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9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帶着範紅豆來到正陽門附近悶三兒的家裏。

“新鮮的沒了,有掛麪,還有臘肉、雞蛋,我給您下個面?”

“下兩碗的量,紅豆也沒喫。”

“好嘞。”

半個小時的功夫,悶三兒就端過來兩碗麪,還有一碟醬菜,一瓶啤酒、一瓶北冰洋。

“醋呢?”

“沒了,我去打一瓶?”

“那算了,將就喫吧。”南易把兩碗麪都攪了攪,把其中一碗放到紅豆邊上,把自己碗裏的雞蛋也夾給她,“餓了吧,慢慢喫,別燙着。”

“唔。”

悶三兒又拿了一頭蒜過來,南易扒開幾顆,就着蒜把一碗麪條幹掉。

“事情怎麼樣了?”

“章咚沁呎労昧耍麻c過幾天就頂他的缺進廠,接着他就可以出發去春城。我打算跟他一起去一趟,把包山頭的事情給弄好。”

“你別去,讓那個六子去,我看他挺機靈的。蘭花的事情就由他主導,他也可以分一份大的。”

“可以是可以,可六子那人還沒經過這麼大陣仗呢。”

“總有第一次的,不可能每件事情都你親力親爲。就算六子把這件事情搞砸了也沒事,咱們現在損失的起。這可不比咱們77年那會了,要把腦袋拴在自己褲腰帶上幹。”

“南爺您說的對,就咱們當時闖黑市、賣古董,哪樣抓住了都沒輕的。還有您後來在深甽灣摸屍,我真替您捏把汗,要是冼耀東把你溺死在水裏咋辦。”

“沒轍,幹什麼事情沒風險吶,我也是和他接觸多了,覺得差不離可以冒險纔開乾的。你知道每次下水,我回船上前,都得在船底呆一會,聽聽動靜。

嗐,不提了,冼叔人還是不錯的,目光也不短湣K园。玫搅藨玫幕貓螅l財我也帶着他。”

“那時候我也急啊,眼看着必須得回京城了,您那兒還沒有動靜,我在羅湖那一直等着呢。要是聽到壞消息,我馬上去對岸,按您說的去難民營找幾個泧南仔……”

“算了,剩下的事情就別說了,都過去了。”南易拿起啤酒,往嘴裏灌了一口,“麥克鏡的賬盤清楚了?”

“盤清楚了,該發的都發了,剩下的就是我跟您還有爲民的錢。”

“有多少?”

“不是太多,兩百萬出頭,這次分得人多,價也沒有咱們原來高,麥克鏡不是獨家生意,有好幾個競爭對手。”

“嗯,正常。分一百萬,剩下的按照比例注資到古董項目裏。”

“好。”

“投機倒把的生意,以後就徹底不幹了,你慢慢的把精力都放到山貨上,多跑跑東北老林子,從那些老把頭手裏收點好東西回來。

虎骨、虎血酒、老人蔘之類的稀罕物,有多少收多少回來。

這些物件本來就難得一見,將來那就更稀缺,不管留着自己用,還是往外出,都划算。”

“南爺,那我什麼時候從物資局出來?”

“再等一年吧。”南易琢磨了一下說道:“一年後,你變成李家坡人再回來投資。”

“哈,感情好,我也當華僑。”

“等爲民從國外回來,咱們仨把山の味的股份協議給簽了,現在上戸雅美不在,鳩山真一那老東西太會鬧,過些日子我就要去外地一趟,你幫我盯一下這孫子,別讓他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好,我肯定盯好了。”

山の味會社只是名義上放在池田會社旗下,實際上,從一開始,南易就把山の味當成和悶三兒、冼爲民的合夥生意來咦鳌�

池田會社才屬於南易個人,山貨生意只是池田的敲門磚和練兵場,南易真正看重的業務,現在還沒有開始。

“紅豆,喫好了嗎?”

“好了,叔叔,這麪條不好喫。”範紅豆點點頭,對悶三兒說道。

“哈哈,叔叔的手藝就這樣,你南叔叔的手藝纔好。”

第0106章 熟悉的陌生人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

練武,最重要的是練,反覆的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武功祕籍,武術就是來源於人類和大自然的搏鬥,源於和敵人的拼殺,一點點的實踐出來。

經過先賢的總結歸納,把最適合的發力技巧、攻擊技巧結合起來,也就成了所謂的武功祕籍。

要說武術最難能可貴的,其實是養生方。

練武的過程,也可以說是一個自殘的過程,把身體的某個或某幾個部位練成“畸形”。

一個壯年是不是能打,其實看看他身體某些部位是不是有異於常人,也就能分辨出來。

比如說泰拳高手,他的拳、肘、小腿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樣。

雞蛋碰石頭,就算加速度再快,快到足以把石頭擊穿,可在擊穿的過程中,雞蛋肯定也會粉身碎骨。

正所謂,傷人先傷己。

最有效的攻擊方式,就是用自己身體經過加強的堅硬部位,去攻擊敵人柔軟的要害部位,一擊奏效。

生死搏殺,三十秒內還分不出生死,也沒必要再繼續,直接腳底抹油溜吧。

什麼大戰三百回合,大戰三天三夜,從屋頂打到懸崖,從懸崖打上天山,最後來個決戰紫禁城。

這樣描寫的段子看看就行了,寫武俠的大家哪個懂武術?

