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2章

作者:鬼谷孒

只要不是大魚大肉的喫,發給她們的餐補足夠從月初喫到月尾。

“鄭祕書,哦,不,鄭總,飯點的時候,打一份工人常打的菜,再炒一個小炒到你辦公室。”

南易參觀過食堂,就對鄭文琦如是說道。

第0111章 品牌戰略

到了鄭文琦的辦公室,南易就要看賬本和員工薪資表。

南易看完薪資表,上個月工資最高的172塊,最低的才68塊,大多數的都是120-150之間。

“鄭總,這個叫趙阿妹是不是手腳不快,腦子又笨?”

“是的,人有點木木的,別人教兩遍就會了,到她這裏教上七八遍都還教不會。就她拿到手的68塊工資,還是有她老鄉幫忙,不然,一半都未必能拿到。”

“嗯,既然不適合做衣服,那就讓她去倉庫搬貨。我看名冊上很多都姓趙,工人是一個地方招的?”

“是的,招工是東筦這裏幫我們組織的,我們自主招工根本不好招人。姓趙的這些,都是去外地同一個鄉招來的,多半都是同個村的人。”

“明白了,下次再招工,換個地方,不要從一個地方招太多的人,不能讓她們拉幫結夥,這對我們將來不利。如果可以,儘量多招本地人,要和本地人處好關係。”

“南生,我很注意和當地人打好交道,飯點的時候,本地人的餐車都可以拉到廠裏頭來賣。米麪菜,我也是讓人就近在邊上的村子裏採購。”

“這樣很好,強龍不壓地頭蛇,要是我們和當地人交惡,以後會寸步難行。”南易對鄭文琦的老道非常滿意,把賬本一合,說道:“鄭總,你買房了嗎?”

“沒有,我還和家人一起住在九龍塘。”

“俗話說的好,樹大分枝,人大分家,你年紀也不小了,再住在家裏也不太合適。有時間去塂島看看,選套兩千尺豪宅,錢呢,燕尾蝶先給你墊上。

每年年底,我會對你一年的工作來個評估,不同的結果,你可以拿到不同的年終分紅。你的工作如果很出色,年終分紅一分不扣,再給你抹掉一部分房款。

你做的越好,這房款抹的就越快。

我相信,兩年時間,鄭總你就能把這筆錢給抹光。

到了第三年,我們就可以坐下來談談你的管理股,給人打工多沒勁,怎麼地,也得當個股東不是?”

“南生,我可以拿股份?”鄭文琦激動的問道。

她當然會激動,這時候在香塂都沒有流行給管理股,職業經理人這種高級打工仔拿的還是薪水加獎金,幹一輩子也甭想拿到一股。

“是的,原則上不低於1.5%,不高於15%,一開始能拿多少,都看你自己。到時候,你的股份是怎麼計算出來的,哪裏加分,哪裏減分,我會給你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對自己人絕對不會虧待……”南易說着,臉色突然一寒,“但是對反骨仔,我會趕盡殺絕。所以,如果你將來幹得不開心,可以直接找我說。

你什麼地方不滿意,你都可以說,我能滿足的肯定滿足你;

要是滿足不了,你想走,我也會給你一筆補償,開開心心的送你離開。將來,我們還可以一起喫飯、喝茶,再見面還是朋友。”

“南生,你可以放心,我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鄭文琦保證道。

“別緊張,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把醜話說在前頭。接下來,我們來聊聊具體的工作。我相信許文強同款風衣,也讓你意識到明星的效應作用。

我的建議,再建立一個和燕尾蝶不相干的品牌,請明星代言,專攻年輕人的市場,把它做成一種潮流,一種年輕人的個性。

品牌就叫Young,意思是時尚的、年輕的、飛揚的、張揚的,翻譯不要直譯,直接音譯,就是揚!”

“這個品牌的立意很好,年輕就代表着叛逆和個性,所以我們的服裝設計要個性一點?”

“對,個性,但不是什麼奇裝異服,也不要讓‘揚’和矮騾子扯上什麼關係,我可不希望看到揚的主要購買羣體是什麼四九仔。”

“可在香塂,很難和矮騾子扯清關係,矮騾子的羣體太大了,特別是後生仔大多都和社團能扯上關係。”

“這沒什麼,我的意思,不要在報紙上出現矮騾子穿着我們的‘揚’在街上開片火拼的報道,做好傳媒公關,讓‘揚’始終保持積極向上。

可以擺拍一點後生仔穿着‘揚’做義工的照片,也可以編點什麼四九仔穿了‘揚’以後大徹大悟,脫離社團,用功讀書,最後考進塂大的演義故事。

每年可以做一個高額預算,專門用來公關傳媒和製造輿論。”

“明白了,那燕尾蝶呢?”

