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對,幾天前就到了,做衛生檢疫耽誤了幾天。”
“哦,它都喫什麼?”
“喫的很雜,水蚯蚓、小角蝦、螺、蠅衄、水生昆蟲、蝌蚪;成龜喜歡喫大的活餌,魚、蝦、貝、蟹、幼蛙、大型昆蟲、水禽和小型哺乳動物、小型爬行動物等。
很多動植物、昆蟲都在它的食譜上,很容易養活……”
……
七點半,南易就離開了友誼飯店,他可還記得要準時上班呢。
一到會社,門已經開了,南易直接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回憶當初自己漏掉的細節。
當時,南易看到兩隻擬鱷龜,又看到屍體,就默認龜是靠喫屍體存活的,也沒有仔細檢查過屍體缺失了多少。
接着,在屍體上沒摸到什麼東西,屍體身下發現黃金……
當時,自己檢查井壁和井底的工作做的不夠嚴謹,很可能就漏掉了關鍵的細節。
哪天回去要再搜查一遍,順便把屍體給處理了。
理清了頭緒,南易就把這件事暫時放到一邊,執筆寫信給方夢音,讓她採購一臺黃金探測儀和地下空洞探測儀回來。
傳統手法加上高科技,南易準備把整個南宅再細細搜查一遍。
寫好信,南易就走出辦公室去茶水間,正好遇到在那裏倒水的鳩山真一。
“南桑,昨天你和那個鬼畜?”鳩山真一極度猥瑣的問道。
“是的,昨晚我沒有回家。”
鳩山真一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喲西,南桑大大滴厲害。”
“鳩山桑,昨天你如何?”
“我不行,沒拿下,今晚我還要再接再厲。”
“加油。”
南易給鳩山真一鼓了鼓勁,拿起熱水瓶,有點輕,晃了晃,裏面已經沒水了,拿起另一個熱水瓶,也沒剩多少。
“鳩山桑,我去開水房打水。”
拎着兩個熱水瓶,南易就往開水房走去。
現在也沒什麼礦泉水、純淨水,想要喝水只能去開水房打水。
一個月收五塊外匯券的開水費,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都可以保障隨時有開水。
收費不算便宜,但這服務還說得過去。
“耿大爺,幫我打兩壺。”
“南易啊,我說你們單位可夠小氣的,每個月多交五塊,這開水我不就送上門去了麼。”
“耿大爺,說句實在話,我們單位加上我這兼職人員,一共才仨人,兩壺水可以喫上三天,這五塊錢沒必要花啊。再說了,也沒我說話的份啊,要是我有權決定,誰樂意自己來打啊。”
“也是,你們人少。”耿老頭幫南易打好水,壓低聲音問道:“南易,你們那到底誰是領導,是那個女鬼子,還是男鬼子?”
第0104章 外人,自己人
“好像女鬼子是領導,我也不太清楚,我都跟着女鬼子,男鬼子平時不太接觸。”
“那做什麼的,你總知道吧?”
“這我當然知道。”
南易從經濟煙殼裏抽出一根牡丹遞給耿老頭,又抽出一根經濟叼在自己嘴裏。
“搞山貨的,把東北的山貨拉到日夲去賣。”
耿老頭瞄了一眼菸屁股,看到牡丹倆字,才把煙叼在嘴裏,用火鉗從火塘裏夾出一塊碎煤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道:“就黑木耳、蘑菇那些?”