還不是一個個病懨懨的,要麼色胚,要麼就是酗酒如命,走兩步路都氣喘吁吁要掉半條命。

真正懂武術的又沒有那個文采,寫不出華麗的文字。

他一刀扎過來,我地上一滾,反手一劍攮過去……

要麼就是,他踢到我小腿麻筋,我腿動不了,說時遲那時快,我揚了一把藏在身上的生石灰到那孫子臉上,趁他眼睛被迷住,一頭把他撞倒,先咬下他臉上一塊肉,再咬開他的氣管……

武術要寫實,也就大抵如上面兩段,生死搏鬥的場面,從來不會瀟灑愜意,要多髒有多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血裏來,腸裏去,根本就談不上所謂的浪漫。

呼……鶴唳的風聲吹過,一把三棱刮刀從南易的手裏飛出,紮在十米之外的木樁上。

呼……

又是一把扎過去。

南易是個怕死的人,上輩子有點錢後,他就很注意鍛鍊身體,也拜訪了不少有武術傳承的人,從他們那裏學到一些真東西,也聽聞了武術的真正理解。

只是可惜,那時候他的年紀已經不算小,身體機能老化,很多東西也就只能看看,不能練了。

沒法練啊,練武就是自殘,沒等他練會,身體都得被整成殘疾。

現在這具身體剛剛好,年輕,身體素質也好,用武俠的套路來說,就是非常有天賦,堪稱練武奇才。

其實奇才不奇才的,也就是決定上限,武術精不精,還得靠喫苦。

拿金牌的哪個沒天賦?

可他們拿金牌,主要還是靠日復一復的練習,要喫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痛苦和寂寞。

南易把三棱刮刀從木樁上拔下來,然後繼續扔、繼續拔,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反覆琢磨最適合自己的發力技巧、最適合的節奏,也同時讓肌肉形成記憶。

求人不如求己,按南易想來,自己必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單純只靠保鏢保護,這是遠遠不夠的。

雖然自己現在的苦練,可能永遠沒有機會發揮作用,可那又如何?

比起要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具備,他情願學而無用。

……

八月的第一天,南易買了一份剛出刊的《法制報》,和左璨二人搭上了飛往筧橋機場的飛機。

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浙省的省會錢塘市,而是去溫市和坮州,這兩個如今走水最猖獗的三個地方之一。

“老兵,你去車站買兩張明天去坷橋的車票,我先去西湖邊上,你去樓外樓那的湖邊找我就行,我會在那裏等你。”

“好。”

兵分兩路,左璨去車站,南易直接倒公交去西湖。公交車停在勝利劇院,南易走了一里多路就到了西湖邊。

這時候的西湖,比幾十年後的要唯美一點,也顯得更寧靜、安逸,湖裏的荷花看着彷彿也更鮮豔。

往湖邊的茶座一坐,叫了一杯龍井,欣賞着清風吹拂的荷花,這不失爲是一種享受。

看到右邊有照相的攤子,南易就走了過去。

“師傅,麻煩您幫我拍幾張照。”

“同志,你要站哪裏拍?”攝影師問道。

“不是拍我,我想讓您拍荷花,拍兩張全景,再來幾張特寫。”

攝影師詫異的看了看南易,“不拍人?”

“不拍。”

攝影師雖然覺得奇怪,可有生意也不會不做,雖然這不是他自己的生意,他也只是旅遊局的職工,不過他的待遇可是和效益掛鉤的。

生意好,獎金就多一點。

“師傅,你往這個角度拍過去,焦點是那張荷葉,帶一點遠景,虛化就行。”

“仰角三十度可以嗎?”

“差不多,您再多拍張十五度左右的。”

南易指明拍攝的角度和焦點,攝影師按照他的要求拍,一共拍了十二張照片。

“師傅,您這卷膠片有拍過其他人麼?”

“還沒有,我剛換了膠捲,你是第一個。”

“那正好,師傅,您用什麼牌子的膠捲?”南易問道。

“樂凱100彩。”

“那您把底片剪下來一起寄給我行嗎?”

“當然可以,不過要底片價格得貴點,拍照一塊,底片得五毛一張。”

南易算了算,樂凱的膠捲差不多12塊,看這攝影師手藝不賴,估計能拍38張,那底片價要的不算貴。

至於拍照的價格,哪個旅遊景點又不貴一點呢。

“好的,我把錢給您。”

南易把錢給了攝影師,留下京大的地址,攝影師開給他一張收據。

坐回茶座,南易端着杯子一會睖睖西湖,一會瞅瞅湖邊的行人,瞧見迎面走過來一個瘦了吧唧,長得非常科幻的後生仔,他邊上還跟着一對老外,貌似夫妻。

這個後生仔,南易認識,曾經兩人還合過影,靠着那張合影,他還拿下了一筆大生意。

“你好,熟悉的陌生人!”南易心裏默默的說道。

第0107章 用眼看路

南易瞅了幾眼,就把目光從“火星”收回來,把手抬起來搖了搖,“科幻”的後面,一個殘缺的身影就朝南易走了過來。

“幾點的票?”

“十點半。”

“坐下喝點茶,潤潤嗓子,我們去河坊街解決肚子,這兒價太貴。”

晚飯喫的是片兒川,過夜住的是幾毛錢一晚的大通鋪。

在錢塘並沒有過多逗留,誥日,南易兩人就上了去坷橋的客車。

1980年的坷橋,還不是什麼輕紡之鄉,這裏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鎮子。小河的埠頭邊停着好幾艘烏篷船,還有幾隻鴨子在邊上嬉戲。

站在太平橋上,看着烏篷船上戴着氈帽的船伕,南易彷彿看到了阿Q,又彷彿瞅見了孔乙己。

一艘小船就停在橋邊上,船艙裏躺着滿滿當當的大小魚蝦,船伕手裏拿着的稱高高的翹起,嘴裏和邊上的婦女在說着什麼。

南易想來,大抵應該在說:“瞧見沒,一斤三兩,翹的高高的。”

魚很新鮮,應該是河裏剛打上來的;買的人也不少,婦女的身後還圍着一堆人,在那裏等着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