“燕尾蝶就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搞設計,參加巴黎、米蘭時裝秀,一點點在業內積累名氣,厚積薄發,然後向外擴散,不要走什麼捷徑。

走捷徑,搞什麼彎道超車,看似可以快速擴張,可隱患也大。

走的太快,一些危機和矛盾被速度掩蓋,等發展速度降下來,被壓制的危機和矛盾都會爆發,與其到最後忙於應付,還不如直接就把它們扼殺在萌芽狀態。

基本基調就是這樣,燕尾蝶要穩,揚要快,快速的佔領市場,然後就進入資本化郀I,利潤點不應該着眼於銷售,而是要賺取加盟費,還有在股市上撈金。”

“懂了,我明白該怎麼制定發展戰略。”

“嗯,等你做好策劃書,給我看看。”南易點點頭。

接着,在鄭文琦的辦公室喫了一頓工作餐,南易對食堂的喫食還比較滿意,雖然味道一般,可油水足夠,相對於現在國內的生活水平,這伙食已經不差了。

要是有工人抱怨這伙食不行,那就是他個人不懂事。

燕尾蝶工廠的福利不能說已經十全十美,還有很多有待改善的地方。可改善不能一步到位,得一點點慢慢來,得讓工人們時刻感受到在往好的方面不斷變化。

人很賤,也容易陷入舒適圈。

一個人,你天天給他五塊錢,有一天,你突然不給,那你就是十惡不赦,你就是他恨不得啃骨洗髓的敵人;

一個人,你天天給他兩巴掌,有一天,你突然不打,那你就是萬家生佛,你就是他恨不得舔趾吸膿的恩人。

人的這種特質,在商業中被“企業家”們廣泛的應用,非常隱祕,變種也非常多,飢餓營銷就是最簡單的一種變種。

“Hello,Thank you,Thank you very much……”

南易哼着自己編的小調,慢慢走出燕尾蝶工廠,陽光打在他的臉上、肩上,把背影拉得很長,長得就像是普渡猩拇缺稹�

第0112章 天上雷公

東西南北中,唯我海陸豐;天上雷公,地上海陸豐。

這時候的深甽,除了蛇口,其他地方還保留着小漁村的風格,商業的氛圍並不是很濃。

可海陸豐不是,這會的海陸豐商業已經非常發達,各種自發的批發和零售市場也已經非常興盛。

相比較低調的陸丯,海丯這邊已經被人叫做“小香塂”。

巷子口也已經有穿着花花綠綠裙子,濃妝豔抹的姣婆三五成羣的在那裏站着,看到長得面善的人,就會邀請你過去聊一聊,玩點小遊戲,“你拍一,我拍一,馬蓮開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街上行人的穿着也非常的港化,花花綠綠的短袖襯衣,或者是橘色、白色的T恤衫,下身要麼喇叭褲,要麼牛仔褲,還有不太多見的西褲,穿的確良的人不是很多。

這是男性的穿着,女性的穿着花樣就更多點,國外的流行在這裏都能找到樣本,而且髮型也是多種多樣。

漫步在海丯的街頭,南易可以感覺到這裏和香塂的石硤尾、廟街的區別不是很大,只是這邊少了點白皮膚的身影。

南易和左璨都穿着綠色軍衣和軍褲,腳上都是解放鞋,從上到下看着清潔溜溜,臉上還掛着彪悍,一看就知道窮橫窮橫的。

他們這樣的,只要不是主動挑釁別人,人家也沒有興趣來招惹他們。

就現在,從南易兩人背後走出五個人,正眼都不帶看他們,直接就往前面三個人過去。

這仨人,一看就是過來上貨的,穿着花襯衣,下身喇叭褲,其中一個手裏還拎着一個皮箱。

只見五個人中的三個把前面仨人的手給抱住,另外兩個人就開始掏他們的衣褲口袋,等兜裏的東西掏好了,其中一個又去拽皮箱。

仨人嘴裏喊着“幹什麼呢”,“抓小偷啊”亂七八糟的話,可邊上的行人仿若未聞,繼續逛他們的街,一點都不受影響。

滿是正義感的左璨正想上去幫忙,就被南易給拽住,“你幫不了,他們能對付就對付了,對付不了只能舍財,不管如何這仨人都不會被怎麼着。

可你要是上去幫忙,這味道就變了,你跟我一個不好,就得把命扔這兒。”