“對,野菜什麼的也要,聽說這些玩意在鬼子那邊能賣上大價錢。”
“這我知道,當年四九城被鬼子佔了的年景,那些鬼子也稀罕這些玩意,整火車皮的從東北往這發。想當年,我和幾個兄弟就去爬火車,和那個鐵道游擊隊一樣……”
得,京吹模式開啓。
南易站在那裏聽了十分鐘,見耿老頭還在“憶往昔”,他就故意看了看手錶,“耿大爺,我下回再聽您的威風史,我還有活,得早點回去。”
“成,我下回再和你說。”
正說到過癮處,耿老頭對南易的“不懂事”有點不爽,可他也不能咋地,只是啐了一口,“二鬼子”。
南易腳步匆匆離開,裝作沒看見紮在背上的“二鬼子”仨字。
有些人啊,嘴上說的漂亮,可行動卻是直指內心是個嘛玩意。在服務老外的寫字樓裏工作,哪怕是鍋爐房的崗位,也不是誰都能來的。
這裏的工資可比外頭高半級,耿老頭只是燒燒鍋爐、送送水,一個月七十幾塊,就這工作,頭上沒個貴姓,腿沒跑瘸,根本甭想擠進來。
千辛萬苦值絹磉@兒給洋鬼子、小鬼子,還有南易這種二鬼子服務,也有臉罵南易是二鬼子。
耿老頭就是那種讓他捐十億八億點頭如搗蒜,讓他捐一百,頭搖似螺旋槳的那種貨色。
廢話不,人家兜裏真有一百。
……
三天沒去百花深處了,南易下了班就往百花衚衕趕去。
範千葉那小子不在,估計還在外面耍,紅豆坐在院子裏,幫着徐小芳糊火柴盒,嘴裏還揹着唐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南國是什麼意思?”
“泛指南方,叔叔,你都三天沒來了。”
看到南易,範紅豆眼裏就從黑白變成彩色。
“我這不是來了麼,紅豆,你先回房,我和你媽媽說幾句話。”
“哦。”
範紅豆點點頭,撂下東西,就往房間走去。
南易坐在她的矮板凳上,對徐小芳說道:“嫂子,你和左璨認識也半年了,你覺得他這人咋樣?”
徐小芳俏臉一紅,嗡嗡而語道:“挺好的。”
“既然你覺得他好,我看他對你也有意思,要不,我就幫你們給挑明瞭,你們搭夥過日子算了?”
“這……這合適嗎?他可是大小夥子。”
“沒什麼不合適的,左璨人雖好,可他畢竟沒了一隻手。難聽點說,想找個太好的也不是那麼容易。
嫂子你雖然帶着兩個孩子,可你年紀也不大,和他旗鼓相當。你們兩個在一起,想要孩子也能要上,這樣,你也就談不上虧欠他。”
“可我再要孩子,就是三個了,養起來要多費勁。”
“不費勁,嫂子你也看得出來,我很喜歡紅豆,假如你同意,我打算認她當乾女兒,她的喫喝拉撒、唸書,將來的嫁妝,我都會負責。
當然,你還是她媽,紅豆只是多了我這個乾爸。”
徐小芳說道:“我聽左鄰右舍說起,這兒原來也有一個小姑娘住着,那是你女兒?”
“我沒結過婚,哪來女兒?那也是我乾女兒,我奶奶不是在香塂麼,她被我送到香塂唸書了;嫂子你要是同意,過段時間,我也想把紅豆送過去唸書。
內地現在的教育水平比那邊差一點,我打算讓紅豆在香塂念幾年,然後再去國外繼續念。
紅豆是個聰明的孩子,不好好培養她,那真是太可惜了。
女孩子麼,與其盼着將來能找個好老公,還不如把她給培養起來,只要她自己有跟身本,就不用擔心將來會過的孬。”
“理是這麼個理,可紅豆年紀還這麼小,她不在眼前,我真不放心。”
“這我懂,嫂子,你要真不放心,晚兩年再送出去也沒事。你是她親媽,她的事,當然得由你做主。”
只要徐小芳和左璨在一起,然後再懷上一個,南易就不信她能把一碗水端平。
就算她能端平,那這能分到的水也會變少。
再說,就算左璨人再好,這親生和不親生的還是兩樣的。
範紅豆晚點帶走,這對南易來說沒什麼,倒是她自己本人,需要學的東西一樣不少都得學,學習時間變短,那就得多喫點苦。
“那我讓孩子出來給你磕頭?”
