沒指望一兩年就把品牌給建立起來。可以慢慢來,不用心急,三年能有點苗頭,五年能把牌子打出去就行。

十五年後,能在國際上佔據一定的地位,我就會滿足。

二十年後,能和那些頂級奢侈品牌掰掰腕子,不會輕易敗下陣來這也就是足夠了。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制定不切實際的任務和目標。”

一個國際知名品牌的建立,哪是幾年時間就能實現的。知名度得一點點建立,一城接着一城去攻略,一國接着一國去佔領。

投機取巧的一夜成名是無根浮萍,起來容易,倒下去也快。

“南生,代加工業務缺乏核心技術、核心競爭力,只要資本足夠,別人可以很容易模仿我們的模式。

就像香塂五十年代的塑料花產業,六十年代的服裝加工,七十年代的電子加工;一家做起來了,跟風的馬上就入局搶食,最後陷入惡性競爭,只能活下來那麼幾家。

惡性競爭,是我們燕尾蝶肯定要面對的問題。

等我們的工廠體量大到有數萬員工,甚至上十萬之時,一兩個月沒業務,就會把我們以前的盈利全部給吞噬掉。”

南易點點頭說道:“鄭祕書,很好,這些問題你現在能想到,說明你考慮的非常長遠。這些,其實我也想到了,我和你說一下我覺得可行的解決方案。”

“願聞其詳。”

“第一,用工制度。

隨着燕尾蝶體量的提升,工廠的管理人員,肯定要直屬於工廠,再保留一千到數千直屬於工廠的一線工人。

這些人屬於燕尾蝶體系內,享受我們制定的高福利;工資、獎金、保險、產假,超越勞動法所規定的休假時長等等。

這些人,就是我們燕尾蝶的自己人,要優待,十分優待。當然,對於他們,要做到優中選優,他們都得是最優秀的人才。

除了自己人之外,燕尾蝶的一線工人都不屬於我們自己人,而是外包人員。”

“南生,你是說勞務派遣?”

“對。”

“可是勞務派遣它帶有盈利屬性,派遣工人過來的公司,肯定要賺取人頭差價,我們需要支出的勞務成本會非常高。”

“SweatShop這個單詞你應該聽過吧?”

鄭文琦點點頭,“當然,最早在1867年的羙國被提出來,翻譯過來就是血汗工廠。”

“對,血汗工廠,將來我們要服務的都是高端的國際知名品牌,如果陷入醜聞,對品牌的影響非常大。

而剝削、血汗工廠這些詞眼對記者來說,簡直就是蜜糖。一旦被他們聞到味,他們肯定會蹤上來,咬着不放。

一開始競爭少,我們可以給一線工人提供較高的工價,這樣他們的收入會顯得比較高,我們的高要求、高工時,他們不會認爲不合理。

可隨着競爭的加大,社會整體收入水平的提高,他們的收入就不會那麼突兀了。

到時候,我們的高要求和高工時,就會變的不合理,我們也會從一家良心工廠變成血汗工廠,公關危機也就來了。

我們服務的品牌,爲了他們自己的品牌影響,可能就和我們解除合同,另我們陷入危機。”

“南生,你的意思是,我們給自己的工人高薪高福利,做成一個樣本;然後,主要的工人通過勞務派遣進入,這樣,我們就有了搪塞的藉口?”

“也不只是單純這個原因,這工人工作的年限越長,我們需要支出的勞務成本也就越高,他們的薪水不可能一成不變,我們肯定要按他們的服務年限增長,按比例給他們上調薪水。

如果10萬個工人的薪水同時上調,一個月上調5塊,一年就是600萬。來年再次遞增,那就不能只加5塊,而是變成10塊,下一年可能就需要20塊。

三年時間,我們的年成本支出就要增加4200萬,時間越長,我們的支出比就越高。早晚有一天,會高到我們負擔不起,高到我們的利潤被壓縮到微不足道。

到那時,燕尾蝶一年的流水哪怕是幾千億,我們的利潤可能都不會上億,甚至……我們要賠本賺吆喝。”

南易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鄭祕書,就國內現在這個情況,能把人力外派搞起來的,都得是什麼人,和他們搞好關係不會有錯。”

鄭文琦尋思了一下哪些人才能把人力外派搞起來,很快,她就想透了。

“南生,我就是擔心將來會尾大難除。”

“今天冷酷,明天殘酷,到後天就變成殘忍,做企業就猶如高空走鋼絲,我們先得保證有資格站在鋼絲上,其他的,只能留待以後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已知的、未知的、可控的、不可控的麻煩會前赴後繼、轂擊肩摩的撲過來,南易是一記賤名,你鄭文琦也是,滿漢全席不會給我們留座。

我們要做的就是從垃圾桶裏挑最新鮮的殘羹餵飽自己,積蓄力量,等哪天一飛沖天,飛出垃圾桶,天地任你我遨遊。

鄭祕書,你要當燕尾蝶的開荒牛,這會很辛苦,不過,我保證你可以拿到超出你預期的回報,你的付出會物超所值。”

“很感謝,南生,我一定會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就算了,工作要做,身體也要保重。”南易擺了擺手,說道:“去車間看看,然後再去看看工人食堂。”

“南生,這邊請。”

燕尾蝶服裝廠的面積不是很大,一共1200平左右,用院子圍起來。

主體建築是一個佔地面積500平的四層工廠大廈,第一層暫時閒置,第二層是宿舍,還有一個小辦公區,只有兩個辦公室;鄭文琦一個獨立辦公室,另一個辦公室要塞下其他工廠文員。

第三層和第四層都是生產車間,第三層已經飽和,第四層還未啓用。

院子的左邊是一個一層的倉庫,做好的服裝都會存放在這裏,便於咻敚挥疫吺且粋�比較簡陋的食堂,食堂是收費的,每個工人每個月有餐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