就邊上行人的表現,南易就可以看出來,這五個人肯定是當地人,而且背後肯定有團伙,下手的對象也只會挑外地人,不會對本地人下手。

不喫窩邊草,兔子自然能活得久一點,搞不好還能壽終正寢。

攔住左璨,讓他不要多管閒事,南易繼續往前走。

街邊的服裝店裏,各種時髦的衣服都已經掛在牆上,空隙的位置還貼着很多港星的海報,甚至模特的人頭位置也貼着港星的海報。

海丯這裏經歷過幾段極度混亂的時期,當地人一般將這幾個階段分爲十年走私、十年假幣、十年製冰,顧名思義,每十年,海丯就要陷入一個怪圈。

而現在的海丯正處於十年走私時期,街邊和店裏可以看到不少新鮮玩意。

南易並沒有在海丯市區多逛,摸到一個治安崗亭,從警察嘴裏打聽到去南陳村的路後,他就和左璨搭中巴去碣石鎮,然後再走着去南陳村。

真的是走,靠兩條腿走。

對這裏的情況還不是太瞭解,南易也不敢找街面上載客的摩的。

鬼知道,會不會把自己拉到哪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兒,先是一頓胖揍,再把值錢的東西都給摸了,人扔到臭水溝裏去。

不過海丯這個地方,走得還真快,摩的這玩意現在就出現了。

從鎮上到南陳村,南易兩人走了將近十來公里。

南陳村,位於碣石灣畔東南部,聽陳維宗說幾百年來沒遭受大型的自然災害和人爲破壞,故成爲海丯保存較好、規模較大的古村寨。

南陳村是陳姓集居地,是典型的圍龍屋結構。

村牆周長約700米,高10米,基礎部分由石板條壘砌,足有3米高,上部分用三合土夯就,牆寬4米,牆體3米以上分內外牆,內外牆之間有2米寬的“馬路”,外牆遍設碟口和炮眼。

分設東西南北四門,距城門四十米處兩旁各設牆頭堡。

自生自長的平拋,詩意盎然地倒懸城牆上,不但讓斑駁滄桑的牆體呈現綠色的生機,而且還起了保護作用,這正是幾百年城牆不老的祕訣。

東門城牆上方,嵌着一方石匾,上書“南陳”的兩個漆金大字,系陳氏先祖手跡。

南陳村地形奇特,實爲罕見:羣山環抱、小河蜿蜒,方圓十里之平坦谷地,中間突起一座形如雄獅之小山崗,南陳村落即置小山崗之上。

城內民居依山勢高低逐級而建,秩序井然。

城前有湖波如鑑,湖外小山形如覆釜,肅然列案;周遭峯巒拱護,端正雍容,有如王謝子弟依儀而列。

城外樹木森森,奇花異草不下幾百種;鶯啼雀噪,好不熱鬧,正是鳥語花香,四季宜春,置身南陳村中,如入桃源仙境。

南易站在南陳村的東門,打量着牌坊上面的石匾,還有分立兩側的對聯。

“你們找誰?”

牌坊的後面,一個後生仔走了出來,警惕的打量着南易二人。

“你好,我們找陳宗慶,我是文昌圍過來的,陳維宗在那裏當兵,我和他是好朋友,他知道我要來海丯,就讓我過來看看他爸爸。”

“你叫南易?”

聽到這個後生仔知道自己的名字,南易對陳宗慶的評價進一步提高,看來,陳宗慶在南陳村真的很有地位。

“是的,我叫南易。”

“那你告訴我,你在哪裏上班,今年幾歲?”

“我還沒上班,在京大讀書,今年18歲,還有,我知道陳維宗那孫子左屁股上有一顆胎痣。”

這麼謹慎,南陳村看來不簡單啊。

“哈,維宗哥交代了,如果你說他的胎痣,就讓我揍你一頓。”後生仔大笑一聲說道。

“這孫子,行吧,你來,只要不打頭。”

南易往地上一蹲,雙手抱住頭,明知道人家就是開個玩笑,南易也樂於湊個興。

第0113章 了不得的南陳村

“哈哈哈,你就是南易吧,維宗給我的信裏可是經常提起你。”隨着笑聲,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面容瘦削,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雙眼有神,上身穿着一件民國風格的馬褂,下身穿着一件寬鬆的褲子,腳上蹬着一雙布鞋。

從他的身上,南易看不出一點農民的味道,倒是有濃烈的上位者氣息。

“陳叔叔,你好,我就是南易。”

“維宗已經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這兩天會來,我就讓人在這裏等着你。走,別在這蹲着,上我家飲茶。”

陳宗慶走到南易面前,把南易攙扶起來,然後問道:“這位是?”

“左璨,一個退伍兵,算是保護我的。”

“哦,是你的保鏢啊,那就一起上我家飲茶。”

陳宗慶帶着南易兩人往村子的中央走去,村子的格局是四平八穩,擬八卦,沿着牆有一圈房子,而中間呈現回字形,一圈套一圈,村子的最中央就是陳氏的祠堂。

祠堂的外面一圈,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有兩大兩小的四個房子,南面是祠堂的入口,房裏並沒有人住。

東西北三面的房子,南易都看到了炊煙。

看這個格局,南易基本可以推測出來,南陳村有三房,陳宗慶家在東,估計是大房,北邊是二房,西邊是三房,三個房分別住着三個房頭。

三個房頭住在一起,看來南陳村的凝聚力很強,三房之間沒什麼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