徐小芳也會權衡利弊,自己女兒有南易這樣一個乾爹,不會喫虧。
“磕頭就算了,又不是從前。等秋天開學徐飛揚回來,我做上一桌,擺個認親宴就行了。”
“那也好。”
和徐小芳敲定,時間也差不多到六點,徐小芳去做飯,南易去屋裏把範紅豆叫了出來,陪着她一起糊火柴盒。
六點半多的時候,纔看到左璨拎着範千葉回來。
範千葉的臉上有兩道口子,兩條鼻溝裏也有血跡乾涸的痕跡。
“老兵,千葉怎麼了?”
“打架。”左璨說道。
“紅豆,去,給你哥哥打盆水過來,讓他洗一洗。”
“唔。”
在角落裏做飯的徐小芳也聽到動靜,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就把範千葉摟了過去,心疼的問道:“千葉,怎麼了,怎麼成這樣子了,告訴媽媽,誰打你了……”
南易朝左璨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院門外。
“怎麼回事?”
“沒怎麼。”
左璨不想細說,南易就換了個問法:“誰的錯?”
“千葉。”
既然是範千葉的錯,南易也就不再多問。
如果是別人的錯,南易還會問個清楚,雖然他不喜歡範千葉,可到底也住在自家的屋檐下。
再看不上,也屬於“自己人”,不能平白被別人給欺負了。
第0105章 人生豈能無險
左璨不說,不過徐小芳那邊卻是從範千葉嘴裏問出來了。
原來是範千葉和衚衕裏的一個小姑娘過家家,不知道是不是年幼無知玩得太過火,居然把人家小姑娘脫了個光溜溜,又正好被人家小姑娘的哥哥給撞見了。
這還得了,人家哥哥哪裏忍得了,一頓胖揍。
過家家這種事,在孩子眼裏沒什麼,可在稍大一點的人眼裏,那就不對味了。
“南易,京城的規矩我也不太懂,你說,我該怎麼做?”徐小芳抽了範千葉一頓後,過來向南易討主意。
“嫂子,這種事好說不好聽,你去找一下當時在場的孩子們,給他們每人分點糖果,讓他們不要把這事往外說。
不往外說,小孩子估計很難做到,可姿態你必須要擺出來,讓小女孩的家長安安心。
等把小孩子安撫了,你再拎點點心上小女孩家一趟,事情的經過別提,直接承認錯誤,再承諾千葉以後離他們家孩子遠遠的。
人家要是沒法消氣,那也沒轍,難聽話你受着,將心比心,誰要敢對紅豆這麼幹,我把他們家都給抄咯。”
事情其實也沒多大事,年少無知而已。
就怕小孩子們把這個事一提再提,一直提到小女孩長大,那就比較膈應人。
這不是南易杞人憂天,差不多的事情,他有親身經歷過,只不過他只是一個喫瓜者,而不是主配角。
他的一個高中同學,就把他們班一個漂亮女同學曾經和他過家家的經歷,不知是忠於真實,還是添過油加過醋;
總之,他把那不堪入耳的畫面,當成自己的威風史,吹給南易和幾個男同學聽。
也不知道誰多嘴傳得快,這屁事在學校里居然鬧得沸沸揚揚,後來,家裏挺有辦法的女同學就轉校走了。
長得漂亮,總有幾個暗戀者和擁躉,那個“吹牛”的同學捱過幾頓揍,畢業以後又被女同學家裏針對,過的非常不順。
小女孩的這點屁事,要是將來傳到她對象或老公耳朵裏,一個不好,就給她的婚姻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事情繁多,南易也沒功夫在這裏一直耗着,後面的事,讓徐小芳自己去做,他都沒留下喫飯,把範紅豆帶着就離開了。
“家裏有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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